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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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淩洲靠在裴斯年的懷裏看書。男人的胸膛寬大又溫暖，淩洲被對方嚴嚴實實地抱著，兩人舒適地窩在一起， 氛圍是久違的愜意。
“好了，該睡覺了。”裴斯年低沈的聲音自帶安眠效果。他垂眸，低下頭在淩洲耳邊輕聲說話時，淩洲只感覺從耳背到脊背都是舒服的酥麻。
裴斯年輕輕拿走淩洲手裏的書，又擡手熄了燈。在房間燈光熄滅的那一刻， 他淩厲地掃了一眼房門的位置。
想必，外面的三個男人今晚不會好睡。裴斯年唇邊一抹不經意的笑。
他攬過淩洲的肩，緩緩地將人圈緊在懷裏。
淩洲在裴斯年溫暖的懷裏， 舒舒服服地伸了個懶腰。只是他躺著躺著，就感覺對方的手不安分地伸進了他的睡衣裏。
隔著棉質布料，淩洲擡手按住了裴斯年的手。有些悶熱的夜裏，他仰頭， 跟男人無聲地對視了一會兒。
過了一會兒，淩洲捉住裴斯年的手，卻沒有放開。
淩洲壞笑了一下， 隨後又垂下眸子。他按著裴斯年的手， 貼在臉頰邊， 又貼在唇邊。
“想做壞事。”裴斯年輕輕屈起手指，緩緩按在他的唇上。這話不知是在說他自己，還是在說淩洲。
淩洲輕笑了一下。他笑起來的時候，雙眼眼尾彎彎， 看著愈發像使壞的狐貍。
裴斯年忍了片刻， 才有些強勢地反握住淩洲的手，將人按在了床上。
“不想做。”淩洲眨了眨眼， 低聲說，“裴老師，就這樣待著吧。”他停了一瞬，又說，“就這樣抱著。”
“嗯？”裴斯年的聲音有些啞，可聽見淩洲這樣說還是克制著。他敏銳地感覺到了淩洲情緒的不對勁。
或者說，從宋宇家裏出來，在知道了他身上的那些‘機密’之後、在餐桌上的那番對話之後，淩洲的情緒就變得有些低沈。
裴斯年起初因為淩洲那些‘不舍’產生了愉悅後，此刻，看著淩洲耷拉著眼睛的模樣，他卻沒有了一絲一毫的悅意。
他不喜歡看見淩洲因為任何事、任何人不高興。
“我讓你不高興了。”裴斯年眉心一皺。他握住淩洲的手，低頭，細細地吻過。
裴斯年：“小洲，我希望你永遠開心。”
“裴老師，沒有人能永遠高興的。”淩洲擡手，摟住裴斯年的脖子，將人拉近，“不過，跟你在一起的日子，我很開心。”
淩洲說著，緩緩閉上眼。他舒服地蹭了蹭裴斯年的肩窩。
如果...幾個男人回歸了他們自己的世界，淩洲想，他也應該找個合適的伴侶。至少，在這樣孤單的夜裏，他需要一個溫暖的抱抱。
最好，對方可以像裴斯年這樣暖洋洋的，再帶點兒嚴霜燼囂張的鮮活氣，顧成耀的穩重，時鈺的...時鈺的...
淩洲正胡思亂想呢，裴斯年卻忽然發問：“想誰呢。”
“時鈺...”淩洲昏昏沈沈地隨意應了一句。
他的聲音已經很低，裴斯年卻聽得清清楚楚。
淩洲正昏昏欲睡，卻忽地被男人吻醒。
“怎麽了...”
裴斯年擡起頭，眼神淡淡的——跟他愈發過分的行為相反。
裴斯年：“讓你沒有心思想其他人。”
“哦...好吧。”淩洲意識到了什麽，忽地一笑。他抱住裴斯年手感極佳的身材，使壞，“那，裴老師要好好表現啊。”
男人有些用力地堵住了他的唇。
...
裴斯年擡手，拂開淩洲貼在臉上的濕發。他盯著沈睡的人靜靜地看了一會兒。
而後，裴斯年起身，打開門走了出去。
不出意料，幾個人都沒有入睡。聽見門打開的聲音，都下意識回過頭看向臥室的位置。
看見裴斯年臉上的慵懶饜足後，嚴霜燼偏過頭，將自己眼底瘋狂的嫉妒壓了下去。
裴斯年像是看不見幾個人兇悍的視線，只是緩緩地走到桌邊，倒了杯水慢慢喝著。
等廳裏的氣氛不再充滿了殺意後，裴斯年才像是欣賞完了幾個人的怒意，緩緩開口：“淩洲情緒不好。”
敵對歸敵對，可他們之間的規則只要是利於淩洲的，幾個人都會默默遵守。
就比如現在，當淩洲出現負面情緒，四個人的力量肯定勝過一個人。在這一點上，幾個人達成了無聲的默契。
“因為位面。”嚴霜燼一語道破。他坐在沙發上，雙手交握，微微仰頭看著白茫茫的天花板。
嚴霜燼：“換句話說，是因為我們。”
裴斯年不置可否，只是將淩洲白天的話覆述了一遍。
客廳裏陷入了長久的沈默。
打火機的聲音響了一下，卻還是沒有將煙點燃。顧成耀轉動著打火機，神色晦暗不明。
他沈聲開口，將自己計劃了很久的事情透了一點兒風。
顧成耀：“讓我放手，除非我死。”男人的聲音淡淡的，像是在說一件尋常的事情。他冷笑一聲，眼底帶著對於位面、游戲規則的輕蔑。
“誰擋著我的路，也是一樣的下場。”顧成耀在淩洲面前還能壓制自己的性子，可現在，他毫不在意地露出自己的惡。
尤其是，在得知淩洲已經開始不舍、甚至是動搖。他又怎麽可能放手？
回自己的世界？誰規定他的世界必須在另一個時空？
顧成耀擡眼掃過其餘幾人，緩緩地說：“都別裝了。要麽，想辦法毀了位面，要麽現在就退出。”
“明知故問。”嚴霜燼冷冷地掃了他一眼，“你以為，就你一個人不能放手？”他敢肯定，在場的所有人，在背地裏都想盡辦法地跟規則作對，甚至隨時準備毀滅那個該死的位面。
裴斯年的手指輕而緩地扣著桌面，他靜靜地聽完了所有人的言論。
而後，他才緩慢而又堅定地說：“那，就動手吧。”
裴斯年面無表情地下了結論，“先一起聯手滅了位面，再決定我們之中，誰活著，誰死。”
——
淩洲又開始做夢。
這一次，他是在實驗艙的銀色外殼醒過來的。
睜開眼的第一刻，淩洲就想起了自己之前在這裏的記憶。
他毫不猶豫地擡手按在機艙開口，企圖打開實驗艙。
因為淩洲意識到，系統——或者是裏面躺著的那個機器，一次次地將他拉進這個世界是有原因的。
可淩洲使勁拽、拍、踢都沒有辦法再次打開這個實驗艙。
就在他思索對策的時候，主系統遲緩的聲音響起。
【尊敬的穿梭者，您好。】
比起上一次，這次系統的聲音明顯變得不太清晰，就像是電池即將耗盡的機器一般，疲憊、虛弱。
“是你將我帶進來的？”淩洲環顧著四周，發現這裏面的環境有些不一樣了。
白色空間站，似乎沒有之前那樣白得連光都透不進來。淩洲透過白色的墻壁，似乎看見了外面湧動的純白光團。
【為了讓危險人物休眠，我們犧牲了很多能量，還有系統。】
淩洲：“為什麽？我是說，是裏面的這個家夥要醒過來了嗎？”
【是的。及時我們做出了各種各樣的嘗試，可還是無法將其銷毀。而且，隨著他吸收的能量越來越多，主系統也即將無法壓制他。】
淩洲想了想，試探著問：“如果，他醒過來會怎麽樣？”
【那將會是一場空前的災難。】
“可是，我見過很多危險人物——足足四個，他們並沒有你說到那樣危險。”淩洲從很久之前就開始懷疑系統的判斷，因為幾個男人行事雖然極端，可並沒有系統描述的那樣毀天滅地。
【淩洲，你知道裏面躺著的家夥，是什麽嗎？】系統沒有回答淩洲的疑問，反而拋出一個問題。
淩洲：“一個長的好看的男人。”他給出了自己直觀的回答。
【淩洲，你的想法很危險。】
淩洲撐著臉，有些無奈。系統是不是太過於戰戰兢兢？
【知道為什麽危險人物——或者說，你面前的那幾個危險人物變得善良了很多嗎？】
淩洲啞然了一瞬，他總不能實話實話說，那幾個家夥是為了那個荒唐的‘淩洲爭奪計劃’才安分守己吧？
這也太難以啟齒了。
系統【因為有愛意值的支撐。】
“愛意值？”淩洲點點頭，確實。當初剛開始接觸那幾個男人時，淩洲確實覺得幾個人都有些不近人情。
可隨著愛意值的增長，無論是冷傲的嚴霜燼、還是強勢的顧成耀都漸漸變得好說話了很多。
【現在在你眼前的，就是失去了愛意值、一切正常人類應有情緒的危險人物。】
“什麽...”淩洲楞了一瞬，可上次那些銀色絲線包裹住他的時候，他並沒有感受到什麽殺意。
淩洲：“危險人物不是存在在不同世界的人嗎？他，是從哪裏來的？”裏面躺著的那個家夥，淩洲甚至不確定他是不是真人。
系統猶豫了一瞬，似乎遲疑要不要將真實的答案告訴淩洲。
淩洲意識到了什麽，他試探著開口，“你剛剛說，他沒有一切人類應有情緒——他，不是人？”
【它現在只是一個容器。】系統還是妥協了。
【現在，它的內部承載著四個男人強烈的陰暗情緒。不止是殺意，還有毀滅世界的偏執。】
淩洲啞然一瞬，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見了什麽？
“四個男人的...黑化值，都轉移到了它裏面？”
【更準確地說，是它內部的黑化值被分散了一部分出去。】
系統調出了一組冗長的數據。
繁雜的數據在淩洲眼前緩緩展開。
主系統調出數據後就愈發虛弱，只能匆匆跟淩洲快速解釋著。
【多維時空時不時會誕生一些不安因素——就像電腦裏的程序會出現bug。小錯誤可以通過我們修覆，可像它這樣的大麻煩我們根本無法解決。】
“所以，你們拆分了這個bug？”淩洲簡直無語，“你覺得一個bug變成四個，就好解決了嗎？”
【事實證明，我們的方法還是有效的。】主系統將一份數據擺在淩洲眼前。
【他們愛上了你——愛意值可以平衡他們的黑化值，讓他們變得沒有那麽危險。】
“你也知道是平衡，而不是消除！”淩洲簡直不敢相信主系統會冒這麽大的風險。憑什麽？就憑相信淩洲的能力？
【我們賭對了。】
“可是現在呢？它還不是要醒過來了？”
【我們需要，將愛意值導入它的身體裏。只有愛意值能平衡它內部的洶湧的能量。】
淩洲楞了一瞬，“怎麽導入？”
【將四個危險人物銷毀，提取愛意值——】
“怎麽銷毀？”
系統沈默了一會兒，才緩緩說【淩洲，我們需要你的幫助。】
【希望你勸說他們乖乖回到自己的‘世界’，屆時，我們才能——】
“你的意思是，讓我騙他們進入‘銷毀爐’，告訴他們可以回家，其實是讓他們去死？”
【淩洲...】系統冷冰冰的聲音竟然有一絲無奈，【我們沒有別的選擇。】
【你想看著世界毀滅嗎？】
系統的話猶如一根細細的針，緩緩地刺在了淩洲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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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甜文甜文！莫慌～
感謝寶子們一路的支持！愛大家！
感謝在2022-03-29 00：00：00～2022-04-03 23：59：5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主攻a的g雙向啊、知我相思苦、奈斯耶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鶕鸓 90瓶；婷醬醬醬 50瓶；編號13 48瓶；誰自雲中景舒來 32瓶；灞波兒奔奔 13瓶；葭玉 12瓶；沐卿卿、重淵、18312772、柒伊、沐嬅輕羽、古野 10瓶；張百忍 8瓶；岸芷汀蘭 6瓶；小黑傘、Jie兔 5瓶；江宿雪、之之中、我愛季玄：D 3瓶；米稀已成仙 2瓶；風樘、子衿、YWH、嗚嗚嗚、念念不忘、追連載養肥後作者斷更、wdzwnyip-X、將以、穿褲子、小問號、咕咕精必死、ruby-笙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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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該睡覺了。”裴斯年低沈的聲音自帶安眠效果。他垂眸，低下頭在淩洲耳邊輕聲說話時，淩洲只感覺從耳背到脊背都是舒服的酥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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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外面的三個男人今晚不會好睡。裴斯年唇邊一抹不經意的笑。
他攬過淩洲的肩，緩緩地將人圈緊在懷裏。
淩洲在裴斯年溫暖的懷裏， 舒舒服服地伸了個懶腰。只是他躺著躺著，就感覺對方的手不安分地伸進了他的睡衣裏。
隔著棉質布料，淩洲擡手按住了裴斯年的手。有些悶熱的夜裏，他仰頭， 跟男人無聲地對視了一會兒。
過了一會兒，淩洲捉住裴斯年的手，卻沒有放開。
淩洲壞笑了一下， 隨後又垂下眸子。他按著裴斯年的手， 貼在臉頰邊， 又貼在唇邊。
“想做壞事。”裴斯年輕輕屈起手指，緩緩按在他的唇上。這話不知是在說他自己，還是在說淩洲。
淩洲輕笑了一下。他笑起來的時候，雙眼眼尾彎彎， 看著愈發像使壞的狐貍。
裴斯年忍了片刻， 才有些強勢地反握住淩洲的手，將人按在了床上。
“不想做。”淩洲眨了眨眼， 低聲說，“裴老師，就這樣待著吧。”他停了一瞬，又說，“就這樣抱著。”
“嗯？”裴斯年的聲音有些啞，可聽見淩洲這樣說還是克制著。他敏銳地感覺到了淩洲情緒的不對勁。
或者說，從宋宇家裏出來，在知道了他身上的那些‘機密’之後、在餐桌上的那番對話之後，淩洲的情緒就變得有些低沈。
裴斯年起初因為淩洲那些‘不舍’產生了愉悅後，此刻，看著淩洲耷拉著眼睛的模樣，他卻沒有了一絲一毫的悅意。
他不喜歡看見淩洲因為任何事、任何人不高興。
“我讓你不高興了。”裴斯年眉心一皺。他握住淩洲的手，低頭，細細地吻過。
裴斯年：“小洲，我希望你永遠開心。”
“裴老師，沒有人能永遠高興的。”淩洲擡手，摟住裴斯年的脖子，將人拉近，“不過，跟你在一起的日子，我很開心。”
淩洲說著，緩緩閉上眼。他舒服地蹭了蹭裴斯年的肩窩。
如果...幾個男人回歸了他們自己的世界，淩洲想，他也應該找個合適的伴侶。至少，在這樣孤單的夜裏，他需要一個溫暖的抱抱。
最好，對方可以像裴斯年這樣暖洋洋的，再帶點兒嚴霜燼囂張的鮮活氣，顧成耀的穩重，時鈺的...時鈺的...
淩洲正胡思亂想呢，裴斯年卻忽然發問：“想誰呢。”
“時鈺...”淩洲昏昏沈沈地隨意應了一句。
他的聲音已經很低，裴斯年卻聽得清清楚楚。
淩洲正昏昏欲睡，卻忽地被男人吻醒。
“怎麽了...”
裴斯年擡起頭，眼神淡淡的——跟他愈發過分的行為相反。
裴斯年：“讓你沒有心思想其他人。”
“哦...好吧。”淩洲意識到了什麽，忽地一笑。他抱住裴斯年手感極佳的身材，使壞，“那，裴老師要好好表現啊。”
男人有些用力地堵住了他的唇。
...
裴斯年擡手，拂開淩洲貼在臉上的濕發。他盯著沈睡的人靜靜地看了一會兒。
而後，裴斯年起身，打開門走了出去。
不出意料，幾個人都沒有入睡。聽見門打開的聲音，都下意識回過頭看向臥室的位置。
看見裴斯年臉上的慵懶饜足後，嚴霜燼偏過頭，將自己眼底瘋狂的嫉妒壓了下去。
裴斯年像是看不見幾個人兇悍的視線，只是緩緩地走到桌邊，倒了杯水慢慢喝著。
等廳裏的氣氛不再充滿了殺意後，裴斯年才像是欣賞完了幾個人的怒意，緩緩開口：“淩洲情緒不好。”
敵對歸敵對，可他們之間的規則只要是利於淩洲的，幾個人都會默默遵守。
就比如現在，當淩洲出現負面情緒，四個人的力量肯定勝過一個人。在這一點上，幾個人達成了無聲的默契。
“因為位面。”嚴霜燼一語道破。他坐在沙發上，雙手交握，微微仰頭看著白茫茫的天花板。
嚴霜燼：“換句話說，是因為我們。”
裴斯年不置可否，只是將淩洲白天的話覆述了一遍。
客廳裏陷入了長久的沈默。
打火機的聲音響了一下，卻還是沒有將煙點燃。顧成耀轉動著打火機，神色晦暗不明。
他沈聲開口，將自己計劃了很久的事情透了一點兒風。
顧成耀：“讓我放手，除非我死。”男人的聲音淡淡的，像是在說一件尋常的事情。他冷笑一聲，眼底帶著對於位面、游戲規則的輕蔑。
“誰擋著我的路，也是一樣的下場。”顧成耀在淩洲面前還能壓制自己的性子，可現在，他毫不在意地露出自己的惡。
尤其是，在得知淩洲已經開始不舍、甚至是動搖。他又怎麽可能放手？
回自己的世界？誰規定他的世界必須在另一個時空？
顧成耀擡眼掃過其餘幾人，緩緩地說：“都別裝了。要麽，想辦法毀了位面，要麽現在就退出。”
“明知故問。”嚴霜燼冷冷地掃了他一眼，“你以為，就你一個人不能放手？”他敢肯定，在場的所有人，在背地裏都想盡辦法地跟規則作對，甚至隨時準備毀滅那個該死的位面。
裴斯年的手指輕而緩地扣著桌面，他靜靜地聽完了所有人的言論。
而後，他才緩慢而又堅定地說：“那，就動手吧。”
裴斯年面無表情地下了結論，“先一起聯手滅了位面，再決定我們之中，誰活著，誰死。”
——
淩洲又開始做夢。
這一次，他是在實驗艙的銀色外殼醒過來的。
睜開眼的第一刻，淩洲就想起了自己之前在這裏的記憶。
他毫不猶豫地擡手按在機艙開口，企圖打開實驗艙。
因為淩洲意識到，系統——或者是裏面躺著的那個機器，一次次地將他拉進這個世界是有原因的。
可淩洲使勁拽、拍、踢都沒有辦法再次打開這個實驗艙。
就在他思索對策的時候，主系統遲緩的聲音響起。
【尊敬的穿梭者，您好。】
比起上一次，這次系統的聲音明顯變得不太清晰，就像是電池即將耗盡的機器一般，疲憊、虛弱。
“是你將我帶進來的？”淩洲環顧著四周，發現這裏面的環境有些不一樣了。
白色空間站，似乎沒有之前那樣白得連光都透不進來。淩洲透過白色的墻壁，似乎看見了外面湧動的純白光團。
【為了讓危險人物休眠，我們犧牲了很多能量，還有系統。】
淩洲：“為什麽？我是說，是裏面的這個家夥要醒過來了嗎？”
【是的。及時我們做出了各種各樣的嘗試，可還是無法將其銷毀。而且，隨著他吸收的能量越來越多，主系統也即將無法壓制他。】
淩洲想了想，試探著問：“如果，他醒過來會怎麽樣？”
【那將會是一場空前的災難。】
“可是，我見過很多危險人物——足足四個，他們並沒有你說到那樣危險。”淩洲從很久之前就開始懷疑系統的判斷，因為幾個男人行事雖然極端，可並沒有系統描述的那樣毀天滅地。
【淩洲，你知道裏面躺著的家夥，是什麽嗎？】系統沒有回答淩洲的疑問，反而拋出一個問題。
淩洲：“一個長的好看的男人。”他給出了自己直觀的回答。
【淩洲，你的想法很危險。】
淩洲撐著臉，有些無奈。系統是不是太過於戰戰兢兢？
【知道為什麽危險人物——或者說，你面前的那幾個危險人物變得善良了很多嗎？】
淩洲啞然了一瞬，他總不能實話實話說，那幾個家夥是為了那個荒唐的‘淩洲爭奪計劃’才安分守己吧？
這也太難以啟齒了。
系統【因為有愛意值的支撐。】
“愛意值？”淩洲點點頭，確實。當初剛開始接觸那幾個男人時，淩洲確實覺得幾個人都有些不近人情。
可隨著愛意值的增長，無論是冷傲的嚴霜燼、還是強勢的顧成耀都漸漸變得好說話了很多。
【現在在你眼前的，就是失去了愛意值、一切正常人類應有情緒的危險人物。】
“什麽...”淩洲楞了一瞬，可上次那些銀色絲線包裹住他的時候，他並沒有感受到什麽殺意。
淩洲：“危險人物不是存在在不同世界的人嗎？他，是從哪裏來的？”裏面躺著的那個家夥，淩洲甚至不確定他是不是真人。
系統猶豫了一瞬，似乎遲疑要不要將真實的答案告訴淩洲。
淩洲意識到了什麽，他試探著開口，“你剛剛說，他沒有一切人類應有情緒——他，不是人？”
【它現在只是一個容器。】系統還是妥協了。
【現在，它的內部承載著四個男人強烈的陰暗情緒。不止是殺意，還有毀滅世界的偏執。】
淩洲啞然一瞬，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見了什麽？
“四個男人的...黑化值，都轉移到了它裏面？”
【更準確地說，是它內部的黑化值被分散了一部分出去。】
系統調出了一組冗長的數據。
繁雜的數據在淩洲眼前緩緩展開。
主系統調出數據後就愈發虛弱，只能匆匆跟淩洲快速解釋著。
【多維時空時不時會誕生一些不安因素——就像電腦裏的程序會出現bug。小錯誤可以通過我們修覆，可像它這樣的大麻煩我們根本無法解決。】
“所以，你們拆分了這個bug？”淩洲簡直無語，“你覺得一個bug變成四個，就好解決了嗎？”
【事實證明，我們的方法還是有效的。】主系統將一份數據擺在淩洲眼前。
【他們愛上了你——愛意值可以平衡他們的黑化值，讓他們變得沒有那麽危險。】
“你也知道是平衡，而不是消除！”淩洲簡直不敢相信主系統會冒這麽大的風險。憑什麽？就憑相信淩洲的能力？
【我們賭對了。】
“可是現在呢？它還不是要醒過來了？”
【我們需要，將愛意值導入它的身體裏。只有愛意值能平衡它內部的洶湧的能量。】
淩洲楞了一瞬，“怎麽導入？”
【將四個危險人物銷毀，提取愛意值——】
“怎麽銷毀？”
系統沈默了一會兒，才緩緩說【淩洲，我們需要你的幫助。】
【希望你勸說他們乖乖回到自己的‘世界’，屆時，我們才能——】
“你的意思是，讓我騙他們進入‘銷毀爐’，告訴他們可以回家，其實是讓他們去死？”
【淩洲...】系統冷冰冰的聲音竟然有一絲無奈，【我們沒有別的選擇。】
【你想看著世界毀滅嗎？】
系統的話猶如一根細細的針，緩緩地刺在了淩洲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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