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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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 今天時鈺和嚴霜燼要過來。你們可以離開了。”淩洲咬了一口面包，一邊吃，一邊冷漠地看著兩人。
按照約定， 今天淩洲要跟其他兩人待在一起。而且，淩洲也計劃好了一切——他必須要讓幾個人將註意力都放在彼此身上，防止傷害旁人。
淩洲：“慢走不送。”
顧成耀拖著受傷的胳膊，雖然他嘴上不說，可淩洲還是從他微微發白的唇色看出來， 男人傷得挺重。
“顧總，去醫院吧。”淩洲朝顧成耀說，“不用擔心我。”
顧成耀抿唇看著淩洲， 眼神裏寫滿了不放心。
“我沒事。”淩洲擺擺手，示意自己手上的傷沒有大礙。他得先讓兩人離開，等會嚴霜燼和時鈺來了的話，估計又是一場風波。
顧成耀正想說什麽， 卻被急促的電話聲打斷。
似乎，嚴霜燼竊取他公司的文件還挺順利。
“你走吧。”淩洲緩緩扣著桌面，“再不走， 公司就沒了。”
顧成耀頓了頓， 最後指了指裴斯年， “你，跟我一起離開。”
他不放心將裴斯年留在這裏。
無論淩洲說的是真是假，裴斯年這個人都確實比他看上去危險得多。
而裴斯年只是看著淩洲，似乎很尊重淩洲的意見。
“裴斯年， 你也走吧。”淩洲撐著下巴， 朝兩人說，“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他得想想等會怎麽讓時鈺和嚴霜燼互相打起來。
裴斯年抹去了唇邊的血跡， 慢慢地開口，似乎有些虛弱，“小洲，有什麽事隨時聯系我。”
“還有，”裴斯年說，“我不會讓你為難的，你放心。”
“嗯。”淩洲點點頭，心裏卻一個字也不信。他只希望裴斯年能安分一點，至少不要一扭頭就滿世界抓人做實驗。
淩洲目送兩人一前一後離開。而後他靠在椅背上，微微松了口氣。
淩洲在四個男人中肆意挑起爭端對立，企圖讓他們互相撕咬，防止他們傷害旁人。
眼下，也算是初見成效。這不，顧成耀骨折、裴斯年咳血——想必他倆都能消停一陣。
顧成耀和裴斯年從房子裏出來後，再沒說過一句話，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給對方。
他們心知肚明，四個人之中最後的結局只會是你死我活。
所以，一切都不必多說。
忽地，顧成耀又接了一個電話。電話那頭的技術員很焦急，他們被這個神秘人忽如其來的攻擊弄得措手不及。
“廢物。”顧成耀掃了一旁的裴斯年一眼，眼神頗有警告意味，而後就往公司趕。
看著顧成耀有些著急的背影，裴斯年若有所思。
看樣子，是哪個所謂的【淩洲計劃】被人發現了。
“愚蠢。”裴斯年輕蔑一笑。研究了這麽久，居然還停留在淩洲身上。
淩洲頂多是整件事情的推動者，推動者背後的秘密才是最關鍵的存在。
裴斯年知道的遠比其他人多。他憑借著超高的智商先一步掌握了核心關鍵——位面。
只是，他目前還未能摸透全部的真相。不過，這些信息用來對付其他人綽綽有餘。
這三個人的把柄、陰謀、秘密，對於裴斯年來說都是透明的。
他能輕易地掌握幾個人背地裏的小動作。所以，對於這場爭鬥，裴斯年有著必勝的把握。
但他的目的卻並不是想將淩洲占為己有。他之所以想要讓幾個人消失，原因其實很簡單——他們會讓他的小洲不開心。
現在的淩洲就像是獵物一般，被幾個難纏的人追逐著。
裴斯年不願意淩洲每天生活在憂慮之中。
他的小洲應該是無憂無慮、天真快樂的。他可以盡情享受這個世界的美好，不被任何人、任何事所束縛。
而幾個男人的出現，卻讓淩洲陷入了無法避免的爭端之中。
他的小洲笑得越來越少，嘆氣的次數卻越來越多。
裴斯年不願意看見這樣的淩洲。
他需要將那些礙眼的人都一一處理掉。
雖然淩洲不許他破壞這個世界的規則，但消滅幾個不屬於本世界的bug，也算不上殺人犯規。
而且，淩洲遠比他想得要聰明很多。他會用自己的、類似於小動物般的機敏保護自己。
也會適當妥協保全自身，敵進我退、苦肉計、激將法都運用得很好。
這讓裴斯年安心不少。至少，在他徹底除去那幾個危害之前，淩洲還是能夠自保的。
只是，裴斯年沒想到會在半路上遇見宋宇。
宋宇騎著單車，剛剛成年的少年看上去青春洋溢，臉上的喜悅在春風裏看上去格外礙眼。
“叔叔？”看見裴斯年泛青的嘴角，還有唇邊絲絲血跡，宋宇驚訝地楞在了原地。
“嗯。”裴斯年看見宋宇車筐裏的禮物盒，微微瞇起了眼睛。
“你這是要去哪裏。”裴斯年溫和極了，絲毫沒有跟顧成耀針鋒相對時的殺意。
宋宇也不可能看得出男人壓抑在溫和表象下的兇狠。
“你這是怎麽了？”宋宇對於裴斯年還是有一層濾鏡的。畢竟他從小就聽長輩們誇讚裴斯年，說家裏出了個大人物。
裴斯年不在意地笑笑，“沒事，不小心摔的。你這是要去哪裏。”
宋宇撓撓頭，竟有些不好意思似地，“還不是我媽，非得讓我去給淩洲送禮物。”
“嘖，不就一個補習老師麽，真費事兒。”宋宇這樣說著，可發紅的耳尖卻暴露了他隱秘的心思。
當然，宋宇這樣拙劣的遮掩逃不過裴斯年的視線。
“宋宇，你不應該是打擾淩洲。”更不應該覬覦他的人。
宋宇仰起頭，滿不在乎地說：“我就是順路。而且，他上次還要我跟他出去玩兒，我答應了他總不能反悔吧。”
“他...”裴斯年幽幽說，“邀請你出去玩？”
宋宇毫不遮掩眼底的得意，“對啊。我本來也不想去的，可是他都求我了，我也不好不給他面子。”
“這樣...”裴斯年垂眸，嘴邊的笑意漸漸淡去。
裴斯年：“宋宇，你喜歡淩洲。”他用的是肯定的語氣。
宋宇驚慌地瞪大了眼睛，他張嘴下意識想否認，“他是個男的！還是我老師，我，我怎麽可能...”
“他已經有男朋友了。”裴斯年的眼眸中透出森森惡意，他毫不留情地戳破了對方少年情愫。
宋宇先是一楞，隨後就被不知名的失落籠罩。
“他，怎麽會...”宋宇不自然地扣著單車把手，“他不是一個人嘛。平時也沒見他跟什麽男人來往，不會的。”
裴斯年：“宋宇，首先你還是一個學生，拋開性取向不談，你早戀的行為也是錯誤的。再者，淩洲有男朋友是事實，我希望你可以想清楚不要成為可恥的第三者——哪怕他不可能喜歡你。”
宋宇低著頭，一言不發。
就在裴斯年以為一切都解決了的時候，宋宇忽然仰起頭，用一雙紅彤彤的眼睛看著他。
“叔叔，我只是喜歡他而已，我沒有做錯。”
裴斯年不讚成地皺起了眉。
“我還有事，我先走了。”宋宇踩上單車，頗有不撞南墻不回頭的架勢。
裴斯年看著少年人騎車遠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為什麽，總是有人接二連三地想要挑戰他的底線呢？
在遵守規則和順從本心之間，裴斯年有些苦惱。
——
嘭！
粉色彩彈擊中了感應器，接著廣播聲響起：“二號玩家淘汰。”
淩洲解開了頭盔，擦了擦臉上的汗。
“淩洲這麽快就淘汰了啊，這可不像你啊。”真人cs店的老板跟淩洲很熟，忍不住調侃他，“沒有獎金就吸引不了你啦？”
淩洲只是笑笑，裏面的戰況十分混亂。
一個時鈺，一個嚴霜燼，還有一個跟過來湊熱鬧但心情不怎麽好的宋宇。
時鈺和嚴霜燼都恨不得將對方置之死地，淩洲想來想去，幹脆帶著人來專業的場子打架。
滿足他們好鬥的性子。
“你朋友玩兒的挺投入啊。”老板說，“剛才是不是差點真打起來了？”他可是親眼看見淩洲那兩朋友動了真拳頭。
要不是有監控，加上及時勸架，老板估計那倆人真要打起來。
“沒事，他倆就這樣。”淩洲想，打起來才好呢。最好跟顧成耀、裴斯年一個下場——打完各自回家看醫生，不要出來禍害人。
或許是感受到了淩洲強烈的願望，不一會兒，老板又急匆匆跑過來，“淩洲，你那倆——不，那三個朋友真打起來了。”
淩洲慢悠悠喝了口水，他一邊擦汗，一邊說：“放心，弄壞你的裝備他們肯定會賠的。”
淩洲又補充，“他們有錢，賠得起。”
在老板詫異的目光下，淩洲慢慢地擰緊瓶蓋，做出一個投球的姿勢。
噗通，空水瓶穩穩地落進了不遠處的垃圾桶裏。
“對了，你這兒缺人麽？”淩洲說，“我最近找工作呢。”
老板：“你一個大學生不去做家教來這兒幹什麽，你又不是不知道這兒工作多累。”
“不啊。”淩洲還挺喜歡這種沈浸式真人游戲，“你要是缺人就跟我說，我做。”
老板還沒多說什麽，工作人員就急匆匆地跑過來。
“怎麽了？”
工作人員：“那兩個顧客打得挺狠的，進去勸架的人也搞不定。”
老板聞言，朝淩洲作揖，“祖宗，趕緊勸勸你朋友吧。”
“你這兒開了挺多年了吧。”淩洲打量著四周有些老舊的設施。
老板：“啊？”
淩洲壞笑著說：“你就讓他們打。等會叫他們給你出裝修費。”
老板：“...”孩子，錢不是這麽掙的吧。
又過了一會兒，淩洲看了看時間，覺得也差不多——再下去可能就要造成人員傷亡了。
於是淩洲慢悠悠地起身，朝競技場走去。
場子外的人都被疏散清空，但場子裏能聽見明顯的打鬥聲。
聽聲音，好像還用上了武器。
淩洲拿出大喇叭，站在門口朝裏面喊：“我餓了，吃飯。”
過了一會兒，仍舊沒動靜，淩洲又喊了一聲：“我先走了。”
說完，淩洲就抱著胳膊悠哉悠哉地往外走。一旁的老板急得直嚷嚷，“別打了別打了！淩洲你倒是勸勸啊！”
就在淩洲要走到出口的時候，一個少年忽然沖了過來。
那人一身運動服，本來幹幹凈凈的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看著十分狼狽。
淩洲看了宋宇一眼，並沒有露出任何同情的表情。
分明已經說了讓他不要再過來打擾自己，可這家夥不知道搭錯了哪根筋，死纏著他不放。
兩人互相看著對方。淩洲從宋宇的眼睛裏看出了狼狽，而宋宇，只從淩洲的眼睛裏看出了冷漠。
“宋宇，”淩洲忽然出聲，“挨揍的滋味兒怎麽樣。”
宋宇沒想到一向溫柔的淩洲會忽然變了個性子。他失落地低著頭，生平第一次這樣受挫。
“不怎麽樣。”宋宇賭氣地說，“要不你試試？”他不明白，分明在家裏補課的時候淩洲還一副頗有耐心的好老師模樣。
可一轉眼，淩洲卻連個正眼都不再給他。
難道，他們之間就真的只能是老師和學生——不，更殘忍的是，他們之間只是補習師生的金錢關系。
淩洲：“不好受就對了。”他看著朝自己走來的兩個男人，笑著說，“喜歡一個不該喜歡的人，就是自討苦吃。”
還沒等宋宇驚訝，淩洲就輕描淡寫地擊碎了他的幻想，“宋宇，你喜歡我對吧。”
淩洲：“你不用急著否認。”他笑著朝不遠處的兩個人揮揮手，“但你需要知道的是，我們之間根本不可能。”
淩洲索性將話說絕：“看見那兩個男人了麽？他們也喜歡我，很喜歡的那種。”
“我，我和他們不一樣...”
“是，確實不一樣。”淩洲殘忍地笑著，“他們都跟我上過床。你麽，永遠沒可能。”
看著宋宇的臉色從緋紅變成蒼白，淩洲知道自己的目的達到了。
“小孩兒，你喜歡別人之前都不認真了解對方是個怎麽樣的人麽？”淩洲摸摸他的頭，“很抱歉，我沒功夫跟你耗，所以請你不要再來打擾我，行麽？”
淩洲成功地將宋宇氣得咬牙切齒，對方丟下一句“誰喜歡你這種人渣！”後，就抱著碎了一地的少男心跑遠了。
看著宋宇慌不擇路的背影，淩洲只希望他能好自為之，不要再卷入這場亂局之中。
“你們兩個大人欺負小孩兒有意思麽。”淩洲譴責兩人以大欺小的行為。
時鈺將手臂上的紗布攤開給淩洲看，“小洲，他也欺負我了啊。”
鑒於時鈺動不動就將人關起來教訓的惡劣行為，淩洲嚴肅地給出了自己的回答：“時鈺，你不是說過好做個好人麽。這就是你改過自新的方式？”
時鈺僵了僵，果然，小洲還是發現了他處理王琦的事情。那天王琦逃出去之後時鈺就察覺出了不對勁。
原來，是淩洲將人救走的。
時鈺：“我只是想給他一點懲罰。”
“時鈺，你這樣的行為只會讓我陷入更加危險的境地。”淩洲威脅他說，“你消滅了一個敵人，就會樹立起更多的敵人。最終他們的刀尖都會指向我。”
時鈺抿著唇，沒有說話。
但淩洲知道，男人絕對不可能被他三言兩語所勸服。
好在，至少對方沒有再露出想要對付宋宇的意思。
“行了，你跟這種人說得再多他也不會理解正常人的想法。”嚴霜燼走上前，將手裏的飲料遞給淩洲。
嚴霜燼：“不是說餓麽，想吃什麽。”
淩洲的視線在兩人之間轉了轉，他有些不確定。
接下來，不應該是他們雙雙因為傷勢過重，然後回家好好待著麽？
怎麽兩人都像是要耗到最後一刻？
不過，看樣子兩人短時間內都不會再發生沖突。淩洲覺得自己讓他們自相殘殺的思路還是正確的。
雖然兩人身上都散發著強烈的殺意，淩洲還是決定先填飽肚子。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正好路邊的小面攤很誘人，面湯又白又濃一看就是熬得十分入味的大骨湯。
淩洲隨意找了個座位，朝老板要了三碗素面。
而嚴霜燼一坐下就拿出紙巾，不停地擦拭著桌面。作為一個養尊處優的小公子哥，他大約也從來沒有吃過這種路邊攤。
嚴霜燼看了一眼怡然自得的淩洲，擦桌子的手一頓。
不知為何，他心裏忽地有點不好受。
要不是時鈺，淩洲也不會從小就被迫孤身在外。那些年，淩洲吃過的所有苦，都來自於這個反人類哥哥。
嚴霜燼涼颼颼的視線刺在了時鈺身上。
而時鈺也不知道在想什麽，從剛才就一直目光陰沈沈地盯著淩洲。
“你要是吃不慣可以滾。”嚴霜燼毫不客氣地說。
時鈺連動都沒動一下，他冷笑一聲，“束手束腳的人是你吧，嚴大公子。”
“我們小洲喜歡有煙火氣的食物，怎麽你跟他在一起那麽久，這麽點了解都沒有麽？”
嚴霜燼：“煙火氣？說得好聽。要不是拜你所賜淩洲會被迫來這種破地方吃飯？”
一旁切面的師傅：“...”
美滋滋等著吃面的淩洲：“...”
時鈺冷笑一聲，“看來，你確實不了解淩洲。”他的這位弟弟，從來不是一個貪慕虛榮的人。
他喜歡平凡愜意的小日子，喜歡人多熱鬧，喜歡單純善良的人。
而這些，偏偏都是時鈺怎麽裝都裝不來的。
時鈺擁有的不過是數不清的財富——這些，恐怕淩洲根本就不會放在眼裏。
淩洲當初寧願死，也肯卷入豪門爭鬥。時鈺一開始認定淩洲是因為喜歡自己，可現在，他不確定。
可能，他的小洲天生就不喜歡爭鬥，他只是用自己的方式在守護著自己的良心和底線。
時鈺深深地看著淩洲，就連對方埋頭吃面的樣子都是這樣可愛。
“你他媽少用這麽惡心的眼神看著他。”——時鈺癡情的眼神在嚴霜燼看來，就是陰森偏執。
一想到這家夥一邊喜歡淩洲，一邊想要害死淩洲，嚴霜燼就恨不得弄死他。
什麽樣的變。態才會想要殺死自己深愛的人？
時鈺森森然一笑，“嚴霜燼，我已經忍你很久。”
“巧了我也是。”嚴霜燼咬牙，剛剛在競技場他就應該折斷他的手。
眼見兩人都開始失控，淩洲擦了擦嘴，端起自己的碗防止被牽連。
嚴霜燼率先一拳砸在桌面，“你要是還有一丁點良知就應該知道，淩洲他根本不願意看見你！”
就是就是...淩洲一邊嗦面，一邊暗自應和。
時鈺冷笑，“你又有什麽資格說這些？我至少是淩洲的哥哥，你呢，一個小三——或者，連小三都不如。”
完了，按照嚴霜燼那要強的性子，這話一出肯定非死即傷。淩洲偏過頭去看有嚴霜燼的神色。
可嚴霜燼的重點卻不在這裏。他揪起時鈺的衣領，雙目猩紅，“哥哥？你也配？”
話題隱隱有些危險，淩洲端著比自己臉還大的面碗進退兩難。
嚴霜燼接下來的話，讓淩洲一瞬間失去了胃口。
“有哪個哥哥會對自己的弟弟痛下殺手？你她媽算什麽哥哥？你就是個殺人犯！”
“你說什麽？”時鈺反手捏住了嚴霜燼的手，冷冷地說，“我對淩洲痛下殺手？嚴霜燼，就算你蠢也不應該蠢成這樣——”
淩洲著急忙慌地擺擺手，“別吵了...”
時鈺：“淩洲為我差點弄丟了半條命的時候，你又在哪裏？對，你只不過是他玩兒剩了就丟到一旁的玩具——一個小玩意兒，又怎麽懂得我們之間的關系？”
“他為你弄丟了半條命？我看你是腦子不正常開始臆想天開！”嚴霜燼想起淩洲倒在血泊中的模樣，恨不得讓時鈺也立刻挨上幾刀。
嚴霜燼：“是你差點弄丟了他的半條命！時大少，你要是還有一點人性的話，就應該去自首而不是在這裏——”
“夠了！”淩洲一下子站起來。
可為時已晚。兩個極度聰明的人，又怎麽可能沒有發現對方話裏的詭異之處。
嚴霜燼認定是時鈺派人行兇。
而時鈺卻一口咬定，淩洲是為了自己而受傷入院。
偏偏，淩洲只入過一次醫院。
在顧成耀眼裏是為他擋車；
在嚴霜燼眼裏是被追債人追殺；
在時鈺眼裏，是驚心動魄的豪門爭鬥...
如果說其他的小瑕疵、小漏洞淩洲還能憑借自己超高的編故事能力遮掩。
眼下的大bug，淩洲就只能兩手一攤，直接擺爛。
“行了，有什麽好爭的。”淩洲手腳發涼，心裏卻不知道為什麽忽然輕松了很多。
淩洲在兩人強烈的視線中重新坐下。
“有什麽要問的，等我吃完。”淩洲拿起筷子。
這時，休眠多時的系統像是被什麽強大的能量刺激到，一下子醒了過來。
【警告警告！時鈺黑化值100%！】
【嚴霜燼黑化值100%】
淩洲往面裏加了點醋。
在世界毀滅之前，他至少得吃飽了再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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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嚴霜燼、時鈺、裴斯年：即將察覺位面存在
顧總：【淩洲計劃】進度10%...（事業狂魔變成戀愛腦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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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約定， 今天淩洲要跟其他兩人待在一起。而且，淩洲也計劃好了一切——他必須要讓幾個人將註意力都放在彼此身上，防止傷害旁人。
淩洲：“慢走不送。”
顧成耀拖著受傷的胳膊，雖然他嘴上不說，可淩洲還是從他微微發白的唇色看出來， 男人傷得挺重。
“顧總，去醫院吧。”淩洲朝顧成耀說，“不用擔心我。”
顧成耀抿唇看著淩洲， 眼神裏寫滿了不放心。
“我沒事。”淩洲擺擺手，示意自己手上的傷沒有大礙。他得先讓兩人離開，等會嚴霜燼和時鈺來了的話，估計又是一場風波。
顧成耀正想說什麽， 卻被急促的電話聲打斷。
似乎，嚴霜燼竊取他公司的文件還挺順利。
“你走吧。”淩洲緩緩扣著桌面，“再不走， 公司就沒了。”
顧成耀頓了頓， 最後指了指裴斯年， “你，跟我一起離開。”
他不放心將裴斯年留在這裏。
無論淩洲說的是真是假，裴斯年這個人都確實比他看上去危險得多。
而裴斯年只是看著淩洲，似乎很尊重淩洲的意見。
“裴斯年， 你也走吧。”淩洲撐著下巴， 朝兩人說，“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他得想想等會怎麽讓時鈺和嚴霜燼互相打起來。
裴斯年抹去了唇邊的血跡， 慢慢地開口，似乎有些虛弱，“小洲，有什麽事隨時聯系我。”
“還有，”裴斯年說，“我不會讓你為難的，你放心。”
“嗯。”淩洲點點頭，心裏卻一個字也不信。他只希望裴斯年能安分一點，至少不要一扭頭就滿世界抓人做實驗。
淩洲目送兩人一前一後離開。而後他靠在椅背上，微微松了口氣。
淩洲在四個男人中肆意挑起爭端對立，企圖讓他們互相撕咬，防止他們傷害旁人。
眼下，也算是初見成效。這不，顧成耀骨折、裴斯年咳血——想必他倆都能消停一陣。
顧成耀和裴斯年從房子裏出來後，再沒說過一句話，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給對方。
他們心知肚明，四個人之中最後的結局只會是你死我活。
所以，一切都不必多說。
忽地，顧成耀又接了一個電話。電話那頭的技術員很焦急，他們被這個神秘人忽如其來的攻擊弄得措手不及。
“廢物。”顧成耀掃了一旁的裴斯年一眼，眼神頗有警告意味，而後就往公司趕。
看著顧成耀有些著急的背影，裴斯年若有所思。
看樣子，是哪個所謂的【淩洲計劃】被人發現了。
“愚蠢。”裴斯年輕蔑一笑。研究了這麽久，居然還停留在淩洲身上。
淩洲頂多是整件事情的推動者，推動者背後的秘密才是最關鍵的存在。
裴斯年知道的遠比其他人多。他憑借著超高的智商先一步掌握了核心關鍵——位面。
只是，他目前還未能摸透全部的真相。不過，這些信息用來對付其他人綽綽有餘。
這三個人的把柄、陰謀、秘密，對於裴斯年來說都是透明的。
他能輕易地掌握幾個人背地裏的小動作。所以，對於這場爭鬥，裴斯年有著必勝的把握。
但他的目的卻並不是想將淩洲占為己有。他之所以想要讓幾個人消失，原因其實很簡單——他們會讓他的小洲不開心。
現在的淩洲就像是獵物一般，被幾個難纏的人追逐著。
裴斯年不願意淩洲每天生活在憂慮之中。
他的小洲應該是無憂無慮、天真快樂的。他可以盡情享受這個世界的美好，不被任何人、任何事所束縛。
而幾個男人的出現，卻讓淩洲陷入了無法避免的爭端之中。
他的小洲笑得越來越少，嘆氣的次數卻越來越多。
裴斯年不願意看見這樣的淩洲。
他需要將那些礙眼的人都一一處理掉。
雖然淩洲不許他破壞這個世界的規則，但消滅幾個不屬於本世界的bug，也算不上殺人犯規。
而且，淩洲遠比他想得要聰明很多。他會用自己的、類似於小動物般的機敏保護自己。
也會適當妥協保全自身，敵進我退、苦肉計、激將法都運用得很好。
這讓裴斯年安心不少。至少，在他徹底除去那幾個危害之前，淩洲還是能夠自保的。
只是，裴斯年沒想到會在半路上遇見宋宇。
宋宇騎著單車，剛剛成年的少年看上去青春洋溢，臉上的喜悅在春風裏看上去格外礙眼。
“叔叔？”看見裴斯年泛青的嘴角，還有唇邊絲絲血跡，宋宇驚訝地楞在了原地。
“嗯。”裴斯年看見宋宇車筐裏的禮物盒，微微瞇起了眼睛。
“你這是要去哪裏。”裴斯年溫和極了，絲毫沒有跟顧成耀針鋒相對時的殺意。
宋宇也不可能看得出男人壓抑在溫和表象下的兇狠。
“你這是怎麽了？”宋宇對於裴斯年還是有一層濾鏡的。畢竟他從小就聽長輩們誇讚裴斯年，說家裏出了個大人物。
裴斯年不在意地笑笑，“沒事，不小心摔的。你這是要去哪裏。”
宋宇撓撓頭，竟有些不好意思似地，“還不是我媽，非得讓我去給淩洲送禮物。”
“嘖，不就一個補習老師麽，真費事兒。”宋宇這樣說著，可發紅的耳尖卻暴露了他隱秘的心思。
當然，宋宇這樣拙劣的遮掩逃不過裴斯年的視線。
“宋宇，你不應該是打擾淩洲。”更不應該覬覦他的人。
宋宇仰起頭，滿不在乎地說：“我就是順路。而且，他上次還要我跟他出去玩兒，我答應了他總不能反悔吧。”
“他...”裴斯年幽幽說，“邀請你出去玩？”
宋宇毫不遮掩眼底的得意，“對啊。我本來也不想去的，可是他都求我了，我也不好不給他面子。”
“這樣...”裴斯年垂眸，嘴邊的笑意漸漸淡去。
裴斯年：“宋宇，你喜歡淩洲。”他用的是肯定的語氣。
宋宇驚慌地瞪大了眼睛，他張嘴下意識想否認，“他是個男的！還是我老師，我，我怎麽可能...”
“他已經有男朋友了。”裴斯年的眼眸中透出森森惡意，他毫不留情地戳破了對方少年情愫。
宋宇先是一楞，隨後就被不知名的失落籠罩。
“他，怎麽會...”宋宇不自然地扣著單車把手，“他不是一個人嘛。平時也沒見他跟什麽男人來往，不會的。”
裴斯年：“宋宇，首先你還是一個學生，拋開性取向不談，你早戀的行為也是錯誤的。再者，淩洲有男朋友是事實，我希望你可以想清楚不要成為可恥的第三者——哪怕他不可能喜歡你。”
宋宇低著頭，一言不發。
就在裴斯年以為一切都解決了的時候，宋宇忽然仰起頭，用一雙紅彤彤的眼睛看著他。
“叔叔，我只是喜歡他而已，我沒有做錯。”
裴斯年不讚成地皺起了眉。
“我還有事，我先走了。”宋宇踩上單車，頗有不撞南墻不回頭的架勢。
裴斯年看著少年人騎車遠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為什麽，總是有人接二連三地想要挑戰他的底線呢？
在遵守規則和順從本心之間，裴斯年有些苦惱。
——
嘭！
粉色彩彈擊中了感應器，接著廣播聲響起：“二號玩家淘汰。”
淩洲解開了頭盔，擦了擦臉上的汗。
“淩洲這麽快就淘汰了啊，這可不像你啊。”真人cs店的老板跟淩洲很熟，忍不住調侃他，“沒有獎金就吸引不了你啦？”
淩洲只是笑笑，裏面的戰況十分混亂。
一個時鈺，一個嚴霜燼，還有一個跟過來湊熱鬧但心情不怎麽好的宋宇。
時鈺和嚴霜燼都恨不得將對方置之死地，淩洲想來想去，幹脆帶著人來專業的場子打架。
滿足他們好鬥的性子。
“你朋友玩兒的挺投入啊。”老板說，“剛才是不是差點真打起來了？”他可是親眼看見淩洲那兩朋友動了真拳頭。
要不是有監控，加上及時勸架，老板估計那倆人真要打起來。
“沒事，他倆就這樣。”淩洲想，打起來才好呢。最好跟顧成耀、裴斯年一個下場——打完各自回家看醫生，不要出來禍害人。
或許是感受到了淩洲強烈的願望，不一會兒，老板又急匆匆跑過來，“淩洲，你那倆——不，那三個朋友真打起來了。”
淩洲慢悠悠喝了口水，他一邊擦汗，一邊說：“放心，弄壞你的裝備他們肯定會賠的。”
淩洲又補充，“他們有錢，賠得起。”
在老板詫異的目光下，淩洲慢慢地擰緊瓶蓋，做出一個投球的姿勢。
噗通，空水瓶穩穩地落進了不遠處的垃圾桶裏。
“對了，你這兒缺人麽？”淩洲說，“我最近找工作呢。”
老板：“你一個大學生不去做家教來這兒幹什麽，你又不是不知道這兒工作多累。”
“不啊。”淩洲還挺喜歡這種沈浸式真人游戲，“你要是缺人就跟我說，我做。”
老板還沒多說什麽，工作人員就急匆匆地跑過來。
“怎麽了？”
工作人員：“那兩個顧客打得挺狠的，進去勸架的人也搞不定。”
老板聞言，朝淩洲作揖，“祖宗，趕緊勸勸你朋友吧。”
“你這兒開了挺多年了吧。”淩洲打量著四周有些老舊的設施。
老板：“啊？”
淩洲壞笑著說：“你就讓他們打。等會叫他們給你出裝修費。”
老板：“...”孩子，錢不是這麽掙的吧。
又過了一會兒，淩洲看了看時間，覺得也差不多——再下去可能就要造成人員傷亡了。
於是淩洲慢悠悠地起身，朝競技場走去。
場子外的人都被疏散清空，但場子裏能聽見明顯的打鬥聲。
聽聲音，好像還用上了武器。
淩洲拿出大喇叭，站在門口朝裏面喊：“我餓了，吃飯。”
過了一會兒，仍舊沒動靜，淩洲又喊了一聲：“我先走了。”
說完，淩洲就抱著胳膊悠哉悠哉地往外走。一旁的老板急得直嚷嚷，“別打了別打了！淩洲你倒是勸勸啊！”
就在淩洲要走到出口的時候，一個少年忽然沖了過來。
那人一身運動服，本來幹幹凈凈的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看著十分狼狽。
淩洲看了宋宇一眼，並沒有露出任何同情的表情。
分明已經說了讓他不要再過來打擾自己，可這家夥不知道搭錯了哪根筋，死纏著他不放。
兩人互相看著對方。淩洲從宋宇的眼睛裏看出了狼狽，而宋宇，只從淩洲的眼睛裏看出了冷漠。
“宋宇，”淩洲忽然出聲，“挨揍的滋味兒怎麽樣。”
宋宇沒想到一向溫柔的淩洲會忽然變了個性子。他失落地低著頭，生平第一次這樣受挫。
“不怎麽樣。”宋宇賭氣地說，“要不你試試？”他不明白，分明在家裏補課的時候淩洲還一副頗有耐心的好老師模樣。
可一轉眼，淩洲卻連個正眼都不再給他。
難道，他們之間就真的只能是老師和學生——不，更殘忍的是，他們之間只是補習師生的金錢關系。
淩洲：“不好受就對了。”他看著朝自己走來的兩個男人，笑著說，“喜歡一個不該喜歡的人，就是自討苦吃。”
還沒等宋宇驚訝，淩洲就輕描淡寫地擊碎了他的幻想，“宋宇，你喜歡我對吧。”
淩洲：“你不用急著否認。”他笑著朝不遠處的兩個人揮揮手，“但你需要知道的是，我們之間根本不可能。”
淩洲索性將話說絕：“看見那兩個男人了麽？他們也喜歡我，很喜歡的那種。”
“我，我和他們不一樣...”
“是，確實不一樣。”淩洲殘忍地笑著，“他們都跟我上過床。你麽，永遠沒可能。”
看著宋宇的臉色從緋紅變成蒼白，淩洲知道自己的目的達到了。
“小孩兒，你喜歡別人之前都不認真了解對方是個怎麽樣的人麽？”淩洲摸摸他的頭，“很抱歉，我沒功夫跟你耗，所以請你不要再來打擾我，行麽？”
淩洲成功地將宋宇氣得咬牙切齒，對方丟下一句“誰喜歡你這種人渣！”後，就抱著碎了一地的少男心跑遠了。
看著宋宇慌不擇路的背影，淩洲只希望他能好自為之，不要再卷入這場亂局之中。
“你們兩個大人欺負小孩兒有意思麽。”淩洲譴責兩人以大欺小的行為。
時鈺將手臂上的紗布攤開給淩洲看，“小洲，他也欺負我了啊。”
鑒於時鈺動不動就將人關起來教訓的惡劣行為，淩洲嚴肅地給出了自己的回答：“時鈺，你不是說過好做個好人麽。這就是你改過自新的方式？”
時鈺僵了僵，果然，小洲還是發現了他處理王琦的事情。那天王琦逃出去之後時鈺就察覺出了不對勁。
原來，是淩洲將人救走的。
時鈺：“我只是想給他一點懲罰。”
“時鈺，你這樣的行為只會讓我陷入更加危險的境地。”淩洲威脅他說，“你消滅了一個敵人，就會樹立起更多的敵人。最終他們的刀尖都會指向我。”
時鈺抿著唇，沒有說話。
但淩洲知道，男人絕對不可能被他三言兩語所勸服。
好在，至少對方沒有再露出想要對付宋宇的意思。
“行了，你跟這種人說得再多他也不會理解正常人的想法。”嚴霜燼走上前，將手裏的飲料遞給淩洲。
嚴霜燼：“不是說餓麽，想吃什麽。”
淩洲的視線在兩人之間轉了轉，他有些不確定。
接下來，不應該是他們雙雙因為傷勢過重，然後回家好好待著麽？
怎麽兩人都像是要耗到最後一刻？
不過，看樣子兩人短時間內都不會再發生沖突。淩洲覺得自己讓他們自相殘殺的思路還是正確的。
雖然兩人身上都散發著強烈的殺意，淩洲還是決定先填飽肚子。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正好路邊的小面攤很誘人，面湯又白又濃一看就是熬得十分入味的大骨湯。
淩洲隨意找了個座位，朝老板要了三碗素面。
而嚴霜燼一坐下就拿出紙巾，不停地擦拭著桌面。作為一個養尊處優的小公子哥，他大約也從來沒有吃過這種路邊攤。
嚴霜燼看了一眼怡然自得的淩洲，擦桌子的手一頓。
不知為何，他心裏忽地有點不好受。
要不是時鈺，淩洲也不會從小就被迫孤身在外。那些年，淩洲吃過的所有苦，都來自於這個反人類哥哥。
嚴霜燼涼颼颼的視線刺在了時鈺身上。
而時鈺也不知道在想什麽，從剛才就一直目光陰沈沈地盯著淩洲。
“你要是吃不慣可以滾。”嚴霜燼毫不客氣地說。
時鈺連動都沒動一下，他冷笑一聲，“束手束腳的人是你吧，嚴大公子。”
“我們小洲喜歡有煙火氣的食物，怎麽你跟他在一起那麽久，這麽點了解都沒有麽？”
嚴霜燼：“煙火氣？說得好聽。要不是拜你所賜淩洲會被迫來這種破地方吃飯？”
一旁切面的師傅：“...”
美滋滋等著吃面的淩洲：“...”
時鈺冷笑一聲，“看來，你確實不了解淩洲。”他的這位弟弟，從來不是一個貪慕虛榮的人。
他喜歡平凡愜意的小日子，喜歡人多熱鬧，喜歡單純善良的人。
而這些，偏偏都是時鈺怎麽裝都裝不來的。
時鈺擁有的不過是數不清的財富——這些，恐怕淩洲根本就不會放在眼裏。
淩洲當初寧願死，也肯卷入豪門爭鬥。時鈺一開始認定淩洲是因為喜歡自己，可現在，他不確定。
可能，他的小洲天生就不喜歡爭鬥，他只是用自己的方式在守護著自己的良心和底線。
時鈺深深地看著淩洲，就連對方埋頭吃面的樣子都是這樣可愛。
“你他媽少用這麽惡心的眼神看著他。”——時鈺癡情的眼神在嚴霜燼看來，就是陰森偏執。
一想到這家夥一邊喜歡淩洲，一邊想要害死淩洲，嚴霜燼就恨不得弄死他。
什麽樣的變。態才會想要殺死自己深愛的人？
時鈺森森然一笑，“嚴霜燼，我已經忍你很久。”
“巧了我也是。”嚴霜燼咬牙，剛剛在競技場他就應該折斷他的手。
眼見兩人都開始失控，淩洲擦了擦嘴，端起自己的碗防止被牽連。
嚴霜燼率先一拳砸在桌面，“你要是還有一丁點良知就應該知道，淩洲他根本不願意看見你！”
就是就是...淩洲一邊嗦面，一邊暗自應和。
時鈺冷笑，“你又有什麽資格說這些？我至少是淩洲的哥哥，你呢，一個小三——或者，連小三都不如。”
完了，按照嚴霜燼那要強的性子，這話一出肯定非死即傷。淩洲偏過頭去看有嚴霜燼的神色。
可嚴霜燼的重點卻不在這裏。他揪起時鈺的衣領，雙目猩紅，“哥哥？你也配？”
話題隱隱有些危險，淩洲端著比自己臉還大的面碗進退兩難。
嚴霜燼接下來的話，讓淩洲一瞬間失去了胃口。
“有哪個哥哥會對自己的弟弟痛下殺手？你她媽算什麽哥哥？你就是個殺人犯！”
“你說什麽？”時鈺反手捏住了嚴霜燼的手，冷冷地說，“我對淩洲痛下殺手？嚴霜燼，就算你蠢也不應該蠢成這樣——”
淩洲著急忙慌地擺擺手，“別吵了...”
時鈺：“淩洲為我差點弄丟了半條命的時候，你又在哪裏？對，你只不過是他玩兒剩了就丟到一旁的玩具——一個小玩意兒，又怎麽懂得我們之間的關系？”
“他為你弄丟了半條命？我看你是腦子不正常開始臆想天開！”嚴霜燼想起淩洲倒在血泊中的模樣，恨不得讓時鈺也立刻挨上幾刀。
嚴霜燼：“是你差點弄丟了他的半條命！時大少，你要是還有一點人性的話，就應該去自首而不是在這裏——”
“夠了！”淩洲一下子站起來。
可為時已晚。兩個極度聰明的人，又怎麽可能沒有發現對方話裏的詭異之處。
嚴霜燼認定是時鈺派人行兇。
而時鈺卻一口咬定，淩洲是為了自己而受傷入院。
偏偏，淩洲只入過一次醫院。
在顧成耀眼裏是為他擋車；
在嚴霜燼眼裏是被追債人追殺；
在時鈺眼裏，是驚心動魄的豪門爭鬥...
如果說其他的小瑕疵、小漏洞淩洲還能憑借自己超高的編故事能力遮掩。
眼下的大bug，淩洲就只能兩手一攤，直接擺爛。
“行了，有什麽好爭的。”淩洲手腳發涼，心裏卻不知道為什麽忽然輕松了很多。
淩洲在兩人強烈的視線中重新坐下。
“有什麽要問的，等我吃完。”淩洲拿起筷子。
這時，休眠多時的系統像是被什麽強大的能量刺激到，一下子醒了過來。
【警告警告！時鈺黑化值100%！】
【嚴霜燼黑化值100%】
淩洲往面裏加了點醋。
在世界毀滅之前，他至少得吃飽了再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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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嚴霜燼、時鈺、裴斯年：即將察覺位面存在
顧總：【淩洲計劃】進度10%...（事業狂魔變成戀愛腦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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