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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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硬,因為忍笑真的很辛苦,試想一下,原本一個一身驕傲風華絕代的人此刻這般模樣,她想大概換做誰都會忍不住。若不是今晚,她還真不知堂堂的錦航山首領私下裏會有這般模樣,傳言是不是誇大其詞了。

半晌,表情僵硬的北千無擠出一個字,“不。”

他不是不相信,而是不敢相信!他方才居然會是那樣的反應……難道不是應該他反過來調戲她麽?為什麽被調侃的人變成了他?早知道方才他就不該躲起來,就算被她看到了,就算那重色輕友的家夥把他怎麽著了,他的面子都不能丟!現在倒好,他所有的形象都毀了,以後還拿什麽臉跟這丫頭周旋?

“既如此,我便不打擾北寨主沐浴了,只是以後北寨主不能再到這裏來了,若想沐浴的話就跟擒心閣的人說一聲他們會帶北寨主到專門的地方,那麽我先告辭了。”溫文有禮,字字句句都讓人挑不出毛病,玉風流微微頷首之後緩步離去。

腳步聲漸漸遠去,北千無無力的沈入水中,伸手撫上了眉心,“這都是什麽事啊……”

玉風流,玉風流……玉風流這個妖孽!不行不行!絕對不行!絕不能就此善罷甘休!就算那家夥要跟他絕交他也不管了,他一定要反敗為勝,他堂堂七尺男兒居然鬥不過一個小丫頭,若是傳了出去他在江湖上還怎麽立足。

北千無進駐靈狼山的消息一經傳開便引起巨大反響,人人都在猜測北千無的用意,而原本準備近期攻打靈狼山的權斟延後了出兵日期,小皇帝聽到這個消息便害怕起來,靈狼山一旦與錦航山聯手兩股勢力聚集那便出了大麻煩,白西國已經失了民心,一旦有人拉起起義的大旗便無力回天了,何況還有邊陲各國虎視眈眈,內憂外患的白西國早已經不起任何風浪了,不過是徒有其表而已。

攝政王府

大廳內傳來乒乒乓乓的巨響,好一陣之後才安靜下來,下人盡數侯在廳外,各個面色發白。

一名戎裝少年疾步而來,看到門口那幾排樁一般的人,低喝道,“都下去!”

眾人如獲大赦,行禮之後疾步退了下去,腳步快的好似身後有鬼在追趕一般,只有一人動作稍慢一步,回頭看了一眼也隨著人群離去。

少年疾步走進廳內,第一腳便踩到了滿地狼藉,碎裂的瓷片差點割破錦靴,少年只是皺了皺眉,越過滿地狼藉朝窗邊的人走了過去,“爹,線人從靈狼山新傳來的消息。”

“什麽消息?說!”那人一聽立即轉過身來,花白的胡須占了半張臉,深凹的眼睛看起來有些陰森,此人不是別人正是權斟,上朝歸來便在家裏發了一通脾氣,起因很簡單,因為小皇帝在朝堂上公然反駁了他的話,駁了他的面子。

雖然權斟在朝中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勢力遍布朝野,但表面上還對小皇帝恭敬有加,而小皇帝也習慣與依賴權斟,此次靈狼山之事鬧大小皇帝害怕了,在朝上聽到權斟要繼續增兵攻打靈狼山便持了反對意見,希望繼續招降,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表面上沒有忤逆小皇帝,下了朝之後般將滿肚子的火撒在了家裏。

少年聞言打開字條念道,“北千無以委身之盟進駐靈狼山,靈狼山依舊守衛森嚴,暫未發現破綻,兩山聯盟之事會詳加調查。”

聽罷,權斟大笑出聲,“這個北千無居然以委身之盟進駐靈狼山?堂堂七尺男兒居然委身於一個女人,說出去也不怕人笑話!半點兒男子氣概都沒有,這北千無也不過如此。倒是玉風流這個臭丫頭,我之前倒是小瞧了她,好不容易發現的進攻點又被她給端了,很好!我倒是要看看一個女人能出什麽驚天動地的大事來。”

“爹,我倒不這麽認為,您想想北千無是什麽人?塞外霸主,錦航山首領,從土匪轉為商賈,商鋪遍布白西國。我不信這樣一個人會像信中這般,就算是也定有別的原因,錦航山與靈狼山素無瓜葛,難道他北千無不知道在塞外過逍遙日子麽?為何偏偏突然的撞上了靈狼山這塊燙手山芋?太奇怪了!我想了很久也想不通,不管原因是什麽,但起碼我們不能輕敵。如今靈狼山與錦航山聯手對我們的確有壓力,一個靈狼山已經足夠艱難了,如今還加上一個錦航山,這就等於連起了整個武林的人,這樣的勢力不容小覷。若他們真的被逼謀反,再與他國聯合,恐怕就真的……”

話未說完便被權斟打斷,“恐怕什麽?你真的以為他們會謀反麽?北千無我不知道,但是靈狼山不會,靈狼山那幫人自稱忠義,他們是白西國的子民不會背上叛國的惡名,這點我看的很清楚。”

“爹就能如此斷言麽?如今朝廷是要剿滅靈狼山,兔子急了還咬人,何況是人。被逼絕境什麽事情做不出來,叛國又算什麽?何況若真的到了那一步田地他們也有足夠的理由起義,即便是現在他們公然與朝廷為敵已經與謀反無異了,最重要的是朝廷早已失了民心……”

“民心?民心算什麽東西?那些賤民能做什麽?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那是應對在無能之人身上,兒子,難道你爹是個無能之人麽?若你爹真的無能,能走到今天麽?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掌握生殺大權,要是我高興哪怕是這江山我也讓它姓權!行了,你別想那麽多,想想怎麽才能攻下靈狼山才是最要緊的。去罷。”權斟擺擺手,緩步朝後堂走去。

看著那略略蹣跚的腳步,少年眸色一暗,垂在身側的雙手緊握成拳。

不知不覺間爹已經這麽老了,他還記得小時候爹總跟他說,做官就一定要做個好官,為百姓請命的清官,可如今他是怎麽了?為什麽變成了這樣?權勢地位真的讓一個人改變至此麽?他不明白。

現在他根本聽不進他的話,無比固執,而且心狠手辣,為了達到目的什麽事情都能做得出來,在他以他為榜樣努力的時候他卻變成了一個十惡不赦的人,可他又如何?他回來晚了,即便學得了一身本領卻換不回原來的父親,不管他做了什麽始終他都是他的親人,他又能如何。

下人都各自忙碌著,九命看著四周的忙碌的人垂下了眼簾。

自從到了這裏就一直跟著仆人一起打掃做事,根本就沒有接近權斟的機會,再這樣下去他不知何時才能查出眉目,原本以為主子讓他去靈狼山會讓他回絕這次形容,沒想到主子居然答應了,這的確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如今他已經接受了玉風流給的任務,若是完不成便回不了靈狼山,而且她將如此重要交給他,可見對他的信任,他知道這信任是那塊玉佩的功勞,對於主子怎麽得到那塊玉佩主子的原因也不是他該過問的。這段時間他算是看出來,作為家丁根本就沒有機會觸及權斟的一切,必須要待在他身邊才有可能得到有關消息,看來,他只能孤註一擲了。

靈狼山

一大清早居風樓便來了一位不速之客,玉風流才淺眠了兩個時辰便起來了,看到暖閣裏那抹身影,不覺有些頭疼,不用想也知道他的來意了,不過他居然能忍到早上才來讓她有些訝異。

聽到腳步聲,雲畫魂轉頭望過來,在看到玉風流臉上明顯的疲累時,皺起了眉頭,“阿宵你昨晚沒消息好麽?是不是又練功超時了,不要真的當自己是神,我說過了,你可以依賴我,我會保護你。”

玉風流聞言唇角抽了抽,“你一早來就是為了碎碎念麽,若是如此那你可以回去了。”

一陣輕柔的腳步聲傳來,白枕濃端著茶盤走了進來,徑自將茶水放到了雲畫魂身側的茶幾上,“雲寨主請喝茶。”

雲畫魂不予置否的應了一聲,視線一直追隨著某人,果然就看到某人放完茶水之後沒有出去而是站到了玉風流身後,不覺有些氣悶,“小王爺,我跟阿宵有很私密的事要談,麻煩你暫時回避一下。”

他算是看出來了,對於這家夥拐彎抹角是完全行不通的,他就不明白了他難道是阿宵的影子,居然一刻也不離。就算是容寂容止也沒像他這樣,還真拿自己當主人看待了。

“哦。”白枕濃應了一聲,卻是巍然不動。

哦?就這反應?然後呢?雲畫魂一臉黑線的望向了玉風流,等待救援。

可惜往往事與願違,玉風流開口了可是並沒有幫他,“沒關系,有什麽話就說罷,沒什麽可見不得人的。”

雲畫魂:……

他居然在幫那個小白臉?有沒有搞錯?到底誰才是跟她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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