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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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對戰膠著了一天,夜幕時分,仟瑾待在帳中,面色陰沈。剛剛探子來報,凜國的軍隊已經出動了,比青國軍隊還要龐大的人勢。現在只能希望夏川能守住峽谷口,她則帶人盡快攻破現下的狀況,進攻凰城口。

現在的領軍人物是凰澈,若是能傷了凰澈,凰族的軍心必然會大大動搖。可……凰澈是白憶安的姐姐,若是打到最後,白憶安也是要知道自己的身份的。

仟瑾垂了眼眸,有何重傷卻不致死的方法嗎。若是一定要這樣的話,她不介意背負上這份結果。畢竟,若是凰族命脈的作用屬實……她們就沒機會再見到了罷。

想到凰族的命脈,仟瑾猛的出了帳篷。眺望著遠處凰族軍隊所安置的地方,露出點點燈火和立起來的旗桿。涼風吹拂,讓人感覺有些寒意。仟瑾握緊了腰際的玉簫,說是命脈作用,不過只是一個傳說罷了,畢竟沒有人去證實過。為何她這麽相信呢,從第一次聽到起,就對凰族命脈流傳的真正作用深信不疑,簡直是,仿佛親自驗證過一般。眼眸微沈,既然是決定了那麽久的事,依照她性子,即使是不擇手段,也是要達成的。

當天夜裏,魂冥教所有教眾皆是收到教主的指示,明日的戰役中,務必攻破凰澈。

次日,兩方開戰,仟瑾站於陣中。此時的她,已經拋棄的昨日顧慮的想法,眼神冰寒且銳利,直直望向凰澈。

司寂負責防備魂冥教的教主,見她那副神情,心下不由升起點點寒涼,往凰澈身邊靠了靠。

“司寂,沒事罷?”見司寂那副凝重的神情,凰澈也是皺了皺眉頭,問道。

“……沒事。”反射性的搖了搖頭,司寂應道,自己是來輔助她,不應是讓她無故擔心的存在。但心下升起非常不好的感覺,總是揮之不去,不由叮囑道“殿下,小心一些。”

“嗯。”凰澈反手握住了手上的鳳鳴刀,因為司寂的叮囑有一瞬間的失神。司寂已經成為了阿憶的大祭司,她們應該是回不去了罷。本是小時候最為預想的事情,為何實現了後,心頭還是會隱隱作痛呢。只是因為地點時間和人物,都不似以前的那般關系了罷。

把腦海中的念頭揮去,凰澈專註的盯著眼前的敵人,雖說凰族士兵還是有著非同常人的血脈力量,這也是大陸人較為忌憚的一點。但凰族人數本就稀少,應付上如此數量的士兵也是有些吃力的,還是在峽谷中間的開拓地區,更加深了應對難度。

但,不先行拖住兩天,若是直接在城門口設防,如果敵人有著善於攻城的敵人,更是對凰族大大的不妙。也是為了等著南宮源的軍隊,峽谷口有些專設的密道…所以也不至於擔心南宮源會被堵在峽谷口,正因如此,白憶安和凰澈才敢放心的讓他們進到中間。也是為了讓敵人放松警惕,集中一部分力量守在峽谷口,減輕凰族士兵正式對戰的壓力。

凰族所占的面積本就不大,只是靠著極其覆雜地勢和設下的迷障才不被大陸人發現,這些人一旦進來,如此大範圍的突入,中間要是哪一環出了差錯,凰族就會面臨滅族的危險了。

兩方發起號令,凰澈也是帶頭沖進了敵軍。凰族的軍隊看見凰澈帶頭,紛紛士氣大漲,也是吼叫著跟著凰澈拼殺。仟瑾臉色越發難看,凰澈如此活躍的表現當然讓那些凰族士兵跟著士氣大振,不除不行了。讓魂冥教的人插手沖入對戰雙方中,有了魂冥教的人加入,青國的軍隊也是一振,畢竟是有著江湖上十分強橫的傳說。不管是心理因素還是總體因素,也是給青國的軍隊帶來了一定好轉。

仟瑾與凰澈都盯著對方,雙方的想法都是不約而同的,擒賊先擒王,只要把領頭人物拿下,那麽這場戰爭就贏了一半!蘭兒紫兒一開始收到號令就已經去全力攻擊司寂了,以防仟瑾被司寂牽制。

對上仟瑾,凰澈明顯的感覺跟拓拔燁不是一個層次的,她回到凰族之後經過調養已經能發揮自身相當大的實力了。也不似上次伏擊那般有些束手束腳,但眼前的人竟然能毫不費力的接下自己的攻擊。鳳鳴刀和玉簫的摩擦過發出刺耳的聲音。雙方眨眼間便過了數十招,仟瑾也並未吹簫,只是用著玉簫就和凰澈打了起來。

兩人稍許分開一些,仟瑾笑道“族長果然好功夫,好久都沒遇到能過數十招之後還能如此氣定神閑的人了呢。”

仟瑾纖長的手指握著玉簫,玉簫上並無絲毫傷痕,看起來依舊光潔如玉,在陽光的照耀下散發著溫潤的光澤。

凰城並未答話,只是更加緊握了鳳鳴刀,眼中閃爍著不定的光澤,漸漸浮出點點金黃。仟瑾見此,也不多言,足尖一點就沖了上去,兩人又是一陣交鋒,仟瑾此時左手橫劈向凰澈,而導致腰間露了一個空門,凰城眼疾手快的近身過去橫掃仟瑾腰際。仟瑾唇角一勾,拿著玉簫的右手做了一個詭異的姿勢,雖然輕聲卻能讓凰澈聽清楚的聲音說道“此蕭名喚水月,族長可知為何嗎。”

玉簫系著流蘇的地方突然分作了兩節,露出的地方反射著耀眼得能刺傷人的眼睛的光亮。“水中月,蕭中劍。水月的話,不止是音可殺人呢。”

由玉簫變為了一把小巧的劍刃,直朝凰澈刺去,凰澈的動作太猛,已然收不回。仟瑾需要承受凰城的橫掃,卻能把劍準確的刺進凰澈的胸口。一切看起來都萬無一失,可是仟瑾眼睛一片黑色的陰影閃過,一個身影抵住了凰澈的橫掃,也承受的仟瑾手中推送的劍。

猛的爆發出氣勁,讓仟瑾不得已退了幾步,右手動作間,已然把劍□□了玉簫中。看著眼前擋住兩人的攻擊的人,意味不明。凰澈慌忙抱下因為同時抵擋兩人攻擊的人,只是咬牙叫了一聲“司寂!”便很恨的看了仟瑾一眼,抱著便退了回去。

仟瑾站在原地,後面傳來蘭兒紫兒的聲音“主上……”

仟瑾轉頭看去,蘭兒正扶著紫兒,兩人身上皆是傷痕無數,紫兒傷的尤為嚴重,放佛是從血水裏爬出來一般。兩人同時低頭道“屬下無能,沒有攔住司命。”

“罷了……”看了一眼凰族軍隊,仟瑾道“你們已經做得夠好了,回去好好休養罷。”

傷到了司寂嗎,那就沒有人阻止自己用蕭了呢。如此想著,把蕭放在唇邊,頓時,上演了一場人間地獄。

替司寂上了藥,雖說中了一劍還能保持稍許的清醒,司寂躺在榻上,面色卻是蒼白異常。看見凰城給傷口敷藥,輕聲道“雖然沒有傷到致命處,但是,劍上有毒,沒用的。”

見司寂笑得雲淡風輕的樣子,凰澈猛的按在床上,失去往日的儀態“我帶你回去,回祭壇去。就像阿憶那樣,……就算噬心蠱也可以解開,世間不會再有比噬心蠱更毒的毒的東西…你一定沒事的。”

見凰澈都有些恍惚的說道,司寂勾了勾嘴角,好像很是擔心自己呢……“二殿下只是少數例外而已,血脈程度不同以往,而且是解封了血脈,自然就起到了凈化的作用。像我這樣是沒用的,不要多忙活了,殿下。”才說了幾句話,就感覺到心口陣痛,只能咬著牙等緩了緩,又對著滿臉擔心的凰澈扯出了一個笑容。

帳篷外的探子進來,見到凰澈鞠了一躬“大殿下。”

專註著司寂的事情,凰澈按了按眉頭,冷聲道“何事。”

“……大祭司不在,那名魂冥教的教主又用起了簫聲,凰族軍隊……傷亡嚴重。”

“……”凰澈漠然不語,只是緊握著手。

司寂見此,眼中微微黯了黯“你先下去。”

“……是”探子又一鞠躬,退了下去。

見凰澈仍舊那副樣子,司寂想把手放在凰澈握著的拳頭上,想了想,卻又縮了回去,自己現在,仍是無法坦然碰她的。垂了眼眸,輕聲道“都是我的錯,回去罷,不要出現更多傷亡了。”

“……司寂”凰澈看著司寂的面容,本是嫵媚妖嬈的臉龐因為蒼白而顯出點點柔弱之感,此時也是無奈的笑著。輕聲對她說道“不是司寂呢…我已經是司命了。”

“是我太大意了。”沒有回答司寂的話,凰澈只是這樣說道。

“我自願的……回去吧,想必二殿下那邊也準備好了。”否定了凰澈的話,說真的,受傷的是她,真的太好了。劍上的毒,雖不知道何時發作,現下只是心口隱隱作痛而已。但是,如此真的太好了,是宿命也好,命運也罷…都是她求得的,怨不得人,還有了一種感謝天神的祈願。

“…傳我的命令,全員退兵,留守凰城。”見司寂的眼中透著堅定,凰澈還是點了點頭,應了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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