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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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白憶安的房間出來,南宮源面上帶著哭笑不得的表情,徑直去了司命的住處。才進正門,便見到凰澈正一臉悵然的站在樹下。

“澈。”喚了一聲,見凰澈往自己這邊看過來,搖了搖頭,示意凰澈先不要多說,“我們下盤棋。”

坐在樹下,兩人已然走了幾步,南宮源臉上的表情簡直要皺在一起了“阿憶又把我給趕了出來。”

聽聞南宮源的話,凰澈臉上也是一副無可奈何的表情,阿憶最近的臉色冷得都可以刮下一層霜來,見到她倒是不說什麽,只是采取了不聞不問,把她當不存在。可是南宮源的待遇,應該說是比她更慘麽,不理不睬,若南宮源纏得緊了就直接趕了出來。這三天幾乎是天天來這裏哭訴。

“連累你了……”還是嘆了口氣,凰澈無奈道。阿憶不想見的人是她,連帶著源也牽扯了進來,算作是,無妄之災吧。

“倒是沒什麽……多纏著幾天阿憶就心軟了。”在友人面前毫不隱藏自己的心思,根本不去想一國之君死纏爛打的成什麽樣子。“以後阿憶總是要記起的,你現在倒是提前受了冷眼了。”

凰澈想到這兩天的現象,輕輕一笑“若是冷眼就好了,只是現在阿憶就是當我不存在,比以前沈得住氣呢。”

“看來送到丞相府還是一個極好的打算了,不僅沈得住氣,謀略也深了許多。”南宮源開口道,以前還擔心著阿憶莫不會被欺負,於是不惜親自用凜國王女的身份去鎮住他們,還常常跑過去住些日子,才讓阿憶安心的呆在哪兒。

凰澈執子的手微微一頓,隨即按在棋盤上“苦了她了……可以的話,讓阿憶住在丞相府也好,不用參雜到凰族的事情之中。”

南宮源默然,許久才道“你是說此次凰族有難,需要阿憶,我才會把她帶出來的。”

凰澈面上苦笑道“具體來說,是命脈的預言要召回阿憶,也是瞞不住了。否則,若是我們不動,那群老怪物也會依照命脈的預言,出來帶回阿憶。與其那樣,還不如提前帶回來,免去她們出手的狀況。”

“那群老怪物哪有那麽容易出手的,不過免了也好,否則再一插手大陸的事情,又得玩完。”

“只要是命脈的預言,那群老怪物是會毫不猶豫的去執行的,上次就是千年前,於是發生了那麽大的事情。這次,還不知道會如何。”

見話題越來越沈重,南宮源輕輕嘆了一口氣,也不再言語了。專心下棋,兩人你來我往,時間過得飛快,一盤棋下完後,已經到了午膳時分了。

看了看日頭,凰澈輕笑到“源,出來那麽久了,該回去了罷。”

收了子,南宮源面上閃過一絲難過,“就怕回去阿憶冷言冷語的,受不了……”

凰澈兀的笑了出來,一副開懷的樣子“剛剛誰說多纏一下就好了。”

“你倒是對上阿憶看看,打不得說不得現在都纏不得了。”說罷南宮源一副欲哭無淚的樣子。

咳,凰澈輕咳一聲,阿憶的棘手程度,她早就領教過了,為源默哀好了……

說歸說,南宮源還是一刻不停的回去了。自從凰澈來了之後,白憶安和南宮源便不帶面具了。依照南宮源的話來說,本來易容是為了找個靠山的,既然凰澈的來頭比青國的太子要大上許多,就不用如此遮遮掩掩了。白憶安雖然不怎麽想用凰澈的名頭,但不用易容,權衡了一下,勉強默認了。

只有凰澈知道,南宮源得來的消息,青國有覬覦凰族的心思,此次竟然開始暗地裏準備了。四國也是,若是真的處理不好,大陸陷入全面混戰,也不是不可能。

話說至此,好像來了清城,也沒有仔細看過呢。這兩天不是在阿憶那兒受忽視就是呆在司命這裏處理凰族事務,出來了也得受苦,族長果然是個艱難的差事……

難得今日無事,凰澈叫上司命想一起去逛逛清城,當然,間歇性的忽略了司命眼中閃著的光芒。

兩人東游西逛的,由於先一步比凰澈到清城,司命便自動擔當起介紹人的職業,兩人一直逛到酉時,見天色近黃昏,司命索性提議在清城最大的酒樓用飯。

見凰澈和司命進來,掌櫃的瞬間有些呆楞,隨後急忙催促店小二去接客。

店小二諂媚著一張臉,眼前兩位模樣是一等一的,身上的布料都透露出一個信息,非富即貴,這樣的人可不能怠慢了。

“樓上要一個雅間,上你們的招牌菜來。”司命開口道,這些事,自然用不著凰澈吩咐,司命便安排好了。

“好叻,客官樓上請。”彎了個身,小二便去了後廚吩咐菜色。

兩人才走到樓梯邊,從樓梯上就沖下來一個人,踉踉蹌蹌的步伐差一點就要撞到凰澈。凰澈霎那間伸手扶了一把,若是不扶,看樣子就要從樓梯上滾下來了。

後面跟上的男人趕緊接過了凰澈扶著的人,英俊的臉上泛著後怕,見到凰澈,忙到“多謝小姐出手相助。”

凰澈勾了勾唇角,浮出一個溫柔的笑容“不過是巧合罷了,不過這位公子身子好像不太好,應該靜養才是。”

男子舒了口氣,順了順一旁開始咳嗽的人,“在下傅千巖,這位是我的,義弟蘇亦。不知小姐如何稱呼。”

聽到傅千巖自報性命,凰澈挑了挑眉,輕笑道“……白澈,這是司命。”

“白小姐想必是來吃飯的罷,今日之事,再次多謝白小姐了,不知可否讓千巖盡些地主之誼。”不知是出於什麽心思,傅千巖竟然鬼使神差的開口到。說完後心裏登時吃了一驚,怎麽會請了眼前的人,不過這張面容,總感覺有些熟悉。

凰澈抿著唇,雖說這年代對女性的限制開放了許多,但對於第一次見面的人,此番話還是顯得孟浪了。不過也不影響凰澈的心思,她倒是很想看看,縱橫四國的大商人是抱著什麽心思的,便笑道“那便叨擾傅公子了。”

兩人一個邀請,一個大方接受,司命卻在底下暗暗冒火,為何殿下會答應這個傅千巖的要求,長得好看也不能隨意誘拐她凰族殿下啊……

話說什麽是誘拐了,明明是邀請好吧,誘拐的話凰澈上不上當都是一個問題。

傅千巖扶著蘇亦,沿著追出來的路回去,路上不由苦笑道“此番本是與義妹義弟出來一同吃飯的,不料才到便出了些事故,讓白小姐見笑了。”蘇亦此時已經好了許多,只是默默的走著,擺著一張臉。

凰澈頷首笑道,“只是舉手之勞而已,倒是難為傅公子的邀請了。”

兩人說著,便到了一處包房內,傅千巖推開了門,“請。”

凰澈與司命進了門,便見到一個青藍色衣裙的女子坐在桌旁,面容清麗無雙,不經粉飾雕琢的臉上清新自然,不過眉頭是擰著的,好似剛剛發怒了一場,而身邊的女子是一身紫色衣裙,見到紫色,凰澈不由就想到司命,不過這女子的紫色乃是活潑靈動,而司命則嫵媚妖嬈。

傅千巖介紹道“這是令妹,仟瑾。”

仟瑾在看到凰澈的一瞬就楞住了,猛的還以為是白憶安,可仔細一看便能區分出來,眼前的人,充其也只與白憶安有五六分相似,而且……白憶安不會有這麽溫柔神情,更沒有見她笑過。

凰澈朝仟瑾微微一笑,“仟小姐,你好。白澈叨擾了。”

白?莫不是與憶安有何親屬關系嗎,仟瑾勉強一笑,“不會,不知白小姐是?”

傅千巖見此,插在中間解釋了剛剛的事情。仟瑾聽完,眼眸沈著,看向蘇亦,但礙於白澈在跟前,又不好說什麽。只得擠出一個笑容,讓白澈坐下。

仟瑾的心思放在凰澈身上,說罷許久不見憶安了,不知還好罷,從花節一別。而傅千巖則是心疼蘇亦,噓寒問暖,體貼入微,而蘇亦擺著張臉不予理會。看得凰澈一頓稀奇。一頓飯吃得食不知味,各有心思。

待凰澈和司命走遠後,仟瑾沈著臉對旁邊的蘇亦說道“蘇亦,你若要走,我讓未殃送你出去,以免說是受了委屈!”

蘇亦白著一張臉,許久才道“麻煩你們,我自己可以走。”

傅千巖聽得蘇亦說話,想仟瑾打了個神色,拜托仟瑾出去不要刺激蘇亦了。本來仟瑾就是失望的,見傅千巖那副懇切的樣子怒氣噌噌的往上長,最後還是帶著紫兒先走了。

回去的路上,仟瑾的臉上很不好看,紫兒在旁見到,嘆了口氣道“小姐……我知道你是為了蘇公子好,可未免逼得太急了。”

仟瑾冷笑道“蘇亦打定是想留在這裏,還不夠添亂。仗著傅千巖,剛剛就敢演一出欲擒故縱的戲了。”

紫兒面有難色,遲疑的開口道“傅公子對蘇公子是有求必應,一時半會,若是蘇公子不願,傅公子肯定會幫著的。而且小姐最近也是,不時就提著蘇公子回去的事情。”話語中,帶了點為蘇亦可憐的語氣。

聽出紫兒的意思,仟瑾眼眸中的琥珀色幽深,“紫兒,蘇亦前兩日還打算馬上走,可為最近幾日就變卦,非要留在這裏,本看見我是一臉愧疚的,後來為何變成一臉憤然。這些,都還沒看出來嗎。”

紫兒微微張口,“難道是蘇公子受人指使?但師從都已經招了出來。”

“哼。”瞇著眼睛,這是仟瑾每次發怒的前兆,從口中吐出的話語冷然無比“後面還有人在站著,查。”

“是……”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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