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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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澈與司命走在路上,司命一改平日的與凰澈一相處就滿臉害羞的神情,而是垂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麽。

凰澈突然開口道“司命,一直垂著頭,有何心事嗎。”

司命擡頭看向凰澈,臉上還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回殿下,司命在想剛剛傅千巖的表現,若是關心義弟……不免做得太全了。司命見過的夫妻中都沒有那麽體貼的。”

凰澈聽了司命的話輕笑,眼眸中是讚許的意思“我正想與你說這個,你就提前說出來了。司命的比喻雖然奇怪了些,但是好像正符合現在的狀況呢。”

“誒?殿下的意思是……”

點了點頭,凰澈笑道“縱橫四國的大商人竟然有龍陽之好,不知消息傳出去了會怎麽說呢。”

司命聞言不由輕笑,“殿下倒是一語道破。可是需要司命把消息傳出去。”想必會成為很好的茶餘談資。

“不,傅千巖素與凰族無怨,但可適當的拿捏一下這個把柄,看蘇亦的態度,想必也是知道的。”凰澈想了一會,還是搖了搖頭,若能用這個把柄能爭取到傅千巖的支持,倒是不錯。畢竟誰都不會嫌盟友太多,更何況還是有著如此大名氣的商人。

“是。”司命恭順的低著頭,雖說凰族排斥外來者,但只要不進入凰城境內,倒是一切都好的,而且經過殿下的改革,大陸各地也是有著凰族的盟友的。

司命正在盤算著時,忽然又聽凰澈開口道“司命,你可認得那個仟瑾。”

“仟瑾…倒是聽源殿下提過,是丞相府老太君的外孫女,仟瑾的母親很是受老太君寵愛,後來嫁給一個叫仟雲的商人,便隨著在岷城住下了。而且……仟瑾在此之前還在丞相府住了一段時間,聽源殿下的語氣,二殿下似乎對仟瑾的態度很是不同,而且來到清城後也是極其上心的。”

“阿憶很是上心嗎,我倒是也想了解一下了呢……明日,去見見源吧。”輕輕說了一句,凰澈望向夜空,繁星點點,看來明日是個好天氣。

知道凰澈的話意有所指,與其是找源殿下,還不如說是想見見二殿下……不過二殿下也真是的,已經對殿下把不理不睬不聞不問精神發揮到極致了。但殿下和源殿下都有著強大到可以忽視二殿下對她們忽視的本事了……還真是一個可怕的本事。不對,殿下怎麽能和源殿下比,明明是殿下姐妹情深,放不下二殿下才對,殿下的胸襟真是太寬廣了……

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把凰澈又推崇到了如何的地步,司命沈浸在自己的思想中不可自拔。

“進來。”司命端著早膳進來,就見凰澈坐在桌前,拿著一卷書簡在看著。手邊還放了幾大卷,可見是看了不少。

瞥見書簡下標的凰族機密的標記,司命把早膳放在桌上,“殿下,早膳已經放桌上,請殿下盡快用了。”

凰澈笑笑,神色間有些疲憊,昨日一整夜都沒睡,都在看這些,見司命站在旁邊,凰澈問道“司命,你熟悉族中記載。族內除了直接去洗凈臺解開封印,可還有其他方法撥正被篡改的記憶。”

“殿下這是……”

凰澈臉上的笑意說是柔和,不如是薄涼。輕輕嘆了一聲,“我終究是忍不住阿憶這樣對我的,害了她的,我還便是。就算她要生氣,要惡言相向,也好過現在的不理不睬。只盼記起了以前的事後,阿憶能搭理我一些。”

凰澈一番話說得又委屈又悲涼,把司命的小心肝泛濫得一陣一陣的,但還是忍住了,回答道“二殿下的情況,不可用尋常記載來隨意判斷,還是去洗凈臺是最安全的。”

凰澈聽聞無奈的笑了笑,“倒是我心急了,算了,用了早膳後,就去阿憶那邊吧。”

凰澈到了客棧,便直奔白憶安的房間,司命已經明白了自家殿下是多喜歡這個妹妹,於是無可奈何的嘆口氣,先去南宮源那兒待一會。

凰澈進門時,白憶安正捏著一個水蒼石,通體透亮晶藍,漂亮得像天空的顏色。不過,若說是漂亮,蒼耀石遠比水蒼石更加漂亮,皇家貴族都是用蒼耀石來制成首飾以襯高雅的。而水蒼石是勝在堅硬,相當於黑曜石般的硬度,若是黑曜石,估計讓南宮源用五層功力,也只能大概傷一點點吧。不過黑曜石極其稀有,倒是水蒼石的產量高且好找得多。

白憶安沈著臉,明知凰澈進來了也只當沒看見。而凰澈心中也明白,只是在旁站著看著白憶安。心中才略微有些詫異阿憶是要做什麽,可下一步白憶安的動作就告訴了凰澈答案。

只見白憶安手中緩緩留下黑色的液體,而水蒼石也以一種極慢的速度縮小著,如同被腐蝕了一般。房間裏面安靜異常,便能聽到液體掉落在地板上的聲音。微小的聲音,卻如同在凰澈心中猛的敲了一下。

一是,雖說水蒼石不比黑曜石堅硬,可也差不到哪去,豈是如此說融化就融化的。二則是,阿憶所用的方法,明明是凰族秘法,可阿憶離開凰族的時候才七歲,而且已經篡改過她的記憶……就算有學過也不可能記得。莫不是是自己領會的……凰澈苦笑,到底是先祖血脈,都已經超出了凰族族內正常認知的範圍了。

凰澈第一對凰族的血脈嚴格規定有了一定的讚同,不過也好,阿憶若是會了秘法,就不擔心帶她回去時,凰族的那群長老倚老賣老了。

不過凰澈見那已經縮小了一半的水蒼石,不由出聲道“阿憶,若是練手,這會就好了,若是再繼續下去,會損害到自身功力的。”

凰澈的話音才落,就見白憶安手中本來滴得很慢的黑色液體陡然加快,水蒼石的縮小速度也快了一倍之多,不一會一塊半個巴掌大小的水蒼石就消失了。做完一切後,白憶安眼眸中仍舊冷然疏離,不做一絲波動。

幾乎是哭笑不得的看完白憶安類似的賭氣的舉動,凰澈心裏不知是是喜是悲。喜的是阿憶終於對她有點反應了,悲的是這孩子怎麽這麽不聽話,真的損傷到自己了怎麽辦。不過看臉色與剛才無二,應該是沒有事,便暗自舒了口氣。

不過這樣子倒真真是擺明了不歡迎人,要請你出去的意思,雖是無可奈何,凰澈還是帶上門走了。

旁邊正是南宮源的房間,凰澈轉腳進去,見南宮源坐在榻上和司命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見凰澈來了,南宮源臉上浮現一絲笑意,叫到“澈。”

應了一聲,司命見此,便很自覺的退了出去。南宮源笑意盈盈的看著司命的背影,“我發現這位凰族大祭司在你面前可是乖得跟個兔子似的。倒是上一屆高傲得要翹上天了。”

凰澈聽了無奈,“上一屆的司命是父親選出來的,自然只聽命於父親。對我們這些小輩有一定的疏離,是自然的。”

“一代有一代的忠臣。”南宮源輕笑,毫不在意般,“倒是你,今日不是來找阿憶的嗎,我還以為你見完阿憶就直接走了呢。”

“……本來就是有些事要找你的。”凰澈嘆氣,怎麽人人都認為她只在乎阿憶呢。

若是南宮源知道凰澈心底的想法,肯定是一個眼刀上去,這還用說,你表現得只有那麽明顯了。

“哦?倒是稀奇,澈百忙之中竟然能撇下阿憶與我商量,一定是有重要的事吧。那源只有洗耳恭聽了。”不放棄調笑凰澈的任何一個機會,南宮源臉上的表情可以總結可以稱之為,看熱鬧三個字。

凰澈面上鎮定,笑容完美無懈可擊,南宮源的一番話像是打在了棉花上,無力可出。

見南宮源狀似不高興的安分了,凰澈才說道“源若是說完了,便該我說了。”

裝吧你……南宮源心中默默說道,就沖著凰澈裝的這個功夫,就知道她還差的遠了。不過調笑歸調笑,讓凰澈親自前來的事情,想必也不是什麽小事。還是認真的聽著凰澈說話。

見南宮源的神色收斂一些了,凰澈才繼續說道,把昨日在酒樓碰見傅千巖仟瑾等人的事說了一遍。

“想讓傅千巖入伍嗎。”南宮源沈吟了一下,搖頭道“不可,我以前也生過這些想法,但你知道如何,毫不猶豫的拒絕了。斷然不是常人呢,我可是以凜國君主的身份親自跟他談的,完全不動聲色,甚至沒有表現出貪欲。這樣的商人,可還和常人扯得上關系。”

凰澈微微一笑,眼眸中似有清泉滑過,清澈無比“源對他的評價好像很高呢。”

見凰澈如此表現,南宮源頓了頓,“看樣子,澈倒是有些主意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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