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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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小菲故作惡心地作出嘔吐的樣子,翻了翻白眼酸溜溜地道,“你們倆能不能別在我面前秀恩愛啊?惡心死我了!”

話音剛落,突然聽見走廊那邊一個欣喜的聲音響起,“啊,我找到你們了!你們都在這裏啊!”

來人是元朗,蘇夏下意識地轉過頭看了眼明小菲,發現她臉上的笑容已經收斂了起來,只餘下淺淺的,若有似無的笑意。

這時元朗已經提著大盒小盒的東西,還抱著一束花走了過來,他把花塞進陶景之的懷裏,自己提著幾盒補品道,“我聽說大嫂你的爸爸出了車禍,大嫂你也懷孕暈倒進了醫院,所以特意趕過來看看,都沒事吧?”說著看清陶景之明顯被人打過的臉,憋了一下想笑,被他警告似的等了一眼,又忍住了。趕緊地把目光轉向一邊,便看見了後面的明小菲,頓時眼睛一亮,欣喜道,“小菲你也在啊~”

“蘇夏是我好姐妹兒,我當然會來看她~”明小菲不冷不熱地回答。

“也是啊~”元朗也覺得自己問得好像有點傻,不過轉念又道,“我這不是因為已經好久沒看見你了嘛,所以有點激動~”

“也不是很久啊,前幾天才見過的。”明小菲回答得依然不冷不熱。

元朗好像終於察覺到了有點不對,他以為地看著她說,“小菲,你怎麽了?”

“我沒什麽,你是準備就這樣把這些東西提著跟我們站在走廊裏說話嗎?”

“哦,對哦~”元朗猛然反應過來,“我先把這些東西拿進去~”

蘇夏在旁邊觀察了半天,怎麽看都覺得好像是明小菲在單方面鬧別扭,元朗還一副雲裏霧裏的樣子摸不著頭腦的樣子。

因為陶景之說清楚了他和元朗的事,蘇夏對元朗的好感度也提高了不少,她決定幫幫他。便說,“小菲,待會兒你跟元朗好好聊聊吧,他看起來還是很關心你的~”

還沒聽見她回答,就聽見病房裏傳來嗵地一聲,好像是有什麽東西被丟在了地上,緊接著傳來汪明荃的尖叫,“你給我出去!你來幹什麽?這裏不歡迎你!”

蘇夏三人互相對視一眼也推門走了進去,就看見元朗彎腰撿起地上的補品盒子,汪明荃橫眉冷目地瞪著他,一手指著門口。

蘇夏皺著眉頭,怒聲道,“夠了!媽,你這是在幹什麽?人家元朗知道爸爸住院了,好心好意地來看他,你卻對人家大呼小叫,還趕人家走?”

汪明荃看了看蘇夏和陶景之,又看了看元朗,冷笑道,“好啊,好啊,原來你們是一夥的!蘇夏,你果然不愧是夏依喬那個賤人的女兒!你是不甘心被邵陽拋棄,所以才讓這個男人去勾引小何,欺騙她的感情是吧?你這個賤人,你的心腸怎麽這麽歹毒啊!早知道我一早就應該掐死你的!我可憐的小何被你們害成那個樣子,你們卻過得這麽好,憑什麽?!”

說著,汪明荃突然朝蘇夏沖了過來。陶景之眼疾手快地把蘇夏護在身後,手一揮,汪明荃就倒在了地上,半天沒爬起來。

“你鬧夠了沒有?!我說過你女兒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完全是你們母女倆咎由自取!準確的來說,是你害了她!想想你都讓她做了些什麽?不要異想天開地把所有責任都往別人身上推!更不要張口閉口就是賤人,再讓我聽見你這樣罵蘇夏,小心我撕爛你的嘴!告訴你我忍你很久了!”陶景之聲音陰冷地道。

蘇夏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即使陶景之說得很過分,她卻沒有想要阻止的意思。甚至看見她可憐兮兮地倒在地上,被陶景之嚇得瑟瑟發抖,她也一點不想去扶她。

汪明荃真的瘋了,逮誰咬誰,她可不想再拿著自己的熱臉去貼人家的冷屁股,何況她現在還懷著孩子。

“好了好了,陶老大,你別說了……”最後還是元朗看不下去了,站出來打圓場。他當時確實是想勾引蘇何來著,但這不是什麽都還沒來得及做,她就自動打了孩子把楚邵陽給甩了嗎?後來他就故意疏遠她了,到現在早把她給忘了,哪知道來探個病,這女人反應會這麽大啊?

他都有點想說:蘇何和這個女人果然不愧是親母女,思維方式都這麽奇葩!這樣想起來,大嫂蘇夏絕對是出淤泥而不染啊!

“老婆,你沒事吧?”陶景之轉頭關心地問蘇夏,蘇夏勉強地笑笑搖了搖頭,陶景之這才說,“元朗,既然人家不稀罕,那我們就走吧~”

元朗得令,把手裏的營養品往床頭一放,他本想好心地拉汪明荃起來,結果手被一把揮開,人家說,“不用你假好心!”元朗挑了挑眉毛,也沒說什麽,直接繞過她,跟在蘇夏幾人後面出去了。

回到蘇夏的病房,蘇夏應陶景之的要求又躺回了床上,她看著元朗問,“元朗,剛剛她說你和蘇何是什麽意思?”

元朗楞了一下,下意識地看了明小菲一眼,明小菲安安靜靜地站在那兒,也沒看他,也沒什麽表情,卻讓他突然冒出一股強烈的危機感。他苦哈哈地想:這次莫非又被陶老大給害了?

他不由得清了清嗓子解釋道,“我和蘇何什麽事都沒有,也就是上次她不是來我們公司給陶老大當秘書嘛?她又沒什麽工作經驗,陶老大就讓公司裏的員工教她,讓我有空也多關照關照她,我發誓我跟她就普通同事關系!後來她不是進了醫院嘛,陶老大又沒空去看她,作為同事,我就代表陶老大和公司的同事一起去看了她一下,還遇到了你們媽媽,誰知道她為什麽會誤會啊?”

元朗這一邊說,眼光卻時不時地瞄向明小菲,蘇夏了然他大概是在解釋給明小菲聽,也不點破。蘇夏深深地了解汪明荃是個什麽樣的性格,所以對元朗的話自然也沒什麽懷疑,更為了明小菲不會對他產生誤會,她歉意地說,“原來是這樣!元朗,真是對不起~我媽這個人就是喜歡自說自話,今天她說的話你也別往心裏去~”

“大嫂你這是說的什麽話?我元朗是那麽小氣的人嗎?”

四個人在病房裏,氣氛怎麽都有點古怪。蘇夏正琢磨著怎麽找個理由讓明小菲和元朗單獨呆在一起呢,明小菲就說話了,“蘇夏,既然你沒事,那我就先走了,改天再來看你了~”

蘇夏趕緊地順勢說,“好,讓元朗送你吧!”

元朗連忙應聲,“誒,好!陶老大,大嫂,那我和小菲就先走了啊!”

明小菲張了張嘴,明顯是想說什麽,後來又沒說,兩人就這麽一前一後地走出了病房。

等待電梯的時候,明小菲轉過頭對元朗說,“你不用送我,我是開車過來的~”

元朗楞了一下皺起眉頭,“小菲,你怎麽了?怎麽感覺怪怪的?我最近工作比較忙,也沒什麽時間陪你,現在好不容易有時間了,當然要一起吃個飯然後約會啊~你不會真以為我是出來送你回去的吧?”

“抱歉,我晚上恐怕不能和你一起吃飯,我爸媽叫我回家吃飯,我得回去~”

“這……”元朗一時間找不到該怎麽說,電梯來了明小菲走進去,元朗也跟了進去。電梯裏還有五六個人,他也不好再說什麽,只得站在明小菲的背後護著她。

等電梯到了,兩人隨著人流走出去,元朗跟在她旁邊繼續說,“我們是情侶啊,難道有時間我們又在一起,這麽好的機會,你能不能不要回去吃飯,陪陪我好不好?”

明小菲笑笑繼續往前走,“情侶?我還以為我們早就不是了呢~”

“你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只是看見蘇夏結了婚,現在又有了孩子,我突然覺得自己也一把年紀了,該收心找個靠譜的男人嫁了~”她突然停住,轉過頭問元朗,“你願意跟我結婚嗎?”

她這話題跳躍性太大了,元朗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只楞楞地盯著她沒反應。明小菲又了然地笑了笑,然後轉過頭踩著高跟鞋繼續往前走,噠噠的腳步聲一下一下的,聽起來很有節奏,也很蒼涼。

元朗反應過來追上去,“小菲,你怎麽突然就想到要結婚了?要知道婚姻是愛情的墳墓!當然,你要是實在想的話,我也……”願意。

“你不用勉強自己~”明小菲打斷他的話,“我沒有要逼你的意思~我只是想說,我不想再玩兒了,我想找個人安定下來。不用他有多愛我,或者是我有多愛他,只要他能夠忠於我們的婚姻,忠於我們的家庭,這就足夠了~”

元朗這次算是聽明白了,他皺著眉頭說,“你想和我分手?為什麽?要結婚的話我也可以啊?”

“元朗,我想你大概還沒有搞明白~我說的是,這個和我結婚的男人,必須能夠忠於我們的婚姻,和我們的家庭~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意味著從今往後,你得一輩子看著我這張臉。就算到時候你厭了倦了,也不能像談戀愛一樣,隨隨便便就說分手,你確定你做得到嗎?”

“……”元朗沈默了。

的確,在明小菲之前,他交往過很多女朋友。當然,無一例外都分手了,有些也和他提過結婚的事,但他從來沒有考慮過。因為他始終覺得,結婚這件事離他太遙遠了,結了婚,就要面臨著要小孩,以及承擔無數的家庭責任,他自問不是一個喜歡被束縛的男人。但剛剛明小菲問他願不願意跟她結婚的時候,他雖然驚訝,但確實是願意的。

但後面明小菲說的這些,他能做到嗎?早已習慣萬花叢中過,自由一身輕的自己,真的能夠做到嗎?他自己也不太確定。

明小菲卻已經幫他回答了,“你做不到!元朗,你知道嗎?你的前任女友來找過我,她說你是個花心的男人,雖然在和一個女人交往的時候會很認真,認真得讓你覺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但是,你的喜歡保質期很短,一個星期,半個月,一個月……後來關琪琪也跟我說,你交往過很多女朋友,對公司裏每一個女同事都很好,甚至說你在追她……”

元朗動了動嘴想反駁,明小菲搶過他的話,“你別擔心,我知道關琪琪很有可能是騙我的,她那個女人,一向小心眼,見不得別人比她好,所以才會出言挑撥~”

元朗剛松了一口氣,就聽明小菲又說,“但你前女友的話,雖然肯定有誇張的地方,但也有一部分是真的~我相信你現在是喜歡我的,但我不確定這種喜歡會存在多久,我也沒有把握讓你對我死心塌地……不如,就趁著大家感情都還在的時候,好聚好散吧,以後想起來,也會覺得這是一段美好的時光。”

“小菲,我承認我以前是很花心,也的確像你說的那樣,經常換女朋友。但是我發誓我對你是不同的,我想和你在一起……雖然我也不確定我對你的感情能夠保持多久,但我覺得一定會很久的~要不然這樣吧!你也別提分手,我們以結婚為前提交往,就以……就以兩個月為期!你覺得我們合適,我們就結婚!”

此刻兩人已經走到了停車位,明小菲打開車門坐進去,緊跟著元朗也利落地坐進了副駕駛,利落地系好安全帶,轉過頭一臉期待地看她。

明小菲沒有發動車子,她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前面,心裏思緒繁雜。老實說她沒有想到元朗居然會是這種反應,一個花花公子居然跟她說,以結婚為前提交往,兩個月後結婚?

其實一開始和元朗交往的時候,不排除有想利用他忘記季涵的因素在,但更多的卻是,她的確對這個男人感興趣。和季涵不同,元朗無論是從外形還是性格,都是她所喜歡的類型,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她也會很開心。但後來被他前女友和關琪琪一提醒,再加上明爸爸明媽媽也開始催她趕緊結婚,漸漸的,她也開始考慮元朗究竟適不適合她這個問題。

她發現元朗是個習慣自由的男人,而她不確定能束縛得住他,與其花上無數時間去嘗試改變他,還不如趁感情還沒發展到不可控制的時候分手,也不會那麽痛苦。

但她真的沒有想到元朗會這麽說,這讓她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麽接下去了。

見她似乎有點猶豫了,元朗再接再厲,“小菲啊,你看,我們已經有一定感情基礎了,只需要繼續相處下去就行,兩個月後我們就結婚。如果你和我分手的話,你還要費盡心思再去找一個不了解的男人重新相處,也許他不適合你,你又要和他分手重新找,那多麻煩吶?最重要的是,這個世界上比我優秀的男人太少了,你和我在一起過,別的男人你也很難看得上眼啊~有句詩叫做: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

明小菲嘴角抽了抽,猛地發動車子,“我說你這人要不要臉啊?你這是變著方法誇獎自己?”

元朗嘻嘻一笑,“樹不要皮必死無疑,人不要臉天下無敵嘛!我這也是沒辦法啊,自薦當然要厚臉皮!要不讓你看到我的優點,指不定我未來的老婆就跟別人跑了!”

明小菲磨牙,“元朗,你再胡說八道信不信我閹了你?”

元朗只覺得襠部一寒,下意識地夾緊雙腿,正經危坐道,“小菲啊,我們現在這是去哪兒?”

“去吃飯!怎麽,不想去?不想去就下車!”

元朗頓時樂開了花,“去去去,怎麽不去,當然去!”隨即小心翼翼道,“小菲,你這是要帶我去見未來的老丈人和老丈母娘嗎?空著手怎麽成,要不先帶我去商場?”

車子吱呀一聲停下,明小菲面無表情地轉過頭看他,“你給我下車!”

元朗趕緊討饒,“好好好,我不說了,我們去吃飯吃飯,我都快餓死了!”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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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5 誰的錯

汪明荃還有個毀了容心緒不穩的蘇何要照顧,況且也上了年紀,所以晚上並沒有留下來陪護。蘇夏本意是想自己陪著蘇羽生,卻硬是被陶景之給逼著睡覺,理由很充足:醫生都說了,孕婦要註意休息。

所幸的是蘇羽生住的是單人間,病房裏除了一張病床之外,還有一張陪護床。蘇夏也不回自己的病房了,怎麽也要留下來一起,陶景之怎麽也拿她沒辦法……事實上他根本就是半推半就,喜在心裏,因為那張陪護床是單人的,一個人睡還略顯寬敞,兩個人睡……

於是陶景之就這麽心安理得地攬住蘇夏的腰,緊緊地抱在懷裏。一手摸索著向下,直到覆上尚且綿軟平滑的腹部,緩慢而溫情地撫摸。蘇夏被他的動作弄得有點癢,還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感覺。她不舒服地動了動,手在被窩裏抓住他那只作亂的手,嬌嗔道,“你幹什麽?爸爸還在這裏呢!”

陶景之反手穿插過她的五指緊緊地扣住,下巴在她的頭頂蹭了蹭,語氣純然無辜又大義凜然地指責道,“老婆,你想到哪兒去了?我只是想感受一下我們的寶寶而已~莫非是老婆你想……”

蘇夏立刻囧得滿面通紅,故意轉移話題道,“寶寶還不到一個月,怎麽可能感覺得到?”

說著在他懷裏扭動著想要翻個身,才剛離開一點立刻又被陶景之給壓了回去。蘇夏聽他呼吸急促了幾分,聲音也帶了幾分性感的暗啞,“老婆你別動,不然我怕會忍不住真幹點什麽……”

不用他說,蘇夏也能感覺到某個炙熱滾燙的東西正頂在她的下腹,她立刻僵住身子,老老實實地不動了。她才發現,陶景之原來是只披著羊皮的色中餓狼。

照陶景之的說法,他暗戀了她那麽多年,後來又處心積慮地騙她和他結了婚。卻又因為害怕她察覺到什麽,所以處處都忍著,直到後來她向他表白後也沒碰她,是因為怕她覺得太突兀了嚇到她吧?但經過這次的誤會之後,他們之間原來那種隱隱的隔膜,好像一下子就消失不見了。她很自然地親近他,而他……也暴露出了自己的本色,隨時隨地都想親近她。大概也是因為這次她提離婚的事情真的嚇到他了,陶景之總是迫不及待地想親近她證明些什麽。

就如同此刻,他緊緊地把她鎖在懷裏,呼吸慢慢平緩下來。

黑暗中,蘇夏緩緩勾起嘴角,仰起頭在他的臉頰上輕輕一吻,“老公,我愛你,晚安~”

叫出“老公”二字時,蘇夏從來沒有一刻比現在更有真實感。寬闊的胸膛,緊扣的十指,這個男人是她的老公,是將要和她共度一生的男人。

“嗯,老婆,我也愛你,晚安~”

蘇夏感覺頭頂被人憐惜的輕輕一吻,恍若誓言般,讓她很安心。她閉上眼睛往陶景之懷裏鉆了鉆,意識漸漸消散。

直到蘇夏呼吸綿長,陶景之才緩緩嘆了口氣,睜開眼睛。今天他的電話響了很多遍,後來直接被他換成了靜音丟下不管了。電話是陶世宏打的,不用猜他都知道他打電話來是興師問罪的。

昨天下午他把寧凝送到酒店就走了,因為寧凝非要扭著讓他留下來陪她,他自然是不肯。以陶世宏和寧凝對他的態度,他要是真留下來了,保不準晚上會發生些什麽。那時候他和蘇夏的事情正是膠著,他可不想再讓蘇夏找到一個和他離婚的理由。

於是匆匆交代陶世宏照顧寧凝,陶景之借由公司有事離開了,想必寧凝已經告訴陶世宏他結婚的事了。陶世宏從來當掌控者當習慣了,習慣性地發號司令,習慣別人對他萬事依從。當年他忤逆了他的意思跑來S市,陶世宏就真凍結了他的所有賬戶,對他不聞不問了八年。要不是因為他對他心中有愧,或者說是他沒有嫡親兄弟,恐怕他早就被真正拋棄。

現在他結婚了這麽大的事都沒告訴他,不僅嚴重挑釁了他的尊嚴,更是破壞了他聯姻的企圖,他不來興師問罪才奇怪呢!

不過他父親陶世宏的事情他要怎麽和蘇夏說?當初告訴蘇夏身世的時候,他下意識地隱瞞了自己的家庭背景。豪門高宅,他怕蘇夏會多想。所以蘇夏到現在為止,都不知道他家具體是個什麽情況。現在陶世宏已經知道了蘇夏的事,他人又在S市,和蘇夏碰面不過是早晚的事情。再加上一個寧凝在中間攪局,到時候會是什麽情況?

光是想想,陶景之就覺得有些頭疼。不過,不管怎麽樣,他都不會允許蘇夏受到一丁點傷害就是了。心裏下定了決心,陶景之抱著懷裏的蘇夏更緊了幾分,閉上眼緩緩睡去。第二天蘇夏醒過來的時候,陶景之已經不在了,她忍不住心裏有些失落。卻發現床頭有一張便條,上面寫著一段話:老婆,看你睡得那麽香,我沒忍心叫醒你。我出去買點早餐,你和寶寶乖乖等我回來~落款:愛你的老公。

蘇夏頓時一掃先前的失落,笑了起來。她小心翼翼地把便條折好收起來,轉過頭一看,蘇羽生已經醒了過來,正歪著頭看著她,目光有些渙散飄渺,對不上焦距。也不知道看的是她,還是透過她看夏依喬的影子。蘇夏趕緊下床走到蘇羽生的床邊,低頭看著他問,“爸,你醒了?感覺好點了嗎?”

蘇羽生還是只定定地看著她,也不說話。蘇夏一下子想起了先前醫生說的話,醫生說蘇羽生撞到了頭部,可能會出現腦震蕩,或者別的什麽狀況。她一下子有些慌了,“爸,你說話啊,我是小夏,你知道我是誰嗎?”

蘇羽生還是不說話,蘇夏嘴裏念叨了兩聲醫生,轉身就想往外跑去叫醫生。只不過剛轉了個頭,手就被人抓住了。蘇夏轉過頭,就看見蘇羽生眼裏湧出淚花,聲音嘶啞地叫了聲,“……小、小夏?”蘇夏趕緊接了杯溫水端過來,“爸,喝點水吧~”醫生說蘇羽生暫時不能動,她就只能拿著勺子一勺一勺地餵他。蘇羽生也是真渴了,喝完一杯還不夠,蘇夏又接了一杯,這次喝了一半蘇羽生就輕輕偏過頭,示意不喝了。蘇夏放下杯子在他床邊坐下,還是有些擔憂地說,“爸,你先等一下,我去叫醫生過來給你檢查檢查~”

“……小夏,等等。”蘇羽生的聲音還是有些虛弱,就好像突然間老了十幾歲一樣,很難想象之前他還中氣十足地站在講臺上。蘇夏看著他,不知怎麽的,突然生出一種,這個曾經讓她騎在肩膀上,還能跑得飛快的男人,是真的老了,這樣讓人心酸的感覺。“爸……”

蘇羽生抓住她的手,雙目中隱隱含著愧疚和歉意,他說,“小夏,爸爸對不起你……”

以前蘇羽生也和她說過這句話,只不過那時候她一直以為他說對不起她,是因為汪明荃一直那麽對她。今天她再說這句話,卻一瞬間就讓她想到了生母夏依喬。

想到之前他醒過來那一次,他抓著她的手叫她依喬,蘇夏覺得,不管怎麽樣,她都應該知道真相。或者說,當年夏依喬和蘇羽生之間故事的另一個版本。

蘇夏微微垂著頭看他,“爸……我見到夏依喬了,我和她長得很像……”

抓著她手的大掌用力了幾分,指甲幾乎要陷進肉裏,蘇羽生很激動,他顫抖著說,“你、你見到她了?你都知道了?”

蘇夏點點頭。

蘇羽生手上的力道一松,他的表情也說不出是傷感、欣喜,還是別的什麽,總之很覆雜,嘴裏還喃喃自語道,“果然,果然是她,我沒有看錯,她回來了……”

蘇夏沒說話,蘇羽生便自顧自回憶起來,“是我對不起你媽媽,也對不起你啊……當年我們是師生,我明知道我們之間的感情是禁忌,卻仍然控制不住自己對她的感情,險些毀了你媽媽的一輩子!你媽媽家世好,人又長得漂亮,又聰明,我卻害得她早早地生下了孩子,最後還不得不遠離故土。她那麽優秀的一個人,那麽優秀……”

蘇夏見他情緒激動,忍不住出聲安慰道,“爸,你不用自責,這些年她過得很好~”雖然她並不知道夏依喬後來嫁了個什麽樣的人,不過家世絕對不會差就對了。這點就光看夏依喬的衣著,以及身上那股渾然天成的優雅嫻靜氣質就能夠看得出來。而布蘭特對夏依喬的態度,不難猜出這個女人在那個家裏的處境。

蘇羽生的情緒平緩了下來,眼裏有些釋然也有些自嘲,“是啊,她那麽聰明漂亮,沒有我一定會過得更好~”

蘇夏也不知道該怎麽勸他了,這時蘇羽生看過來,他說,“小夏,爸爸也對不起你,瞞著你這麽多年,還讓你在那個家受了那麽多的苦~”

蘇夏笑著搖搖頭。

也許之前她還覺得委屈,但自從知道汪明荃不是她親媽,而她和親媽夏依喬又長得那麽像之後,她又覺得汪明荃其實是個可憐人。曾經那種委屈感,反而變得模糊了,大概是因為她真的不在乎汪明荃了吧,不在乎的人便傷不了她。

蘇夏有個疑問,“爸,你和媽又是怎麽回事?”她記得夏依喬說,她剛生下孩子,蘇羽生就和汪明荃結婚了。聽蘇羽生的意思,他應該很愛夏依喬才對。而且看汪明荃對夏依喬恨之入骨的樣子,這中間要是沒什麽曲折,她肯定不信。

蘇羽生一頓,似乎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她問的是汪明荃,他嘆了口氣,“哎,也是我對不起她吧~當年我出來工作,我父母就開始為我物色妻子,我被逼和她見了一面。那個時候我還年輕,事業也才剛剛起步,正是準備一展宏圖的時候,根本不想那麽早結婚,而且我對她也沒什麽感覺,所以見面的時候我就告訴她,我和她不可能。”

“誰知道她對我的印象卻是非常好,經常去我家串門,去討好我父母,也就是你的爺爺和奶奶,和他們聊天,幫他們做家務。他們對她也是日漸喜愛,常常在我面前誇她怎麽怎麽賢惠,怎麽怎麽懂事,以後結婚會怎麽怎麽孝順。我怎麽說不喜歡她都不行,最後逼得我連家都不敢,回了。她來學校找我我也不見她,指望著她能自己想明白放棄。”

“誰知道後來喜歡上了依……你媽媽,還有了你。當時雖然學校裏還不知道那件事情,但你外婆卻找到了我家,見了你爺爺奶奶。當時他們說了什麽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爺爺奶奶他們很生氣,哭著嚷著教訓了我一頓,說是放著那麽賢惠的媳婦不要,偏偏被一個小狐貍精給夠了魂兒,還做出那麽傷風敗德有辱門風的事,連上好的工作都快保不住了。更是把我關在家裏,逼我和你媽結婚。”

“所以你就妥協了?”蘇夏忍不住問。想想似乎也能理解,別說是那個時候,就是現在,師生戀也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更何況當時那個時候,夏依喬還只是個高中生。

蘇羽生卻搖搖頭,“不,當我和依喬在一起的時候,我就想過事發後會有什麽後果了。即使是丟工作,即使是雙方父母都反對,只要她願意和我在一起,我就不怕頂著所有的壓力。”

蘇夏有些驚訝,又有些觸動,想不到蘇羽生對夏依喬的感情那麽深,竟然連這些現實都不怕。她忍不住問,“那為什麽……”

蘇羽生苦笑一聲,“後來你外婆來找過我,她說,依喬還小,現在只是遇見的人太少了,才會愛上我。以後她若是長大了,她一定會後悔,說不定還會恨我。她還說,依喬的人生才剛剛開始,我這樣做是在毀她的人生。她還說,如果學校知道了我們倆的事情,一定會辭退我,到時候我拿什麽來給依喬幸福……我突然覺得你外婆說得很對,我憑什麽覺得自己能夠給她幸福?我覺得自己不能這麽自私,不能讓她以後後悔,所以,我接受了你外婆的提議。”

“什麽提議?”蘇夏接口問,直覺這和他後來娶汪明荃有關。

蘇羽生說,“離開依喬,把你養大。你爺爺奶奶知道我要和你媽媽分手的事情很高興,雖然不滿意我把你帶回家,但你總歸是他們的孫女,他們很快就接受了你。我本來打算獨自把你撫養長大,但你爺爺奶奶根本不同意,又開始攛掇讓我和你媽結婚,你媽居然也同意。他們說你需要一個媽媽,我擰不過他們,只好同意了,不過條件是必須對外宣稱你是你媽親生的,他們必須對你的身世保密。”

“只是婚後我一心撲在你身上,讓你媽有了怨言。我越是對你好,你媽就越是有怨言,回頭就會折騰你。後來又有了小何,我決定一碗水端平。只是你越長越像依喬,你媽她心裏委屈……哎,都是我的錯~”

聽完之後,蘇夏漠然了。

蘇羽生有錯嗎?不,他不過是在不正確的時間,愛上了一個不正確的人,後來更是強忍痛苦和她分手了,只因為不確定自己能不能給她幸福。

汪明荃有錯嗎?不,她不過是愛上了一個男人,執著地想和他在一起,到頭來卻發現這個男人從來就不愛自己,而情敵和自己所愛之人的孩子,卻每天都在自己面前晃悠,怪不得後來她的性格越來越古怪。甚至從小就教唆蘇何搶她的東西,後來更是搶她的戀人。這個悲哀的女人,把她對夏依喬的不甘,延續到了她和蘇何的身上。

夏依喬有錯嗎?不,她不過是個最無辜的受害者,她在人生最美好的季節裏,愛上了自己的老師。她勇敢地表達自己的愛情,卻最終在各方的阻力下,這份感情以最慘烈的方式收場。

而她呢?在這三人的感情角逐中,她才是那個最無辜的受害者。可是那又能怎麽樣呢?事情已經變成了這個樣子,難道她要怪所有人?

蘇夏沈默了一下,說,“爸,那你後悔過嗎?”

蘇羽生怔怔地想了半晌,有些迷茫地說,“後不後悔有什麽用呢?那是我的選擇,我只能承受這個隨之而來的結果……”

“那你想見她嗎?”蘇夏又問。

這次蘇羽生沈默得更久了,蘇夏也耐心地等著他的回答。良久,就在蘇夏都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蘇羽生開口了,他說,“不過徒增傷感而已,相見不如不見,只要知道她過得好就行了……”

蘇羽生話音落地,一時間,病房裏沈浸在一股傷感的氣氛裏。正在這個時候,病房的門哢嚓一聲開了,兩人同時朝門口看去。

“爸,你醒啦~老婆,你看我買的早餐~”陶景之一邊走進來,一邊揚了揚手裏印著肯德基老爺爺頭像的袋子,他買的是粥。

“景之啊,麻煩你了~”蘇羽生很滿意地看著這個女婿,從他體貼的舉止,以及溫柔專註的眼神可以看出,這個男人是真的愛蘇夏。愛著一個人的時候,總是會忍不住在人群中尋找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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