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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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人,看著她的時候,就好像其他所有的東西都不存在了,整個世界裏只剩下相愛的兩個人。看著陶景之,他仿佛看見了當年的自己。有這樣一個男人幫他照顧蘇夏,他也可以放心了。

“爸,你說什麽呢,照顧你和蘇夏是我的責任~”陶景之把粥放在床頭的櫃子上,攤開把勺子拿給蘇夏,“老婆,快點吃吧~”說著自己端了個碗坐在病床邊對陶景之說,“爸,我餵你也吃點粥吧~”

蘇羽生搖搖頭,目光柔和地看著兩人,“我不想吃,你們倆吃吧~”

蘇夏不讚同地說,“爸,你這樣怎麽行啊,不想吃也要吃點啊~”

“我沒胃口,你們吃,不用管我~”蘇羽生打定主意不吃,兩人也都沒辦法。

“老婆你先吃,我去叫醫生過來看看~”陶景之說。

醫生很快就來了,一通檢查,最後說,“病人沒什麽大礙,只是有些輕微的腦震蕩癥狀,主要表現在頭疼、頭暈、厭食、惡心、嘔吐、註意力不集中等癥狀,只要讓他多休息休息就好了。我先幫他掛上點滴,掛完記得叫護士過來取一下,或者你們懂的話自己取一下也可以。那我先出去了,再有什麽癥狀輕隨時通知我們~”

“好的,謝謝你醫生~”

陶景之送醫生到門口,蘇夏發現他放在床頭櫃子上的手機屏幕突然亮了,她隨意看了一眼,眼睛就定住了。

“景、景之,你有電話……”蘇夏有些結巴,眼神怎麽看怎麽緊張,因為備註寫的是:老爺子。

老爺子是誰?聯想到陶景之昨天說的話,答案似乎呼之欲出,只是蘇夏很希望自己是想多了。她把電話遞過去,一臉期待地看著他,希望他給自己一個否定的答案。

陶景之拿過電話一看,眉頭微微一皺,也不接電話,只是隨意地把電話往口袋裏一放,擡起頭若無其事地說,“不用管他~”蘇羽生精神不好,早上起來又說了那麽多話,後來又被醫生折騰著檢查了一番,這會兒又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為了不吵到他,蘇夏壓低聲音問,“景之,老爺子……是你爸嗎?你為什麽不接他的電話?”陶景之沈默了一下,走過來拉住蘇夏的手,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地說,“老婆,有件事我沒有告訴你,你不許生我的氣~”

蘇夏故意板起臉來,“原來你還有事情瞞著我啊?”

陶景之立刻緊張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之前不告訴你是怕你多想,怕把你嚇跑了~”

蘇夏噗嗤一聲反手握了握他的手,“騙你的,我沒有生你氣。既然我說過了要相信你,那麽只要是你說的,我都相信~我相信你不告訴我是為了我好,所以是什麽你說吧,我不生氣~”

陶景之松了一口氣,心裏一陣感動,“老婆,你真好~”

“好了好了,別肉麻了,你快說吧~”蘇夏催促他。

陶景之這才說,“我之前沒有告訴過你我的家庭背景。我們陶家從民國開始發家,到目前為止,陶家的整個產業遍布全球。可以毫不誇張地說,陶家動一動,中國的經濟都會抖一抖……”

蘇夏猛地睜大眼睛,不可置信地問,“你說什麽?遍布全球?”她有沒有聽錯?

陶景之卻是緊了緊她的手,點點頭,繼續說,“嗯,我們陶家家業很大,家裏的嫡子又只有我一個,我父親的私生子名字沒有被記入族譜,所以我是陶家名正言順的繼承人。我父親這次來有兩個目的,第一是先希望我和寧凝結婚,因為和她結婚,他們家族能夠給我們不少幫助。第二恐怕是希望我回G市,繼承家業……”蘇夏聽得整個人都懵了,半天沒反應。她都聽到了什麽?聯姻?家族?繼承人?怎麽聽著有種像是在看青春偶像劇的不真實感?那陶景之又是什麽?含著金湯匙出生的豪門大少爺?她呢?她就是那個踩了狗屎運飛上枝頭的草根平民?!

按照這種偶像電視劇的通常套路,接下來就該陶景之的父親看不起她的出身,強行要拆散他們倆,中間還要穿插一個喜歡著陶景之的豪門千金!兩人聯手對她各種羞辱打擊,各種虐心……

想著想著,蘇夏猛地一個激靈!

陶景之有些緊張地看著她,“老婆,你說過你不生氣的~”

蘇夏不說話,她只是神色古怪地看著陶景之,直看得他渾身發毛,“老婆,你怎麽了?你說過你不會再隨隨便便跟我說離婚的,你說過你和寶寶都會陪著我的……”

蘇夏輕笑一聲搖搖頭,暗道真是自己嚇自己,她和陶景之已經結婚了,而且孩子都有了,他們應該不會幹出這種拆人姻緣的事情吧?

不過……

“景之,我、我有點害怕!可不可以不要見你爸爸啊?”蘇夏哭喪著臉臉說。

昨天就聽陶景之提到他爹來了S市,出於醜媳婦見公婆的心虛和緊張,她都沒敢問什麽時候去見他爹。現在好了,直接爆出這麽大一炸彈!她現在何止是心虛緊張?簡直就是害怕啊!

陶景之被她的反應弄得一楞,隨即好笑道,“好好好,你說不見咱們就不見!”他家老婆真可愛!

見陶景之答應得這麽幹脆,蘇夏又糾結了,“不見好嗎?他畢竟是你爸爸……我、我還是見見他吧,要不你跟他約個時間,咱們一起吃頓飯?”

陶景之湊過去在她額頭上吻了一下,笑得很溫暖地說,“好,都聽你的,你說怎麽樣就怎麽樣~”見蘇夏還是有點怏怏的,忐忑不安的樣子,陶景之伸手把她抱進懷裏,“老婆,別想那麽多,你還有我呢,他們不會拿你怎麽樣的~”

不知怎麽的,蘇夏聽著他的話,真的就放松了下來。是啊,不管怎麽樣,她還有他呢,她相信這個男人不會讓任何人欺負她的。

------題外話------

本來今天打算萬更的,結果……差了三千字!我懺悔

096 見面,又見狗血

“景之,你看我穿這件衣服怎麽樣?不行不行,顏色太樸素了!那這件,這件呢?大紅色,好像又太艷了點,太俗氣了~哎呀,我突然覺得我的衣服全部都穿不出去怎麽辦?”蘇夏洩氣地把手裏的衣服丟在床上,她幾乎把衣櫃裏所有的衣服全翻出來了。以前明明覺得很好很漂亮的衣服,這次卻怎麽看怎麽覺得不滿意。

這次她要見的可是陶景之的父親,還有他的青梅竹馬也肯定會去。一個是沒見過,用腳趾頭想也知道不會喜歡她的公公,一個是肯定對她充滿敵意的情敵。她這次可是去赴鴻門宴來著,怎麽著也不能輸了氣勢,不能讓自己的老公因為她丟臉啊!

只是想雖然這麽想,蘇夏還是忍不住內心焦慮難安,尤其是臨到要出門的時候,這種感覺尤為明顯。

陶景之坐在床邊幾乎要無奈了,他起身走過去拉著蘇夏的手坐下,“老婆,其實你不用這麽擔心,不就是去吃頓飯而已,他們吃不了你~”

雖然陶景之很高興蘇夏會這麽重視這次見面——那證明她很在乎他,但在乎過頭他就要心疼了。

蘇夏的心情平覆了些,她笑了笑,有些猶疑又有些忐忑地問,“景之,那個寧凝,她長得漂亮嗎?”

陶景之一楞,悶笑一聲,“老婆,你怎麽能這麽可愛~”

蘇夏一囧,握拳捶了他一下,兇巴巴地說,“問你話呢,還不快說!”

為避免把自家面皮太薄的小妻子給惹毛了,陶景之配合地收起笑容,凝眉想了想,一本正經地說,“漂亮……”在蘇夏臉色開始往下沈的時候,他又立刻轉折道,“不過在我眼裏,我老婆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寧凝連你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蘇夏頓時有些羞赧,但更多的卻是甜蜜,雖然明知道這個男人很可能是在哄她開心,她還是忍不住相信。

見她終於恢覆了正常,陶景之擡起手腕看了看時間,故作為難地說,“老婆,我覺得我們應該抓緊時間,不然的話可能會遲到~”

蘇夏受了驚嚇般一蹦坐起來,“啊!對啊對啊,我的衣服還沒換好呢!”

陶景之悶笑一聲,從床上的衣服堆裏扒拉出一件衣服遞給她,“老婆,穿這件吧,你穿這件好看~”

“真的嗎?”蘇夏將信將疑地接過衣服拿到鏡子前比劃了兩下,確實覺得還不錯,就相信他的話了。

陶景之松了一口氣,他還真擔心蘇夏又要開始糾結穿什麽衣服,為此她已經糾結了兩個小時了。

出門坐上車的時候,蘇夏還是有點緊張,面上雖然看不出來,收在腿上的交握的雙手手指卻下意識地不停絞來絞去。陶景之嘆了口氣,一手握著方向盤,另一手覆在她的手上,溫柔地說,“老婆,放心,沒事的,有我在呢~~”

蘇夏轉過頭看他,陶景之的側臉輪廓很分明,像是由鋒利的斧子鑿出來的一樣。明明應該是冷硬到冷漠的弧度,卻在微微轉過頭的時候,嘴角的笑意輕易融化了這份堅硬,變得柔軟起來。而她的心,也一點一點地變得柔軟,平靜下來。

“嗯~”她點頭應了一聲,“有你在呢,我不怕!”

車子停在本市唯一一所五星級酒店的地下車庫,兩人下了車,陶景之牽著蘇夏的手走進電梯。隨著電梯樓層的升高,最後在五樓停下,蘇夏的心還是忍不住狠狠地蹦跶了一下。

“準備好了嗎?”陶景之轉過頭問她。

蘇夏深吸一口氣,點點頭,盡量放松自己的身體。接下來,是她的戰場。陶景之為她付出了那麽多,現在是她該為他做些什麽的時候了。

推開包廂的麽走進去,果不其然,裏面已經坐了兩個人。一男一女,男人大約五十多歲的樣子,不過保養得很好,面色紅潤很有精神,而最讓人無法忽視的,卻是他那雙眼睛。鷹一樣,銳利,仿佛能夠穿透人的身體,帶著一股無法言喻的存在感和壓迫感。蘇夏臉色白了一分,盡管臉上仍然掛著淺淺的得體笑意。

另一個女人很年輕,大約二十來歲的樣子,長了一張很漂亮的蘿莉臉,妝容也很清新精致,看起來非常單純不谙世事的樣子。身材怎麽樣因為是坐著的也看不出來,總之應該不會太差就是了。這就是陶景之的青梅竹馬,那個叫寧凝的女人?上次因為隔得比較遠,她根本就沒看清楚她長什麽樣子,原來這麽漂亮。有那麽一瞬間,蘇夏忍不住懷疑陶景之的審美觀是不是太扭曲了,明明有個這麽漂亮的青梅竹馬傾心於他,他卻偏偏看上她這樣的。雖然她一向知道自己長得也不差,不過比起這個女人,卻是要暗淡得多。

下意識地打量完兩人,也不過用了不到十秒鐘的時間。那兩人也沒說話,眼神都膠著在她的身上,似乎都在猜測陶景之為什麽會看上她。蘇夏淺笑著主動打招呼,“爸,寧小姐,對不起讓你們久等了~”

陶世宏輕哼一聲,面上看不出喜怒,說話卻是不客氣,“你也知道久等?第一次見面就讓長輩等你,這就是你家的規矩嗎?”

蘇夏臉色一變,臉上的笑容幾乎要掛不住了。約好的瞬間是下午五點,他們進來的時候她還特意看了一下時間,四點四十五,雖然不算早,但也絕對算是守了時的。現在陶世宏這麽發難,很明顯是故意在刁難她,偏偏她讓人家等是確有其事,她還不能反駁,只能默默地吞下一口血。

手突然被人握緊,陶景之同樣不客氣的聲音響起,“你自己願意那麽早來,就不要抱怨別人讓你等!她是我老婆,我帶她過來不是讓你刁難挑剔她,如果你實在是不想見到我們,我們現在就可以走~”說著,陶景之拉著蘇夏的手轉身就要往外走。

“景之哥!”

“給我回來!”

兩個聲音幾乎同時響起,蘇夏心有餘悸地轉過頭看陶景之的臉,正好對上他帶著勝利笑意的眼。他張了張嘴,似乎在說:看吧,我說過我會保護你~

蘇夏無聲地笑笑,也緊了緊他的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陶景之這才轉過頭,拉著蘇夏直接坐到了位置上,直視對面的兩個人。經過剛剛那一下,蘇夏反而不緊張了,態度也坦然了。不過她也親身體會到了陶景之和他的父親關系很不好,是不好到什麽程度。

對面陶世宏的臉色很難看,眼神裏也翻滾著怒氣,一會兒看著陶景之,一會兒又看著她。看樣子陶景之剛剛的話把他氣得不輕,不過他忍住了並沒有發作,過一會兒臉上已經看不出任何端倪了,他聲音平靜地說,“既然來了,就先上菜吧~凝凝,你去叫服務員上菜,總不能讓別人說我們怠慢客人~”

“哦,好~”對面的女人應了一聲剛要站起來,陶景之的動作卻比她更快,“是啊,不能怠慢客人~老婆,你留下來陪爸和凝凝,我去讓服務員上菜~”

對面兩人的表情一下子齊刷刷地變得難看起來,陶景之還尤為不覺地看著她。不知怎麽的,面對這種幾乎可以稱得上是劍拔弩張的氣氛,蘇夏卻突然有點想笑。不過她忍住了,點點頭道,“好,你去吧~”

陶景之出去了,房間裏只剩下蘇夏承受著兩人怨憤的目光洗禮,她坦然地迎上去。

“你就是蘇夏?”這話是寧凝問的。

蘇夏淺笑著點點頭,坦然地說,“我叫蘇夏。”

“我怎麽看不出來你有哪點好了?”

蘇夏幾乎要忍不住笑出來了,心道這寧凝還真是可愛。她一臉歉意地說,“我也不知道我哪裏好~”

她說的這是大實話,但很明顯寧凝不相信,以為她是在羞辱她,怒氣沖沖地說,“你——”

旁邊的陶世宏此刻又已經板起了一張臉孔看不出情緒,他用那雙鷹一樣犀利的眼睛盯著她,仿佛是要把她看穿,他說,“你叫蘇夏,父親是一位高中語文老師,母親是退休公務員,還有一個叫蘇何的妹妹,對吧?”

蘇夏心裏咯噔一跳,她點頭道,“對。”對於對面這人會知道她的家庭情況,她並不知道,她知道重點在後面,所以嚴陣以待。

果然……

“你知道我們陶家是什麽家庭嗎?”

蘇夏點頭,便聽見他殘忍地說,“你覺得自己配得上景之嗎?景之未來將接管我們陶家龐大的產業,他需要的是一個有能力,或者有背景能夠幫助他的賢內助,你覺得你是嗎?”

不得不說,他這話在蘇夏的內心引起了極大的震動。的確,陶景之是誰?是含著金湯匙出身的豪門少爺,是將要繼承龐大家業的豪門繼承人,而她……不過是個沒有身份沒有背景的女人,陶景之娶她,真的好嗎?

就在她忍不住開始自我懷疑的時候,陶景之的聲音從門口響起,他說,“配不配得上,不是你說了算,我說她可以她就可以!”

陶景之走了進來,他的面色相當陰郁,同時用一種擔憂的眼神看向蘇夏。蘇夏和他的目光對上,幾乎一瞬間,她就知道陶景之在擔心些什麽了。她忍不住唾棄自己:她怎麽能因為別人的一句話就差點動搖了呢?

“你這是在胡鬧!”陶世宏忍不住怒道。

陶景之走到蘇夏旁邊的位置坐下,擡起頭冷聲譏誚道,“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麽!請你記住我是一個人,我有自己的思想,我有自己的選擇,而不是一個任由你操控的工具!”

“你——”

“景之哥,你怎麽能這麽說呢?和我在一起有什麽不好嗎?我比她漂亮,比她更喜歡你,甚至寧家只有我一個女兒,娶了我整個寧家都是你的了,你怎麽會覺得這是操控呢……”寧凝委屈地看著陶景之說。

陶景之打斷她,“凝凝,感情的事不是這樣算的,我沒有辦法勉強自己娶一個不愛的人,這樣無論是對自己還是對你,都是一件不負責任的事情。”

“我……”

寧凝急切地還想說什麽,上菜的服務員來了,她不得不停下來。待到菜上完,服務員離開,寧凝又想說,不過被陶景之打斷了,他說,“吃飯吧~”說完頭也不擡地開始幫蘇夏布菜。

“老婆,嘗嘗這個兔子,這家酒店的兔子做得很好吃,你一定會喜歡的~還有這個也嘗嘗,這個……”

眼看著對面的兩人臉越來越黑,陶景之還一副聰耳不聞的樣子,蘇夏忍不住在桌下踩了他一腳,示意他收斂點。

醜媳婦第一次見公婆,害得她緊張了半天,結果從頭到尾被虐的都是她的公公和情敵!看著陶景之的爸,和那個小青梅被無視成那個樣子,她都覺得陶景之太過了跟著不好意思,好歹人家也是客人不是?

陶景之無辜地轉過頭看她,“怎麽了,老婆?這些都不喜歡吃嗎?那你看看喜歡吃什麽,我幫你夾~”蘇夏嘴角抽搐,她哪兒還敢說不喜歡啊?沒瞧見對面兩人瞪著她的眼神都快冒煙了嗎?

“嘭——”陶世宏猛地排了一下桌子,惹得桌子上的盤子集體抖了抖,蘇夏也忍不住抖了抖。

“你這個逆子,你非要氣死我嗎?!這個女人她有什麽好的?說不定她就是看上了你的錢才巴著你不放!像這種愛慕虛榮的女人,你見得還少嗎?非要吃虧了再來後悔是不是?”

蘇夏的臉色猛地變得有些難堪,陶景之的臉色更難看,他也猛地一下把筷子放下,冷冷地嘲諷道,“你不要把所有人都想得那麽不堪!別說是我巴著她不放,就算蘇夏真的因為喜歡我的錢而和我在一起,那我也只會高興,因為我有能把她留在我身邊的資本!我只會努力賺更多的錢,讓她永遠都離不開我!”

“你——你就為了這麽一個女人……”陶世宏氣得渾身直發抖。

蘇夏拉了拉陶景之的衣擺讓他坐下,自己坐直身體直視對面的陶世宏說,“爸,因為您是景之的爸爸,我也叫您一聲爸。我抱著尊敬的心情過來這裏,也請你尊重我!我知道您一定很愛自己的兒子,希望什麽都給他最好的,也知道我不夠優秀也沒有背景,不能讓你滿意。但我唯一擁有的,就是一顆愛他,陪他到老的心,我願意為他改變自己。”

“老婆……”陶景之從怔楞中回過神,心裏湧出一股說不出的感動。剛剛進來聽見陶世宏對她說她配不上他的時候,他還怕蘇夏會打退堂鼓,沒想到還能聽到這樣一番話。他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擁有了全世界一樣,很幸福,很幸福。

蘇夏轉過頭,兩人四目相對,其間的綿綿情意不言而喻。就在這無比浪漫的時刻,包廂的房門突然被敲響了。

陶景之唰地一下被拉回現實,臉一下子就黑了,心道:這什麽破五星級酒店啊?難道不知道關鍵時刻請勿打擾嗎?!他語氣惡劣地應了聲,“我們這裏不需要服務,請你馬上離開!”

而敲門那人並沒有離開,而是哢嚓打開了門。一個金發碧眼的外國男人走進來,笑著歉意地說,“抱歉,我好像來晚了?”

一屋子的人都莫名其妙地看著他優雅從容地走過來坐在蘇夏的旁邊,還是蘇夏最先反應過來,“布蘭特?!”你怎麽來了?後面那句話沒問出來,但眼神卻寫得清清楚楚。

對於這個屢次破壞他好事的外國男人,陶景之對他可謂是新仇加舊恨,眼刀唰唰唰地恨不得能講他殺死。“你怎麽來了?”他咬牙切齒地問出了蘇夏沒問的話。

布蘭特很無辜很友好地朝他笑笑,轉過頭看著對面的陶世宏和寧凝說,“你們好,很高興見到你們,我想我需要介紹一下自己,我叫布蘭特·溫莎,是蘇夏的哥哥~~久聞陶先生大名,一直無緣得見,今天終於有了這個機會,我想這一定是上帝聽到了我的心聲~”

“布蘭特·溫莎?!你真的是布蘭特·溫莎?!”寧凝驚呼一聲,好像聽到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

蘇夏微微挑眉,轉過頭疑惑地看著布蘭特:她只知道布蘭特是個服裝設計師,難道他很有名?話說,她就是醜媳婦見公婆,太緊張了,所以隨口跟布蘭特抱怨了兩句,誰知道這家夥是怎麽找到地點,還跟著跑過來了?

“是的,很高興認識你,美麗的小姐,如果不介意的話,你可以叫我布蘭特~~”

“真、真的可以嗎?”

“當然可以,美麗的小姐~”

“布蘭特先生……我叫寧凝,如果不介意的話,你可以叫我凝凝!布蘭特先生,噢,沒想到我還能親眼見到你,你可是我的偶像,為了你我才去英國學習服裝設計的!”寧凝一臉花癡地看著布蘭特,那眼睛裏的桃心都快實質化了。

這是……什麽情況?蘇夏嘴角抽了抽,一瞬間有些無語。

老神在在的陶世宏也開口了,雖然他也有些驚訝,不過表現得卻相當淡定,“布蘭特·溫莎勳爵,沒想到能在這裏見到你~”

“陶先生叫我布蘭特就好,今天我是作為蘇夏的哥哥來的,所以我算是您的晚輩~”布蘭特淺笑著說。

勳爵……?

蘇夏漠然,她好像聽到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

此刻布蘭特只是隨意地坐著,渾身卻散發著一股渾然天成的優雅貴族氣息。似親切,又似疏離,讓人打心底生出一股膜拜的感覺,不敢靠近。認識布蘭特也有些時間了,蘇夏卻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布蘭特,忍不住有些楞住。她又想起了夏依喬,布蘭特是勳爵,那她嫁的到底是個什麽人?

蘇夏最近越來越覺得自己的生活就像一出狗血電視劇,先是知道自己的親媽另有其人,而前腳還在說喜歡自己追求自己的人,搖身一變成了她法律上的哥哥。再是突然知道自己的老公,突然從一個自主創業的總裁,搖身一變成了豪門世家的繼承人。緊接著是虎視眈眈的情敵,不喜歡她的公公。現在又突然冒出布蘭特的真實身份,其實是英國貴族?而她的生母嫁的也是英國貴族?

這一盆有一盆的狗血淋下來,簡直就是高潮疊起,連喘息都不待給的。她很想說,還有什麽狗血沒上完的,通同一起上吧!

“呵呵~不敢當~我記得布蘭特先生家裏只有一位哥哥吧,什麽時候多了一位妹妹?”陶世宏笑了笑問,那語氣,明顯不相信。

布蘭特也不惱,“我家裏的確只有一位哥哥,蘇夏是我的中國媽媽,現任公爵夫人的女兒。你可能不知道,我父親一直很希望能有個像蘇夏這樣聰明可愛的女兒呢。所以這次我和我的中國媽媽來中國看她,我父親還特意囑咐,如果蘇夏願意的話,可以帶她去英國~”

說著他無奈地撇撇嘴,“可是她說她很愛你的兒子,要留在中國~”

陶世宏眼神閃了閃,蘇夏這回知道布蘭特是來幹什麽的了:他明顯是擔心她被刁難,所以特意跑過來替她撐場面,威脅陶世宏的!一時間,她有些感動。

也不知道是布蘭特的威脅敲打起了作用,還是因為礙於有外人在場不好再說些什麽,接下來的用餐時間,氣氛一下子和諧起來,簡直可謂是賓主盡歡。

末了布蘭特還捶了一下陶景之的肩膀,半是玩笑半是威脅地說,“你可記得一定要記得對我妹妹好,要是被我知道你欺負她,不止是我,我的父親也一定會讓你好看!”也不知道他這話究竟是說給陶景之聽的,還是說給陶世宏聽的。

陶景之明白了布蘭特的來意之後,對他的好感度那是蹭蹭蹭,一下子就飈上去了,這會兒認真地回答道,“蘇夏是我的老婆,不用你說我也會對她好的!”

蘇夏在心裏翻了個白眼,她已經自覺地不發話了,因為這幾個人的戲裏根本就沒有她插嘴的餘地,都讓他們給說完了。

097 布蘭特的憂傷

“布蘭特,謝謝你~”夜風中,蘇夏擡起頭看著眼前高大的外國男人,誠懇地說。

吃過飯之後,蘇夏就以要回醫院照顧蘇羽生為由離開。陶世宏不喜歡她,這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變的,與其拿熱臉貼人家的冷屁股,她覺得自己還是知趣點離開比較好,免得惹人嫌。

陶景之本來說要送她回來,不過被她拒絕了。願意很簡單,陶世宏和寧凝才是客人,總不能兩人主人都走了把客人單獨留下吧?而且看得出來陶世宏還是有些忌憚布蘭特的,所以席間客氣了不少,估計這會兒一定有很多話想和陶景之說。她的態度她自認為已經擺得很明確了,她喜歡陶景之,也許她不夠優秀不夠好,但為了他,她願意去學習,去改變,讓自己成為一個能幫得上他的妻子。那麽剩下的,就是他們父子倆的事情了,他相信陶景之會解決得很好。

之後就是布蘭特當仁不讓地承擔起了送她回醫院的責任。

布蘭特一手揣在褲兜裏,頎長的身材在路燈下,不知怎麽的,顯得有些落寞和傷感。他笑,“謝我什麽?”

“當然是謝謝你今天特意過來幫我~”

“那要謝的話,是不是應該更有誠意呢?”布蘭特眨眨眼,“我想要比較實際的謝禮~”

蘇夏一楞,他沒想到布蘭特會這麽說。這個男人不僅是世界著名的大設計師,更是英國貴族,還有什麽是他沒有的?應該是在開玩笑吧~她笑了笑,順著他的意思說,“那麽偉大的勳爵大人想要什麽樣的謝禮呢?”

“我想要的你都給嗎?”布蘭特半真半假地問,

蘇夏看著他寫滿認真的碧綠色眼睛,一時間有些分不清楚他究竟是在開玩笑,還是說認真的,不免也收起了幾分玩笑的意思。她微微皺了皺眉頭,故作為難地說,“你也知道我只是個窮人,只要你要的東西我給得起~”

“對於你來說,這不過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而且除了你,沒有人能夠給得起……”

蘇夏正凝神琢磨他說的到底是個什麽東西,卻突然感覺到一個黑影壓了下來,在她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唇上便落下了一個溫暖濕潤的東西,只輕輕一碰,就離開了。

這是一個單純到極致的吻,完全不帶一絲旖旎的雜念,甚至連吻都算不上,不過是簡單的唇瓣相觸而已。

蘇夏呆呆地瞪大著眼睛,看著眼前的布蘭特直起身體,右手食指和中指留戀地摸了摸自己的唇,一臉滿足的神情,她才猛然反應過來自己這是被非禮了!不由得憤怒道,“布蘭特,你幹什麽?!”說著擡起手背狠狠地擦過嘴唇,像是要把上面殘留的觸感通通抹去,抹得雙唇都充了血也顧不上。

布蘭特一把抓住她的手拉下來,“蘇夏!”

“放手!”蘇夏厭惡地大力掙紮。

布蘭特一僵,然後真的慢慢松開了手。他有些傷心地低下頭,“對不起……我知道我如果說了,你肯定不會答應。蘇夏,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能還有點討厭我。我也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想告訴你,我之前對你說過的話都是真的,我真的喜歡你。”

蘇夏的動作頓住,她沒有擡頭,突然有點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他。

之前布蘭特說喜歡她的時候,總是一副嬉皮笑臉不正經的樣子,她也總是聽一聽就過了,根本沒放在心上。後來知道夏依喬和布蘭特的關系之後,她更是有種覺得自己被愚弄的感覺。然而現在突然聽他用一種傷感落寞的聲音再次提起這些的時候,她也不確定了。

見蘇夏沒反應,布蘭特更是一顆心都沈到了谷底。他苦笑一聲說,“我的吻真的那麽讓你討厭嗎?對不起,那就請你忘記剛剛的事情吧,反正過兩天我就回英國了,相比我們也不會有什麽機會再見了~”

“你說什麽?你要回去?”蘇夏一驚,猛地擡起頭,對上布蘭特碧綠色的眸子時,這才回過神來自己反應太大了,眼神躲閃地彌補,“我是說你不是喜歡中國,還想去中國其他名城旅行嗎?怎麽這麽快就要回去了?而且中國農歷馬上就要過新年了,到時候肯定會非常熱鬧,你可以過完年再回去~”

“那蘇夏你希望我留下來嗎?”布蘭特語帶期待地問,碧綠色的眸子亮得懾人。

蘇夏仿佛被燙傷了一樣,避開他的目光,抿了抿唇,沒說話。其實布蘭特一直對她很好,她不想傷害他,但更不能給他希望。

壓抑的沈默在兩人之間彌漫開來,半晌,布蘭特才說,“我知道了。”他笑著揉了揉她的頭發,“沒關系的,你不用自責~其實就算你希望我留下來,我也不會真的留下來。我父親那邊的生意出了一些問題,我得趕回去幫他~”

在蘇夏擡起頭看他的時候,布蘭特又玩笑般地說,“不過就是失戀而已,雖然不太好受,但好歹也是一次難得的體驗~要知道你可是第一個拒絕我求愛的女人,怎麽樣?是不是覺得自己很榮幸?”

看著他的樣子,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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