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my friend my lord三

蛇怪的動作雖然迅捷，但它巨大的身體畢竟是個障礙，兩個男孩在自己最強咒語無效的震驚後都很快的回過神來，避開了巨大長蛇的撲擊。

阿不拉克薩斯的面色有些發青，削薄的嘴唇也難以遏止的微微顫抖，他灰藍色的瞳孔就像陰天的天空般被冰寒的恐懼掩蓋，但在緊了緊魔杖後，阿不拉克薩斯緊皺的眉頭突然松開了：「這裏，是薩拉查．斯萊特林的密室。」

這話聽起來和目前他們所處的狀況似乎全無關系，但阿不拉克薩斯卻好像被註入了什麼強心劑，就著被蛇怪擊碎的柱子，他施放了幾個漂浮咒，眼裏也慢慢流露出斯萊特林最不缺乏的野心和堅定：「只有關系者才會知道這個地方，因此薩拉查．斯萊特林絕對不會留下必死的局面。」

似乎在對著湯姆說但更仿佛是在告訴自己，阿不拉克薩斯的臉色雖然難看但已經不再有恐懼，他以著不知從哪來的自信轉頭對湯姆道：「所以也許我們該試著與它對抗，如果，這條惡心的長蟲對我們的攻擊是為了試煉的話……」

「不過說到試煉就讓我忍不住想到了曾經看到的騎士小說呢。」阿不拉克薩斯說，帶著刻意的誇張和詠嘆般的口氣，「英雄和他更加英雄的朋友利用智慧和能力冒險犯難，最後得回了祖先的密寶……這不是很浪漫麼～～」

「……但前提是我們先把這蛇怪解決。」湯姆無言的扯住阿不拉克薩斯在地上又是一個翻滾，恰恰避過蛇怪自黑暗中出現的陰險攻擊，他知道阿不拉克薩斯是刻意用這種誇大的口氣來排除自己的緊張，但，這是不必要的。

因為除了緊張他能做的事情還有很多。

比如戰鬥，比如翻滾，也比如在看似致命的境地中努力思索著應對辦法。

阿不拉克薩斯剛剛說的有一句話至少他是認同的，他們的確該試著和那條大蛇對抗，但為著不是試煉，而是「生」的權利。

迅如鬼魅的蛇怪在突然的襲擊了一次後便又再度隱沒回了暗影，它射出了舌頭，那甩出的艷紅分岔如鞭子般擊碎了半顆蛇頭，和蛇臉上用作照明的眼睛。

翠綠色的夜明珠眼球帶著青焰在地上滾了滾，只照出了蛇怪爬行時掠過的蒼綠色長尾，那巴掌大的鱗片顆粒分明，就如同窗欞的格紋般映照著一片異樣的艷麗。

蛇怪倒映在墻上的影子邊角模糊如同在流動，然後巨大的身子再度沈入了燈光所企及不到的暗影中。

阿不拉克薩斯和湯姆於是背對背的握緊了魔杖，他正想說話，卻被湯姆拉著蹲下，然後幾乎是在下一刻，蛇怪便隨著嘶嘶的聲音撲在了他們身後的石柱上，用比柱子還粗的腰身緊緊將之纏繞。

煙塵。

震動。

崩裂的石塊。

蛇怪的「纖腰」只是一扭便將巨大的石柱毀壞，在令人咳嗽的塵土中，阿不拉克薩斯以十分迅捷而且沒聽到念咒的方式帶著湯姆飛到了天空，他和湯姆藏身在和柱子沒有接觸的密室頂端，然後才有閑情逸致的轉頭，低聲問著湯姆道：「這個高度應該沒這麼容易被襲擊……話說，湯姆你怎麼有辦法事先發現蛇怪的每一次襲擊的？」

「你忘了我是個蛇語者了？」湯姆瞟了阿不拉克薩斯一眼，表情帶著得意也帶著不屑，「這條蛇怪很笨，還沒攻擊前就會先大喊大叫的說要殺了我們，要發現它還不容易？」

「……也是，不過對聽不懂的人而言根本沒法註意。」阿不拉克薩斯理解的點頭，目光不時凝睇著下方仍未散去的煙塵，而湯姆也想起了自己的疑惑：「對了，漂浮咒好像沒法飛這麼高吧？你這是什麼咒語？」

「這個嘛……古老的魔法世家總是會有些令人意想不到的特別本領的。」

阿不拉克薩斯語帶保留的矜持微笑著，但他的下巴倒是挺得頗高，那斜睨著湯姆的眼神就好像在說不是只有他一個人才是特別的樣子。

湯姆眨眨眼，一魔杖敲在阿不拉克薩斯頭上，直接打掉了朋友欠揍的表情，然後他往下看，皺眉：「蛇怪還在下面？」

「如果它會飛的話，也許它也能跟我們一起在上面。」阿不拉克薩斯幽了一默，但這笑話很冷，湯姆不滿的盯著他似乎在琢磨還有哪裏可以下手，阿不拉克薩斯見狀忙舉手告饒：「話說回來，湯姆你有什麼想法？蛇怪還在下面，我們恐怕不能就這樣回去。」

「那還用說？」湯姆握緊了魔杖撇撇嘴，「我可沒有被壓著打的愛好，被打不還手可不符合一個斯萊特林的作風啊。」

「同意之至（I can’t agree you more），我的朋友。」阿不拉克薩斯說著說著也露出了有些陰森的笑容。

——

兩個男孩於是合力利用漂浮咒拉起了被巨蛇擰斷的石柱──感謝Lord Voldemort，他們的平拋斜拋物理定律和重力加速度都學得很好，更別提他們現在十分安全的飄在天上了。

於是，一時間只見空中石落如雨，蛇怪痛叫連連的縮起身子頻頻後退，但最後仍是一條難敵四手，被憋屈的壓在無數的石礫之下，然後隨著攻擊給築了個石頭長城金字塔。

「喔耶，成功！」

取得了意料之上的成果，男孩們互勾手臂興奮的慶祝勝利，但湯姆和阿不拉克薩斯的心中卻還是隱約存著不安……如果這條蛇怪真的是薩拉查．斯萊特林的考驗，那麼他們通過的會不會太過輕易？

而如果這不是考驗，那麼那個薩拉查．斯萊特林又怎麼會讓闖入者如此稱心滿意？

仿佛呼應著他們的這個疑問，那個石堆輕輕動了動，帶著一塊滾落的礫石。

喀恰喀恰……

男孩們都提高了警覺的抓緊手上的魔法杖，但落下的石頭卻只有一塊，他們等了許久，之後卻什麼動靜都沒有了。

──沒事嗎？

或許吧……

阿不拉克薩斯還是不敢放松，他舉起魔杖，對著石頭金字塔又是放「四分五裂」又是放「化泥成石」，總之就是讓那條蛇怪別想活著出來。

這樣小心的阿不拉克薩斯一直等到那片瓦礫堆被改造得就像磚砌石建的之後才舒了口氣，扭過頭對看起來有些受不了的友人微笑，可阿不拉克薩斯的嘴角才剛勾起便凝固在某個弧度，放松的表情也轉為驚駭。

什麼話也來不及說，一個「瀝青術」就已經潑灑在湯姆的身上和背後，然後白金少年的眼神失去焦距的定格在虛空，白皙的肌膚也變得灰綠黯淡如金屬。

這一切都發生得太快，快得湯姆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他幾乎是眼睜睜的看著阿不拉克薩斯砰然墜落，然後才後知後覺的在阿不拉克薩斯落地前放了個失敗的漂浮咒。

幸好……

湯姆看著阿不拉克薩斯急速下墜的身子停跌後還沒松口氣，便感覺自己的身體自胸腹間被什麼巨大的東西撞擊，然後連著身後的柱子咬住，劇痛的感覺讓湯姆精神為之一抽，而阿不拉克薩斯的身體也隨著繼續掉落──以著頭朝地的方式。

『狡猾的小鬼，我終於逮到你了！』

咬住湯姆的蛇怪自喉頭發出了隆隆的聲音，它嘶嘶的笑，直徑幾乎有兩米寬的頭看起來有些扁平，帶著倒刺的舌頭也在說話時如鞭子般頻頻掃過湯姆的腰，但湯姆令蛇失望的卻沒有表現出疼痛的樣子。

湯姆只是呆呆的將目光投向地上，投向那個在跌落地面後身下擴散出殷紅液體，連胸口也是失去了起伏的阿不拉克薩斯，他的雙手不知不覺地握緊，直到指甲刺傷了掌心──

他感覺自己的骨髓中奔騰著一股強勁的熱流，盤據在胸口中，幾欲爆炸，如果能發揮出來的話他也許能做到任何事……但所謂的如果終究就只是如果，就像「如果Lord Voldemort在這裏的話有多好一樣」。

If，is nothing but fatal……

現在的湯姆唯一能做的，是努力在蛇怪的咬合中求生存，而他其實也只能這麼做而已。

——

『我是薩拉查．斯萊特林的傳人……放開我……』對著自己的身體放了部份的石膚術，忍受著腰間痛楚的湯姆艱難的對蛇怪開口。

『傳人？』蛇怪的大口動了動，也難為了它這樣叼著湯姆還能不讓他落下了，帶著輕蔑的蛇怪噴吐著熾熱的鼻息，隨即它的嘴也更加大了力度的咬緊：『無恥的闖入者，你當偉大的密室守衛是愚蠢的公雞嗎？我要殺了你──』

話雖如此，但蛇怪卻表現得不如它口氣的堅定。

或許是被關在密室裏面太久沒見生人的關系吧，它沒有立刻用它那強而有力的下顎咬碎對自己放了石膚術的男孩和男孩背後的柱子，而是緩緩加重力道，如貓戲老鼠般的挑弄：『薩拉查．斯萊特林的傳人自然會對薩拉查．斯萊特林抱有無上的敬畏，你不知道嗎？』

蛇怪嘶嘶的聲音裏藏著無盡的嘲笑，火紅的長舌穿過了被石化的長袍而刮擦著湯姆的肌理，被瀝青沾粘的雙眼雖然緊閉但依舊兇猛：『敬畏是吾主要求傳人的最重要特質之一，連檢定都沒有通過的你當然不是傳人。』

『不是傳人，那就是敵人，all high 斯萊特林，犯我斯萊特林者……死！』

蛇怪的舌頭在湯姆的腹部穿刺著，緩緩舔舐著內臟，那股劇烈的痛楚幾乎讓湯姆發瘋，湯姆咬緊了唇，以憎恨的眼神瞪著歪頭咬著他的蛇怪，但這時，一道黑天鵝絨般柔軟的聲音卻在近在咫尺的地方傳出，同時湯姆感覺咬住自己的巨蛇身體也變得軟垂，他帶著驚喜和不可置信的低頭凝望，手持魔杖處於巨蛇身旁的可不正是他那英俊的監護人？

『想動我的監護者，問過我了嗎？』斯萊特林的紅眼君主裹著黑袍這麼說。

死者般蒼白的面色不掩他貴族般高傲的微笑，慣常的陰柔嗓音因為那比平常又低了幾度的音調而增了磁性， Lord Voldemort的表情溫暖得如春日的暖陽，但自小被Voldemort撫養長大的湯姆卻十分明白的知道，這個人目前正處於什麼樣的震怒下，但他只是狀似歡悅的對Voldemort一笑：「嗨，Voldy，又見面了。」

而仰首的Voldemort也回以湯姆無比醉人但森冷的危險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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