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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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前庭庭院的審神者半路遇上了鶴丸國永, 鶴丸國永有些好奇主公大人要去哪,出聲詢問,審神者坦然相告, 鶴丸來了興趣, 他跟石切丸的反應一樣, 荒郊野外的, 除了上次那兩個學生,這還是第一個來的, 而且主公還說對方是個強者。

“那我去看看,主公你在大廳等著就好。”鶴丸自告奮勇,審神者也就隨他。

敲門聲持之以恒的響起, 笑面青江鎮定自若的澆花,鶴丸國永來到庭院裏看了看正在響的大門, 又看了看在門後澆花的笑面青江,嘆為觀止, 果然比定力, 他還有的學呢。

“青江殿怎麽不開門?”鶴丸國永一邊往大門走去一邊說著。

笑面青江停下料理花草的動作想了想, “大概是覺得門外的人不可信吧。”

鶴丸笑了一聲,將大門打開,夏油傑這才停下敲門的動作, 他遞上自己的學生信息, 以此來證明沒有說謊,“實在抱歉, 天已經有些黑了,山下已經沒有電車了,我願意付出報酬在此借住一晚。”

鶴丸接過看了看,將夏油傑的證件還了回去, 退到旁邊笑意盎然將他迎了進來,“報酬倒是不必了,就是我們主公有些好奇,想見見你。”

“能引起貴地主人的好奇,倒是我的榮幸。”夏油傑進門,對於這個宅院未知的一切他也感到好奇,以他的能力,自然不會擔心會不會受到襲擊,他的戰鬥力就算輸過摯友,但也是特級咒術師之一。

跟在鶴丸國永後面。笑面青江舉著花灑壺沖他友好的笑了笑,一點都沒有剛才把人關在外面的窘迫感,夏油傑也沖他點點頭,不去追問剛才的事情,相安無事的擦肩而過。

夏油傑走過他身邊的時候笑面青江像是感受到什麽歪頭眨了眨眼,再一次確定了,斬鬼的刀,也能感受到詛咒的呢。

穿過前庭的庭院,夏油傑跟著鶴丸國永來到了大廳,審神者正坐在大廳的主座,石切丸在他旁邊,鶴丸國永將他引領到座位上後就留了下來給他們兩人沏茶,順便光明正大的聽墻角,狐之助打量著夏油傑,莫名覺得有些熟悉。

夏油傑介紹起自己的來意,審神者對他說了自己的名字後就沈默了,旁邊的石切丸聽到審神者毫不避諱的在付喪神面前說起自己的真名皺起了眉頭,他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在付喪神面前顯露真名是十分危險的行為,神隱一說井不是空穴來風,一旦付喪神們跨越了某種界限,交付真名的審神者宛如待宰的羔羊。

但是他也沒貿貿然地說話,目光在好像什麽都沒聽到依舊興致勃勃在泡茶的鶴丸國永和平靜的狐之助身上轉了一圈,又回到了夏油傑身上。

審神者聽完夏油傑的話後想起了一期一振跟他說過的,最近也有兩個少年過來調查咒靈的事,跟面前這位好像是來自同個地方。

“夏油先生,貴校派出來做調研的學生,蠻多的。”鶴丸國永將裝有茶水的茶杯放在了審神者的手心裏,審神者接過之後說道。

同樣接過鶴丸國永茶水的夏油傑知道自己有些引起懷疑了,也不在意,他最初目的也只是臨時起意過來看看而已,有收獲固然是好,沒有他也不勉強。

他聞了聞茶香喝了一口,淡然自若的笑著,“原先的調研目標是在不遠的小鎮,事情結束之後在電車牌上剛好看到學校後輩稱讚的地方,有些好奇,就過來瞧瞧了。”

審神者點了點頭,不知是否真的聽進去了這陣解釋,在夏油傑坐下後,審神者就感覺面前這人身上的氣息不對,像是潘多拉魔盒一樣,內裏鎖著無數輾轉難聞的詛咒和惡念,偏偏明面上看上去平和穩定。

石切丸作為被供奉的神刀,對人間的汙穢更為敏感,他的目光仿佛透過他在看些什麽。

夏油傑擡頭看到了石切丸的眼神,嘴角勾起坐的更加自然,“一路走來,山中風景獨美,人傑地靈,天上先生真是好會挑呢。”

“也還好,人少了,空氣自然就好,夏油先生要是喜歡,也可以多住幾天。”

夏油傑點頭讚同審神者的說話,眼神睥睨又有些玩味地笑著,“世上許多汙染,歸根結底大多數都是因為人太多了。”

審神者聞言,喝茶的動作有些停頓,狐之助小心的倒吸了一口涼氣,它終於想起來怎麽會覺得一個素未謀面的人熟悉了,夏油傑身上這陣搖搖欲墜要跌入深淵的感覺,跟審神者剛到本丸時非常像,只是後來審神者好像慢慢被牽絆住了。

它的眼神不由自主的在審神者和夏油傑身上打轉。

審神者的手指在杯口摩擦,面上卻不動聲色,“也不能一概而論,貪婪無能,嫉妒惡毒,才是原罪,要是還有了力量,那就有了犯下錯誤的能力了,你說是不是,夏油先生?”

夏油傑笑了起來,想到了天內理子死時盤星教教眾鼓掌的樣子,想到了咒術高專的高層,也想到了他自己,帶著笑意瘋狂讚同審神者的話,“對,非常對,還有愚昧無知,愚蠢傲慢,人類有時真是太討厭了。”

審神者的臉上浮現出奇怪的神情,狐之助看的出來,他對於夏油傑的觀點非常感興趣,審神者想了想,讓鶴丸國永,石切丸和狐之助出去,狐之助不太想讓審神者和夏油傑單獨待著,如果是上個世界的產屋敷的話,以產屋敷的性格,審神者要是提出想和他單獨待著狐之助巴不得讓他們待個三天三夜,畢竟產屋敷的人格品德它能放一百二十五個心。

但是面前這個人,它覺得不行,真的不行,狐之助就像擔心小孩跟外面壞人學壞的長輩操心的想著,它期期艾艾地蹭著審神者的衣服想要留下,審神者直接將他抱到旁邊石切丸的懷裏。

“主公,這是不是有點......”石切丸抱住狐之助,不明白狐之助的擔憂,但也試圖勸說著審神者改變想法,審神者擺擺手,阻止了石切丸的未言之語。

鶴丸國永見狀聰明的閉了嘴,跟石切丸一起下去了。

夏油傑在他們離開後,不避諱直接施放咒術關上了門,審神者對他的能力毫不驚訝,夏油傑起身走到了審神者的對面,蹲了下來,審神者感受他的到來,眨了眨眼。

“似乎天上心中所想與我的觀點十分一致,倘若天上也有一天發現你做的一切都毫無意義,甚至你可能做了錯誤的選擇,你會怎麽做?”夏油傑伸手,將審神者散落在面上的一縷頭發別到腦後,目光沈沈,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會對一個第一次見面的人問出這樣的話題。

“也”這個字說的就很有意思了,審神者抓住了夏油傑的手腕,揚起下巴面無表情,“如果我為我的錯誤付出了代價,那麽,從我的痛苦裏獲利的人,就下地獄去吧。”

事實上他也是這麽做的。

夏油傑對審神者過往的故事有些感興趣,但他現在更感興趣的,是另外一件事,他盯著審神者那雙空洞漂亮的眼睛,“天上桑看上去不像有咒力的樣子,我真是好奇極了,能看看天上桑的能力嗎?”

審神者松開夏油傑的手腕,浮上來的鎖鏈將夏油傑送回了他的位置,“你很強,但還不夠。”

夏油傑瞬間警惕後又放松了下來,任由鎖鏈拉動,他坦然承認,“我自然不是最強的。”在咒術界誰能強過他的摯友五條悟。

“弱者才會坦然接受自己的無能,只要足夠強,你就能為所欲為。”審神者信奉力量至上。

“也許吧。”夏油傑想到了五條悟,星漿體事件發生前五條悟就已經是強者了,事件過後五條悟沈入訓練,變得更強了,但即使是他,有些事還是做不到。

選擇的道路錯了,怎麽能抵達終點呢?

夏油傑能感受到審神者和他是同一類人,都在追尋著什麽,為達目的,有些時候總要放棄一些東西的。

“冒昧問下,昭桑有什麽理想嗎?”

再怎麽欣賞夏油傑,審神者都不會把他想要覆活摯友的事情跟人坦白,“我的想法不適用於你,我只對世上最強的力量感興趣。”

“哦,然後呢?”夏油傑好奇審神者找到最強的後續發展。

他勾起嘴角,笑意不達眼底,“就只是單純的聊聊天。”

夏油傑聽到這個回答後別過臉,在場的兩人都知道這句話不是真的,他們默不作聲,即使知道審神者和他趣味相投,但這種程度也還不至於搭上他的五條悟。

“你應當去找尋你自己的道路,我是無法給你提供參考的,但能肯定的是,理想越發崇高的人最終都是孤身一人,沒有人能與你同路,習慣孤獨就好了。”審神者說道,他看出來了夏油傑現在處於分岔路口的迷茫狀態,但很可惜,他不會隨意的插手別人的人生。

夏油傑仰頭,由內心深處席卷上來莫名情緒,最後也只是化成了從喉嚨裏迸發出來的一聲嘆息。

“幹脆,世界毀滅吧。”

審神者覺得無所謂,這也不是他的世界,“如果你有能力的話。”

“你一點都不在乎這個宅院裏的其他人嗎?”夏油傑問道。

審神者垂眸,風輕雲淡又篤定說道:“他們會沒事的。”

狐之助在門外耳朵直接貼上了門板,試圖聽清裏面那兩個人在講什麽,鶴丸國永杵在一旁跟石切丸閑聊。

“石切丸殿,你覺得主公在裏面跟他說什麽呢?”

石切丸專註地看著廊下的花,“交朋友的話,說什麽都不足為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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