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關燈
房門打開, 狐之助措不及防間跌到了門內,審神者感受到了這陣動靜,居高臨下皺眉問道:“你在幹嘛?”

狐之助警惕的眼神望了夏油傑一眼, 隨後扒著審神者的褲腳, 它還記得在外人面前不能暴露它會說話的事情, 吱吱的叫著。

審神者無奈, 只好俯下身將它抱起。

“天上養的寵物,也是格外的與眾不同。”夏油傑將手揣進寬大的袖子裏, 他今天出來沒有穿高專的服裝,換成了寬松的類似和服的輕裝,這樣一看混進本丸裏和其他付喪神的裝扮簡直融為一體了, 他目光睥睨地看著這只格外人性化的狐貍。

狐之助別開和夏油傑對視的眼神,往審神者的懷裏鉆。

在裏面待了會, 出來後兩人交談的語氣都親近了一點,鶴丸國永觀察著他們兩人出來後的氣氛, 上前兩步詢問起審神者, “主公, 我帶夏油先生去他的住所?”

“就住我旁邊就好了。”審神者說道,他記得天守閣旁邊也有很多位置。“你住一晚還是要多住幾天?”他問向夏油傑。

夏油傑想了想,他現在的任務暫時已經告一段落了, 高專那邊也沒有新發的任務, “山中空氣那麽好,當然是能住多久就住多少了。”

審神者點點頭, 去天守閣的路他熟悉,也不用其他人引路了,他自己就可以帶著夏油傑過去他的住所,石切丸不太放心的跟了上去。

鶴丸國永看著審神者他們離去的背影, “嘖”了一聲,碰巧被過來的笑面青江聽到了,“怎麽了,鶴丸殿在想什麽?”

“在想什麽樣的驚嚇能嚇到別人,燭臺切已經禁止我進廚房了。”鶴丸國永吹了吹額前的碎發。

燭臺切殿這個舉動真是救了本丸的所有付喪神呢,笑面青江心裏暗念,說實話他一點都不想吃到沒有味道的飯團或者是偽裝成抹茶大福的芥末大福。

鶴丸國永側了側頭對笑面青江聳了聳肩,“人生多點驚嚇,才會有活著的體驗嘛。”

“所以鶴丸殿也是本丸被約架最多的人了。”笑面青江哈哈大笑。

鶴丸中氣十足的為自己辯解,隨後手搭在了笑面青江的肩上討好的笑了笑,“他們都不理解我,青江你會理解我的吧。”

“難說,難說。”笑面青江往後院走去,身上還拖著一個鶴丸掛件。

夏油傑在審神者這裏待了好幾天,他和審神者之間的氣氛不說非常親密吧,狐之助時常擔心夏油傑拐壞審神者,但認真看了幾天之後,發現不管夏油傑說了什麽,除了第一天審神者的情緒有些波動以外,其他時候他都很穩。

狐之助也就放下心來,解除了自己對審神者一步一跟緊密盯人的舉動了。短刀們看到審神者和夏油傑待在一起時的氣氛,也不怎麽過來打擾了。

“天上,山中歲月真的好安穩呢。”夏油傑盤腿坐在廊下,撐著下巴看著庭院裏的草坪和植物,陣陣微風吹過,撩動著他的碎發。

審神者在他旁邊伸出手,風在他手裏停留了一下後才飄遠,“沒有世事幹擾,春賞花冬賞雪,是這樣的。”

“我曾經看過一本書,裏面有句話是這樣說的,平靜的生活會腐蝕人的意志,天上你覺得說的對不對?”夏油傑擡頭看著天邊漂浮著的雲。

“看人,心中沒有計劃的人才會慢慢沈淪,但如果是已經做了決定的人,可能就會毫不猶豫的打破當下的幸福吧。”

審神者說完後,他們雙雙沈默了下來,氣氛沈寂過了良久,夏油傑開口,“多謝你這陣子的收留,我要走了。”

“再見。”審神者一怔,他緩緩閉眼,對夏油傑的離去沒有任何想法。

夏油傑的目光沒有看向審神者,他專註地盯著天邊那朵慢慢漂浮著的雲朵,“我可能不會來這了,下次見面,就看緣分了,昭。”

“嗯。”審神者他對夏油傑的感情覆雜,剛開始的時候,他一度對夏油傑產生共鳴,但相處下來也就發現,他和夏油傑不同又相同,理想目標不同,但為此前進的決心是一樣的。

“再見。”

夏油傑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過了一會審神者睜開眼,旁邊坐著的人已經不見了,他仰頭思索了一下,總覺得以夏油傑目前的狀態,估計過不了多久他就能在這個世界的通緝榜上見到他了。

狐之助叼著小魚幹越過圍墻跳了進來,見這幾天一直待在審神者身邊的討厭家夥不見了,還有些奇怪,它跑到審神者面前的草坪上,放下嘴裏的小魚幹左看右看,都沒有看到夏油傑,這才開口詢問,“審神者大人,那個人呢?”

“走了。”

狐之助聽了之後有些興奮,“走了呀,審神者大人難得有個這麽聊的來的,怎麽就走了呢?”它抑制住自己語氣努力表現出遺憾的樣子。

“......聽出來了,”審神者被狐之助的表演喚回了神,他有些無語,夏油傑就這麽不受它嗎?“小狐貍,你不喜歡夏油傑嗎?”

“呃...”狐之助語塞,“也不是說不喜歡吧,只是總感覺那個人身上背負著別人看不懂的東西,太過於壓抑了,擔心觸及必反傷害到您。”

“連小狐貍都能看出來的話,他身邊的那些人,是什麽樣的反應呢?”審神者喃喃自語。

狐之助不關心夏油傑的後續,它眼裏心裏最重要的還是審神者,轉移話題說起短刀們托它問的事情,“審神者大人,您前段時間答應過付喪神們的出門是什麽時候開始?”

“想的話,今天都可以出門,等他們準備好我們就可以出發了。”夏油傑留宿的這幾天,剛好給出付喪神們收拾東西的時間。

狐之助歪頭,“審神者大人,這個世界您不找人幫你解開鎖鏈了嗎?”他看審神者清醒過後也沒有跟往常一樣急切的尋找這個世界的最強力量,有些疑惑。

審神者低頭,腕間的鎖鏈顯現了出來,他摸著這個冰涼觸感的桎梏慢悠悠說道:“我想解開它,一是它影響了我的自由,二是它禁錮了我的靈力。”

但自從摯友的力量在鎖鏈裏蘇醒過後,兩相制約,他的靈力反而越來越不受鎖鏈的控制了。

青色鎖鏈從地底升起搭在審神者的肩上,和他腕間一閃一閃泛著黃光的鎖鏈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他解放後的靈力配合摯友的力量,在無時無刻的沖刷著鎖靈鏈的內部結構,求人不如求己。

如果有人的力量和他不相上下,能在外面和他配合,那固然是好,但如果沒有,日覆一日的沖刷,他腕間的鎖鏈遲早會變成一團廢鐵。

“還是要找,但這個世界是以詛咒為主的話,我有點擔心,詛咒的力量不夠強大。”

狐之助想起了它的能力,提議道:“一期殿買到的情報裏說,目前咒術界的強者是以一個叫五條悟的年輕人為主,審神者大人,不如我們直接找到那個五條悟,審神者大人可以看看他的能力。”

“那就等我們搬好地方,就去看看。”

狐之助將從廚房裏順來的小魚幹吃完,爬到了審神者的膝上,仔細觀察著審神者的情緒,“審神者大人,您有可能解開桎梏了,為什麽還這麽不開心?”

審神者用手蓋住了狐之助的眼睛,不讓它再觀察自己,眼神裏沈澱著那些他不說就沒人知道的想法,“我沒有,你看錯了小狐貍。”

狐之助沒有掙脫,它躺在審神者膝上任由他的動作,依稀能從指縫中透露的光裏看到審神者的表情,它接著問道:“審神者大人,解開桎梏後,您依舊還是原先的想法嗎?”

“......去告訴付喪神,我們今天的行程吧。”審神者避而不談,拍了拍狐之助的腦袋讓它起身去做其他事。

“......好的,審神者大人。”謹遵您的指令。

狐之助離開後,空間裏只剩下審神者一個人了,他背後的青色鎖鏈輕輕的蹭了蹭審神者的耳朵,審神者摸了摸它,“有些事,即使是愧疚,也是不得不做的。”

另一邊收到可以出門的消息後短刀們歡呼了起來,說是準備,其實也不需要準備什麽,他們很多東西都是現買的,主公給予他們的財富,在外面重新購置一個本丸都綽綽有餘,更何況他們又不是不回本丸了,左看右看,除了帶上審神者和審神者送的東西以外,就可以走了。

不過鍛刀的事情就又被擱置了,三日月要鍛的時候,剛好夏油傑就過來了,為了保險妥當,他只好等夏油傑走了再鍛,現在既然要出門一段時間,就只能回來再鍛了。

本丸的幾位成年刀劍,以一期一振為主,早在審神者點頭支持外出的時候他們就過去勘察場地了,等置辦好屋子以及其他東西後,回來後就等審神者。

一行人都準備好了,刀劍們穿著便裝帶了換洗的衣物,燭臺切準備了路上可以解饞的便當,三日月帶上了他的茶具,今劍默默拿了保溫瓶給他裝了一壺熱水。

來到山腳下的時候,鶴丸國永開著公交車出來了,他打開車門沖外面的同僚們招了招手,“上來呀,各位。”

加州清光咽了咽口水,朝旁邊的人問道:“一期殿,怎麽是鶴丸殿開車呢?”他該不會帶著我們沖進樹林裏吧。

一期一振扶額,他也不想的,本丸的人數太多,普通車輛坐不下他們,某天他在路上看到了公交車迸發出來的靈感,順勢和鶴丸國永說了之後,誰知道鶴丸國永給了他這麽大的一個驚喜。

“鶴丸殿在這個世界考到了公交車的駕照,目前在我們之中,只有他能合法上路。”

鶴丸國永在駕駛位上興奮的按鈴,催促同僚們和主公趕緊上車。

???原來在大家都在山裏玩的時候,鶴丸殿你竟然已經考到了駕照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