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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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神者只給了妓夫太郎十秒鐘, 為了讓無慘相信,妓夫太郎用了他平生最精湛的演技,把自己塑造成了一個深入敵營探聽到對無慘有利消息後想辦法拼命給他傳送的人。

就只有十秒, 另一邊的無慘聽著妓夫太郎結尾時的慘叫後以為他被發現了, 對這份消息毫不懷疑, 尤其是通過妓夫太郎的記憶發現了禰豆子站在陽光下毫發無損的樣子, 坐直了身。

在下首的上弦伍玉壺搖晃著身體,對無慘突如其來的興奮有些好奇, 畢竟目前他們十二鬼月下弦死光,上弦貳和上弦陸失蹤,這麽慘烈的狀態無慘大人不可能笑得出聲, “有什麽值得高興的事嗎?無慘大人。”

“妓夫太郎總算有了那麽一點用處,竟然有鬼能不懼陽光, 有她了我還要青色彼岸花幹嘛?”無慘回想著剛剛看到的畫面,越看越興奮, 只要吃了禰豆子, 他就是沒有弱點的完美鬼王了。

他起身推開房門, 只見外面走廊血流成河屍橫遍野,每個房間不管是關起門的還是開著門的,都一片寂靜, 紅色的鮮血遍布整個旅館, 原來無慘率領上弦們進入旅館後,半天狗關起了旅館的門, 一場殺戮清理了整座旅館的人,為無慘提供了一個安靜的場所。

無慘絲毫不在意給他傳完消息後妓夫太郎的死活,他現在全身心的,都在禰豆子身上。

“那個不懼陽光的女孩被鬼殺隊趕了出來, 那群蠢貨,即使有了助力又如何,恪守規矩遺失掉了這麽個寶物。”無慘得意的嘲諷著鬼殺隊,在他眼中,禰豆子已經是他的囊中之物了,只要他唯一的弱點克服了,他在隱藏起來,等昨晚那批對他有威脅的人死了,他就將還未成長起來的鬼殺隊戰鬥力全部屠盡,就像當年對緣一那樣。

他將稱霸這個世界的白天黑夜。

黑死牟則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他冷靜的提出異議,“無慘大人,您不覺得這會是陷阱嗎?”

“你是在說我的決定錯了嗎?”無慘從假想的快樂中抽出,轉頭不善地看向黑死牟。

黑死牟和無慘對視良久,最終退了一步,“不,無慘大人怎麽會錯,我等追隨您,定會為您獻上所要的一切。”

被黑死牟一打岔,無慘有些不耐,但數百年來黑死牟的地位都未更變過,他是無慘手下的第一戰鬥力,看在還有用的份上,對他膽小的舉動就不說什麽了,畢竟他連半天狗都容了下來。

玉壺搖晃著壺身諂媚的跟上了無慘的腳步,在無慘後面獻殷勤。

半天狗見狀也慢悠悠的追隨在無慘的後面。

黑死牟握緊了手中的刀,擡眼間不經意和猗窩座對視了一眼,猗窩座被斬斷的手臂已經恢覆如初了,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以往片刻就能再生的血肉,這次恢覆的異常緩慢。

兩個直面面對過刀劍的上弦,把腦海裏對於這次行動的所有想法都剔除掉了,認真跟隨在無慘的後面。

確定好晚上的行動計劃,審神者還有一件事,他準備等結束戰鬥後就離開這裏,以此躲過檢非違史,在此之前,產屋敷耀哉的身體還需解決。

其他人走後,審神者讓藥研帶好治療的器械,通過鎹鴉建立起了去到產屋敷另一頭的傳送陣,一陣青光亮起,審神者,狐之助和藥研就來到了產屋敷這裏,對於審神者的突然出現,即使淡定如產屋敷,也無法好好保持住理智。

但他維持了沈默,沒有過多的詢問對方的秘密,在一旁陪伴他的妻子天音出身神官一族,在審神者身上明顯的感覺到了什麽。

“你身上的詛咒和病癥,或許我有辦法,你要試試嗎?”審神者站在走廊,對著裏面坐著的產屋敷耀哉低頭詢問道。

天音扶著產屋敷耀哉起來,他躬身行禮道:“能有天上君走這一遭,不管結果如何,我都萬分感謝。”能活的話誰又願意死呢。

審神者帶著藥研進來,他將利用靈力感知著產屋敷耀哉身體裏的詛咒,對於產屋敷一族的詛咒,目前最嚴重的只有產屋敷耀哉一個人,其他人能消滅無慘後也無後顧之憂了。

他感知完後才發現,這個詛咒無解,只要無慘不死,詛咒就會根深蒂固的潛藏在裏面,不管多高明的陰陽師來都一樣,解不掉也不是問題,他可以暫時封印住產屋敷耀哉體內詛咒對於他的迫害,再由藥研醫治他的身體。

審神者握著他的手,靈力輸送在產屋敷體內慢慢壓制著詛咒,將詛咒都逼至角落裏後靈力在他體內畫了道封印符,天音捂著嘴看著丈夫原先已經至下巴處的潰爛慢慢的往上退至,直到剩餘一點化為了額頭處的紫藤花標志,熱淚盈眶。

產屋敷眨了眨眼,許久不見陽光的眼睛開始透出光亮來,審神者退到一旁伸手擋住他的眼睛後對藥研說道:“你看看他身上的病是怎樣的?”

藥研帶著器具坐在了審神者剛剛坐著的位置,開始為產屋敷檢查了起來,一通檢查後藥研看著顯示出來的結果松了口氣,他還以為審神者是想救某個病入膏肓的人呢。

“詛咒原本就像病毒一樣,襲擊著這位大人身體裏的每一個健康的細胞,主公大人將詛咒壓制縮小過後,人體的細胞再生機制會慢慢修覆被侵害過的地方,在此之前,這位大人會變得格外的虛弱,還請家屬要密切註意。”藥研仔細說著他剛剛的發現,天音在一邊記得非常認真。

產屋敷對著審神者的手掌眨了眨眼,被他睫毛不小心撩了一下的審神者知道他恢覆好了,可以見光了這才放下手來。

藥研接著說道:“這種時候身體是格外脆弱的,一陣風一個意外就能把他送走,但只要扛過初期,細胞修覆了重要的位置,後續就會慢慢變好,我留下藥方,你們就著藥,身體恢覆能迅速點,事半功倍。”

產屋敷終於重新見到了屋外許久不曾見過的紫藤花了,他看了一眼,轉向屋內,旁邊的審神者正襟危坐著,產屋敷看著他空洞的眼神,對於身體恢覆的這陣欣喜也就淡了下來。

見藥研說完,審神者就起身了,他也沒其他事了,藥研留下藥方給天音後也跟著審神者起來了,產屋敷不知道如何感謝審神者的出現和為此所做的一切事,“昭桑......”

“不必說什麽,我受不了這種場面,你值得這一切。”審神者擺擺手,阻止了那些話,腳下的傳送陣一閃就像來時一樣,毫無預料的走了。

天音握緊了產屋敷的手,含淚有些激動地看著恢覆成正常人的丈夫,產屋敷耀哉也回握了過去。

等冷靜過後天音才想起來跟產屋敷耀哉說道:“那位大人,身上有神明的氣息。”

產屋敷耀哉也不意外,擁有如此手段能力的人,不可能岌岌無名,鬼殺隊收集的情報裏也提過他們好像是突然出現一般,不管是什麽樣的人,他們的所作所為都表示他們友善的一面,這樣的人,也許是神明大人對無慘看不過去了吧。

鏡頭轉向另一邊,炭治郎牽著妹妹禰豆子的手在荒野裏緊張的跑著,高一點的山坡上審神者坐在一旁垂眸,鎹鴉飛落在旁邊的樹枝上,不遠處悲鳴嶼行冥和髭切藏在一處,狐之助在旁邊透明的光幕上盯著代表無慘的紅點,“髭切殿,無慘到了。”

髭切輕推刀鞘,悲鳴嶼聽到了,見狀也握緊了手裏的流星錘和鏈斧。

禰豆子跑著跑著,腳不小心磕到石頭摔倒在地,炭治郎停下來蹲著查看她的傷口,心疼的詢問道:“怎麽了,禰豆子,還能跑嗎?我們得快點離開這裏,聽說這裏有鬼出沒。”

禰豆子點點頭,站起來堅強的表示還能接著跑,站起來走了兩步後又跌倒在地,炭治郎見這樣幹脆蹲下來對禰豆子說道:“哥哥背你,你上來吧。”

禰豆子趴在了炭治郎的後背,任他背起。

在不遠處黑暗裏的無慘蹲守片刻後見狀,確定了四周沒有人,跳了出來。

“真是兄妹情深呢,令我都感動了。”無慘拍了拍了手,看向禰豆子有著勢在必得的欲望。

炭治郎看到無慘後警惕的後退,想往其他方向跑,換了一個方向後玉壺出現,他從壺中飄出身體,下面壺身搖晃著,“哎呀,這就是無慘大人想要的女孩子嗎?果然適合無慘大人的品味呢。”

炭治郎後退,又換方向,半天狗出現,他傴僂著身體,怯怯懦懦的攔在了炭治郎的方向,即使這個看起來無害的老人樣子,但炭治郎一點都不敢放松警惕,從氣息上來看,這個老人估計也是個上弦。

黑死牟和猗窩座都紛紛出現了,一時之間四面八方都被鬼包圍,無慘得意地仰天笑了起來,“自己過來吧,炭治郎,我還能讓你們死的痛快點。”

“鬼殺隊這群蠢貨,等吃了你們兄妹倆,鬼殺隊也沒有存在的意義了。”無慘看著已經被天羅地網包圍住的炭治郎和禰豆子,準備開始享用他的晚餐了。

草叢中刀光一閃而過,黑死牟註意到後停住了腳步,離得最近的笑面青江跳了出來,舉刀奔向了黑死牟,三日月宗近,鶴丸國永以及不死川實彌在無慘身後出現,攔住了他的退路。

其他人陸陸續續顯現出來,局勢一下子出現了逆轉,無慘見狀,不顧身後的威脅,沖向炭治郎和禰豆子,想先完成多年以來的夙願,誰知炭治郎和禰豆子腳下傳送陣亮光一閃,等無慘到了之後他們倆已經出現在了山坡上審神者的後面。

無慘見狀大恨,想上去解決禰豆子,被刀劍們和柱攔住,審神者低頭,視線裏一片漆黑,但他仿佛能看到無慘困獸般的窘態,拖他們的福,刀劍裏能極化的付喪神終於完成了極化,在本丸的付喪神和柱們的圍剿下,無慘,必死無疑。

天邊驚雷響起,審神者擡起手,世界走向被他們擾亂,即使世界本身沒有想法,甚至如果能表達心情的話估計也在一旁拍手叫好呢。

但檢非違史可沒這麽好說話,他感受著底下的戰局,揮揮手靈力大範圍的輸出形成光幕將下面的戰鬥隱藏起來,欺瞞世界,為下面正在戰鬥中的付喪神和刀劍拖延著時間,

下面的無慘和上弦都被付喪神和柱們逼出了十二分的能力,黑死牟在這密不透風的劍意裏,不合時的想起了緣一,上一個給他這種壓迫感的,還是他的弟弟緣一呢。

積攢了一個晚上怒意的一期一振無疑成為了對付黑死牟的主力,對於黑死牟試圖傷害他弟弟的行為他都記著呢,笑面青江這把因斬鬼出名,對鬼有著天然克制的刀劍只要削上一點,被他削過的地方黑死牟發現不可再生了。

有著同一作用的還有髭切,鬼殺隊柱裏最強戰鬥力悲鳴嶼行冥和他都是對戰無慘的主戰鬥力,無慘變化著形態,能力百出,都一一被化解,他想起手底下還有個血鬼術便利的鳴女,開始遠程在腦內瘋狂呼叫起鳴女來。

審神者捕捉到了無慘身體裏契約波動的痕跡,有些擔心,分出小半的靈力隔絕了這個空間,直接切斷了無慘搖人的希望。

無慘見怎麽也呼叫不到鳴女,惱怒的決定不管是因為什麽原因,等結束後鳴女都死定了。

過了一會無慘才遲鈍的發現被髭切斬斷的地方沒有再生出來,他這才慌張了起來,打算率先自爆後逃掉,血肉噴灑,提前有了審神者準備的付喪神和托福的柱們絲毫沒有被淋到,身上的青光一閃攔住了所有朝他們而來的血肉。

剩餘一些則是四下散開,意圖逃走,盯著底下的狐之助站起身,提醒著審神者,“審神者大人,無慘又自爆準備逃了。”

“他逃不了。”審神者冷冷說著,他想了想,將遮掩起這裏的光幕轉換成網,朝地上四下散開的無慘網去,慢慢收縮,無慘的血肉被這無形的網全部攔住,網越來越小,血肉不受控制的又變成了人形的無慘,他驚慌的掙紮了起來。

“趁現在,快!”

光幕收走之後底下的動靜被察覺了,天上電閃雷鳴,髭切和悲鳴嶼,一人舉刀,一人舉錘,紛紛朝無慘襲去。

無慘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把對他有著巨大威脅的刀在他眼神慢慢放大,到最後終止了他這一生。

驚雷開始落下,審神者察覺無慘的氣息已經沒了,帶著刀劍們開始迅速的撤離,臨走之前還遵守允諾把上弦貳和上弦陸拋了出來。

童磨在落下空中剛好被驚雷劈中,能明顯感覺到驚雷劈中童磨的時候天上雷聲都停止了幾秒,顯然雷不小心劈錯人了。

借由刀劍們的幫助,連最難的無慘都斬殺在刀下了,更別提突然出現的意外之喜。

趁著童磨剛被雷劈中的瞬間,戰意高昂的柱們來不及對盟友們的離去表達什麽,紛紛對他們舉起刀,回過頭來的墮姬和妓夫太郎剛想施展血鬼術離開這裏,卻發現體內的血鬼術好像沒了一樣,他們成了廢鬼,來不及逃走只能跟他們老大一樣眼睜睜看著自己生命結束。

終於,經此一役,和無慘鬥爭的這千年,終於落下了帷幕。

柱們還有些不真實的感覺,他們在荒野裏一直待到天亮,腦中的神經一直緊繃著,一絲風吹草動都不放過,擔心有任何紕漏,等到了天亮,陽光照耀著整個荒野,柱們掛著的心才放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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