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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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神者回到本丸時, 都仿佛能感受到了擦著後背只差一點的閃電了,靈力毫無保留的輸出讓他的身體一下子虛脫了,他喘了口氣有些站不住的腿軟, 鶴丸國永在他身後扶住了他搖搖晃晃的身子。

藥研手裏沒有工具, 讓鶴丸國永將主公抱回他的醫療室看看。

審神者阻止了鶴丸國永要抱他的舉動, 努力站了起來對藥研說道:“沒事, 只是靈力虧空了一點,慢慢就能補回來了, 我回屋就行。”

狐之助在一旁抱著不小心被閃電燎了一下的尾巴吹了吹,三日月將它抱了起來捏著它的尾巴查看了一下,狐之助有些眼淚汪汪的看著他, 三日月安慰道:“只是電了一點毛毛而已,沒有傷到皮肉, 不用害怕的,狐之助。”

審神者聽到這才知道狐之助被閃電擊中了, 他皺起眉頭轉過身伸出手, “小狐貍, 過來,讓我看看。”

狐之助從三日月身上跳到了審神者懷裏,蹭了蹭審神者的衣物, 將尾巴放進了他手裏, 眼睛裏噙著淚水有些委屈,審神者握住了它的尾巴, 又從身體裏榨出了一絲靈力滲入狐之助體內看看它有沒有傷到哪。

靈力晃悠了一圈之後發現沒有大問題,審神者祛除了它身體裏殘留著的閃電意念後,也沒有回收那點靈力,摸了摸狐之助的腦袋直接送給它了, 彌補它的驚虛。

只是本就蒼白的臉色又白了一分。

審神者往前走了兩步,鶴丸雖然聽話放開了審神者,但目光還是追隨著他,準備審神者一有什麽不對好接應。沒想到審神者雖然走得慢,但也挺穩的。

藥研有些不讚同的跟在他身後勸說著什麽,審神者抱著狐之助,在藥研的絮絮叨叨下越走越快,剩下的付喪神們從戰鬥的狀態撤離了出來,髭切撩了撩頭發,有些可惜地說道:“這要是冬日,運動過後泡會溫泉也是極舒適的呢。”

鶴丸國永覺得這是個好主意,“不泡溫泉的話,後山經由主公的擴大後不是有個小湖泊嗎?不如去那裏放松游玩好了。”

短刀們既興奮又有些疲倦,畢竟他們剛剛才結束一場辛苦的戰鬥,身上穿的還是戰鬥時的出陣服呢,一期一振提議道:“不如今天先回去換衣休息,明天精氣神養好了,我們再去野游可好?”

短刀們紛紛點頭,成年刀劍們就算尚且還留有餘力,見到這也沒說什麽了。

一行人前往各自的房間,藥研跟在審神者後面說著說著不知不覺也到了審神者的房間,審神者無奈,伸出手讓他探查,“只要我活著,靈力總會補回來的,虛弱也是暫時的。”

藥研探查完才真正放下心來,只是,“主公大人,您上次在藥材的作用下,身體剛剛補好一點,這回大範圍的虧空,恐怕說好的藥膳要推遲了。”

“倒,倒也不至於。”審神者眉眼低垂,聲音越說越低顯得沒有聲勢極了。

藥研專業嚴肅的說著他得出的判斷,“主公現在就好像被抽幹了水的水庫一樣,在靈力還沒有自然的回升之前,主公再使用靈力的話是不是有股刺痛的感覺?”

審神者低頭摸著狐之助沒有說話。

藥研見他這個樣子嘆了口氣,明白了主公確實是有這種癥狀後直接拍板決定了,“主公大人,藥可能還得接著喝大半個月了呢。”

審神者張了張嘴,但也說不出什麽反駁的話,只是抿抿唇走回裏屋關上了門,藥研鍥而不舍在屋外提醒著審神者,“主公,我這就給您去配藥,到時候熬好端來要趁熱喝,熱的時候才不會那麽苦。”

審神者躺在床上面無表情,狐之助在一旁看出來了審神者掩藏起來的郁悶,“審神者大人,你不是不怕喝藥的嗎?”

“不怕和得喝是兩碼事。”審神者閉眼,靈力虧空後他較為平常的更容易感覺到疲倦,被驚雷差點劈到的狐之助也擔驚受怕累了,趴在審神者旁邊跟著他一起睡了。

本丸的付喪神們都在房間休整,藥研在他的醫療室熬藥,因此誰也不知道本丸外圍突然築起的防護盾,和防護盾上正在微微輕閃的電光,審神者腕間鎖鏈不受控制的顯現了出來,青黃兩光一閃一閃纏繞到地底,本丸中心的時空轉換器上開始浮現了這兩道光。

防護盾上的電光一下比一下強勁,刺激著防護盾也越來越薄了,時空轉換器開始慢慢轉動起來,髭切在屋內感覺到了什麽起身拉開門,正好瞧見半空中防護盾碎了的那一幕,雷聲在此響起。

閃電就此快要擊穿髭切的時候被髭切還沒解下來的禦守擋住了,但也把髭切擊飛到了屋內,膝丸飛上身接住了阿尼甲,這時候時空轉換器已經轉成功了,一道白光閃過,接踵而來的閃電失去了目標,本丸消失了在它面前。

聽到動靜想出門的付喪神們紛紛被震倒在地,藥研的一鍋湯藥都灑了,唯一慶幸的是沒有灑在他身上,髭切捂著胸口吐出了一口血,膝丸有些驚慌,“阿尼甲!”

“沒事,連輕傷都不到,只是淤血。”髭切神色鎮定,安撫住了自己弟弟。

在旁邊的三日月率先打開門,詢問起髭切剛剛發生了什麽,其他付喪神們也拎著刀走出了房間。

髭切用手指拭去了嘴角的血液,眉眼逐漸蘊上了一抹殺氣,沈聲道:“檢非違史追過來了。”

“不可能,我們可是在時空亂流的包圍裏,無論是誰,都會在亂流裏迷路,稍有不慎就會被亂流絞碎,而且本丸一直都是處於流動的狀態,檢非違史怎麽可能找得到我們?”另一旁的燭臺切皺眉,覺得不可思議。

三日月想起了狐之助,他剛剛抱它的時候,還感受到了對方身體殘留著的閃電,“如果有個定點的話,那就不是不可能了。”

髭切看向他,也想到了在場中唯一被閃電劈到的狐之助,但審神者已經給它治療了,如果有什麽,審神者一定會第一時間發現的,如果沒有的話,說明在審神者發現之前,檢非違史就已經找到他們了。

平野和前田則發現天色有些不對,他們回來時還是白天,這會天色已經有些近黃昏了。

前田拉了拉一期一振的衣角,指了指天空,一期一振敏銳的察覺到了弟弟們的意思,“各位,時間不對了。”

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走到了庭院大門處,打開了大門,只見外面再也不是熟悉的本丸風景了,其他付喪神們也走到了他們後面,也看到了外面的景色。

一期一振看向審神者的住所,這種異況,他有些擔心主公大人。

“向主公大人稟明吧。”

沒有察覺到什麽危險的氣息,但如果沒有審神者的指令,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為好,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又重新關上庭院的門,來到了審神者的天守閣門前。

鑒於藥研走時審神者就已經進了裏屋了,所以這次藥研在門外敲了敲門沒聽到審神者的聲音也不意外,他推開門,付喪神們來到裏屋門外向審神者稟明現在的情況,屋內沒有任何聲音回應。

打頭的三日月和鶴丸對視一眼,推開了房間的門。

只見審神者安然的躺在床上,狐之助睡在他的另一邊,三日月覺得不太對勁,快步走到審神者身邊,伸手想去觸碰審神者時被彈了出去。

狐之助被這陣動靜吵醒,抖了抖耳朵睡眼惺忪地問道:“你們在幹嘛?”

“狐之助,你看看主公大人,他怎麽了?”一期一振扶住三日月後,有些著急的問道。

狐之助以為審神者出了什麽事,一下就被嚇的徹底醒了,結果清醒過後審神者分明就躺在它身邊,狐之助拱了拱審神者,並沒有像三日月那樣被彈飛出去。

狐之助見審神者沒有動靜這才有點慌了,額頭上的契約標志浮起狐之助將額頭對準了審神者裸露在外的皮膚磕了下去,利用契約狐之助搞清了審神者現在的狀況這才放下心來。

它轉頭向付喪神們說明現在的狀況,“不知道為何,審神者大人在靈力虧空的狀態下已經陷入自我休眠了,奇怪的是,在自我休眠的時候審神者又使用了大規模的靈力,致使他開啟了深度休眠的自我保護意識,不過以審神者大人的能力,相信不用過多久,靈力補回來之後他就能醒了。”

說完覺得奇怪,“在本丸內審神者怎麽會虧空狀態大規模使用靈力呢?”

“因為檢非違史到了。”髭切說道。狐之助還不知道他們換了地方了,那估計就是審神者陷入休眠的原因吧。

狐之助瞪大眼睛,“不可能,檢非違史不可能追到這裏。”事情沒發生前大家都是這麽篤定的。

鶴丸向狐之助說明了情況,檢非違史是通過它追蹤到本丸的,他們現在,也已經不在本丸了,狐之助跑到窗邊打開窗戶,看著外面陌生的風景,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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