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重逢

關燈
李南生握著槍走到門口,透過門縫認出了站在門口的人是顏寒。可顏寒的變化太大了,他一時之間竟然沒認出她,他詫異地盯了她好久。

面前的顏寒竟然沒有一點喪屍的樣子,但要說她是個完完全全的正常人,也不太對。因為此刻的顏寒顏色蒼白的可怕,像極了剛剛從墳裏爬出來的死人,又全身濕淋淋的,乍一看真像是個剛剛溺死的人。

“你是人是鬼啊?”李南生詫異之餘,聲音也有些不太平靜。

顏寒都有些無語了,這一個個的都成了驚弓之鳥嗎?要不是她說不了話,早就破口大罵了。

“我……我……是……是……人……”顏寒很用力地發出這三個字,聲音依舊低沈沙啞,也不知道李南生有沒有聽到。

李南生聽完,還是不太信任地仔細看了看門後的顏寒,再次確認了,才對樓上站崗的兄弟擺個沒問題的手勢,而後打開門放顏寒進來。

李南生將門關好,看著站在一旁的顏寒,還處於震驚當中。

“哇,你這是怎麽弄的啊?你真的好了啊?這也太神奇了吧。”

顏寒斜著眼睛看他,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傻子。

而李南生則完全沈浸在自己的震驚、驚訝之中,完全沒註意到顏寒的眼神。

“我帶你去見韓遲吧,他要是見到你好了,應該會很開心的,這段時間他心情很不好。”說完,李南生便火急火燎地領著顏寒去了韓遲的房間。

李南生推開門的時候,林靜姝正站在窗戶邊淺笑地和韓遲說著話。

李南生高興地忘記了敲門,直接就推門進去了,推開門的時候也沒註意到一旁的林靜姝正蹙著眉頭地看著他。

李南生大聲地沖韓遲說道:“阿遲,你看誰來了?”

韓遲看著李南生身旁的顏寒,一時也驚訝地說不出話,但隨後便露出喜色,走到顏寒身邊,將她仔仔細細地看了好幾遍。

顏寒被韓遲看得都不好意思了,將臉別過去。

站在窗口的林靜姝狐疑地打量著這個李南生領來的全身濕淋淋面色慘白的女人,不悅地想:不過是個全身濕淋淋跟個病秧子一樣的女人,李南生也至於高興成這樣,還打擾了她和韓哥哥聊天。

顏寒畢竟身份特殊,林靜姝在場,韓遲很多話都不便說出來。於是,他便沖李南生使了個眼色,李南生立馬心領神會,笑嘻嘻地拉著林靜姝離開了韓遲的房間。

林靜姝當然不想就這麽離開,欲甩開李南生的手,奈何李南生力氣太大,甩也甩不開。

她就尖著嗓子叫道:“你幹嘛呀,我還沒和韓哥哥說完話呢。”

李南生其實也很不喜歡這個看起來嬌滴滴的小姐,平時更是懶得招惹她,但是沒辦法,兄弟有托,他只能擺著一張笑臉,好聲好氣地對林靜姝說道:“你韓哥哥有重要的事情,我們先出去,等你韓哥哥忙完了重要的事情,你再找他說話哈。”

“我就不……”林靜姝還沒說完,就被李南生強行拖出了房間。

林靜姝憤憤地看著李南生,她見李南生轉身欲走,哪裏肯輕易放過他,使勁兒拽住他的衣服,追問道:“韓哥哥有什麽事情啊?那個全身濕透的姐姐又是誰啊?”

“嘿嘿嘿,我也不知道。”

林靜姝撅著小嘴,生氣道:“哼,你又騙我,你怎麽可能會不知道,你快說,你快說。你要是不說,今天我就不放你走了。”

李南生看著胡攪蠻纏的林靜姝,簡直頭大。用力將拽著他衣服的手移開,說:“我昨天晚上值了一晚上的班,我覺還沒補夠呢,就不陪你玩了,你要是覺得無聊,就去找別人玩哈。”說完,李南生拔腿就跑。

只留林靜姝站在原地氣得跺腳。

韓遲盯著面前的顏寒,楞了好久才開口。

“你這是完全自愈了嗎?”

顏寒看著他點點頭。

“你現在能說話嗎?”

顏寒又搖搖頭,努力發聲給他看,還是只能發出單個音節。

“應該是太久沒說話的原因,身體已經忘記如何發聲了。”

“竟然這麽快就自愈了,簡直不可思議。”韓遲低著頭喃喃自語。

顏寒看著韓遲,從口袋中摸出了那根戒指項鏈,還給了他。

韓遲接過戒指項鏈,又立馬取下自己脖子上的項鏈,將兩條項鏈放到手心。兩條項鏈幾乎毫無差別,只是戒指一大一小,顏寒給他的項鏈戒指小的,應該就是珊珊丟的那條。

韓遲又看了看戒指內圈,上面刻著珊珊名字的首字母。

他有些吃驚地看著顏寒,問:“這項鏈怎麽會在你那兒?”

“撿……撿……的。”

“謝謝你。”說完,韓遲很小心地將兩條項鏈放進口袋中。

顏寒看著韓遲的動作,心不知道為什麽不自覺地抽痛了一下。

她搖搖頭,微笑地看著他,表示不用謝。

顏寒的這一笑,又把韓遲給驚到了,“你現在會笑了,以前你總是一張面癱臉。”

韓遲的這句話把顏寒給逗笑了,她拿起韓遲桌上的紙和筆,寫道:“你不是喪屍,也一直都是張面癱臉。”

韓遲拿著那張滿是水漬的紙,這才註意到顏寒此刻全身濕透。唉,他真是個蠢人,這都沒註意到。

韓遲趕緊放下紙,說:“你身上都濕了,我去給你找幾件幹衣服換上吧,別感冒了。”

顏寒換了韓遲的幹衣服,雖然不太合身,但比穿著一身濕衣服舒服多了,她用幹毛巾一邊擦著頭發,一邊思考著此行的目的,首先她要能夠正常的發聲才行。

接下來的幾天,在韓遲的幫助下,顏寒終於能夠順利發聲了,雖然她還不能像正常人那樣很流利地說話,但也能清楚地去表達。

“韓遲,病毒研究所並不是我們真正安全的營地,等到今年冬至,海面冰凍期再次來臨,指不定紀兆延又會帶著喪屍群回雲京市來,到時候我們又往哪裏逃?難道又去海島嗎?”

韓遲沒有答話,只是站在桌子旁呆呆地看著顏寒,他這兩天也發現了,自愈後的顏寒性格也變了很多,睿智、冷靜。

他看著現在的顏寒,又想起了很多年前,他坐在臺下聽顏寒站在臺上作報告的畫面,作報告時的顏寒真的是散發著光芒,吸引著所有人的目光。

顏寒見韓遲沒說話,繼續說:“最保險的方法就是研發出R病毒的疫苗。”這也是她此行的最終目的。

世界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多多少少和她也有關系。

韓遲點點頭,說:“我當然也知道這是一勞永逸的方法,可你也清楚老天爺給了我們三年多的時間,但我們什麽也沒研發出來。”

韓遲說完,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說:“你等下,我拿個東西給你看。”

他跑向櫃子,埋頭在櫃子裏翻了好久,翻出了兩本皺巴巴的實驗記錄。好在他的背包防水性不錯,在海裏游了那麽久,這兩本記錄也沒怎麽濕。

韓遲將兩本記錄遞給顏寒,說:“這是我做實驗三年多,唯一兩本有點價值的實驗記錄了,你那麽聰明,看看能不能看出什麽來?”

顏寒接過兩本實驗記錄,上面分別寫著實驗體413Ⅰ號實驗記錄和實驗題413Ⅱ號實驗記錄,顏寒點點頭,便坐在桌前認真地看起來。

顏寒來來回回翻了三個來小時,期間一句話沒說。

翻完之後,她合上實驗記錄本,問出了最重要的問題:“這兩個實驗體還在嗎?”

韓遲點點頭。

“采取這兩個實驗體的組織會很難嗎?”

韓遲搖搖頭說:“不難。”

顏寒露出微笑:“那就好辦了,這兩個實驗體你遇到的瓶頸都是同一個,那就是無論用什麽辦法都難以想到抗體。其實是思維方式的問題,鉆進了死胡同。我們可以換一個思維方式,喪屍病毒的遺傳物質是RNA,遺傳物質極其不穩定容易發生變異,也就是說可能就算我們找到了抗體,也不一定適用於所有的喪屍病毒。或許找抗體這條路從一開始就是行不通的,以前我看過一篇論文,是關於HIV病毒的,HIV病毒的也是RNA病毒,那篇論文中提到了一種剪切酶,這種剪切酶可以剪短病毒的遺傳物質,從而使病毒失效,也許我們可以在這兩個實驗體裏找找剪切酶。”

顏寒的話可以說直接點醒了韓遲,之前他確實是一直困在“尋找抗體”的怪圈裏,以至於實驗一直停滯不前。

韓遲想了想,決定還是將兩個實驗體的情況告訴顏寒,“其實這兩個實驗室就是你跟我,Ⅰ號是我Ⅱ號是你。”

顏寒聽後,有點驚訝地看著韓遲,心想:原來在海島的時候他是把她看成了實驗體。

韓遲見顏寒一時沒說話,突然意識到他在未經允許的情況下采取了她的組織,立馬面露窘態,道歉道:“對不起,我……我在未經你允許的情況就……”後面的幾個字韓遲都羞愧地說不出來。

顏寒裝作無所謂地搖搖頭,說:“沒關系,畢竟那時候我還是只喪屍,連紀兆延都拿我做實驗。”她雖然想裝作無所謂,但言語中卻還是忍不住帶了刺,多少還是有點寒心吧。

韓遲當然聽出了顏寒話裏的刺,只能面露慚愧地繼續道歉。

兩人沈默了一會兒,尷尬得很。

顏寒也有些後悔自己說出那樣的話,趕緊岔開話題道:“根據這兩次泡海水的經歷,我發現有一個因素可能對R病毒的活性有很大的影響。”

韓遲原本正低著頭慚愧,一聽這話立馬擡起頭看向顏寒。

“低溫。”顏寒繼續說,“第一次我被紀兆延追無奈跳進海裏,而後就陷入了長期的睡眠期,再次醒來的時候,身體就發生了很大的變化。第二次是我回雲京市的時候,在冰面上躺著睡著了,之後再醒過來估計一個是一個月後了,冰都化了,又泡在海水裏。這兩次的經歷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我長期處於低溫的環境。當然,這些也都是我的推測,究竟低溫對R病毒的活性是否真的有影響,還要通過實驗來驗證。”

“現在比較棘手的就是實驗設備的問題了,也不知道病毒研究所裏的設備還能不能用,畢竟都停三四年了。”

顏寒點頭表示明白,“明天去研究所看看吧,能用的話最好,不能用估計還得想其他的辦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