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自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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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寒發現她跟這冰冷的海水似乎格外的有緣,因為她一覺醒來又發現自己泡在海水裏,救了她小命的依舊是林和給的救生衣。

真特麽冷啊,冷得她想罵娘,冷得她要發瘋。

媽的,這又是哪裏?

顏寒蹬了一下雙腿,環顧一下四周,發現不遠處有陸地,陸地上全是高樓大廈,看著像雲京市。

顏寒一邊往雲京市游去,腦子也像重啟了一樣慢慢地開始恢覆數據。

哦,她想起來了。

她夢見紀兆延帶領著大批的喪屍群去海島了,韓遲去找市長說這個事,那個蠢市長不聽他的。韓遲說到時候他們逃亡的時候,她肯定是不能跟著他們一起的,畢竟她是喪屍。問題是她也不能繼續留在海島,這樣紀兆延一登島就會把她捶爛的。

所以,韓遲就給她規劃了一條路線讓她先離開海島。印象中她好像沒走多少路,就躺在冰面上睡著了,因為,實在是太冷了。

再後來就是一覺醒來,又泡在凍死人的海水裏了。至於這期間發生了什麽,她都不記得了。

顏寒一邊游著一邊思考著,她躺下的時候海面還結著厚厚的冰,現在冰已經化了。韓遲說冰面要到立春左右才會開始化,她是一月上旬離開海島的,也就是說她至少在海上待了一個月?

顏寒游著游著,肚子忽然開始咕咕叫起來,而後就是強烈的饑餓感襲向大腦。一餓,顏寒游的速度也漸漸慢起來。

顏寒努力游了大約半天的時間,總算是到了海島區。她拖著濕淋淋的身體,往建築區走去,海風一陣一陣的吹過來,凍得她走路都像機器人一般僵硬。

唉,真是又冷又餓。得趕緊找個商場什麽的地方,找點吃的東西,再換掉這一身濕衣服啊。

顏寒一面走著,一面將手伸進口袋裏,企圖尋找口袋裏的一點點溫暖。

這一伸,她摸到了一個硬物,像是項鏈什麽的。她將口袋裏的東西拿出來,一看,是條套著戒指的項鏈。

顏寒站在海邊,盯著手上的戒指項鏈發呆,想起了很多的事,這其中還包括她變成喪屍前的所有記憶。

她記得這跟項鏈的來歷,是韓遲女朋友掛在脖子上的項鏈。

在雲京大學任教的那段時間,她挺羨慕韓遲的,美滿的家庭,可愛的女友,還算成功的事業。

而她呢,從小就是個孤兒,雖然領養她的人家裏很有錢,對她卻不怎麽關心。這樣說,其實也完全不對,領養她的人對她的學習成績倒是一直很關心。有時候她都會想,當初那個人領養她大概就是看上了她這個超乎尋常的腦子吧。

她很聰明,履歷更是驚人。13歲以全省第一的成績考入雲京大學生物科學專業,本碩連讀六年順利拿下碩士學位,這六年期間,她的成績也是始終穩坐第一。雲京大學裏的那些教授、輔導員沒有一個不稱讚她的學習能力和刻苦程度。

“顏寒真的是我教書育人這麽多年以來,見過最有天分也最努力的學生。”

這句話她在雲京大學六年聽得耳朵都快起繭了。

在雲京大學碩士畢業後,她又被養父送去國外留學,在國外獲得博士學位後,順便在博士後流動站攻讀博士後,再次回國就是五年後了,那年她24歲。

回國後直接被母校雲京大學生命學院聘為教授、博導,就職於雲京大學生命學院病毒研究所,成為了雲京大學自建校以來最年輕的博導。

她27歲的時候,韓遲也被雲京大學生命學院聘為教授,和她一樣,就職於病毒研究所。她雖然被很多人稱為天才,但是卻不大受大家喜歡,和其他教授來往也不密切,所以在外人看來她十分的高傲自大。

但韓遲就不一樣,韓遲健談、開朗,再加上人長得又帥,雙商在線,無論是辦公室的男教授還是女教授,他都能聊得來。

辦公室裏有幾個年紀偏大的女教授還打算給他說媒呢,那時候恰好她也在場,不知道為什麽,聽到有人給韓遲說媒,她竟然會有點在意,停下了敲擊鍵盤的手,靜靜地等待著下文。

後來想想,或許是她想活成韓遲那樣吧,像個時時刻刻都能溫暖人心的太陽。

韓遲十分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說他有個交往了很多年的青梅竹馬,預備這兩年結婚呢。

辦公室那些人一聽,都大失所望地嘆氣,有位女教授還十分惋惜地說:“唉,真是太可惜,這麽優秀的孩子不好找啊,我還打算介紹給我侄女呢。”

後來,她就經常看見韓遲的女朋友出現在辦公室或是實驗室,有時候是給韓遲送飯,有時候就是單純地陪他聊天,等他做完實驗一起回家。

韓遲的女朋友長得很漂亮,是那種言談舉止很優雅,很知書達理的女人。

她和韓遲在實驗方面偶爾會有些交集,這條戒指項鏈就是她在實驗室裏撿的。那時候她還不知道是韓遲丟的還是他女朋友丟的,現在看來應該是他女朋友丟的了。

那天晚上,她拿著這條設計普普通通的戒指項鏈看了好久,看著看著,她突然有點羨慕韓遲也羨慕他的女朋友。

她這麽聰明,學術研究能力遭人欽佩,可是她活得並不快樂,甚至有時候覺得活得沒多大的意思,她活得太孤獨了。

人是群居動物,而她卻像是一直活在自己畫的圈圈裏。別人進不來,她也出不去。

這條戒指項鏈原本第二天就該還給韓遲的,可不知道為什麽她總是忘記了這件事,以至於越拖越久,到後來她都不知道要以什麽理由還給韓遲了。

於是,這條戒指項鏈便在她的口袋裏保存了快四年之久。那時候她還傻傻地以為韓遲是她的男朋友,現在想起來也是夠可笑的。

顏寒將項鏈重新放回口袋,忽然註意到了自己的手,她剛剛醒過來,腦袋一團亂麻的,竟然現在才發現自己的雙手沒有了腐肉。她趕緊撩起袖子,手臂上的腐肉也基本上不見了,只有殘留了一些瘢痕,提示著顏寒此處曾經有過傷口。

難怪她會感覺到冷,感覺到餓,又突然開了竅的想起了變成喪屍前的記憶。

原來是她自愈了。

顏寒感到震驚之餘,開始冷冷靜靜地分析自己為什麽會自愈。

她腦子裏的記憶截止在2022年喪屍病毒爆發的時候,那個時候她應該是變成了一只普通的喪屍,2025年年初她的腦子突然清醒,而且會做一些預知未來的夢。

至於,2022年病毒爆發到2025年年初,這期間究竟發生了什麽,她卻沒有一點印象。

這期間想必是發生了某些事,使她的身體發生了變異,導致她開始慢慢地自愈。

顏寒一邊想著一邊往市區走去,因為紀兆延的功勞,現在的海島區喪屍少了不少。所以她也不用過分擔心會被哪裏竄出來的喪屍給咬了,不過現在的她應該是對R病毒接觸免疫了。

她泡在海水的這段時間裏,做了一個預知夢,夢裏她去了一個營地,在營地裏找到了韓遲。營地裏還有其他的人,應該是那些從海島逃生過來的人。

正好她還在糾結該往哪裏走,預知夢倒是及時給她指明了方向。

顏寒尋著預知夢裏的路線很快就找到了他們駐紮的安全營地,是在雲京大學的病毒研究所,還真是有緣,說起來,病毒研究所也算是R病毒爆發的源頭吧。

顏寒走到病毒研究所的門口,立即看到研究所2樓的走廊處有人拿槍對著她。果然和預知夢裏的場景一模一樣,她趕緊舉起雙手。

拿槍的人見她會舉手,便在猶豫要不要把槍放下,因為正常的喪屍是不會做舉手投降這個動作的,可是讓那人感到奇怪的是,這個時候哪裏來的幸存的人類,海島的人都被喪屍群給吃了,雲京市就更不可能有幸存的人了,所以他才站在原地舉著槍猶豫不決。

兩個人僵持了一會兒,拿著槍的人沖顏寒大聲吼道:“你是喪屍嗎?”

顏寒本想說出“我不是喪屍”,但由於她太久沒說話了,聲帶似乎還沒恢覆過來,她嘗試了好久,也只發出了一個低沈的“我”字。

站在陽臺處拿槍的人見顏寒的嘴巴一張一合,但是卻聽不見聲音,又問道:“你是啞巴嗎?”

顏寒用力地搖搖頭,張開嘴巴,依舊還是只能艱難地發出單個音節。

拿槍的人害怕有詐,還是不敢放顏寒進來,舉著槍,預備和顏寒繼續僵持。

李南生聽到走廊處站崗的人員在大喊大叫,以為是有什麽緊急情況,便趕緊從床上做起來,走了出去。

“怎麽回事?出什麽事了嗎?”

那人用嘴往門口的方向努了努,說:“門口來了個人,我不確定是人還是喪屍,問她話她也不答。”

李南生將視線投向站在門口的顏寒,看了一會兒覺得不像是喪屍,如果是喪屍的話估計現在早就開始瘋狂地撞門了,哪裏會這麽安靜地和站崗人員對話。

“你掩護我,我下樓去看看,如果發現情況不對,立馬擊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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