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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針鋒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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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寒恍恍惚惚的不知道什麽時候又到海島來了,她不是沈到海底了嗎?這裏是哪裏?看著很熟悉。

她跟個游魂一般在長長的樓道裏走著,這裏像是疾控中心的大樓,她怎麽突然就到這裏來了?

她繼續往前走著,走到走廊盡頭。顏寒看著她面前的門牌號902,這是誰的房間?

門關著,但奇怪的是她竟然能透過門看見房間裏面的人。

是韓遲,韓遲被綁在椅子上,韓遲的身旁還站著一個中年男人,中年男人嘰嘰歪歪地對著韓遲說了好多話,說是要讓他也變成喪屍,為他兒子報仇。

兒子?誰是他的兒子?

顏寒站在門外聽得不明不白的,中年男人說完之後就拿出了註射器,要給韓遲註射喪屍病毒,顏寒想沖進去阻止中年男人,可是自己的身體卻像是被定住了,動彈不得。

顏寒看向房間裏的掛鐘,那個時候是0點51分。

中年男人將病毒註射進韓遲體內,而後又興奮又得意地對韓遲說了幾句風涼話,便將等一關,門一鎖,離開了。

門關上的那一刻,顏寒突然間醒了,她大喘了一口氣,不自覺地掙紮了幾下,意識清醒後大腦發來的一個訊息就是好冷!顏寒睜眼看向四周,原來自己竟然泡在了海水裏。不過並沒有沈入海底,而是浮了上來。

她不知道自己在冰冷的海水裏泡了多久,醒過來的時候就已經是大白天了。她偏頭看向自己,裹在她身上的黑衣服不知道什麽時候不見了,露在外頭的是林和給她的救生衣。

原來是林和給她的救生衣救了她,林和可真是她的福星,如果沒有林和給的這些裝備,她怕是逃不出雲京市的。

她在水裏游動了一下,遠遠地看見很遠處像是有個島。這海面哪哪都是一個樣,她根本辨不了方向。

顏寒也不管那個小小的島的模樣,到底是不是海島,擺動著身體就往視線中的小島慢慢游了過去。

小島看起來好像離她並不遠,但是游起來卻廢了她好長的時間,她從白天一直游,游到太陽西沈,天黑了還沒游到。好在到了晚上小島上有光,她借著光源也不至於迷失了方向。

小島離她越來越近,她也漸漸看清了小島的全貌,還好這就是海島。

海島邊界只有寥寥幾個人站在高處放哨,有的人還直接偷懶靠著樁子睡著了。顏寒登島的時候,忽然感覺一陣困意襲來,不會吧,難道現在到淩晨1點了?

她晃了晃腦袋,強打起精神,困意似乎被她趕走了一些。

顏寒加快腳步,循著記憶,很快找到了疾控中心的大樓,大樓的門口有個保安坐在保安室裏頭值班。

直接貿貿然地從大門口進去怕是不好,她停住腳步,往四周看了看,繞到了大樓的後頭找到了一個安全通道。

安全通道的門鎖著,顏寒握著門把用蠻力強行擰動,門鎖一下就被她擰壞了,這種程度的鎖對她來說不過是小菜一碟。

她來到第九層,找到預知夢中的902,握住門把照舊用力一擰,幾秒鐘的時間門鎖“啪”的一下就壞了。她推開門,看見被綁在椅子上的韓遲。

他緊閉雙眼,滿頭大汗地被捆在椅子上,身體也很燙,像是在發高燒。

她用力推了推他,韓遲依舊垂著腦袋一動不動,她又推了推他,並用手碰了碰他的額頭,哇,好燙。

顏寒的手很涼,這突然而至的刺骨的冰涼,使得韓遲的夢魘戛然而斷。

他費力地睜開眼看清了顏寒,沙啞著嗓子說:“顏寒,我在做夢嗎?你……你怎麽在這?”

顏寒見他醒了,想跟他訴說訴說她這些天的經歷,奈何一個字節也發不出。只好悶著頭去解開捆著韓遲的繩子。

韓遲被捆得腿也麻了,剛解開繩子的時候險些站不穩,一個踉蹌差點撲倒在地。

顏寒趕緊一把扶住他,韓遲這才註意到顏寒的手不僅涼得可怕,全身還濕透了,身上的衣服正滴答滴答淌著水。

韓遲虛弱地擡頭看她,驚異地發現顏寒的變化很大,首先她臉上的腐肉減少了,身上的惡臭味也淡了,眼球相比以前也清明了很多。

“你身上怎麽是濕的?”韓遲的聲調很輕,像是疲憊到了極點。

顏寒扶著他下樓,對他做出一個“噓”的手勢,示意讓他不要說話。

顏寒半扶半拉地將韓遲帶到他家,韓遲一著床就睡著了。她看著韓遲睡了,困意也慢慢襲來,半睜著眼睛,眨了兩下,“撲通”一聲就倒地上了。

兒子的仇終於算是報了一半,紀鴻回到家先是興奮地在客廳裏來回踱步,而後躺在床上休息更是激動地睡不著覺,淩晨六點多就起了床,匆匆忙忙地洗漱完畢,早餐也沒有心情吃,一心只想看看韓遲變成喪屍的樣子,提著公文包就去了疾控中心。

他走進疾控中心的大門,心情頗好地跟值班的保安打了一聲招呼,門口的保安都嚇楞了,自從紀主任的兒子出事後,這好幾個月紀主任都是陰沈著臉來上班,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紀主任心情竟然這麽好,還微笑地跟他打招呼,真是奇了怪了,保安反應了幾秒趕緊笑呵呵地向紀鴻問好。

紀鴻點點頭,走進電梯,按下樓層,雙眼緊緊盯著電梯顯示的數字,好像緊緊盯著這變化的數字電梯的速度就能更快似的。9層一到,他趕緊加快腳步走了出去,踏著急促的步子,他來到了902辦公室。

他不敢貿然地走進去,擔心他一推門就有一只喪屍朝他猛撲過來,那豈不是得嚇出心臟病來。紀鴻站著距門一米半的地方,偏著腦袋聽辦公室裏的動靜。他聽了一會兒,發現裏頭好像沒啥動靜,就大著膽子靠近。

靠近的時候,他突然發現他辦公室的門鎖壞了,而且像是用蠻力強行擰壞的。他心“突”的一跳,難不成韓遲變成喪屍後,掙脫了繩索,撞壞了門,逃走了?

他用手輕輕地推開門,辦公室裏頭果然沒人。

紀鴻走進辦公室,看向地上的繩索,繩索基本上算是完好無損,不像是被強行掙斷的樣子。最開始謀劃的時候,他就擔心韓遲變成喪屍後會掙斷繩索,所以還故意挑了最粗最有韌性的繩子。

繩子的不遠處有一小灘水漬,這裏怎麽會有水?紀鴻彎著腰低著頭仔細瞧了瞧那灘水漬,水漬旁似乎還有一些細小的鹽顆粒析出。海水嗎?

紀鴻正想找個吸管采集一下地上的水,這時樓道裏忽的響起了腳步聲,紀鴻擡頭看向掛鐘,7點半了,大概是來上班的劉秘書吧。他趕緊將繩子卷起,放進了抽屜裏。

劉秘書見紀主任辦公室的門半開著,嚇了一跳,還以為是進了賊,趕緊推開門探著腦袋往裏瞧。

一看,是紀鴻在裏頭,便略帶疑慮地問道:“紀主任,今天您怎麽來這麽早啊?”

“昨天晚上失眠了,睡不著,索性早點來上班。”

“咦,紀主任,這辦公室的鎖怎麽壞了?”劉秘書盯著辦公室門上的鎖,驚訝地問道。

“是啊,我也正奇怪呢,一早來就這樣了,還好辦公室裏的重要文件沒有丟,劉秘書你安排個鎖匠盡快修修吧。”

“嗯,好的。”劉秘書想了想又說道,“紀主任,要不要去武裝部調取一下9層的監控視頻?”

紀鴻點點頭,說:“嗯,昨天我下班的時候,鎖還是好好的,這鎖很有可能是昨晚被人破壞掉的,你去調取一下監控,說不定能拍到是誰搞的鬼。”紀鴻嘴上雖然這麽說著,心裏卻是另一個想法,9樓的監控調了也是白調,前天晚上他就偷偷地把9樓的攝像頭往上調整了一下角度,以現在攝像頭的角度根本就拍不到樓道。

“對了,劉秘書,你現在去樓下實驗室拿一支幹凈的試管和吸管上來。”紀鴻瞥向地上的水漬說道。

劉秘書點頭立馬就去了樓下,不一會兒便上來,手上拿著裝在塑料袋裏的試管和吸管。

紀鴻接過塑料袋,蹲下身,用吸管將地上僅剩的水給吸了上來,移到了試管中,塞好試管的塞子放進了塑料袋中。

“咦,紀主任,這辦公室裏怎麽會有水?”

紀鴻搖搖頭,說:“一早來就有了,估計也是昨晚留下的,我等會兒拿去實驗室,讓研究員化驗一下這水的成分。”

“那劉主任,我先去找修鎖匠。”

紀鴻點頭,“去吧。”

劉秘書走後,紀鴻去了7樓的實驗室,將塑料袋裏的試管交給706的一位研究員,讓他化驗一下試管裏水的成分。

交代完事情,紀鴻又乘著電梯去了5樓,為了讓自己更放心他還是得去一趟韓遲的實驗室,雖然這種情況不大可能發生,但親自確認一下,他懸著的心也好徹底放下。

他來到韓遲的實驗室,發現實驗室裏只有一位女研究員。

“你們韓教授有來嗎?”紀鴻走近問道。

鄭思琪一看是紀主任,趕緊放下手裏的實驗,恭恭敬敬地回答道:“韓教授剛剛來的,在隔壁實驗室呢。”

紀鴻聽到鄭思琪的回答,頓時一驚,下意識地喃喃自語:“怎麽可能?”

鄭思琪只看見紀鴻的嘴唇動了動,卻沒聽清他說的是什麽,便問道:“紀主任,您說什麽?我沒聽清。”

“你們韓教授今天來上班了?”

紀鴻的語氣奇怪得很,一下子把鄭思琪給問楞了,那語氣就像是在問一件極不可能發生的事,難不成韓教授今天不應該來上班?

鄭思琪呆呆地點點頭,說:“對啊,來上班了。”

紀鴻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說:“你忙你的吧。”說罷,就往隔壁小實驗室走去。

他透過小實驗室的玻璃窗戶果然看見韓遲坐在裏頭,像個沒事人一樣。

他門也沒有敲,直接推門進去,沒等韓遲反應,直接劈頭蓋臉地就問:“你怎麽在這?你怎麽會沒事?”

韓遲站起身,臉色很蒼白,精神似乎也很差。

“紀主任這麽問我就不懂了,這是我的小實驗室,難道我不應該在這裏?”

“怎麽可能?你怎麽可能會沒事?”紀鴻額頭青筋暴起,雙眼發紅地瞪著韓遲。

韓遲不知道如何是好地笑了兩聲,說:“紀主任這話說的,我都不知道怎麽回答了,幾個月我不小心從樓梯滾下來,摔斷了腿,現在我上下樓梯都小心得很,短時間應該是不會再發生滾下樓梯這種糗事了。”

韓遲臉色平靜,既沒有憤怒也沒有怨恨,如果不是紀鴻清清楚楚地記得昨天晚上的事,他倒真以為昨晚的事壓根就沒發生呢。

紀鴻盯著韓遲的臉,希望能發覺一點蛛絲馬跡。對了,韓遲的臉色蒼白,嘴唇毫無血色,像是大病初愈的樣子,昨天晚上他的臉色還沒這麽差。

喪屍病毒明明就進入到了他體內,他怎麽可能沒事?難道說……

不,絕對不可能。

“紀主任找我有什麽事嗎?”韓遲微笑地問道。

“你還記得昨天晚上的事嗎?”

“昨天晚上?”韓遲歪著腦袋,做出努力回憶的樣子,說,“昨天晚上發生的事還挺多的,紀主任指的是哪一件?”

紀鴻也留著心眼,他怕韓遲估計詐他,指不定他口袋哪裏就藏著錄音筆呢,也不敢明說他給他註射喪屍病毒的事。

“那就說說你昨天晚上印象最深的事。”

“印象最深的,嗯……”韓遲沈吟一會兒,說,“我昨天晚上上樓的時候差點又摔了,唉,我這腿啊,好是好的差不多了,但是呢,走起路來還是有點跛。昨天夜裏我走樓梯,一個腳步踏空,差點又滾了下來,幸虧我眼疾手快拉住了扶手,簡直驚魂未定。嗯,印象很深。”

紀鴻看著韓遲站在他面前說話,儼然有一種被戲耍的感覺,越聽越氣。

“韓遲,你少跟我裝蒜,你他媽到底怎麽回事?”

紀鴻這回是真的被韓遲給氣到了,粗口都給爆出來了。要知道以前他可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一直努力維持著作為疾控中心一把手該有的威嚴,爆粗口那是絕不可能的。

韓遲很無奈地撓撓頭,說:“我是哪裏得罪了紀主任嗎?紀主任要這樣來找我的茬,我真的是不明白紀主任說的什麽意思,還煩請紀主任說清楚一點。”

紀鴻算是明白了,韓遲是故意在這裝呢,多說無益,這樣問他是肯定問不出什麽的。紀鴻看了他一眼,轉身,重重地把門“哐”的關上,將憋在心裏的氣都發在了韓遲小實驗室的門上。

紀鴻回到9樓辦公室,劉秘書已經帶著鎖匠來修辦公室的鎖了。

他看著被鎖匠卸下來的壞鎖,問道:“這鎖是怎麽弄壞的?”

“紀主任這個我也不是太確定,不過根據我以往的工作經驗來看,這鎖倒不像是用器具弄壞的,像是用蠻力強行開鎖給扳壞的。”

劉秘書吃驚道:“天啊,誰有這麽大的力氣,這鎖也不是泥巴糊的,怎麽能說扳壞就扳壞了呢?”

紀鴻看著地上的鎖又想到抽屜裏繩索和安然無恙的韓遲,這實在是說不通。

怎麽事情一到韓遲身上就變得這麽奇怪了呢?這三個事沒一個說的通,如果韓遲沒有變成喪屍,他怎麽解開繩索,又是怎麽把他辦公室的鎖給弄壞的?

只可惜9層的攝像頭被他提前調整了角度,不然還能通過監控看看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

“紀主任,紀主任……”劉秘書見紀鴻盯著地上的鎖發呆,輕聲叫著他。

“怎麽了?”

“紀主任,我去武裝部調了監控,可是9層的攝像頭不知道被誰調整了角度,根本照不到9層的樓道。”

“那監控有拍出來是誰調整了攝像頭嗎?”

劉秘書搖搖頭,“我估計這調整攝像頭的人應該是有提前踩過點,他剛好就站在監控的盲區那調的,所以沒有拍到那個人。”

紀鴻嘆了一口氣,說道:“這幾個月的疾控中心也太不太平了,不是這裏出事就是那裏出事。”

隨即,望向別處發呆。

他仔細分析了一下,韓遲一點事沒有無外乎存在三種情況,第一:他手裏的病毒試劑被人提前掉包了;第二:韓遲手裏有喪屍病毒的疫苗;第三:那就是韓遲有特殊體質,讓他對R病毒接觸免疫。

每一種情況發生的概率好像都微乎其微,他預備把韓遲變成喪屍的計劃,除了他自己別人根本不知道,病毒試劑又是他提前藏好的,怎麽可能被人掉包。韓遲手裏有喪屍病毒的疫苗?這好像也不可能,如果他早就研發出了疫苗,怎麽每周匯報工作時一點也沒有透露。那就剩第三種情況了,特殊體質?可能嗎?如果韓遲是這種體質,那麽也就說明他體內存在R病毒的抗體,那研發出疫苗不是很簡單的事嗎?怎麽還要拖個三年。

還有昨晚他給韓遲註射病毒時,韓遲那平靜的神色,也讓他百思不得其解。

看著韓遲好端端地待在實驗室,他心裏就不快得很,這事怕是還要來第二遍,而且得謹慎規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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