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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海面冰凍期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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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遲的精神其實很不好,他今天也是強撐著才到實驗室的。就紀鴻那多疑的性格,韓遲早就料到他今天定會來他的實驗室確認一下,所以無論如何他也要讓紀鴻見見他安然無恙的樣子。

韓遲坐在小實驗室裏,身體虛得有些發昏,雖然他的身體對R病毒免疫,但這次紀鴻給他註射的制劑中R病毒的純度實在太高,身體與病毒抗爭了一整夜,有些元氣大傷了。他靠在椅子上,手上拿著昨天未看完的實驗記錄本,看了好一會兒還停留在同一頁,紙上的那些字好像活了,晃動個不停,看得他的頭更暈得厲害。

他在辦公桌上趴了一會兒,實在撐不住了,走到隔壁實驗室和鄭思琪打了招呼便溜回家休息了。早上紀鴻已經查了一遍崗了,今天應該是不會來第二次了吧。

韓遲回到家,並未在陽臺處看到顏寒的身影。說來奇怪,今天早上他起床的時候,竟然發現顏寒躺在他房間的地板上。

顏寒緊閉著雙眼,躺在地板上一動不動,像是睡著了,韓遲推了推他,她還是一點反應沒有。他盯著地上的顏寒看了好一會兒,還不確定地看了看時間,已經六點多了啊,怎麽說她也不應該睡到這個點還不醒吧。她不是雷打不動的,1點睡覺4點醒嗎?

韓遲推開臥室的門,喝,顏寒還在睡,而且依舊維持著他早上走的姿勢。

地板上還有一灘從顏寒衣服上滲出來的水,她這是去了哪裏?怎麽身上全是水?

他看著顏寒,又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紀鴻給他註射完病毒後,他有瞟一眼墻上的掛鐘,所以他清楚記得那時的時間,淩晨1點剛過的樣子。

當時他被病毒搞得神志不清,腦子壓根轉不動,現在想起來,真是奇了怪了,顏寒怎麽會在那個時間段出現?淩晨1點至4點不該是她的睡眠時間嗎?

他可是清清楚楚地記得,顏寒一到淩晨1點就跟機器人斷了電似的,秒躺下,而到了4點又跟詐屍一樣地突然就坐起來醒了。

怎麽,她的生物鐘什麽時候亂成這個樣子了?

等她醒了,這些事都得好好問問她。

這又是哪裏?顏寒站在望不到邊際的冰面上,雙眼茫然地看著四周。

顏寒站在原地轉了一圈,看到她身後的海島。

海島?這麽說她是站在海面上?海面結冰了!顏寒還未來得及繼續欣賞這壯觀的景象,白茫茫的寒氣中隱隱約約有一個高大的人影朝她慢慢走過來。

人影離她越來越近,她看著人影,漸漸分辨出那人影不是別人竟是紀兆延。她嚇得想跑,雙腿卻像是粘在了冰面上,挪不動腳步。

她眼睜睜地看著紀兆延一步一步地接近她,可紀兆延卻像是看不見她,從始至終一直邁著緩慢的步子前進著。

紀兆延距她十幾米的樣子,她忽然看見紀兆延的身後,茫茫寒氣中出現了烏泱泱的黑影,等她看清,她簡直要嚇掉下巴,喝,紀兆延的身後跟著成群結隊的喪屍!那數量沒有百來萬也有幾十萬。

顏寒眼看著紀兆延從她身邊走過,而後又是那些成群結隊的喪屍一一穿過她的身體,朝著海島的方向緩緩走去。

她看著那數量龐大的喪屍群,突然想起了林和說的話。

“每年冬至左右海面便會冰封,要到立春才會化凍,一個多月的時間,誰能擔保喪屍不會走過去。”

呀,真的被林和那個烏鴉嘴給說中了,喪屍群渡過海面到海島來了。

顏寒站在冰面上看著喪屍群漸漸遠去,嚇出一身冷汗,驚得從地上坐起。

啊,好冷,她不自覺地摟住自己的雙肩,警覺地掃了一下四周的環境。

咦,這是哪裏?她怎麽在這睡著了。

顏寒的腦子像是斷了片,一時想不起來她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於是就呆頭呆腦地坐在冰涼的地板上仔細回想著,也忘記冷了。

韓遲站在陽臺吹了會兒冷風,方才被噩夢纏繞的腦子總算是清醒了些,便往臥室走去。他一推門進來,見地上坐著一個人,也是嚇了一跳。那個時候雖然已經不是半夜,但外頭的天還是黑的,他剛剛又是一直沈浸在血肉模糊的噩夢裏,驚魂未定,腦子也是糊裏糊塗的,一進屋就晃見一個黑乎乎的人影坐在他的床尾,一動不動,能不被嚇到嗎?

韓遲趕緊“啪”的一聲按亮了臥室裏的燈,一看是顏寒,緊繃的心一下就松懈了。唉,是他被噩夢嚇得有些反應過頭了。

顏寒一見韓遲的臉,腦子一下就通了,什麽都想起了。

哦,她來海島了。

“哇,你這一覺睡得夠長的。”

韓遲盯著顏寒的臉,驚異地發現顏寒臉上的變化,她臉上的腐肉好像減少了不少,喪屍獨有的惡臭味淡了很多,眼珠子似乎也沒有之前那麽渾濁了,瞳孔的顏色也更接近正常人的淺棕色。

她這是在慢慢自愈嗎?

顏寒張了張嘴巴,發現自己還是不能發聲,便又開始對著他比劃:“咦,你竟然沒事?我明明看見那個男人給你註射了喪屍病毒?”

韓遲十分平靜地點點頭,說:“我的體質特殊,對喪屍病毒接觸免疫。”

“哇,這個就厲害了。對了,我睡了多久啊?”

韓遲仰著頭,望著天花板,十分天真的掰著手指頭開始數給顏寒聽,“從我昨天早上醒過來到今天早上,至少是超過24個小時了。”

顏寒歪著腦袋看著他,對於最近自己異常的行為也十分的納悶,她的睡眠時間是她不能控制的,可是那晚明明已經到了淩晨1點,困意也是很明顯的襲來,她竟然可以強撐著把韓遲帶到他家來。

“你怎麽突然來海島了?”

“你那晚是怎麽找到我的?”

“那個時間段不是你該睡覺的時間嗎?”

“你怎麽還很清醒地把我扶回家?”

“還有你怎麽全身濕漉漉的?”

韓遲劈裏啪啦地問出這一大串的問題,可見這些疑問是真的在他心裏憋了太久,不吐不快。

顏寒繼續歪著腦袋看著他,扯了扯嘴角,開始比劃著:“這挺覆雜的,估計要解釋好久。待會兒有空再慢慢跟你解釋,我現在有個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說,我在預知夢中看見紀兆延帶著喪屍群來海島了。”

“紀兆延?”

“是啊,紀兆延變成喪屍了,在雲京市作威作福呢。”

“雲京市?紀兆延在雲京市?”

“你不知道嗎?紀兆延現在在雲京市,他還殺了雲京市原來的喪屍王,成了新的喪屍王。”

“喪屍王?”韓遲越聽越覺得離奇,神情也越發的驚愕。

“對啊,他殺完喪屍王還全城追殺我呢,我總感覺他好像記得我,他一見我就很激動很暴躁,好像恨不得立馬把我撕爛了。”

韓遲看著顏寒的比劃,看得很糊塗,“它們怎麽過來的?和你一樣劃船嗎?”

“它們走過來的,那個時候海面剛好冰封,冰封期那麽長,夠它們走過來了。”

冰封期?是啊,他怎麽給忘了,每年冬至到立春海面有長達一個多月的冰封期。每年臨近冰封期的時候,市長孫家熙都會增派人員加強海島邊界的守衛。

從2022年至2025年,他們安全度過了3個冰封期,這3年多,只有2025年1月的時候有幾只喪屍游游蕩蕩的快走到了海島邊界,剛好站崗放哨的守衛及時發現,並順利擊斃了那些喪屍。那是1月末的事情,而後過了幾天,便是2月初立春,冰面開始慢慢融化,冰面一融化也就意味著海島上的人在未來一年內是徹底安全了。

雲京市距海島的直線距離都有大約200公裏,而海面的冰封期是一個月多,這時間說短不短,說長也不長。雲京市那些不辨方向、沒什麽智力的喪屍要在這一個月的時間裏剛好通過冰面找到海島,可以說概率是很小的。

但是如果有一只擁有智力的喪屍王作為導向,帶領著喪屍群,那一切就不好說了。

“紀兆延跟你一樣擁有智力嗎?”

顏寒點點頭,“他由於某種原因發生了變異,這點我可以肯定。他的力量、反應速度都遠遠超越了普通的喪屍,連上一任喪屍王都是完全被他碾壓。我有見過他撕爛別的喪屍,就像是人踩死一只螞蟻那麽簡單。”

韓遲低著頭若有所思,這可怎麽辦?把這事上報給武裝部的領導人嗎?說今年的冰封期會有大批喪屍登陸海島,組織大家提前逃離?有沒有人肯信他先不說,就算大家都信了他的話,他們又逃到哪裏去呢?如果有比海島更安全的地方存在,他們也不至於耗在這小島上三年多。

今天已經12月3號了,離冬至只剩十幾天的時間,這十幾天他們又能做什麽呢?

韓遲思考了一番,苦著臉看著顏寒,說:“這事情不好辦,得從長計議。”

顏寒急了,心想這麽緊急的事,還從長計議什麽啊。

“還從什麽長計什麽議啊,趕緊趁紀兆延它們來之前,收拾東西跑路啊。”

“我們能逃到哪裏去呢,全國哪裏不是遍布喪屍,除非我們能在十幾天的時間找到一個和海島一樣的地方。”

顏寒沈默了片刻,“那趕緊把喪屍要登陸海島的事告訴大家啊,提前有個準備,也比措手不及好吧。”

告訴了,又有什麽用呢?有幾個人會信他的話,只會覺得他腦子有問題吧。

這種事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了。

韓遲敷衍地點點頭,說:“這事我會看著辦,你就別操心了。”怕她再追問,趕緊岔開話題道,“你怎麽突然來海島了?”

顏寒看了看他,便簡略地向他講起了紀兆延變成喪屍王以及她一路逃亡的事。

韓遲看完顏寒的比劃,低著頭沒說話。紀兆延為什麽會追殺顏寒?

紀兆延是被顏寒咬傷的,難不成他記得顏寒,所以追殺她。那他也記得海島的事嗎?所以才會在冰凍期的時候帶著喪屍群來海島?

韓遲搖了搖頭,還是不要在這裏做無用的猜測了,他得趕緊把喪屍群上島的事告訴市長才行。

可要借什麽由頭來說這個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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