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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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暖已經猜到了校長找夏之星的原因，她給江如周回了一句【謝謝。】後很快趕去學校。
到教苑校長辦公室的那一層樓時，門口圍觀了很多人，冷暖正擠著人群，好不容易就到門口，卻被人一把拉去了昏暗的樓梯間。
冷暖正火大，剛想問他做什麽時，看清了人的面目。
“你們怎麽在這兒？”
兩人都沒回答她的問題，顧胖子摸著後脖頸，低頭說：“你最好還是不要出去了。”
冷暖輕蹙眉：“為什麽？”
江如周“嘖”了一聲，嗤笑：“你沒看論壇？現在所有人都說是你匿名發布的帖子抹黑夏之星的。”
聽著江如周的話，冷暖茫然，她完全不知道整件事情的經過。
她忽然就想起在出寢室前李巧巧的那句話。
——“論壇上還說你……算了還是不說了。”
原來最後不清楚一切的只有她自己。
見她錯愕的神情，江如周也略知一二事實的真相。
可即使不是她聽到話後的反應。
就以冷暖對夏之星的喜歡，他也相信她不會做這樣的事。
她不會毀了夏之星的。
更何況他們是正常戀愛。
江如周拿出手機，點開論壇上爆火的那條帖子給她看。
是一條匿名發布的帖子。
發了很長一段話，甚至連每一件事的細節全都說的詳詳細細，很難不讓人信服。
可是除了幾張截掉了雙方頭像的聊天記錄，再沒有任何證據。
冷暖花了幾分鐘的時間，認認真真看完了所有的文字，梳理了這位匿名用戶所說的所有事情的時間線及其事件。
最後只是蹙著眉說了一句：“她這不是口說無憑嗎？”
顧胖子小聲問，聲音很明顯打著顫：“所以這真不是你嗎……”
旁邊的江如周拍了他一下，睥睨著他，咬著牙低聲道：“怎麽可能是她。”
你都不知道她有多喜歡夏之星。
冷暖看完最後一張聊天記錄的截屏，冷笑一聲：“夏之星才不會這麽說話。”
語畢，她拿出手機，點開和夏之星的聊天框，一條條往上劃著：“你們看，夏之星發消息都喜歡在最後加一個句號的。”
而在這幾張聊天記錄中，對方並沒有打過一個標點符號。
甚至是兩句話相隔的逗號都是使用空格代替的。
所以這絕對不是夏之星發的。
“確實，這點我可以作證。”江如周說。
這麽一說，顧胖子也發現了端倪：“教授幾乎沒有和班上的同學加微信，在群裏也不怎麽說話，題目都是在課上當堂解決的。”
“所以知道他打字方式的人很少，”江如周挑眉，“畢竟按照他這個年紀，很少會有人將每一個標準符號都打上。”
“而且和他聊天很死板，”江如周誠實說：“就和Siri一樣，有問必答，但卻不會主動發起聊天。”
冷暖瞬間眸光一動：“那是不是這樣就可以證明聊天記錄的真實性了！”
江如周蹙眉，最後搖了搖頭：“恐怕還不行。”
僅僅只靠這一點並不能證明聊天記錄是假的。
“但至少可以。”
女生的目光堅定又熾熱，又有一絲慌亂。
她太想要急切的證明，夏之星是無辜的。
他是受害者。
“可以試試，不是嗎？”
……
辦公室內，校長話音未落，突然一陣清脆的敲門聲伴隨著外面細碎的聲音響起。
隨著校長的一聲“進來。”
話音落下，外面的人很快推門而入。
看到來人，校長的眉心不由得蹙起：“冷暖同學啊，來得正好，我正想要找你。”
“校長好。”
辦公室裏只有夏之星和校長兩個人，現在又多了他們三個。
江如周將辦公室的門帶上。
冷暖往前走了幾步，看著夏之星蹙起的眉和覆雜的神情，整張臉上就寫著一句話：
你來這裏幹什麽？
她很快走到校長的辦公桌前，收回目光不再去看他，將厚厚的一疊資料放到桌前。
夏之星和校長兩人都為之一怔。
“這是……”
冷暖解釋說：“是剛剛的一個小時，我和江如周還有顧銓，將整件事的時間線梳理了一遍的資料，和這個匿名用戶所說的每一個時間線上，夏之星教授在哪裏、和誰、做什麽事情，整條時間鏈的資料，”
“及論壇上的那位匿名用戶所發出的聊天記錄截屏上的語氣和夏之星教授日常聊天的語氣對比，”
校長被她說的這一長串話有些懵，冷暖最後說了一句：“我個人認為，就以這些資料，足以證明，那位所謂的‘被騷擾者’所說的事情全都是不真實的。”
話音落下，校長拿過桌上厚厚一疊的資料先是隨便翻閱了兩下。
的確如冷暖剛才所說，每一件事情的細節都寫的很詳細，沒有任何漏洞。
校長將資料合上，舒展眉梢，嚴肅認真道：“我會將這些資料交給教育局的，你放心，就於這件事，我相信會給夏教授一個清白的，”
他看向夏之星，淡淡說：“我也相信他不是這樣的人。”
聽校長這麽說，冷暖松了口氣：“那關於論——”
她話沒說完，校長打斷了她：“這件事和你們沒關系，論文抄襲是一種很嚴重的行為，對此，我們校方及教育部和學術委員會會嚴格徹查此事，”
“你們放心，關於工業大學那邊，我們已經在聯系其校方尋找兩篇論文的原稿及聯系另一位當事人了。”
冷暖仍覺得不安。
忽然，一雙帶有溫度的掌心落到她的發頂，冷暖下意識擡眸，撞上的仍然是那雙滿懷溫柔的鳳眸，只聽他說：“放心。”
放心，
你男朋友不會就這麽被人欺負的。
只是這麽兩個字，卻安撫了冷暖一切不安的心理。
最後，夏之星因為這兩件事的風波被停了職，直到事情解決，覆工時間待定。
研究院那邊也沒去。
而關於“性騷擾”這件事，在周日晚上就出了結果。
因為冷暖他們所提供的資料證據充足，而後又查了夏之星手機裏的所有聊天記錄，後來也不知道上哪兒找到了匿名用戶的真實IP地址，最後足以證明此帖子的真實性。
所以夏之星是清白的。
所以只一夜之間，所有的關註度都到了“論文抄襲”這一件事上。
因為可提供的證據及其資料少之又少，而夏之星在國外也沒有什麽東西可以證明這篇論文是他一個字一個字打出來的。
幾年前的那個U盤在他回國之前就不知道掉哪兒去了。
他有拜托過當時合租的室友幫忙找但卻無果。
而另一位當事人卻遲遲不出面回應。
學術委員會那邊給出的通知是，如果那位學生出面回應的話，那麽這件事的處理結果可以說是塵埃落定。
總之，就目前而言，現在的情形對夏之星很是不利。
就這樣，距離事情發生已經過去六天，周四午休，冷暖依舊和林瑜一起在圖書館學習。
但和以往不同，這一次無心學習的是她。
林瑜也清楚最近發生的事，很多人見著冷暖都是避著走的，有人提醒過她，最好少和冷暖接觸，可林瑜是相信夏之星的。
那時候她相信冷暖，所以這時候她也相信夏之星。
林瑜停下做題的動作，在練習本的空白頁寫了一句話，而後推到她面前。
[委員會會還夏教授一個清白的]
冷暖瞥了一眼，唇角微微上揚，擡筆，在下面寫了工整三字。
[我知道。]
與此同時，微信上。
江如周：【看完這些，我想你應該就知道最近的這些事始作俑者是誰了】
接著，他發來了一個壓縮包，有整整105MB，導致冷暖下載都下載了很久。
冷暖靜靜看完這些後，只覺得給了自己一個大暴擊。
她也這才明白張雪莉和梁浩還有眼鏡小學員為什麽要給她忠告了。
張於這個人，太臟了。
這個世界的骯臟不過兩種。
物質和精神。
其實想要知道這個世界的骯臟，並不需要真正去接觸這個社會就能身臨其境。
張於今年不過32歲，比張雪莉小了七歲。
他碩士畢業的第二個月就當上了研究院的副院長，而其背後的原因，相信大家自然是知道的。
張於二十八歲去相親的時候，認識了一個研究生畢業的小姑娘，比他小兩歲。
後來兩人很快確認關系，第二年開春就結婚了。
沒過兩個月，老婆懷孕。
雖然他的副院長職位來的不光彩，但至少對於工作他很認真。
這原本是一段幸福又美好的人生。
但是後來，年底的時候，張於偷.腥，被老婆在酒店捉.奸在床。
兩人爭論不休之刻，她失足從酒店門口的十幾節臺階上滾了下去。
那時她已有七個月的身孕。
那一刻，張於慌了。
他本想叫救護車，卻被那小情人攔住了。
她說，反正這家小破地方也沒監控，不如就等別人發現算了。
“你也不想讓別人知道，她是因你流產的吧。”
不知道出於什麽心理，張於居然真的聽她說的做了。
像是一切都沒有發生。
最後，因為失血過多，大人小孩都沒保住。
葬禮上，張於跪在她的照片前，哭的稀裏嘩啦卻又假惺惺的，就這樣瞞過了所有人。
妻子過世兩個月不到，他像是完全忘了自己曾經有過一段婚姻，又若無其事的過著自己的生活。
甚至從未去看過老丈人家一眼。
他逃過稅、甚至對學員的女友動過手，用學員的月末、年末考核成績以此來要挾她們不許將事情說出去。
大抵是因為女孩子臉皮薄，也不好意思將這種事說出去。
見這招管用，他便越來越變本加厲。
之後，有一個小學員帶她的女朋友來院裏參觀。
小姑娘年齡不大，二十歲不到的樣子，一身白裙，清純又可愛，就像是一個洋娃娃一樣。
可她不知道，就因為她彎眼笑著和張於打了招呼，卻葬送了自己的一生。
後來，張於不知道上哪兒要到了她的聯系方式，以她男朋友的緣由，將她約到了研究院。
小姑娘禮貌敲門進了他的辦公室，卻聽見了身後辦公室門上鎖的聲音。
他原本沒想做什麽，只不過和以前一樣，動動手腳。
但十八九歲亭亭玉立的少女，只是穿著白裙子站在那兒，軟糯糯的一聲“教授”，就讓他深陷進去。
他沒把持住，把小姑娘在辦公室強.上了。
事後，張於看著從辦公桌上往下滴著的紅色的血，他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麽。
小姑娘抽噎著，說要告他。
忽然，伴隨著一陣陣的敲門聲，男朋友的聲音一並從門外響起，傳入兩人的耳內。
“張教授，在嗎？”
小姑娘被嚇得立馬捂住了嘴，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張於低聲在她耳邊說，如果現在開門，被他撞見了這幅情景，他會怎麽想？
女朋友出現在研究院，勾引自己的老師？
小姑娘臉皮薄，最後求他不要開門。
張於得到了所滿意的答案，後來的一個月，都以此來要挾她來辦公室找他。
沒有任何人知道。
一直到後來，夏之星來了研究院，真正在工作上威脅到了他，他才不得不開始專心搞研究。
可即使他再專心，依舊不如這位年輕教授能力超群。
李平原本就不看好他，如果有夏之星在，無意是擋了他的路。
所以張於必須要除掉他這顆絆腳石，這樣才能確保自己的前途無量。
江如周不知道通過什麽，找到了所有被張於騷擾過的女生的聯系方式，將所有的證據都打包成了一個壓縮包。
也包括了他偷稅漏稅的證據。
冷暖看完，顛覆了整個世界觀。
江如周：【我找到了當時那個小姑娘的聯系方式，你下午有空嗎？我和她約了在咖啡館見面】
看見江如周發來的這段話，冷暖有些激動。
她頻頻扣字：【她願意幫我們出面指認他的罪行嗎？】
這個“他”，不用說就知道是誰了。
江如周過了一會兒回道：【是，也不是】
江如周：【所以我約了她】
冷暖看著他發來的消息，眸中的光淡了淡。
她知道要讓一個女生去揭開自己曾經的傷疤是一件多麽殘忍的行為。
可如果有她，張於就一定會收到懲罰的。
不只是她，
曾經那些被他騷擾過的女生也都會沈冤昭雪。
最後，冷暖回了一句：【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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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暖正火大，剛想問他做什麽時，看清了人的面目。
“你們怎麽在這兒？”
兩人都沒回答她的問題，顧胖子摸著後脖頸，低頭說：“你最好還是不要出去了。”
冷暖輕蹙眉：“為什麽？”
江如周“嘖”了一聲，嗤笑：“你沒看論壇？現在所有人都說是你匿名發布的帖子抹黑夏之星的。”
聽著江如周的話，冷暖茫然，她完全不知道整件事情的經過。
她忽然就想起在出寢室前李巧巧的那句話。
——“論壇上還說你……算了還是不說了。”
原來最後不清楚一切的只有她自己。
見她錯愕的神情，江如周也略知一二事實的真相。
可即使不是她聽到話後的反應。
就以冷暖對夏之星的喜歡，他也相信她不會做這樣的事。
她不會毀了夏之星的。
更何況他們是正常戀愛。
江如周拿出手機，點開論壇上爆火的那條帖子給她看。
是一條匿名發布的帖子。
發了很長一段話，甚至連每一件事的細節全都說的詳詳細細，很難不讓人信服。
可是除了幾張截掉了雙方頭像的聊天記錄，再沒有任何證據。
冷暖花了幾分鐘的時間，認認真真看完了所有的文字，梳理了這位匿名用戶所說的所有事情的時間線及其事件。
最後只是蹙著眉說了一句：“她這不是口說無憑嗎？”
顧胖子小聲問，聲音很明顯打著顫：“所以這真不是你嗎……”
旁邊的江如周拍了他一下，睥睨著他，咬著牙低聲道：“怎麽可能是她。”
你都不知道她有多喜歡夏之星。
冷暖看完最後一張聊天記錄的截屏，冷笑一聲：“夏之星才不會這麽說話。”
語畢，她拿出手機，點開和夏之星的聊天框，一條條往上劃著：“你們看，夏之星發消息都喜歡在最後加一個句號的。”
而在這幾張聊天記錄中，對方並沒有打過一個標點符號。
甚至是兩句話相隔的逗號都是使用空格代替的。
所以這絕對不是夏之星發的。
“確實，這點我可以作證。”江如周說。
這麽一說，顧胖子也發現了端倪：“教授幾乎沒有和班上的同學加微信，在群裏也不怎麽說話，題目都是在課上當堂解決的。”
“所以知道他打字方式的人很少，”江如周挑眉，“畢竟按照他這個年紀，很少會有人將每一個標準符號都打上。”
“而且和他聊天很死板，”江如周誠實說：“就和Siri一樣，有問必答，但卻不會主動發起聊天。”
冷暖瞬間眸光一動：“那是不是這樣就可以證明聊天記錄的真實性了！”
江如周蹙眉，最後搖了搖頭：“恐怕還不行。”
僅僅只靠這一點並不能證明聊天記錄是假的。
“但至少可以。”
女生的目光堅定又熾熱，又有一絲慌亂。
她太想要急切的證明，夏之星是無辜的。
他是受害者。
“可以試試，不是嗎？”
……
辦公室內，校長話音未落，突然一陣清脆的敲門聲伴隨著外面細碎的聲音響起。
隨著校長的一聲“進來。”
話音落下，外面的人很快推門而入。
看到來人，校長的眉心不由得蹙起：“冷暖同學啊，來得正好，我正想要找你。”
“校長好。”
辦公室裏只有夏之星和校長兩個人，現在又多了他們三個。
江如周將辦公室的門帶上。
冷暖往前走了幾步，看著夏之星蹙起的眉和覆雜的神情，整張臉上就寫著一句話：
你來這裏幹什麽？
她很快走到校長的辦公桌前，收回目光不再去看他，將厚厚的一疊資料放到桌前。
夏之星和校長兩人都為之一怔。
“這是……”
冷暖解釋說：“是剛剛的一個小時，我和江如周還有顧銓，將整件事的時間線梳理了一遍的資料，和這個匿名用戶所說的每一個時間線上，夏之星教授在哪裏、和誰、做什麽事情，整條時間鏈的資料，”
“及論壇上的那位匿名用戶所發出的聊天記錄截屏上的語氣和夏之星教授日常聊天的語氣對比，”
校長被她說的這一長串話有些懵，冷暖最後說了一句：“我個人認為，就以這些資料，足以證明，那位所謂的‘被騷擾者’所說的事情全都是不真實的。”
話音落下，校長拿過桌上厚厚一疊的資料先是隨便翻閱了兩下。
的確如冷暖剛才所說，每一件事情的細節都寫的很詳細，沒有任何漏洞。
校長將資料合上，舒展眉梢，嚴肅認真道：“我會將這些資料交給教育局的，你放心，就於這件事，我相信會給夏教授一個清白的，”
他看向夏之星，淡淡說：“我也相信他不是這樣的人。”
聽校長這麽說，冷暖松了口氣：“那關於論——”
她話沒說完，校長打斷了她：“這件事和你們沒關系，論文抄襲是一種很嚴重的行為，對此，我們校方及教育部和學術委員會會嚴格徹查此事，”
“你們放心，關於工業大學那邊，我們已經在聯系其校方尋找兩篇論文的原稿及聯系另一位當事人了。”
冷暖仍覺得不安。
忽然，一雙帶有溫度的掌心落到她的發頂，冷暖下意識擡眸，撞上的仍然是那雙滿懷溫柔的鳳眸，只聽他說：“放心。”
放心，
你男朋友不會就這麽被人欺負的。
只是這麽兩個字，卻安撫了冷暖一切不安的心理。
最後，夏之星因為這兩件事的風波被停了職，直到事情解決，覆工時間待定。
研究院那邊也沒去。
而關於“性騷擾”這件事，在周日晚上就出了結果。
因為冷暖他們所提供的資料證據充足，而後又查了夏之星手機裏的所有聊天記錄，後來也不知道上哪兒找到了匿名用戶的真實IP地址，最後足以證明此帖子的真實性。
所以夏之星是清白的。
所以只一夜之間，所有的關註度都到了“論文抄襲”這一件事上。
因為可提供的證據及其資料少之又少，而夏之星在國外也沒有什麽東西可以證明這篇論文是他一個字一個字打出來的。
幾年前的那個U盤在他回國之前就不知道掉哪兒去了。
他有拜托過當時合租的室友幫忙找但卻無果。
而另一位當事人卻遲遲不出面回應。
學術委員會那邊給出的通知是，如果那位學生出面回應的話，那麽這件事的處理結果可以說是塵埃落定。
總之，就目前而言，現在的情形對夏之星很是不利。
就這樣，距離事情發生已經過去六天，周四午休，冷暖依舊和林瑜一起在圖書館學習。
但和以往不同，這一次無心學習的是她。
林瑜也清楚最近發生的事，很多人見著冷暖都是避著走的，有人提醒過她，最好少和冷暖接觸，可林瑜是相信夏之星的。
那時候她相信冷暖，所以這時候她也相信夏之星。
林瑜停下做題的動作，在練習本的空白頁寫了一句話，而後推到她面前。
[委員會會還夏教授一個清白的]
冷暖瞥了一眼，唇角微微上揚，擡筆，在下面寫了工整三字。
[我知道。]
與此同時，微信上。
江如周：【看完這些，我想你應該就知道最近的這些事始作俑者是誰了】
接著，他發來了一個壓縮包，有整整105MB，導致冷暖下載都下載了很久。
冷暖靜靜看完這些後，只覺得給了自己一個大暴擊。
她也這才明白張雪莉和梁浩還有眼鏡小學員為什麽要給她忠告了。
張於這個人，太臟了。
這個世界的骯臟不過兩種。
物質和精神。
其實想要知道這個世界的骯臟，並不需要真正去接觸這個社會就能身臨其境。
張於今年不過32歲，比張雪莉小了七歲。
他碩士畢業的第二個月就當上了研究院的副院長，而其背後的原因，相信大家自然是知道的。
張於二十八歲去相親的時候，認識了一個研究生畢業的小姑娘，比他小兩歲。
後來兩人很快確認關系，第二年開春就結婚了。
沒過兩個月，老婆懷孕。
雖然他的副院長職位來的不光彩，但至少對於工作他很認真。
這原本是一段幸福又美好的人生。
但是後來，年底的時候，張於偷.腥，被老婆在酒店捉.奸在床。
兩人爭論不休之刻，她失足從酒店門口的十幾節臺階上滾了下去。
那時她已有七個月的身孕。
那一刻，張於慌了。
他本想叫救護車，卻被那小情人攔住了。
她說，反正這家小破地方也沒監控，不如就等別人發現算了。
“你也不想讓別人知道，她是因你流產的吧。”
不知道出於什麽心理，張於居然真的聽她說的做了。
像是一切都沒有發生。
最後，因為失血過多，大人小孩都沒保住。
葬禮上，張於跪在她的照片前，哭的稀裏嘩啦卻又假惺惺的，就這樣瞞過了所有人。
妻子過世兩個月不到，他像是完全忘了自己曾經有過一段婚姻，又若無其事的過著自己的生活。
甚至從未去看過老丈人家一眼。
他逃過稅、甚至對學員的女友動過手，用學員的月末、年末考核成績以此來要挾她們不許將事情說出去。
大抵是因為女孩子臉皮薄，也不好意思將這種事說出去。
見這招管用，他便越來越變本加厲。
之後，有一個小學員帶她的女朋友來院裏參觀。
小姑娘年齡不大，二十歲不到的樣子，一身白裙，清純又可愛，就像是一個洋娃娃一樣。
可她不知道，就因為她彎眼笑著和張於打了招呼，卻葬送了自己的一生。
後來，張於不知道上哪兒要到了她的聯系方式，以她男朋友的緣由，將她約到了研究院。
小姑娘禮貌敲門進了他的辦公室，卻聽見了身後辦公室門上鎖的聲音。
他原本沒想做什麽，只不過和以前一樣，動動手腳。
但十八九歲亭亭玉立的少女，只是穿著白裙子站在那兒，軟糯糯的一聲“教授”，就讓他深陷進去。
他沒把持住，把小姑娘在辦公室強.上了。
事後，張於看著從辦公桌上往下滴著的紅色的血，他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麽。
小姑娘抽噎著，說要告他。
忽然，伴隨著一陣陣的敲門聲，男朋友的聲音一並從門外響起，傳入兩人的耳內。
“張教授，在嗎？”
小姑娘被嚇得立馬捂住了嘴，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張於低聲在她耳邊說，如果現在開門，被他撞見了這幅情景，他會怎麽想？
女朋友出現在研究院，勾引自己的老師？
小姑娘臉皮薄，最後求他不要開門。
張於得到了所滿意的答案，後來的一個月，都以此來要挾她來辦公室找他。
沒有任何人知道。
一直到後來，夏之星來了研究院，真正在工作上威脅到了他，他才不得不開始專心搞研究。
可即使他再專心，依舊不如這位年輕教授能力超群。
李平原本就不看好他，如果有夏之星在，無意是擋了他的路。
所以張於必須要除掉他這顆絆腳石，這樣才能確保自己的前途無量。
江如周不知道通過什麽，找到了所有被張於騷擾過的女生的聯系方式，將所有的證據都打包成了一個壓縮包。
也包括了他偷稅漏稅的證據。
冷暖看完，顛覆了整個世界觀。
江如周：【我找到了當時那個小姑娘的聯系方式，你下午有空嗎？我和她約了在咖啡館見面】
看見江如周發來的這段話，冷暖有些激動。
她頻頻扣字：【她願意幫我們出面指認他的罪行嗎？】
這個“他”，不用說就知道是誰了。
江如周過了一會兒回道：【是，也不是】
江如周：【所以我約了她】
冷暖看著他發來的消息，眸中的光淡了淡。
她知道要讓一個女生去揭開自己曾經的傷疤是一件多麽殘忍的行為。
可如果有她，張於就一定會收到懲罰的。
不只是她，
曾經那些被他騷擾過的女生也都會沈冤昭雪。
最後，冷暖回了一句：【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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