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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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暖翹了下午的課，按照江如周發的地址，打車到了咖啡館。
和女生約的地方離學校有一點距離，打車都要二十分鐘。
但她總算是趕在約定的時間之前到了店裏。
冷暖到的時候女生還沒來，江如周和顧胖子挑了二樓的一個角落的位置，不怎麽會被人註意到。
顧胖子註意到了冷暖，朝她招了招手，冷暖很快過去，拉開他們對面的位置坐下。
“她還沒來嗎？”
江如周敲完最後一個字，將筆記本電腦合上，擡頭忘了眼樓梯口，淡聲道：“來了。”
冷暖望去，樓梯口站著一個一身白西裝的女生，紮著高馬尾，整個給人幹凈利落的氣息，鵝蛋臉小巧精致。
江如周應該是和她說過位置，她一眼就看到了他們，徑直往這邊走來。
禮貌打了招呼後，她拉開冷暖旁邊的位置坐下，和冷暖對視的那一瞬間，她整個人一僵，杏眼瞪大，像是不可置信。
但很快，她便恢覆過來，自我介紹說：“你們好，我叫林鶯。”
林鶯只比他們大兩歲，這年也才讀大四，讀法學，正在實習。
“林小姐你好，我是江如周，就是聯系你的那位，這是——”
“不用一一介紹了，”
江如周話未說完，林鶯直接打斷了他，“直接說正事吧。”
江如周一楞，或許是沒想到她這麽直接，他頷首，把自己這兩天總結出來的文檔打開，將電腦轉了個方向供她閱覽。
他解釋說：“這些是我總結的，關於張於這幾年來對許多的年輕女生騷擾的全部記錄，有聊天記錄也有短信、電話騷擾，”
“當然還有他貪汙和論文借鑒及剽竊他人成果的所有證據。”
林鶯大致看了兩眼，輕點了頭，應聲道：“總結的很到位，”
她手肘撐著桌面，十指相平，認認真真道：“《刑法》第二百零一條，偷稅漏稅占納稅額百分之十以上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留，百分之三十以上的處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而性騷擾和剽竊他人作品就更不要說了，”
她擡眼，雙眸清澈不見底：“其實就以這個，你們所收集到的證據完全可以上訴，他會得到他應有的懲罰，根本不需要找我。”
林鶯說的不無道理，其實就以江如周現在所收集到的這些證據，完全可以將張於繩之以法，可這樣卻還不了夏之星的清白。
還是讓他完成了他的最終目的。
“林鶯小姐。”
林鶯轉眸，杏眼撞桃花。
“您覺得，我和兩年前的你相像嗎？”冷暖這麽問。
林鶯不明白她為什麽會這麽問，上下打量了她兩眼後，說：“像是像。”
“我可以冒昧的問您一句，當時你選擇不揭露他的原因是什麽嗎？”
冷暖問的露骨又直接，林鶯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
楞了兩秒後，她唇角揚了揚，那雙清澈的眸子也好像亮了點。
“因為我男朋友，”她說，“我很愛他。”
林鶯不知道冷暖為什麽會這麽問她，只聽她繼續說：“我不想因為我們，而揭露你的傷疤，我知道你是學法律的，”
林鶯饒有興致的聽著。
“所以我想請你幫忙，幫我們一起，走法律程序，讓他永無翻身之日。”
永無翻身之日。
這麽狠心的一句話從這麽可愛的小姑娘嘴裏說出，林鶯有些茫然。
“你這麽恨他？”她問。
“恨。”
“為什麽？”
冷暖垂眼，語氣平淡，一字一句如實道：“我最開始恨他，因為他想毀了我男朋友，”
林鶯一怔。
“可後來恨他，是因為他的所作為，我知道，我這麽說可能有些聖人，但是，壞人不應該是女孩子害怕穿裙子的原因，”
“我高三的時候，因為家裏欠債，為了不影響學習狀態，被迫住校，甚至是周末，媽媽都不讓我回家，有一回，我不聽話，只想著回家就能見到爸爸媽媽，於是偷偷溜回去了，”
“滿心歡喜到家的時候，才發現那些要債的人原來一直都在、都在家門口蹲著，”
她顫著聲，豆大的淚珠一滴一滴往下掉。
“他們說，爸爸媽媽還不上錢，那就用我去抵債，反正十七歲的處女，他們也沒玩過，”
林鶯想讓她別說下去了，可話到嘴邊卻怎麽也說不出口。
顧胖子抽了抽嘴角，轉眼看了旁邊的江如周，卻發現他整張臉都黑了。
“不過幸好，後來爸爸回來了，”
冷暖擡眸，胡亂抹了把眼淚，喃喃細語：“這個世界上遭受過騷擾的女性並不少，你是學法律的，應該比我要清楚的多，”
“所以為什麽要讓他免去這件事，再去受到懲罰？他必須要為他所做的每一件事負責任，對嗎？”
她的目光真摯，和林鶯一樣，不含任何雜質：“我相信你當初選法的原因，也絕對不是為了寬恕犯人。”
不知道為什麽，林鶯在這一刻，從冷暖身上看到了幾年前自己的影子。
壞人不應該成為女孩子害怕穿裙子的理由。
她們穿著最好看的白裙子在最好的年紀如花綻放，
不應該為了別人的罪行買單。
林鶯闔上眼簾，過了一會兒，揚唇輕笑。
過了一會兒，她睜眼，擡手擦去冷暖眼眶的淚水，輕聲道：“我如果不想幫你們，最開始我就不會給他回信。”
她把冷暖說的一楞一楞的。
顧胖子眨眨眼：“所以你的意思是……”
“她的意思是，”江如周垂著眼，食指敲了敲：“如果她不想幫我們，她就不會來這兒，畢竟對於一個女生來說，讓她親自解開那段自己最疼的傷疤，是很需要勇氣的。”
林鶯笑著：“可我們不能讓壞人逍遙法外，對嗎？”
她從包裏拿了一個U盤遞給江如周，解釋說：“這個U盤裏，有他對我做的所有事，包括聊天記錄和錄音，”
林鶯頓了頓，小心翼翼問：“對了，如果你們要去找他的話，我可以一起去嗎？”
沒想到她會這麽說，江如周反問她：“你確定？”
林鶯應道：“我想去看看他最後的下場。”
因為資料還需要完善，得需要一兩個小時，也沒耗著人上班時間，江如周答應了她，到時候一定會給她發消息的。
離開的時候，林鶯和冷暖說了一個悄悄話。
她說，她真正釋懷的原因，是因為她男朋友不介意她的過去。
他說，受害者本來就沒有罪，有罪的人也終會受到懲罰。
知道這件事的第一時間，他就辭了職，用前幾年攢下的積蓄，在北平付了一套房的首付，等林鶯大學畢業，他們就回北平結婚。
到時候，再沒有什麽能欺負她的了。
……
待林鶯下班，幾人只身前往研究院。
到大門口時，林鶯的步伐突然停住了，冷暖回頭看她：“害怕嗎？”
林鶯搖頭：“只是，好久沒來了。”
“以後，你就不用來了。”
你就可以永遠的逃離這個似牢籠一樣的地方了。
這個時間正值下班的點，一路上人來人往，甚至看到了李平院長。
“……江如周？你們來這裏幹什麽？”李平看了幾人一眼，疑惑道。
江如周瞇了瞇眼，笑道：“來找張教授，最近不是他代課嗎，我們有不會的題目想問他。”
“……”
簡直是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三兩句跟院長道別後，幾人來到張於的辦公室門口，顧胖子提前開了錄音。
江如周禮貌敲了敲門。
伴隨著一聲“進”，他這才推門而入。
見到前面三人，張於的神情還算正常，一直到林鶯進屋，他臉上再也掛不住笑，整張臉垮掉。
他蹙眉：“你來幹嘛？”
林鶯笑著，神情不變：“我當然是來找你的呀，教、授。”
最後兩個字，她咬的極重。
張於倒吸一口氣，挪開目光，看向江如周等人，依舊裝著溫文爾雅的模樣：“你們有什麽事情嗎？”
“有的，張教授，我們整理了一些題目，想請教一下您。”
張於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將題目拿過來。
江如周拿著電腦，一步步走到他的旁邊，將電腦在他面前打開：“張教授，沒來得及打開，就直接把電腦拿來了，不介意吧。”
張於體現的落落大方：“沒關系的。”
江如周揚眉，輸入密碼。
只是電腦屏幕亮起的那一瞬間，張於整個人都不好了，瞪大眼盯著電腦看。
因為江如周電腦的壁紙，正是當年他妻子墜下臺階時的那一幕，而他卻站在上面無動於衷，而那位小三正站在他旁邊，挽著他的胳膊。
張於緊了緊眉，仍然裝著，他質問說：“這是什麽？”
江如周“嘖”了一聲，語氣不屑：“看來這道題您不會，那我們換一道。”
說完，江如周點開了屏幕上唯一的文件夾，任意點了一個文檔。
好巧不巧，正是和林鶯有關的。
張於臉都黑了。
事情敗露，他索性也不裝了，咬牙切齒道：“你們到底要幹什麽。”
江如周揚眉，嗤笑：“我們要幹什麽？您不如說說看，您做了什麽？還是說需要我們幫您一條條列出來嗎？”
張於蹙眉：“江如周，這些事和你沒關系。”
“您也知道，我呢，向來愛管閑事，”他頓了頓，笑道：“不好意思啊，差點忘了，我們也沒認識很多天。”
“江如周！！！”
“我來說吧。”
一道軟糯又堅定的聲音響起。
辦公室內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冷暖身上。
她上前兩步，將微博的帖子呈現出來在他面前，言歸正傳：“是你發的吧。”
張於這會兒倒是不裝了，冷笑一聲：“是又怎麽樣？”
冷暖蹙眉：“為什麽。”
“你問我為什麽？”張於吼道，聲音愈發愈大：“你知道原本那些研究項目全都是我的嗎！那些論文都應該由我來寫！！他在研究院所有的榮譽本該都是我的！”
待張於話音落下，冷暖面容不改，淡淡的，說著實話：“因為你不如他，所以你嫉妒他。”
聽聞冷暖的這句話，張於冷笑：“我不如他？我哪裏不如他？就因為他是海歸博士生？我只是個碩士畢業的？”
靜了片刻，林鶯開口，語氣平淡：“你有多臟，你不知道嗎？”
林鶯的這句話算是把張於徹底惹惱了，他猛地起身，凳子往後翻倒，“咚”的一聲砸在地上，發出好大的聲響，動靜不算小。
“你他媽懂什麽？！林鶯你是不是以為自己什麽都懂？！”
林鶯這回看著他，只覺得他可憐，“的確，我不懂天文，”她一字一頓淡淡道：“但我懂怎麽做人。”
張於呼吸氣促，好不容易將心情平覆下來。
隨即，他冷笑一聲，唇角上揚，語氣囂張跋扈，大大方方承認：“是，這條微博是我發的，但我發出去的可都是事實，沒有任何的添油加醋，人家就是比他早發了一分鐘，夏之星他就是抄襲了，”
“我只是將塵封了這麽多年的真相公之於眾罷了。”
“他沒有抄襲。”冷暖說。
“誰信呢？”張於冷笑：“你能有什麽證據證明這查中率高達92%的論文是他自己一字一句寫的？”
張於說完，恢覆到了先前冷靜又端莊的模樣，拾起地上的辦公椅，重新坐好，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語氣平淡道：“如果沒有什麽事情的話，那就請回吧。”
江如周皺眉：“你不怕我們把這些東西發出去嗎？”
張於閉了閉眼，輕描淡寫一句：“不然你以為我是怎麽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他的這麽一句話，想必就是在和他們宣誓，他是有權勢的。
幾人垂了眼，辦公室安靜片刻。
張於笑著，剛想送客，辦公室的門突然被人推開，幾人齊齊看向門口。
是夏之星的兩個小學員。
梁浩舉起的手裏握著一個很小的U盤，氣喘籲籲的，應該是剛跑過來。
“這裏有你害死肖雪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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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胖子註意到了冷暖，朝她招了招手，冷暖很快過去，拉開他們對面的位置坐下。
“她還沒來嗎？”
江如周敲完最後一個字，將筆記本電腦合上，擡頭忘了眼樓梯口，淡聲道：“來了。”
冷暖望去，樓梯口站著一個一身白西裝的女生，紮著高馬尾，整個給人幹凈利落的氣息，鵝蛋臉小巧精致。
江如周應該是和她說過位置，她一眼就看到了他們，徑直往這邊走來。
禮貌打了招呼後，她拉開冷暖旁邊的位置坐下，和冷暖對視的那一瞬間，她整個人一僵，杏眼瞪大，像是不可置信。
但很快，她便恢覆過來，自我介紹說：“你們好，我叫林鶯。”
林鶯只比他們大兩歲，這年也才讀大四，讀法學，正在實習。
“林小姐你好，我是江如周，就是聯系你的那位，這是——”
“不用一一介紹了，”
江如周話未說完，林鶯直接打斷了他，“直接說正事吧。”
江如周一楞，或許是沒想到她這麽直接，他頷首，把自己這兩天總結出來的文檔打開，將電腦轉了個方向供她閱覽。
他解釋說：“這些是我總結的，關於張於這幾年來對許多的年輕女生騷擾的全部記錄，有聊天記錄也有短信、電話騷擾，”
“當然還有他貪汙和論文借鑒及剽竊他人成果的所有證據。”
林鶯大致看了兩眼，輕點了頭，應聲道：“總結的很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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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擡眼，雙眸清澈不見底：“其實就以這個，你們所收集到的證據完全可以上訴，他會得到他應有的懲罰，根本不需要找我。”
林鶯說的不無道理，其實就以江如周現在所收集到的這些證據，完全可以將張於繩之以法，可這樣卻還不了夏之星的清白。
還是讓他完成了他的最終目的。
“林鶯小姐。”
林鶯轉眸，杏眼撞桃花。
“您覺得，我和兩年前的你相像嗎？”冷暖這麽問。
林鶯不明白她為什麽會這麽問，上下打量了她兩眼後，說：“像是像。”
“我可以冒昧的問您一句，當時你選擇不揭露他的原因是什麽嗎？”
冷暖問的露骨又直接，林鶯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
楞了兩秒後，她唇角揚了揚，那雙清澈的眸子也好像亮了點。
“因為我男朋友，”她說，“我很愛他。”
林鶯不知道冷暖為什麽會這麽問她，只聽她繼續說：“我不想因為我們，而揭露你的傷疤，我知道你是學法律的，”
林鶯饒有興致的聽著。
“所以我想請你幫忙，幫我們一起，走法律程序，讓他永無翻身之日。”
永無翻身之日。
這麽狠心的一句話從這麽可愛的小姑娘嘴裏說出，林鶯有些茫然。
“你這麽恨他？”她問。
“恨。”
“為什麽？”
冷暖垂眼，語氣平淡，一字一句如實道：“我最開始恨他，因為他想毀了我男朋友，”
林鶯一怔。
“可後來恨他，是因為他的所作為，我知道，我這麽說可能有些聖人，但是，壞人不應該是女孩子害怕穿裙子的原因，”
“我高三的時候，因為家裏欠債，為了不影響學習狀態，被迫住校，甚至是周末，媽媽都不讓我回家，有一回，我不聽話，只想著回家就能見到爸爸媽媽，於是偷偷溜回去了，”
“滿心歡喜到家的時候，才發現那些要債的人原來一直都在、都在家門口蹲著，”
她顫著聲，豆大的淚珠一滴一滴往下掉。
“他們說，爸爸媽媽還不上錢，那就用我去抵債，反正十七歲的處女，他們也沒玩過，”
林鶯想讓她別說下去了，可話到嘴邊卻怎麽也說不出口。
顧胖子抽了抽嘴角，轉眼看了旁邊的江如周，卻發現他整張臉都黑了。
“不過幸好，後來爸爸回來了，”
冷暖擡眸，胡亂抹了把眼淚，喃喃細語：“這個世界上遭受過騷擾的女性並不少，你是學法律的，應該比我要清楚的多，”
“所以為什麽要讓他免去這件事，再去受到懲罰？他必須要為他所做的每一件事負責任，對嗎？”
她的目光真摯，和林鶯一樣，不含任何雜質：“我相信你當初選法的原因，也絕對不是為了寬恕犯人。”
不知道為什麽，林鶯在這一刻，從冷暖身上看到了幾年前自己的影子。
壞人不應該成為女孩子害怕穿裙子的理由。
她們穿著最好看的白裙子在最好的年紀如花綻放，
不應該為了別人的罪行買單。
林鶯闔上眼簾，過了一會兒，揚唇輕笑。
過了一會兒，她睜眼，擡手擦去冷暖眼眶的淚水，輕聲道：“我如果不想幫你們，最開始我就不會給他回信。”
她把冷暖說的一楞一楞的。
顧胖子眨眨眼：“所以你的意思是……”
“她的意思是，”江如周垂著眼，食指敲了敲：“如果她不想幫我們，她就不會來這兒，畢竟對於一個女生來說，讓她親自解開那段自己最疼的傷疤，是很需要勇氣的。”
林鶯笑著：“可我們不能讓壞人逍遙法外，對嗎？”
她從包裏拿了一個U盤遞給江如周，解釋說：“這個U盤裏，有他對我做的所有事，包括聊天記錄和錄音，”
林鶯頓了頓，小心翼翼問：“對了，如果你們要去找他的話，我可以一起去嗎？”
沒想到她會這麽說，江如周反問她：“你確定？”
林鶯應道：“我想去看看他最後的下場。”
因為資料還需要完善，得需要一兩個小時，也沒耗著人上班時間，江如周答應了她，到時候一定會給她發消息的。
離開的時候，林鶯和冷暖說了一個悄悄話。
她說，她真正釋懷的原因，是因為她男朋友不介意她的過去。
他說，受害者本來就沒有罪，有罪的人也終會受到懲罰。
知道這件事的第一時間，他就辭了職，用前幾年攢下的積蓄，在北平付了一套房的首付，等林鶯大學畢業，他們就回北平結婚。
到時候，再沒有什麽能欺負她的了。
……
待林鶯下班，幾人只身前往研究院。
到大門口時，林鶯的步伐突然停住了，冷暖回頭看她：“害怕嗎？”
林鶯搖頭：“只是，好久沒來了。”
“以後，你就不用來了。”
你就可以永遠的逃離這個似牢籠一樣的地方了。
這個時間正值下班的點，一路上人來人往，甚至看到了李平院長。
“……江如周？你們來這裏幹什麽？”李平看了幾人一眼，疑惑道。
江如周瞇了瞇眼，笑道：“來找張教授，最近不是他代課嗎，我們有不會的題目想問他。”
“……”
簡直是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三兩句跟院長道別後，幾人來到張於的辦公室門口，顧胖子提前開了錄音。
江如周禮貌敲了敲門。
伴隨著一聲“進”，他這才推門而入。
見到前面三人，張於的神情還算正常，一直到林鶯進屋，他臉上再也掛不住笑，整張臉垮掉。
他蹙眉：“你來幹嘛？”
林鶯笑著，神情不變：“我當然是來找你的呀，教、授。”
最後兩個字，她咬的極重。
張於倒吸一口氣，挪開目光，看向江如周等人，依舊裝著溫文爾雅的模樣：“你們有什麽事情嗎？”
“有的，張教授，我們整理了一些題目，想請教一下您。”
張於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將題目拿過來。
江如周拿著電腦，一步步走到他的旁邊，將電腦在他面前打開：“張教授，沒來得及打開，就直接把電腦拿來了，不介意吧。”
張於體現的落落大方：“沒關系的。”
江如周揚眉，輸入密碼。
只是電腦屏幕亮起的那一瞬間，張於整個人都不好了，瞪大眼盯著電腦看。
因為江如周電腦的壁紙，正是當年他妻子墜下臺階時的那一幕，而他卻站在上面無動於衷，而那位小三正站在他旁邊，挽著他的胳膊。
張於緊了緊眉，仍然裝著，他質問說：“這是什麽？”
江如周“嘖”了一聲，語氣不屑：“看來這道題您不會，那我們換一道。”
說完，江如周點開了屏幕上唯一的文件夾，任意點了一個文檔。
好巧不巧，正是和林鶯有關的。
張於臉都黑了。
事情敗露，他索性也不裝了，咬牙切齒道：“你們到底要幹什麽。”
江如周揚眉，嗤笑：“我們要幹什麽？您不如說說看，您做了什麽？還是說需要我們幫您一條條列出來嗎？”
張於蹙眉：“江如周，這些事和你沒關系。”
“您也知道，我呢，向來愛管閑事，”他頓了頓，笑道：“不好意思啊，差點忘了，我們也沒認識很多天。”
“江如周！！！”
“我來說吧。”
一道軟糯又堅定的聲音響起。
辦公室內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冷暖身上。
她上前兩步，將微博的帖子呈現出來在他面前，言歸正傳：“是你發的吧。”
張於這會兒倒是不裝了，冷笑一聲：“是又怎麽樣？”
冷暖蹙眉：“為什麽。”
“你問我為什麽？”張於吼道，聲音愈發愈大：“你知道原本那些研究項目全都是我的嗎！那些論文都應該由我來寫！！他在研究院所有的榮譽本該都是我的！”
待張於話音落下，冷暖面容不改，淡淡的，說著實話：“因為你不如他，所以你嫉妒他。”
聽聞冷暖的這句話，張於冷笑：“我不如他？我哪裏不如他？就因為他是海歸博士生？我只是個碩士畢業的？”
靜了片刻，林鶯開口，語氣平淡：“你有多臟，你不知道嗎？”
林鶯的這句話算是把張於徹底惹惱了，他猛地起身，凳子往後翻倒，“咚”的一聲砸在地上，發出好大的聲響，動靜不算小。
“你他媽懂什麽？！林鶯你是不是以為自己什麽都懂？！”
林鶯這回看著他，只覺得他可憐，“的確，我不懂天文，”她一字一頓淡淡道：“但我懂怎麽做人。”
張於呼吸氣促，好不容易將心情平覆下來。
隨即，他冷笑一聲，唇角上揚，語氣囂張跋扈，大大方方承認：“是，這條微博是我發的，但我發出去的可都是事實，沒有任何的添油加醋，人家就是比他早發了一分鐘，夏之星他就是抄襲了，”
“我只是將塵封了這麽多年的真相公之於眾罷了。”
“他沒有抄襲。”冷暖說。
“誰信呢？”張於冷笑：“你能有什麽證據證明這查中率高達92%的論文是他自己一字一句寫的？”
張於說完，恢覆到了先前冷靜又端莊的模樣，拾起地上的辦公椅，重新坐好，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語氣平淡道：“如果沒有什麽事情的話，那就請回吧。”
江如周皺眉：“你不怕我們把這些東西發出去嗎？”
張於閉了閉眼，輕描淡寫一句：“不然你以為我是怎麽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他的這麽一句話，想必就是在和他們宣誓，他是有權勢的。
幾人垂了眼，辦公室安靜片刻。
張於笑著，剛想送客，辦公室的門突然被人推開，幾人齊齊看向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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