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了嗎？”第一個從幻境裏掙脫的鼬看著向他們走來的止水問到。“鼬鼬，你說，沒有靈魂的人，是不是特別容易中幻術？”止水問。符陣一點一點消失。

“止水，我們回木葉吧。”鼬抓住了止水的手，冰冷的，沒有一絲溫度。“鼬鼬，我註定不可能的。”止水笑了，卻讓人感到一陣刻骨銘心的哀傷：“我已經死了啊，是兜打擾了已經長眠的我，才暫時醒來的啊。”

“止水，穢土轉生又怎麽樣？我和哥哥都可以幫你穩定的，當初拋下我又欺騙我的你不可以拒絕！”佐助說，口氣中帶有了強硬，分明是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一定會帶你回去。

“止水大人，和我們回去吧，君麻呂不想再一個人守護大人的願望了！”止水一聽，呼吸淺淺一滯，這一生，他早已負盡天下人，欠下的情太多太多，多到自己都已經數不過來。可是，他最對不起的，何嘗不是自己面對的四個人呢？

可是現在的自己又有什麽立場去面對他們呢？他是穢土轉生的，存在只會擾亂這個世界的秩序，只有永遠的消逝對他，對所有人才是最公平的。

“嘛，止水啊，如果你離開了，帶土可是會很傷心的呦，他可不會希望在天堂裏遇見自己的弟弟啊。”卡卡西依然是一副頹廢大叔的樣子，可是這種廢柴的背後，又掩蓋了多少對忍者的無奈與悲哀？

“可是，我註定是要對不起大家了。”止水輕輕的說，符陣已經越來越小，幾乎收縮成一個光點，發出燦爛的金色光芒。止水的身體開始散落成碎片。

“止水？！！”所有人都震驚了，“我可是穢土轉生品啊，註定不應該存在在這個世界上。我早已積重難返，我全部的罪孽，只有以死代之，別無他法。”止水說。

“不可以，止水，我不可以再一次失去你，絕對不可以，我已經錯過你兩次了，這一次，即使是拼盡一切也要留下你！止水，不要走，不要，不要……”鼬死死抓住止水的手，希望可以停止這個術。

“我們註定是沒有緣分了，鼬鼬。可以看見現在的你，我已經滿足了，你不會知道的，我改變了既定的命運，讓大家沒有流入命運的逆輪中，現在就是審判了。啊，其實我早該死了，在滅族前夕的時候……”止水的聲音有些飄忽不定。

“止水，不要離開我，我不可以再承受你離開的痛苦了，不要以這種方式來懲罰我，求求你，止水，答應我，求求你……”鼬的聲音已經有些哽咽，這是他第一次這樣去請求一個人，以前從來沒有，將來也不會有。

回憶，是楓葉脈絡上最深情的淚水。夢裏桃花瓣紛飛，醒時滿園雕零。雪落無痕，歲月如歌在我墨黑色的發端化作一片，山色蒼茫。生命中不能相容的愛與孤寂，我的身軀幻化成風，靜默如塵埃。

無盡時空中遺忘湮沒人間悲喜，直到有一天你的吻解開封印。暮然回首，我仍然懷念那時的燈火闌珊。再回到重前，再一次抉擇。我仍然會如同此時，下個輪回，下個世紀。如果，這就是愛。

“鼬鼬，永別了……”止水的身體已經一半變成了碎片，他的身體微微前傾，輕輕地吻了一下鼬的嘴唇，好像蜻蜓點水。下一秒，他的身體就化為了無數碎晶，分崩離散，消失在了上行的風中，那是他們早已註定的結局。

一彈指六十剎那，一剎那九百生滅。燃燒盡三千世界的鴉，卻早已看不見心上人的容顏，塵生於風，幻化成風，入土為安。九尺桿頭看不見日出，因為他的世界只有一個陽光，那就是宇智波止水。

鼬清楚地看見，止水在離開的前一刻，輕柔地嘆氣了一聲，顫抖著雙唇輕輕吐出了一句話，四周頓時安靜得連自己心跳都能聽得見。他看著他，從他的口型中道出滑膩的三個字，無聲卻足夠振響耳膜。

瞬間翻騰起來始終不能退散的莫名潮水，在眼眸處悄悄振蕩，劃破一道軌跡。心中久久回蕩著馨香的心傷，不能自已。不是四個字，只是短短的三個字。

所以，不是那句“我喜歡你”，卻也不是想要的，“我愛你”。當時的的確確清清楚楚地傳遞到了耳內“對不起”，對不起讓你痛苦，對不起讓你哭泣，對不起讓你不得不為我去承擔這一切，對不起我對你的一切。

你好，再見，對不起。

鼬扭過頭深深吸了吸鼻子，視線開始模糊，於是覺得有什麽液體在眼眶周圍打著轉弄得眼眸□□□□。咬了咬下嘴唇，最終什麽也沒說出口，只是長久的沈默。

他呆呆地看著心中摯愛之人散落成無數碎晶，在一片金光中化為灰燼，曾經的音容笑貌還歷歷在目，仿佛現在他依然存在，流下心痛的淚水。

一直到嘴角邊溢進去一股苦澀且帶有血腥味的液體時，也不知道，那到底是血還是淚，抑或是它們的混合物。只是心深深地被紮痛，狠狠的，如千根帶毒的苦無硬生生地穿□□血肉中。

沒有了一絲氣息，比南賀川邊的喋血讓他更加悲哀。這一次與漫長的等待不同，只是絕望的心傷。他死了，他的止水死了，再也沒有留下一絲氣息，連神念也消散殆盡。

縱使用我的一生，也無法等來你的再一次回眸，你的那句對不起，分明告訴我，你不是我的責任，我沒有辦法放下你，更沒有辦法不承認，我愛你，真的很愛你，超過了全世界的愛。

止水，我會永遠記得你帶給我那段完美無瑕的日子，也會永遠記得，我愛你，希望有一天可以告訴你，愛不是兩個人的枷鎖，而是無法斬斷的羈絆，我從未想過愛你帶來的傷害，因為我的世界裏除了你，裝不下任何東西。

“天照！”鼬使用萬花鏡寫輪眼將整個實驗基地燃燒殆盡，這種罪惡的地方，這個止水消逝的地方，不應該存在在這個世界上！

我的身體已經有些僵硬了，明顯感覺到外面查克拉的波動沒有那麽厲害了，是穢土轉生之術被解開了吧。我如是想著，只是這樣抱著斑，快點醒來吧，我們一起離開這個混亂的世界，重新開始，一切都重來。

好恨啊，真的好恨啊。斑的心中翻騰著這句話，宇智波止水，那個少年，總感覺他的身影和曾經的自己有些相似，卻又是那麽的不同。

他和自己走上了完全相反的路，而今天他才知道，他的萬花鏡的能力，一個宇智波乃至世界上無可匹敵，最強的幻術。原來他口口聲聲說的，即使拼盡性命也可以和你同歸於盡是這個意思。

他知道，宇智波鏡是和自己血脈很近的族人，他的孫子，宇智波止水，自然也是自己的親戚，關系要比宇智波鼬密切的多，可是他從未想過宇智波竟然會有他這樣的異數，竟然憑一己之力破壞了整個計劃。

可是這並不是他恨的理由，真正的原因是，千手綱手將十尾屍鬼盡封時，那股查克拉的氣息。和綱手的有些不同，她的查克拉量還不足以完全封印住十尾，而那股查克拉……

木遁的強大氣息，君臨天下之感，屬於這個世界上無法企及的光，千手柱間的查克拉。那一瞬間，即使被止水控制的動彈不得，心中一瞬間的悲憤超過了所有感情。

即使他被穢土轉生出來，他還是所有傀儡中唯一有意識的，可是即使面對的對手是他，他還是毫不猶豫的選擇了自己的孫女。

千手柱間和漩渦美都的孫女……想到這裏，恨意難以平靜的沸騰起來，即使那麽多年過去了，你的心裏依然沒有我，我的一切都比不上漩渦美都，即使是孫女也是。

寧可幫助她，再一次以最無情的方式傷害我，早以為自己已經為你流過太多眼淚，變得懦弱，可是當你的查克拉的感覺傳到我的身上時，我的心好像被撕扯開來一樣劇痛。

我知道，你是我無法企及的光，可是你卻比月亮還要無情，這麽多年過去了，即使我已經找到了自己喜歡的少年，也找到了自己存在的目的，但心底深處，我依然為你留下了一片天地。

可是你的心裏何時有過我的位置！即使曾經為你流過無數的淚水，將青春和歡笑全部留給了你，也從未敲開你的心，更別說住到你的心中，為何你是我不變的魔咒，即使幾十年後依然牢牢地束縛著我，成為我不變的夢魘？

千手柱間，為什麽要這樣做，你的微笑從來不對別人有所保留，卻只對我永遠冷酷無情，恨透了千手一族，恨透了漩渦美都，恨透了千手綱手，當我無法繼續愛你，我會用恨你的方式讓你永遠留在我的心中。

“求求你不要離開我，求求你，不要死，千萬不要……”誰，誰在說話？朦朧間，斑聽到了這樣的細語，少年的聲音清麗而動聽。矢倉，是矢倉嗎？他在叫我？

一片混沌不清中，斑勉強辨認出了聲音，那是他最喜愛的少年，也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無法舍棄的人，愛他，保護他，讓他和自己在一起，這是他對他說過的話，不可以違約，絕對不可以……

等我，矢倉，等我血洗了這個天下，就和你在一起，相信我，我許諾過的，將這個世界上送給你，讓你留在我的心中，愛你，千千萬萬遍。

猛的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就是滿臉淚痕的少年。竟然為我哭了嗎？這個世界上，還會有人替我流淚啊……看著他周身騰起的三尾查克拉，原來是用尾獸的查克拉來救我嗎？

少年似乎很疲憊，眼睛半閉，精致的臉上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疲勞感。謝謝你的力量，矢倉，現在我就去得到這個世界，站在忍界的頂端，俯視這個世界。這是泉奈的願望，也是對你的承諾。

決然的拿起團扇，大步走向音忍村的天地橋前。“斑大人！”我猛然間醒來，斑起身向前，沒有在看我一眼，徑直離開，我急於叫住他，可是沒有任何效果。

斑走到了天地橋前，看著和三十萬白絕大軍打成一團的五影和影衛，冷冷地笑了：“螻蟻們啊，現在唯一可以稍微制約我的宇智波止水已經死了，你們的死期也已經到了。從今天起，由我立於頂端，俯視這個世界。”

“你有什麽臉提止水！”佐助大喊，就是這個人殺了止水，讓他經歷那麽痛苦的死亡，竟然敢傷害止水，罪無可恕！“天照！”黑炎撲向斑，運用空間忍術，斑輕松躲過。

“斑大人……”我一路狂奔趕到這裏，就看見了大戰在即的樣子，站在斑的身邊，我看向村前。“玉女大人。”“矢倉大人。”黑絕和鬼鮫和我打了招呼。

斑沒有動，也沒有看向我，只是輕輕的說：“矢倉，今天我將兌現我對你許下的承諾。”輪回眼泛出了幽幽的光芒，我看得見，那是他積累一生的野望，仿佛一下子就站在了世界終結的地方。

五影漸漸聚攏，準備對付斑，可是斑卻沒有動，我知道，他想讓我親手和這個世界做一個了斷。我拔出了梅花彎刀，走了過去，止水已經死了，對他們，我早已沒有理由手下留情。

人生中總有幾個夢是碎了的，就像我和翊，註定的陰陽兩隔，只是因為手指上系的那根線太細，為了我她輕輕掙斷了細線，自己落入了萬丈深淵，萬劫不覆。

消逝吧，浮世繪夢，不要再去體會這種由心而生，疼痛無比的感情。梅花彎刀高高舉起，那是血霧少年的回歸，從地獄歸來，因為紅月而止住忘川河水，血染人間。

白絕也在幫助我，漸漸的，從一開始的下風，我找到了突破口，掌握了主動權。雖然四位影非常厲害，但是他們之間沒有什麽默契。

土影隨心所欲變化形態的塵遁分子武器，碩大的立方體蘊含著無比強大的毀滅力量，在白絕的頭頂快速成型然後重重砸下。可是在他攻擊的同時，我的水龍彈也到了。

雷影渾身打開了雷網防護，白絕雖然不能近身，但畢竟他已經被我打傷過一次，實力打了不小的折扣。照美冥的溶遁和沸遁一如既往的棘手，不過鬼鮫正在和她交手。

風影我愛羅的攻擊也可以被我接下，倒是馬基不停插科打諢。“我說千一姐，您就不要在和我們打了吧，讓斑爺和我們和好多好啊，你看都已經把止水殿給折騰沒了，何必呢。”馬基說。

“因為沒有翊，所以我才會這樣做，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什麽可以制約我的了。小雅，你不用勸我了，既然我已經打算和斑在一起，那我們就必然是敵人，翊早就告訴過我，我也早有了心理準備。”我淡淡的說。

“千一姐，你這樣做沒有意義，止水殿這樣和你說必然是想讓你浪子回頭啊，如果還是不能和我們站在一起，你會死的！”馬基說，“你走吧，我不想殺你。”我沒有管他的話。

“向你這種人，根本就不配活在這個世界上！”斑這邊，君麻呂憤怒地喊。真的只是小小的評價了一下宇智波止水，木葉的人就不淡定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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