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水，你等在在這裏就行了，我一個人去。”鼬站在山谷邊，“不需要我來幫你嗎，鼬鼬？”止水有些不確定的看著他。“止水，日落之前我一定可以解決的。”鼬轉身準備離開。

對著鼬的背影，止水喊到：“如果落日之後你沒有回來，我會來找你的。”鼬沒有再說什麽，離開了。太陽已經漸漸西沈，淺橙色的光芒撒遍了所有的角落。自兄弟的世界終結之日起，一切都走向無可避免的結局，命運，終於將兩人融合在了一起。鼬鼬，你可知道，這次的對手，將是我們的弟弟，宇智波佐助？

坐在山谷的邊緣，止水斜靠在那裏，擡頭望天，世界上，最寬廣的，是天，可是寬廣的天空，卻容不下鼬和佐助兄弟兩人嗎？那太悲哀，所以註定，今天是血染的黃昏。

“宇智波鼬，你的眼睛，可以看到多遠？”遠處的山間，宇智波佐助站在那裏。這一場宿命的決戰，他已經等待了太長時間。“我的眼睛，可以看到的就是……”

“宇智波鼬，你的死狀！”搶在鼬之前，佐助回答。“我殺了大蛇丸，現在的我是音忍村的首領，我有足夠的能力，殺了你。”“是嘛，我愚蠢的弟弟，這麽多年過去了，你的長進還是不大啊。”鼬好笑的說。

傲慢的雙眼閉上，隨即又睜開，隨之而來的是殺氣四溢的萬花筒寫輪眼，“那你就讓我看看吧。”瞬身離開。“呵……”佐助笑了一聲，和宇智波鼬背對背站著。

哥哥和弟弟在約定的地點，最後的了結——苦無橫斬，宇智波鼬首先發起了進攻。反手擋格，宇智波佐助另一只手迅速拔刀，擋住了鼬近至胸前的苦無。

一擊不成，鼬迅速躍起，橫踢，攻擊直掃佐助的面門。刀光閃動，乘著鼬騰空的一瞬間佐助的刀改劈為刺，直刺宇智波鼬。

拳腳相向，手裏劍和草雉劍相接，發出著如同碎裂般的響聲。手裏劍擋住了刀鋒，宇智波鼬的空手抓住了佐助的衣服，扭轉身體，改變方向，從佐助的頭頂翻身過去。

該死！佐助心裏暗道一聲，反手拔刀的劣勢讓他一刀刺空，而這一空刀，更是讓他順勢被宇智波鼬甩飛了出去。一躍一摔，其實，鼬在那翻躍之時，就可以取他性命的。

佐助並不知道，臉上始終是一副仇恨無比的樣子，面對著宇智波鼬的輕蔑冷笑，無數電流出現在他身體周圍：“雷遁，千鳥流！”

轟的一聲，擊中的不是宇智波鼬，而是地面，那被擊成了碎裂狀的地面。後退，鼬眼底泛起一絲絲笑意，果然成長了，不再是那麽蠻幹了，他的弟弟……

哢嚓！那是利器刺穿肉體的聲音。鼬望著已經逼迫身前的佐助，以及那把刺穿了他身體的草雉劍，驚愕無比。佐助的表情早已扭曲，只留下一臉猙獰的笑意。

“嘖，變強了麽。”宇智波鼬恢覆了那一臉淡漠，說道，但更多的是諷刺，而不是讚賞。“鼬，我有問題要問你……”推倒宇智波鼬，佐助道。

“還是不夠啊。”鼬似乎有嘆氣，和失望，右手揚起，指向遠方，佐助訝然，身下的宇智波鼬化為烏鴉散去，不過是幻術罷了。

“雖然說不是最後，但是你有問題就盡管問吧。 絲毫沒有受傷，鼬高高坐在前面的山峰上，傲然不可一世。佐助皺了下眉頭，但是很快就舒展開來。

”看來，你還不知道呢……我再說一次……”“額？！”真正刺穿於身體，草雉劍從背後刺入，前胸破出，鼬背對著山峰後的佐助，臉上不止是驚訝，還有驚喜。

幻術麽？和止水都可以並肩的高超技巧？原來佐助已經成長到這個地步了……看著站在前面不遠處的幻影，鼬心道。“最後我有問題要問你！”佐助握緊了草稚劍。

“呵，你還需要假以時日。”鼬的身體再一次化成無數烏鴉。“為什麽，為什麽要殺了止水哥哥！為什麽！”佐助瘋狂地揮刀，“為什麽，真是可笑，為了力量，不可以嗎？”鼬笑了。

“那你不可以殺我嗎？”“你？即使是現在的你，力量也遠遠比不上止水，你知道嗎，我的眼睛，就是用止水的血染紅的呢，是不是很美啊？”“我要殺了你，為止水報仇！雷遁奧義，麒麟之術！”

從天而降的雷光照亮了整個山谷，止水絕望地看著遠方，從天邊劈下的閃電，為什麽會這樣，鼬鼬，把所有的罪責全部攬在自己懷裏，讓所有人的憎恨，全部指向你？

“須佐能乎！”鼬的雙眼流下了血淚，“就憑你想殺了我？只有三勾玉的眼睛怎麽會是我的對手！”須佐能乎拿著八咫之鏡格擋住了草稚劍。

眼花繚亂的決鬥，月讀，豪火球之術，天照，麒麟……決絕的戰鬥，殺死對方的決心，所謂手足之情在旁觀者眼中早已不曾存在！“和雷鳴一起消散吧！”太陽已經落下去一半了，雷鳴電閃爆炸於眼前。

結束了麽……佐助望著眼前因為爆炸而揚起的煙塵，喃喃道。結束了就好了，止水哥哥，我為你報仇了，那個家夥知道該怎麽做吧，如果他還對止水有一絲愧疚的話……

煙塵散盡，宇智波鼬還是站在那裏，被橙色的骨骼包圍著。可惡！幹嘛還要活過來？！為什麽不那麽死去！“跟你說過多少次，你殺不了我的。”鼬的語氣顯得格外愉快，但是卻不是死裏逃生的愉悅。

“佐助，你真的變強了啊……”“這次讓你看看我真正的王牌，須佐能乎！”太陽已經落下了四分之三，天漸漸暗了下來。宇智波鼬，我真的殺不了他嗎……佐助支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想到。

什麽？！佐助，借用我的力量吧……你不是要向鼬覆仇嗎？這是大蛇丸的聲音，他還沒死？！唔……不能讓他奪走身體……意識有些模糊，佐助掙紮著，有些絕望。

鼬望著那八頭的白蛇，殺氣幾乎實質化，完全看不出一絲瀕死的癥狀。這個就是大蛇丸的八崎之術嗎？這麽醜陋的東西居然被放在佐助身體中……

“八咫之鏡！”神劍斬斷了白蛇，徹底化為了塵埃。“佐助，成功了呢……”鼬緩緩站立，然後走近佐助。佐助一寸寸後退著。

宇智波鼬……看到鼬突然倒地嘔血的那一刻，他很想沖過去。但是，那一夜，泣血的身影，恍如斷翅的蝴蝶跌入谷底……他殺了止水，他殺了止水！好像催眠一樣，這句話反覆出現在佐助的腦海裏。

於是，手裏劍帶著爆破符射向須佐能乎，佐助再也沒有了任何力氣站立，倒地……只是，那一切攻擊都被須佐能乎反彈了！宇智波鼬依舊緩緩靠近著，嘴角那血不斷滴落……

漸漸靠近，漸漸後退，直到宇智波鼬站在在佐助面前，佐助的身後就是懸崖……殺了他，殺了他！佐助握緊了草稚劍，那麽近的距離，又收掉了須佐能乎，也許可以成功……

太陽的最後一抹光輝消失在了地平線，“無間！”草稚劍擡起的瞬間，一切被定格了，然後，就是長劍穿透了心臟。“佐助，長大了呢……”

左眼鮮血止不住地流下，草稚劍穿透了瘦削的胸膛，刀刃從背後透出。“止水！！！”身後，回蕩著鼬的慘叫，而佐助早已經愕然了，怎麽回事？

“止水？為什麽是止水？”佐助失控地大叫，止水因為疼痛而微微弓起身子，雙手抓住鋒利的劍刃，用沾血的手輕輕伸向佐助的眼睛。

“用我的血可以染紅鼬鼬的眼睛，同樣，佐助的也是一樣，真的好美……”三勾玉瘋狂的轉動，連成了六芒星的形狀，止水好像受到蠱惑一樣，只是著這雙詛咒的眼睛。

血毫無節制地從傷口流了下來，黑色的袍子被染成了深紫色，白皙修長的手指好像白瓷染上了血漬，湧出一朵朵血花。

“佐助……不要再仇恨了……你覆仇的……理由，根本就……不存在，和哥哥一起……回到木葉吧……”張口又咳出一口血，止水顫抖地捂住自己的胸口。不愧是草稚劍，和鼬殺自己的太刀完全不同，感覺心臟已經被刺成兩半了。劇痛席卷全身，血水一遍遍沖刷自己的身體，好疼，疼到極點，都已經感覺不到疼了……

三勾玉的眼睛瘋狂轉動，佐助死死盯著止水，為什麽不是鼬的幻術？為什麽那個人會是止水？為什麽，我的草稚劍刺穿了我口口聲聲說要為之報仇的人？這麽多年來，我所做的，難道都已經失去了立場？

“為什麽，止水……為什麽要這樣做……”佐助已經無法組織語言了。蒼白的臉上掛起一個溫柔的笑容，即使唇邊滲出的血漬讓他有一種殘忍的美感。

“因為……喜歡……鼬鼬，也……喜歡，佐助……”話音未落，止水再也無法支撐，無力地向後倒入，劍滑出體內，血噴湧而出，千萬朵彼岸花開。

殷紅花瓣踏著夕陽跳起最後的舞蹈，清風拉起了伴奏，殘蝶落下唱一首聽不見的歌曲。與夢境中刺目的血紅重疊卻有光芒閃耀，止水伸手想抓住些什麽，可是什麽都沒有。

近在咫尺紛紛揚揚的花雨只是顧自飄零，他突然發覺此生就是如此。明明深陷其中卻什麽也抓不住。但至少，他並不寂寞。彼岸花，開一千年，落一千年，花葉永不相見。

情不為因果，緣註定生死。卻明知故犯，止不住情動。雲的彼端，他們是否笑得依舊燦爛？如此輪回而花葉永不相見，也有著永遠無法相會的悲戀之意。

自己所帶的感情，也許只剩下宇智波共同的羈絆了吧。那是說不清的感情，尤其是對鼬和佐助而言，早已分不清愛情親情，只知對方是很特別的存在。或者兩者兼有吧。

“止水！！！”鼬悲慟地抱住止水，血越來越多，鼻息越來越淺，“醒醒啊，止水，醒醒！”瘋狂地搖晃懷中的人，卻只得到了一片死寂。世界很靜，沒有一絲聲音。

“回木葉，哥，回木葉，救止水。”佐助機械性地吐出幾個字。鼬楞住了，他從來沒有想過，有生之年還能聽到佐助叫他一聲哥哥。“快點啊，你想讓止水死掉嗎？！”佐助看見鼬沒有反應，焦急地大吼。

三個人都受了很重的傷，佐助用盡最後的查克拉召喚出了老鷹，帶著鼬和止水一起飛往木葉。佐助站在老鷹上，背對著鼬，鼬抱著昏迷的止水。

鷹隼夾雜著風聲，飛快的向著木葉的方向前進。無形的風好像一把鋒利的刀刃，刮得臉上生疼，沒有人會在意，眼角那一抹淚水，正悄悄隨著風而消逝。

“告訴我為什麽止水沒有死。”佐助質問。“我不太清楚，止水應該是被人救了。”鼬的語氣軟了不少。“那麽，宇智波的真相，又是什麽？”佐助以命令式的口氣問。

“其實也沒有什麽，我所做的，只是木葉下達的命令罷了。”鼬的聲音依然平穩。只是聽到了鼬的話，佐助整個人僵了一下，沈默了很久。

過了很長時間，佐助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其實殺止水並非你的本意，也是木葉的任務？”“這倒不是，是另外一個人逼我的。”鼬緊了緊懷中的止水。

“什麽人？！”佐助突然回頭，萬花鏡的眼睛瞪著鼬。“宇智波的老族長，擁有永恒萬花鏡的宇智波斑。”“我要去殺了他！”“佐助，我和止水都奈何不了他，他的實力，你應該有了判斷吧。”

“哼！”佐助表示不屑，隨後指揮著老鷹飛向木葉的大門。“什麽人？”出雲和子鐵盡職盡責地將他們攔下了。“宇智波佐助，帶著兩個哥哥回來，我要見綱手！”佐助說。

這次，兩個人一起趕往了火影辦公室，結結巴巴地講完了剛才的事情。“什麽？！佐助和兩個哥哥回來了！”綱手一拍，桌子又一次散架了。

“難道是宇智波鼬回來了？”卡卡西的死魚眼泛出了警覺：“那還有一個哥哥是？”“你這都猜不出來？宇智波止水那小子啊！”綱手擼起袖管：“去見見吧，哎，你們幹嘛一副想死的表情？”

“宇，宇智波……止水？！”卡卡西的死魚眼瞬間睜大，甚至帶了些驚慌，“走，老娘我還見過他呢，好小子，真的到木葉來了。”綱手正準備浩浩蕩蕩地向村口進發，辦公室的門就被踹開了。

“快點幫止水治療！”佐助打開了萬花鏡寫輪眼。“把他放平放平，老娘對他承諾過，不會食言的。”綱手直接開始治療。瑩綠色的查克拉包裹著止水，傷口一點點愈合。

過了很久，綱手終於完成了治療，她拍拍手，直起身來，掛起了一抹女王式微笑，“你們兩個家夥，是誰把他打成這樣的？”鼬和佐助靜默了。

“行啊，不說是吧，那算了，說說你們的事情吧。”綱手抱臂而立：“你們這次來到木葉，是想幹什麽？不要告訴我只是想救這小子的命。”

“當然是回到木葉，我還有事要和長老團解決。”鼬冷冷地說：“我記得止水和我說過，你答應過他，如果他和宇智波的人回來，需要你來安排他們的身份。”“我的確這樣說過，可是你有沒有想過，現在，你和佐助都是叛忍？就算我想幫你們，我又有這麽大的權利嗎？止水這小子還好安排，你們兩個，我沒有辦法。”綱手說。

“沒有辦法就給我想啊！反正你的承諾，不可以食言。”佐助命令到。“我有什麽辦法？你們兩個人自己在外面結下無數仇家，把爛攤子推給木葉？”綱手有些氣惱。

雙方就這樣僵持了下來，“算了，綱手，我上次欠了曉一個人情，現在還了吧。”自來也突然說：“只是撤銷兩個叛忍的通緝令罷了，你應該可以做到。”

綱手不明所以地哼了兩聲，但也想不出什麽更好的方法，“算了，你們先回宇智波族地吧，等這小子醒了再說。你們去告訴他，等他身體一好，老娘就讓他當我的暗部部長，看我不玩死他！”

“等等，”看著宇智波家離開的三人，綱手突然想起了什麽：“宇智波鼬，你給我去醫院治好再回家！”隨後，木葉的S級叛忍，就這樣被拎著領子扔到了醫院裏。

“佐助，你怎麽回來了？”君麻呂感受到了有查克拉的氣息逼近，還有一個很微弱，但很熟悉的氣息。“君麻呂，我……”佐助擡起頭，看見了君麻呂愕然的眼神：“他是，止水……大人？”

“是的，君麻呂，我哥他，也回來了。”佐助抱著止水回到了主屋，“宇智波鼬？佐助，發生了什麽？”君麻呂有些不解，為什麽止水大人會死而覆生，為什麽佐助不去殺了宇智波鼬……

“君麻呂，我想我們宇智波滅族的真相，和鼬沒有多大的關系。”佐助想了想，“止水大人……”君麻呂並不在乎滅族的事情，他只是想知道，誰傷害了止水，就足夠了。

“我哥他殺止水，是被別人逼迫的，雖然覺得很奇怪，但是應該沒錯。”“是誰！”“宇智波斑。”“你們的老族長？”“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他還活著。”“宇智波斑？我明白了，我一定會殺了他的！”

“木葉撤銷了宇智波鼬S級叛忍的通緝令。”斑說。“是嗎，那止水有消息嗎？”“沒有，只有宇智波鼬和宇智波佐助回到了木葉。”“是嗎……”我的眉宇間顯出了濃重的憂郁之色。

止水臨行前和我說的，“如果我還能活著到木葉的話……”，難道他早已經明白自己時日無多了？不可能，即使是現在他的身體頹敗至此，也可以撐個一年半載，為何……

難道這次他和宇智波佐助會面，只求死不求生？翊，不要啊，不要……“算了吧，如果宇智波止水真的死了，我會很開心的。不過這個家夥不像那麽容易死的樣子。”斑安慰我。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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