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君麻呂將卷軸摔向前來的卡卡西，哭紅了的雙眼此時正惡狠狠地瞪著他：“我讓你滾！”今天早上，當君麻呂起來時，發現矢倉大人已經離開了。

信上寫著，那個屠戮霧隱的假水影已經來了，他不得不先離開。忍住落寞，他告訴自己，大人需要有其他打算，不能留在木葉自然有他的理由，不可以懷疑大人。

有些恍惚地到了根部，就聽到了正在議論的沸沸揚揚的，宇智波止水死了的消息。好像晴天霹靂一樣，他最敬重的兩位大人竟然同時離開了他。止水大人更是屍骨無存？！

他聽到了些閑言碎語，說是宇智波鼬殺了止水，心中湧起了從未有過的恐懼。宇智波鼬殺得死止水大人嗎？大人那麽強，怎麽會被他殺了呢？

不過他還是知道一點止水和鼬的關系的。想殺止水大人也不是不可能。竟然敢傷害自己最尊敬的大人！至此，君麻呂下定決心，一定要殺了宇智波鼬，即使動用大人不允許的血跡限界也要殺了他。

卡卡西初始聽聞天藏給他講了這個消息，有一瞬間懷疑自己聽錯了，但回想起出事前一天止水的行為，大概了然了。“止水也出事了，卡卡西，你要怎麽面對呢……”天藏嘆了一口氣。

“面對？”卡卡西面罩下浮起極其苦澀的笑容，他拍拍天藏的肩：“我會完成他的遺願的，從今天起，和我一起住吧，天藏，這樣照應起來也方便。”

是嗎？天藏心中微微有些苦澀，只有止水死了之後才會有我的位置嗎？那讓我和你住在一起算什麽呢？對我的憐憫？還是僅僅為了撫平心中的傷痕？什麽時候，我才能完全代替那個人，進入你的心中？

當卡卡西準備去負起他的責任，照顧君麻呂的時候，就被後者毫不留情的轟出了房間。“你是想讓我節哀順變的話就滾吧，我絕對不會接受你的憐憫的！止水大人的仇我一定會報的！”君麻呂扔出了手裏劍。

“君麻呂，淡定啊，止水他，他找過我，唉唉，別別，聽我說！”看著君麻呂抽出長刀走向自己，卡卡西咽了咽口水，不知道止水是怎麽讓他成為自己的小弟的。

“……說，止水大人他說了什麽！”刀指向卡卡西。“其實也沒什麽，他要我照顧好你。止水的話你是不會違抗的吧。”卡卡西問。哐當，刀掉在了地上，君麻呂跪在地上，眼淚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他存在的意義就是守護兩位大人的世界，他沒有做到，反而，兩位大人還更加照顧自己。在止水大人快離開前，沒有說其他任何事，只是一句照顧好君麻呂。為了他，大人付出了多少。

而他自己，那個小小的存在意義，又有什麽用呢？自己要怎麽樣才能報答大人這種無私的愛呢？自己又有什麽顏面在大人死後逍遙自在地活著？

“所以我說，”卡卡西撓撓頭：“有什麽需要盡管提，我會幫助你的。和以前止水一樣，我會在暗處保護你的。”君麻呂想了一想：“你不能代替大人在我心中的地位。你走吧，我可以保護好自己。”

長老團中，四個老家夥對著鼬大眼瞪小眼。“止水真的是你殺的？”三代用最平靜的聲音問。“是的。”鼬的眼中閃過一起極端的絕望。“我想知道理由。”三代唏噓了一下。

“我為了得到和他一樣的眼睛。止水不想完成這次任務，他把自己的力量交給我了。”鼬的臉上已經沒有了任何表情。

“哎，果然啊，我就覺得他不會想讓自己陷入這種紛爭中的。果然是鏡的孫子，明哲保身還是他們家的風格啊。”三代點頭。

“既然如此，鼬，你想好了，要對自己的族人出手了？”三代問。“是的。”鼬回答。“你還有什麽想提的要求，盡管說吧，我們一定會完成的。”三代看著鼬。

這個少年和止水不同，一個永遠是自己默默承受一切，決絕而從不回頭。一個是在一切發生之前都會有完美的計劃，計劃每一個人，每一件事，最後的結局，並不會有太多痛苦。

如果同樣是劍，那兩把都是絕世好劍。不過鼬是一個鋒利的，幫助主人的守護之劍，而止水則是一個修羅之劍，劍柄亦是劍刃，殺人七分，自損三分。更加鋒利，卻無人敢用。

“請三代大人保全我的弟弟，佐助的安全。”鼬想了一想，這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羈絆了。“可是，你覺得你滅了宇智波一族，佐助會怎麽想？”

“這個我已經想好了。大人不用操心，我會告訴佐助的。”鼬頓了一頓，“我知道他不會原諒我的，但是只要他變強就可以了。我沒有其他的請求了。”

“好吧，那宇智波鼬，現在我們正式給你一個S級任務，將宇智波一族滅族，然後加入曉組織做臥底。”將卷軸遞給鼬，一瞬間，他好像看見了止水最後流血的臉，在對自己溫柔地笑。

“今天晚上就執行任務。”鼬點點頭。“鼬，”三代叫住了鼬，盯著他看了一會兒，“你保重。”鼬沒有再說什麽，瞬身離開了。自己的房間後，庭院中，那個討厭的漩渦面具準時出現。

“開始吧，宇智波斑。”他抽出了一直背在背後的太刀，這是他最後一次用它了，以後，恐怕他再也無法握起它了。兩雙眼睛變得緋紅。

血染的黃昏，血浸沒了腳踝，刀身上濺起點點血花。潔白的窗紙上染上了不知道是誰的血。那一夜，是煉獄。鼬走進了主屋，富岳和美琴已經等著他了。好像等待一家團圓一樣。

太刀穿過了他們的身體，他們都沒有反抗。“鼬，你不愧是我的兒子。這樣，也算是保全了我們一族的榮耀。”“鼬，媽媽走了之後，要好好照顧佐助，少吃點甜食，看卷軸不要太晚了……”

“父親，母親……”早已淚流滿面，但還是要拼命裝成冷酷無情，這樣的偽裝，有多大的意義呢？心已經痛的沒有感覺了，為什麽感覺還像流血一樣？這樣做又是為了誰呢，只是用悲劇阻止另一個悲劇嗎？值得嗎？

“哥哥！哥哥你在哪裏！哥哥……”佐助跌跌撞撞地沖入屋中，那是什麽？爸爸和媽媽已經已經倒在地上，浸在一片血泊中了，自己最喜歡的哥哥手上正拿著刺入父親身體裏的刀。

“……哥哥，為什麽？”佐助拼命搖頭，這一定是噩夢，一定是自己沒有好好睡覺，一定是中了幻術，沒有，一切都沒有發生，沒有，全都沒有……

鼬的雙眼變得血紅：“月讀！”佐助一下子陷入了月讀的幻境。“我愚蠢的弟弟啊，你到現在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嗎？我現在就讓你明白。”

佐助看見了止水，長刀刺穿了他的身體，最後像折翼的蝴蝶，墜入了江水中。“我殺了止水啊，我將他騙到南賀川邊，下手殺了他。我為了得到這雙眼睛，殺了他，他的血，是我覺得這個世界上最鮮艷的顏色。

止水信任我，因為這種愚蠢的信任，直到我殺了他，他還不知道，我只是為了力量才騙他。我愚蠢的弟弟啊，就是因為你太弱了，我才不屑殺你。

如果有一天你像他一樣強大，我就會來殺了你，作為測試我的器量。我愚蠢的弟弟啊，千萬不要像止水一樣根本不反抗啊，即使對我再溫柔，我都不會手下留情的。

你就在這個迂腐的木葉茍且地活下去吧，墮落吧，直到你有足夠的力量為我親愛的止水報仇，你再來見我吧。”說完，鼬放開了佐助，淚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他斬斷了一切過去，可是不知道剛才明顯帶著哭腔的聲音會不會顯得太過殘忍。我親愛的止水，你看見了嗎，我們的家毀了。本來我想和你一起離開，浪跡天涯，可是世界永遠就是那麽無情，讓我永遠只能活在你的記憶中。

“不錯，走吧。”斑憑空出現：“全都被我整理了，可以離開了。”鼬掙脫了他：“你在木葉的樹林裏等我，我去找火影大人，很快就好。”斑點點頭，離開了。

血染的大道上，暗部出現了。“團藏大人，都死了。只剩一個宇智波佐助還有氣息。”根部輕輕匯報。突然，那個人就沒了生息。“什麽人？！”團藏看著那個根部，瞬間沒了血色。

“我是誰你不必知道。”一個帶著黑鬥篷的人憑空出現。“冰遁，冰山暴雪！”團藏急急後退，“土遁，土隆槍！”一道道土刺刺向我。

我好笑地看著團藏，抽出一把苦無。現在我的體術已經大有長進，只是幾個回合，團藏明顯已經不是我的對手。我再一次欺身而上，直接將他的左臂斬斷了。一個都是寫輪眼的手滾了下來。

“不錯啊，團藏。”我伸手做了我認為最最惡心的一件事，隨便挖了一個三勾玉的眼睛，收在卷軸裏。“冰遁，千年冰牢！”八個冰柱圍住了團藏。

“這個冰牢在我離開了之後會自動消失。你最好不要告訴任何人，我警告你，你們木葉還沒有什麽人可以奈何得了我。”隨後，我便消失了。

看見我離開，團藏撿起左臂，眼中極為狠厲地瞪了一眼我離開的地方。這時，一把苦無抵在他的脖子上：“我的族人的眼睛在哪裏！”鼬的萬花鏡就這樣瞪著團藏，“還有止水的眼睛！”

團藏沒有說話，“你的命我留著，總有一天，我會親手殺了你。”鼬狠狠地說，然後去了暗部。團藏想了想，窩囊地砸墻，不過就剛才那個人的攻勢來看，自己可以贏的可能性很低，那種氣場與壓迫性，好像一個影級忍者。

“鼬，今後一路會很艱難啊。”三代吸了一口煙，“我會做好的。以後，我就是木葉的敵人了。”此時，護額上已經有了一條劃痕。“止水的護額我就收下了，如果沒什麽，我就走了。”

“鼬，謝謝你，還有，對不起。”三代說。他沒有再說話，只是回頭看了一眼木葉，就永遠消失了。到了樹林裏，“宇智波斑，走吧。”兩個人並肩離開了對他們來說都是充滿回憶的地方，沒有人註意到，眼角的那一抹代表軟弱的液體。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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