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解開卷軸，一個眼球就這樣滾落了下來。我突然想起了以前在美國的落基山吃的牛眼睛，雞皮疙瘩泛了起來，好惡心。三勾玉的眼睛，不知道合不合適，不合適再去搶一個吧。

解開纏在止水臉上的繃帶，將眼球輕輕放入已經敷上藥的眼眶。一度陷入昏迷的止水不知道可不可以挺過去。“啊！！！”很快，我聽到了止水的慘叫，血順著右眼流了下來。

他修長的手指緊緊握起，本來已經愈合的傷口又一次崩裂了，鮮血噴湧而出。我上前握住他的手，防止他再自殘。過了一會兒，他的眼睛同時睜開，右眼已經融合進了眼眶。

黑色的眼睛變成緋紅，左眼已經是萬花鏡的形態，右眼中，一勾玉，二勾玉，三勾玉，然後瘋狂的旋轉，拉長，最終定格在五角的雪花形狀。

看著兩個不對稱的萬花鏡，我仿佛受了蠱惑一樣，輕輕觸碰那雙美麗的眼睛。當我註視這雙眼睛的時候，身體好像被定格了一樣，沒有辦法動彈。三秒後，我才擺脫了控制。

這是怎麽回事？我甩了甩手，還好不是神威什麽的，要不然可能就是手沒有了。回頭找了一點藥，幫他止住血，然後我就百無聊賴地坐在山洞裏等待他醒來，就給我大段大段回憶的時間。

那時我們還沒有來到這個世界上，時間對我們來說就是用來學習和玩樂的。記得那年一起去美國參加野外生存訓練，才剛剛過了一天，身上就沒有一點幹凈的地方了。

我們隊的兩個男生已經去找藤條去了，只留下我和翊，看著自己身上被樹枝劃出的縱橫的傷口，還隱隱作痛。這時，翊不知道從哪裏找來了一件幹凈的衣服為我包紮了一下。

“你還是多動動吧，這裏蟲子很多，我也不太懂解毒的藥理，最好不要被咬到。”翊拍拍我的肩，“那我們先去洗澡吧，趁他們還沒有回來。”我起身，“不行，水裏不知道有什麽臟東西，可能會被汙染的。”

翊站起來，露出了詭異的笑容：“我剛才已經觀察過了，唯一能洗澡的地方就是落差大於十五米的瀑布。那裏的水源才是絕對幹凈的。所以，還是等其他幾個人回來再一起洗吧，那裏很危險的。”

“夠了，我不洗了。”我悻悻地坐了下來，“不行，否則你的傷口會感染的。”翊想了想：“到時候一個一個人洗，我們拉著你就是了。你就將就著穿著衣服洗吧。”

為了讓我的傷口不發炎，我還是去了危險叢生的瀑布。在三個隊友的鼓勵下，我們四人爬到了瀑布中間的一個巨石上。在我準備離開的時候，站了起來，水流巨大的沖擊讓我腳下一滑。

眼疾手快地抓住我的翊和我一起滾到了旁邊，這時我才發現有血流了出來。翊的腳踝上被割傷了。“啊，這是唯一的意外。”翊滿不在乎地回去了。

那天晚上，我守在火堆旁邊，看著睡著的翊，第一次這樣狼狽呢。我微微勾起了一個笑容。看起來一點都不在乎，但我知道，如果不是翊反應及時，我們兩個就會掉入瀑布的底端。

既然你已經完成了你的任務，就由我接著守護下去吧，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我都可以這樣靜靜地守護你。止水的右眼已經不再湧出血了，我知道，那是已經快好了的標志。

天邊已經泛起了淺橙色的朝霞，霞芒耀眼得讓人不敢直視。“唔……”止水轉身，左手撐地，慢慢爬起來。“現在才醒啊，感覺怎麽樣？眼睛還疼嗎？”我走過來扶起他。

“嗯？”習慣性地觸碰右眼，止水竟然摸到了一個類似眼球的東西。“啊，我從團藏手裏搶了一個三勾玉的眼睛，現在在你眼裏已經進化成萬花鏡了。”我指指他的左眼：“是不對稱的哦。”

“又是萬花鏡嗎，那個後遺癥可是很讓人抓狂啊。”止水坐正，接過我遞給他的水，放平，照了照眼睛。三秒鐘，原本因為微風還有些漣漪的水面靜止了。止水看了看，又陷入了沈思。

“翊，你的萬花鏡的能力是什麽啊？”我搖了搖他，後者踉蹌了一下，趴倒在地上，半天才回過神來，狼狽的爬起來：“千一，有你這樣對病人的嗎？”隨後，他想了想，還是開口了。

“應該是一種空間停滯的術吧，我覺得是發動了萬花鏡之後整個空間定個三秒鐘。”止水抓了抓頭發，“哦？那不是很逆天嗎？三秒鐘足夠你置別人於死地了。不過既然是萬花鏡，就少用用吧。”沒想到我隨便找了一只眼睛就有那麽大的能力。

“一彈指六十剎那，一剎那九百生滅。這是佛家的話，我覺得應該就是指這個術，那篇的名字叫什麽來著？啊，對，無間，無間即是地獄！我覺得這個術叫無間很貼切啊。 ”止水自言自語。

“嗯，”我站起來，走向洞口：“現在你也可以想一想我們還有什麽地方可以去了。”“對啊。”止水沈吟了一下，“木葉不能回了，霧隱也回不去了。

雲隱？你和雷影結仇了，不行。砂隱？那邊太亂了，去不了。巖隱？那邊一點都不了解，太危險了。哎，我沒想到，這個世界那麽大，竟然沒有我們的容身之處。”

止水撐著頭，一臉煩惱的樣子。“你還說我和別人結仇，你也不想想你的人頭在黑市上要賣出多少價錢。”我轉過頭。“對啊，唉？對啊！”止水高興的站了起來。

“你抽什麽風啊，難道你才知道自己的人頭的價錢嗎？”我白了一眼止水。“也沒有別的辦法了，我聽你說了，突然想到我們可以做賞金獵人啊，對吧？”

“呃？”我楞了一下，“以我們的能力，養活自己還是可以的，反正現在我們不是二十一世紀好青年，多做點任務就行了。”止水走過來：“我們下山吧，我可是什麽錢都沒有哦。”

我想了想，覺得這個辦法可行，就跟了上來，突然，我說：“翊，感覺你變了。”“怎麽？”“以前你不會抽風的，現在感覺好像腦子壞掉了一樣。”

“有嗎？”“嗯。”“你喜歡我嗎？”“嗯？！”“難道你變心了嗎？千一？”“啊？！”“你根本就不知道什麽是抽風，我表演給你看啊。”“哦。”“你就不能多說點話嗎？”“這樣也好。”

“啊？”現在換到止水不解了。“這樣的你沒有了戾氣，讓人更加容易親近。”“哦。”“你就不能多說點話嗎？”“哼，你自己不是也崩壞了？千一。”“彼此彼此。”我回敬了一句。

“走吧。”止水很自覺地披上了黑鬥篷，兩人走下了山。朝陽下，暖暖的晨曦籠罩著兩個年輕的身影，拖出了長長的影子，他們就這樣並肩越走越遠。

木葉的醫院裏，佐助躺在病房裏，他已經昏迷了很久。“佐助同學？佐助同學？”小櫻站在床邊，看著唯一的幸存者。“我要殺了你！宇智波鼬！”佐助突然從床上坐了起來，小櫻嚇壞了，急急退出了病房。

“呦呦，佐助，你怎麽……”漩渦鳴人話音未落就被佐助打了出去。“我殺了止水，因為他太過信任我，所以我殺他的時候他都沒有反抗……”“你就是我測試自己的器量等你和我親愛的止水一樣強的時候在來找我吧……”

宇智波鼬！你敢殺止水哥哥，我一定會殺了你的！你就等著用你的人頭祭刀的時候吧！溫柔的止水哥哥就是被你這個萬惡的家夥殺了的，他那麽信任你，你竟然殺了他，我絕對不會原諒你，原諒你殺了我最重要的止水哥哥！！！

佐助的臉有些猙獰，他的眼前，滿滿的都是太刀穿過止水的身體，他緩緩落入江中的景象。止水哥哥，我親愛的哥哥啊，為什麽你要離開佐助？

木葉郊區的口中，“宇智波一族被滅了，只剩下宇智波佐助一人，兇手是宇智波鼬。”“我知道，天藏。”“你好像早就料到了今天的事。”“也沒有，在止水死了之後三代找我談過話，他全都告訴我了。”

“原來如此，了不知道為什麽，聽到了這個消息，心裏還是有些涼涼的。”“算了吧，天藏，這都成為事實了，早點睡吧。”“嗯。”“沒想到走走就已經接近中午了。”止水嘆了口氣，“我們是先去接任務呢，還是先去吃飯呢？”“把事做完再吃飯吧，我不餓。”我緊了緊鬥篷，將帽檐再往下拉了拉，完全遮住了臉。

“兩位客人想接任務嗎？”走進一條陰暗的小巷，我還以為是止水走錯了。不過那裏有一個大型的類似賭場的地方，剛剛到了吧臺，就有人熱情的湊過來。

“把任務單拿來吧。”止水說。那人聽著止水的聲音非常年輕，再瞄了一眼被鬥篷完全遮住的臉，大致看出了一個清秀的輪廓。我看見止水抿了抿嘴，這說明他對探究的目光表示不耐煩。

那個人更是一個極會察言觀色的人，立即收回了目光，拿出了厚厚的任務單。“客人有什麽忌諱的？”那人見我一直不說話就直接無視了我。

“不接木葉和霧隱的任務。”止水簡單地說。“客人真是聰明，剛剛我還想提醒您別接這裏的任務呢，亂的很，任務也魚龍混雜。您想接什麽價格的？”

“A級以上的任務。雇傭金在四十萬以上的。”止水看了我一眼，征得我同意之後說。“您兩位還很小吧。”那人看了看我們，“兩位小哥怎麽這麽早就來混了呢。”說著，他攤開了合適的任務。

止水接了五個任務，那個人一驚：“小哥，你是新手吧？我們這裏有一個規矩，曉的任務是不能搶的。”他指著任務單左上角的紅雲標志：

“這是專門給曉的任務，一般難度很大，但價錢也高的嚇人。”

“沒關系，就這幾個，沒有什麽完不成的。”止水冷冷地說。那個人走向櫃臺，和裏面的一個女人說了一下，女人笑了：“這兩個小哥好大的口氣啊。”“不過是老板娘您喜歡的類型呢。”“是麽。”

突然，耳邊傳開一陣風鈴的聲響。“曉。”止水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我點點頭，看向門口，不知道是誰來了。

“呦，角都大爺，飛段大爺。你們來啦～”一個艷麗的聲音傳進了我們的耳朵，隨後就是一個一雙油綠色的眼睛和一個好像旗子的大刀。兩人大喇喇地坐在了沙發上。

“飛段大爺，你好久沒來看人家了。”老板娘一陣旋風一樣坐到了飛段的身邊，細長的大腿一翹一翹，“怎麽蠍大爺不來啊？”“他不太喜歡走動，要不是你們這裏有修傀儡的材料，他才不會來呢。”角都解釋。

“哎呀，角都大爺，您不知道，蠍大爺長得可是比娘兒都漂亮呢～”老板娘不斷對飛段拋媚眼。“對了，有什麽新任務嗎？”角都問。

“有是有，”老板娘看了我們一眼，有些吞吞吐吐：“但是有一些任務已經被別人接掉了。”“什麽？有人敢和曉搶生意？”“哎呀，角都大爺別生氣，只是兩個小孩子嘛，他們剛來，不懂規矩，沒事的。”老板娘打圓場。

“怎麽可以？今天一個小孩，明天一個小孩，我們還做什麽任務？人呢！”角都已經拍案而起了。“喏，那裏兩個小哥。”老板娘有些不情願地指了指吧臺。

正撐著頭看好戲的我和止水一下子變成了戲的主角。“你們兩個小子，不要命了嗎？”角都走了過來，止水依然是萬事淡定的樣子，看著角都的黑線伸過來。

“千一，交給我好了。”止水突然瞬身離開座位，“幻術，真實幻境！”止水是幻術高手，這樣的確方便，沒有識破幻術的方法，對付止水還是基本不可能的。“幻術，紅色夕陽！”

下了兩個幻術，止水抓起任務單和我一起離開了。“沒有問題嗎？”我問，“應該在我們離開這裏之後三個時辰他們不會解開。除非像某個人來才行。”止水信心滿滿。

“走吧，去吃飯吧。”我們進入了居酒屋，“兩碗拉面。”我們坐好，就打開了任務單。“是砂隱的任務吧。”“嗯，在他們邊境刺殺一個什麽叛忍？”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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