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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輪轉·血光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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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不斬,你想好了?”鬼燈冰月問。“當然了,我了不能容忍小矢倉變成現在這樣。一定是他受了什麽人的影響!”再不斬說。

“可是還是覺得很危險啊,你千萬不要惹怒他啊。”鬼鮫也有些擔心,“沒關系,我覺得應該可以應付得了,我們是他的大哥,他一定會聽我們的話,我們又不會害他。”再不斬扛起刀。

“記住你的身份,再不斬,他是水影!你要拿出對三代大人的尊敬對待他!”鬼燈冰月在再不斬上樓時對他說,希望他不要無視我的話。

“水影大人,再不斬求見。”暗部突然出現,“叫進來。”來了呢,矢倉,忠心於你的人終於來了。不過,我是不會對他留情的。精致的臉上裂開一抹陰險的微笑。

“小矢倉啊,大哥我今天有些話想跟你說。”再不斬放下刀,站在桌前。“哦?我倒是很想聽聽,不過一定是關於我最近的決策。唉唉,所有人都不支持呢。”矢倉的臉上掛起了一抹不耐煩。

“我們做事,但是都不能太絕,對嗎?”再不斬問。矢倉沒有說話。“矢倉啊,你最近動不動就是清繳,滅族,鮮血可是已經埋沒了很多人的腳踝啊,霧隱不應該是這樣的。”

“不是這樣是什麽樣?等著輝夜一族殺了我,換一個新的水影?再不斬,你想用我的命換他們的存活嗎?”“矢倉,我不是這個意思,就說清繳血跡限界,其中就一定錯殺了許多人。”

“可是不殺就會留下隱患。寧可把所有可能性都抹殺掉,也比存在隱患好。”“不能這麽絕對,霧隱本來就不是人口很多,對這個村子好的是修養身心,而不是血腥殺戮。”

“哎,這話可不是像成為鬼人的再不斬說出來的。我們都是雙手沾滿血腥的人,沒必要講什麽寬容。”“我也是為這個村子考慮。矢倉,作為一個影,應該時刻想著要將村子變得強大。有時候寬恕那些人也是必須的。何況他們沒有真正犯罪。”

“你沒有在水影的位置上坐過,你就永遠不知道,我之所以做出這樣的決策,都是以村子為唯一的出發點考慮的。我要將霧隱進行大換血。一個村子不能被一個極其強大的族群控制,否則將永遠寄人籬下。”

“可是想殺人才是這次的真實目的吧!矢倉,不是什麽事都可以通過殺戮來解決的!你這樣終歸有一天會讓自己燃燒在死亡的烈火中!這不是你獨善其身的方法!”

“身處無間者永遠不死。因為無間即地獄。從地獄來的使徒永遠不死。再不斬,我就是那個來自地獄的撒旦啊。我所說說做都是正確的,總有一天,霧隱將立於頂端,成為五大國之首!”

“矢倉,其實我覺得霧隱的人不會對成為五大國的霸主有什麽感想,他們其實只是想要一個和平安定的環境,可是你連這些也不能給他們。”

“長期以來的和平已經磨光了你們的銳氣,再不斬,你們的刀刃已經不再鋒利。你以為忍者的世界會真正的和平嗎?怎麽可能!在你們安享平和的時候,世界早已暗流湧動。”

“怎麽可能,五大國都在修養,沒有任何人來這裏侵略過,這還不能說明世界很安定嗎!”“你們都看得太過淺薄了。木葉的實力如何你們也都看在眼裏。霧隱不可以再腐朽下去了,只有不斷更新才可以走在世界的最前沿。”

“矢倉,為什麽一定要讓這片土地上沾滿鮮血,染紅這片本來是最純凈的大地呢?你太讓我失望了!”再不斬見根本無法勸回矢倉,幾分悲傷,幾分內疚的搖頭,這樣的大地,即使是自己深愛著的,又有什麽值得留戀的呢?

“再不斬,今天你的話我會記在心裏。不過你的話我是不會采納的。我有我自己的方法讓霧隱變強,不需要你的婦人之仁。那只是自取滅亡的方法。你可以走了,我不留你,你自己看著辦吧。”矢倉揮揮手,他已經看出了再不斬眼中的反叛之意。

“婦人之仁嗎……矢倉,沒想到這是你說出的話。好,很好,我先走了,總有一天霧隱會毀在你的手裏的!”當我的力量足以與你抗衡,我再來教會你,什麽才是真正的影!

再不斬扛著斬首大刀走了下來,“怎麽樣,再不斬?臉色很不好啊。”鬼燈冰月料定再不斬這次談話是不歡而散。有時他甚至問自己,真的應該順從矢倉嗎?

“冰月,鬼鮫,你們走吧。”再不斬緩緩解下了護額。“不用,一起走吧,順道去美冥家和她道個歉。”鬼燈冰月拉住了再不斬,三個人就這樣緩緩踱步到了照美冥家。

門開了,是青,照美冥坐在沙發上大哭,長十郎正在安慰他。猶豫了一下,再不斬還是說:“抱歉,我……“照美冥漸漸停止了哭聲,有些抽泣的說:“沒有必要道歉的,再不斬。”

又沈默了一會兒,再不斬繼續說:“……我不是指這件事。我想,矢倉他已經不是我所需要效忠的人了,我覺得他不是曾經的那個他了。也許是時候讓我退出,離開這裏,冷靜一下了。”

“再不斬,快住手,你在幹什麽!”青一驚,抓住了再不斬的手腕,但是護額上還是已經被劃出了一條深深地痕跡,橫跨三條水紋。

“再不斬,你瘋了!快點把護額收起來,別人見到了可是會以為你叛村的啊!”鬼燈冰月急著去搶那個護額。“什麽以為啊,冰月,我就是要離開了啊。”再不斬沒有松手。

“我想自己已經不能容忍矢倉再這樣胡鬧了。這個世界很寬廣,總有值得我停留的地方。我只是想讓自己變強,驅散盤繞在霧隱上空的血霧。你們記住哦,我是逃忍,不是叛忍。無論這個世界有多麽寬廣,我的心始終是和霧隱聯系在一起的,這永遠不會變。”再不斬扛起了大刀“諸位,再見了,也許是永不再見了。”

再不斬的身影漸漸融入了淺橙色的天空中,最後模糊成一個小點,永遠的消失了。從那天起,他們就真的再也沒有看見過再不斬,沒人知道他怎麽樣了,也許他還在為霧隱的未來奔走吧……

照美冥再也忍不住,又一次泣不成聲。“美冥,下一個,會是誰呢。”好像一聲長嘆,鬼燈冰月望向了被夕陽染成血紅的天空。有再不斬開頭,終歸會有第二個人,第三個人,這樣流亡天涯,到時候,一切會變成什麽樣子呢……

“諸位,”照美冥抹了抹眼淚:“我想告訴大家一個秘密。在再不斬走了之後,我發現沒有辦法再將這個秘密留在心底了,否則只會有更多人離開。”

屋中死一般的寂靜,“矢倉在滅了輝夜一族,即將要去滅水無月的時候,來到了我家。他和我說,如果將來有一天,他的性情大變,嗜殺成性,我們勸阻都沒效果,就去推翻他。”照美冥緩緩說。

“你也瘋了?你想要造反嗎,美冥!”青呵斥道。“聽我說完。”照美冥站起來:“他說,如果他變了,很有可能說明他已經死了,他還說,滅族也許不是他的意願,有一個待他不薄的人讓他這樣做的。他說,他不想讓霧隱變得烏煙瘴氣。”

“你是說,矢倉他可能已經死了?那我們見到的矢倉是誰呢,美冥姐姐?”長十郎咽了咽口水,這個秘密是不是有點太過難以置信了?而且矢倉為什麽會說這樣的話?

“我有一個大膽的假設。”照美冥清了清嗓子,“現在的水影就是小矢倉覺得待他不薄的那個人,他殺了小矢倉,又用什麽辦法變成了他的模樣,現在正在操控霧隱。”

“美冥,雖然你說的有道理,但是一切這樣說還為時過早。如果那個還是小矢倉怎麽辦?我們當了他那麽多年大哥,就這樣直接撕破臉皮,不好吧?”鬼燈水月問。

“算了,雷牙今天出任務,等他回來再問問他吧。”鬼燈水月站起來,“時間也不早了,不知道再不斬會怎麽樣,他選擇了怎樣一條黑暗的路啊……”

所有人都站了起來,但所有人都沒有發現,平時話很多的鬼鮫今天竟然一言不發。

次日,清晨的雨露剛剛打濕窗臺。淩霄花爬滿藤架,根枝已經順著藤架攀上了邊上的大樹,橘紅色的五瓣淩霄花盛開得無比艷麗繁多,層層疊疊的橢圓葉子擋住了霧隱稀少的陽光,昏暗的陽光不甘示弱地透過層層阻礙,艱難地在藤架下灑下斑斑駁駁的光點。

我的生命中總是需要光,來自暗夜的我渴望光明,但我卻無法留住自己掌心的光。也許因為此,我才選擇了昏暗的霧隱,也許因為此,我失去了一生的羈絆。早晨總是讓人莫名其妙地傷感起來,斑看著空無一人的屋子,兀自嘆息。

“水影大人,幹柿鬼鮫求見。”暗部用一成不變的聲音通知。“又來一個,明天是誰呢?傳進來。”斑笑了笑,隨機又恢覆了面無表情。

“水影大人,再不斬離開了。”鬼鮫輕輕嘆了一口氣。“哦?有這等事,暗部竟然一點不知道?”矢倉挑挑眉。“他只和我們說了要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水影大人,為什麽?”

“什麽為什麽?”“為什麽再不斬要離開?”“我為什麽會知道。”“水影大人,也許這是我最後一次叫你水影大人了。”鬼鮫收斂起了神色。

十數枚手裏劍,苦無縱橫交錯,如同一張巨大的網一般朝著水影鋪天蓋地而來。而在這些攻擊消失之後,矢倉也消失了。鬼鮫靜下心來,感覺空氣的流動。

很快,身後漾起了一陣漩渦,矢倉從漩渦中走了出來。“鮫肌。”鬼鮫輕輕的喊了一聲,繃帶就從鮫肌上落了下來,然後膨脹,變成一個類似鯊魚的東西。

“鬼鮫,身為七刃眾之一,難道還妄圖以下犯上,刺殺水影嗎?”水影冷笑一聲,不屑地看著架在他脖子上的鮫肌,“連身為七刃眾的你也要背叛這個村子嗎?”“你究竟是誰?”鬼鮫的實力不下影級,更是水影的最強的武器,對於矢倉亦是熟悉非常。

“放肆——”水影怒道,但是暗暗在心中皺了皺了眉頭。他還是低估了鬼鮫他們對矢倉的熟悉程度。“別以為水影是這麽好裝的,冒充水影的蠢貨!”鬼鮫大喊,“你的氣息就不對,小矢倉是不是你害死的!”

只是一瞬間,鬼鮫便被撂倒在地:“你不知道,只有最強的人才能當上水影嗎?”矢倉的臉上狂妄一閃而過。“你到底是誰?為什麽要殺害小矢倉!”即使倒在地上,鬼鮫也沒有停止質問。

“我?我是誰?既然你很想知道,那告訴你也無妨。”矢倉結印,解開了幻術。鬼鮫很小的眼睛一下子變得很大很大:“三,三代大人?!”

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裏,鬼鮫都無法再組織語言。良久,他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三代大人,小矢倉,他還活著嗎?”

“他已經死了。”其實我多麽希望你還活著,即使知道那只是妄想。

“他,他是什麽時候……”“滅水無月的時候,尾獸暴走,脫離了他。”你竟然擅自解開了封印,為什麽要這樣做!

“為什麽您不救他!”“如果我有辦法,我怎麽會不救他!”因為你是我親手殺死的。

“您,為什麽要變成他的樣子?”“他讓我,以他的名義,守護下去。”我想以你的身份,代替你活下去。

“是這樣嗎,看來我們有了一些誤會。”鬼鮫爬起來。“是麽?”斑走到鬼鮫的面前,“你不理解我的行動,可以,我可以解釋給你聽。不過再不斬就沒有同意我的看法。

我想創造一個任何人都可以活著的世界,那裏沒有戰爭,沒有殺戮,世界和平。而解決戰爭的唯一途徑就是用武力,消滅世界上一切的勢力,這個世界上沒有了武力,就可以真正的和平,然而過程卻是殘酷的。

我想要的世界沒有尾獸,我無法再一次體會尾獸掙脫了他的身體,那種感覺,就好像是自己從小仰望的星空突然被別人撕開了一道無法愈合的裂痕一樣,那麽心碎。

你沒有辦法訴說自己雙手流著他人的血的感受,但所有人都在渴望這個世界的和平。鬼鮫,既然你今天有意刺殺我,這件事一定保不住。

在雨隱村,有一個組織,曉,寓意著帶給忍界光明。他們收留S級叛忍,致力於收集尾獸,並且用這種方式創造出那種世界。我想代替他站在忍界的巔峰,用他的眼睛,望著這個世界。”斑甩甩袖子。

“S級叛忍嗎?那還真的需要一點勇氣呢。”鬼鮫摘下了護額:“小矢倉是我從小帶到大的。也許是這個世界上我最珍視的存在。那麽我就要幫他實現他的願望,看見世界和平,他一定會很開心的。”

就這樣,一道長長的劃痕越過了霧隱的標志,金屬的撕裂聲短促地響了一下。“三代大人,那在下就先走一步了。”鬼鮫扛起了鮫肌“我相信大人,正如我相信矢倉一樣。”

“鬼鮫叛逃了!?”照美冥的嘴唇輕輕煽動,卻發不出一點聲音。“美冥姐姐,這裏就是通緝告示啊!”長十郎拿出了任務本:“現在黑市上已經有人開價五千萬要他的人頭了!”

“為什麽會這樣!為什麽,矢倉,他到底發生了什麽……再不斬,鬼鮫,下一個是誰呢,誰呢……”照美冥不住地顫抖。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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