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一章○輪轉·花街之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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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個,是誰?”照美冥獨自喃喃。“美冥,鬼燈一族,被滅了。”一切說的都是那麽輕巧,被沒了,真的只是被滅了呢。“冰月大哥呢?”照美冥有些木然了。

青扶了扶眼罩:“大哥走了,不過他就下了一個小弟,叫鬼燈水月。那小子現在剛剛五歲,但是已經不知所蹤了。”“是呀,都走了呢,青,我們也就消停消停,安安分分地做上忍吧。如果你和長十郎再出事,我會瘋掉的。”

木葉,南賀川邊。

“矢倉大人,霧隱□□!”君麻呂今天回來的特別早,而且神色竟然有些慌亂:“霧隱七刃眾,再不斬,鬼鮫叛逃,鬼燈冰月因為鬼燈一族抄家被殺!”

“什麽?!”我驚呆了,斑已經開始清理門戶了嗎?一切還是回到從前,那些人不能改變的悲慘命運,還是變成了現實嗎?竟然已經分崩離析了。

“大人,霧隱這樣下去會徹底毀滅的。這種自斷其路的做法是非常愚蠢的。止水大人就是這麽對我說的。他還說,這一次也是徹底斷絕了您的期待,命運是不可違抗的。”君麻呂覆述了一遍。

“今天是夏日祭,矢倉大人,您想看的話君麻呂可以陪您一起去。”“……夏日祭嗎?”記得多年前的那天,那個可愛的女孩子拉著我的手,轉眼間,她的生命已經逝去了那麽久,亞紀子,你還好嗎?

“矢倉大人?”君麻呂看見我發呆,再叫了一遍。“啊,”我回過神:“好吧,一起走吧。”

宇智波族群,主屋。

“今天是夏日祭,哥哥,止水哥哥,走嗎走嗎?”佐助拉著兩人的袖子問。“啊,美琴阿姨,您一起來嗎?”止水回頭,看見了廚房中忙碌的夫人。

“你們自己去吧,今天可以晚一點回來,不過一年只有一次哦,下不為例。吃的東西註意衛生,聽到了嗎?”美琴絮絮叨叨了半天。“是的,母親大人。”鼬拉著止水,止水拉著佐助,三個人就這樣出發了。

這三個人走在街上總是那麽顯眼,因為每人身後都有一個宇智波的族徽。街上的人紛紛側目“呦,這不是宇智波家族長的大少爺和二少爺,還有分家的大少爺嘛!”

街市非常熱鬧,各種小店張燈結彩,繁華而精致。“哥哥,我要玩這個!”佐助小小的手指向了荷塘,“我要撈金魚!”“好啊。”止水和鼬同時答應。

“加油,佐助,還差一點點就可以了!”止水抱著佐助,一邊鼓勵他。“啊嗚,小金魚好滑啊,撈不到啊。”佐助又失敗了一次。“來,佐助,我來幫你。”鼬抓住佐助的手,幫助他一起來撈。

“哇,成功了!哥哥好棒!”拎著一小袋金魚,止水放下佐助,後者拉著他的衣角沖向下一個玩的地方。“我要玩這個!”“好啊。”“哥哥,我要玩這個!”“嗯”

永遠是同意,止水和鼬對佐助這種寵溺讓小小的佐助覺得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如今,沒有傷害,沒有背叛,小小的他,擁有這個世界。

“卡卡西,不要再喝了!……不要趴在我身上啊。”順著聲音的源頭,止水望向了兩個人。卡卡西正拿著一杯梅子酒,猛灌了幾口,搖搖晃晃地倒在天藏懷裏。

天藏已經化為了全職保姆,一手奪下酒瓶,一手扶著卡卡西。他註意到了止水的目光,不好意思地笑了:“今天他喝了很多,我也沒想到,止水大人。”因為止水是隊長,所以天藏的話語還是很恭敬。

沒想到就是說話的空擋,卡卡西已經像旋風一樣飛到了佐助的身邊:“小朋友,要喝嗎?很好喝的飲料哦~”佐助皺皺眉:“大叔身上有一股很嗆人的味道!”

“哎呀,這是男人的味道哦,很性感的嘛~”卡卡西搖搖晃晃地掏出了一本可疑的橙色小冊子:“這個送給你,小朋友。你的鼬哥哥和止水都很喜歡哦~”

正在和天藏說話的止水轉頭,餘光瞄到了一抹橙色。那一瞬間,有一股血又從心口湧上來:“卡卡西,你這個滾蛋,把你的十八禁小說收起來!佐助才五歲!……你不收是吧,那我讓它永遠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止水瞬身過去搶奪《親熱天堂》,因為人群密集,他沒有用忍術。只是單純用體術去搶。這是鼬和天藏終於緩過神來,而止水和卡卡西已經打成一團。

照理來說卡卡西的體術和止水差不多,就體力來說卡卡西還是在止水之上。交手了好久,兩人都難分勝負,漸漸,止水體力已經跟不上了,借著酒勁,卡卡西占了上風。

就在兩人打得難解難分的時候,卡卡西突然像狗皮膏藥一樣黏在了止水身上:“帶土,你這個笨蛋怎麽回來了?嗚嗚嗚,好感動啊,還以為你回不來了呢……”

止水已經連白眼都翻不了了,他已經快被卡卡西勒得喘不過氣了:“你看清楚啊,我是止水,不是帶土哥哥!”“帶土~”“你放開啊,我要被勒死了!”“帶土~”“……”

一切都發生在幾秒鐘之內,隨後,鼬的臉色變得很難看。卡卡西竟然抱著他的止水,還是以這種難堪的姿勢,隊長是不是已經活膩了?!

天藏也無語了,跟著沖上前的鼬一起阻止卡卡西的行動。佐助則站在一邊,撲閃著無辜的大眼睛。他不知道剛才的廢柴大叔為什麽突然抱著止水哥哥,也不知道那個書到底是什麽。

把卡卡西成功從止水身上扒下來,還真的撕了一層皮。止水的外套完全被拉了下來。“天藏,管好卡卡西,不然下次我一定不會這樣簡單完事的!”

天藏默默看了一眼趴在自己身上說夢話的卡卡西,有點無語淚長流。明明還很希望卡卡西可以像對止水一樣照顧自己,沒想到,不僅沒有照顧,還得自己倒貼。

“……天藏,為什麽我看見了兩個你?”卡卡西的死魚眼無法聚光,看著天藏問。“你喝醉了。”天藏誠實的回答。“……沒關系,我醉了天藏會照顧我。”繼續睡覺。天藏先皺了一下眉,又瞬間綻開了一抹微笑。

“止水,卡卡西那家夥剛才沒對你做什麽吧?”鼬幫止水整理了一下被弄亂的衣服。“沒有,他只是喝醉了。佐助,佐助過來,告訴我想吃什麽?”

鼬看了他一眼:“沒事就好。幫我買一份三色丸子吧。”“止水哥哥,我要番茄!”止水又變成了溫柔的原樣。這個世界上能讓他一瞬間暴走的,估計也只有十八禁小說了。

“木葉真是熱鬧啊。”我戴著黑鬥篷,有一些不適。所有人都穿著鮮艷的衣服,就連君麻呂也特地換了一件白色蘭花的新和服。在一片花街中,我好像一個暗夜的漩渦,將我形成了一個空洞。

轉頭,我繼續欣賞著夜景。突然,一個同樣孤獨的身影映入我的眼中。他有一頭金色的短發,兩頰有六根胡須。漩渦鳴人啊,我的眼睛微微挑了挑,這個主角,真是個小強呢。

“矢倉大人,他是九尾人柱力。”君麻呂看見我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嗯,他的父親是我的朋友呢。真不知道為什麽他的父親那麽英俊,他長成這樣。”長期抿成一條直線的唇線微微上揚了一個弧度。

君麻呂有些看呆了,這是他第一次看見我的笑容,雖然只是短短的花落下的時間,但還是足以讓所有人臉紅心跳。即使看慣了止水大人很溫柔,很美麗的笑容,也被震撼了。

不是說止水的笑容不好看,只是那如曇花一現般的笑容卻是自心底浮現上來的,或許永遠都不可能再見,那種因為稀有而彌足珍貴的笑容會驚艷所有人的眼球。

曾經不是我不想笑,是那條傷痕阻止了我的一切表情。而今不是我想笑,是因為已經沒有什麽值得我露出笑容了。只是從鳴人的身上,我好像看見了波風君的影子。

“大人……”君麻呂還沒有反應過來,我就走向了鳴人。“要吃嗎?”我拎著剛剛買的丸子,問一個人孤獨得坐在墻角看著眾人的鳴人。

“……”鳴人沈默了一下,擡起頭吶吶地問:“你在跟我說話嗎?”我點點頭。“我是怪物,謝謝你的好心,我會傷害你的。”鳴人往墻角縮了縮。

這就是波風君拼盡生命保護的木葉啊,連他自己的兒子都無法保全,又有什麽意義呢?“你傷不到我的。吃吧,看你的樣子有點餓。”丸子的香氣鉆進了鳴人的鼻子裏。

“大人說了,來吃吧,我們一起吃,怎麽樣?”君麻呂也走到鳴人身邊。“真的可以嗎,你們的父母不會怪罪吧?”鳴人動了動。“嗯,我們沒有父母。”君麻呂笑了:“不過大人好像我的親人一樣。來,吃吧。”

“是麽。”鳴人終於走出了墻角,我們三人到了房頂上。鳴人看起來是真的餓了,吃起來狼吞虎咽的。三代火影,這就是你對波風君的承諾嗎?

吃完了之後,鳴人拍拍肚子:“謝謝你們,小哥哥。”“你叫什麽名字?”鳴人問,“君麻呂。”我沒有出聲,只是看了他一眼,因為在鬥篷中,他只能大概看出我的臉的輪廓。

“你叫什麽名字?”君麻呂問,“漩渦鳴人,將來要做火影的男人!”他挺起了胸膛。“做火影嗎?做一個影,會比你想象的要難得多啊。”我輕輕地說。

“就是因為困難,所以我才要當火影!對了,小哥哥,你叫什麽名字?”鳴人問。“千一,你可以叫我千一。”我用一成不變的語調說。君麻呂立即想起來,這個名字是止水大人一直稱呼矢倉大人的。也許大人不想將真名透露給這個小孩子吧。

“看,是焰火啊!”鳴人開心地指著上空。焰火迅速上竄,在空中炸開,絢麗美麗,猶如一朵朵帶光的花朵,照亮了夜空,讓點綴在薄暮上的星耀儼然失色。

“好看嗎?”止水問坐在身邊的佐助,“嗯嗯,這是我第一次看見那麽盛大的焰火表演。”佐助往止水的懷裏蹭了蹭:“要是明年還有就好了。據說對著即將落下的煙花許願就會被神祗保佑啊。”

是嗎。止水心想,可是像我這種人有什麽心願呢?就希望在一切結束之後所有人都不會那麽痛苦吧。可是這種願望,往往是不會實現的。這是,鼬握住了止水的手。

“止水,以流星作證,我會永遠保護你,直到生命的盡頭。止水,我喜歡你。”止水轉過頭,又有一個人許下了不可能實現的願望呢。為什麽要用流星來作證呢?我的生命,註定終結在你的手裏。宇智波一族,如流星般的生命。

“鼬鼬,我也是。”不是沒有情,只是不想讓你煩惱而已,如果你在現在放不下一切,將來如何面對未知的巨大痛苦呢?喜歡,只是單方面的承諾,愛,是兩方共同承受,心的重量。

我不想讓你為我承受負擔,所以,只是喜歡,不是愛。我說不出口,希望你能原諒。也許當一切如暴風雨一樣來臨時,你就會明白的。

“嘛,這裏是哪裏啊?”卡卡西伸了個懶腰,就看見跪坐在自己身邊的天藏。“郊外的草地啊,因為有焰火表演。”天藏轉頭看著剛剛酒醒的卡卡西。

一分鐘,兩分鐘……“卡卡西,不要盯著我的臉看啊,有什麽好看的。“天藏不自然地別過頭。”天藏,你的臉映著焰火的亮光,很燦爛。”卡卡西中肯地說。意外的,看見了天藏的臉上浮起了淡淡的紅暈。

坐在房頂上,等到焰火表演結束了,鳴人突然轉過頭來,“謝謝你們,陪我過夏日祭。千一哥哥,我有一個事想問你。”看著鳴人一臉嚴肅的樣子,我有些不解。

“千一哥哥為什麽要把臉遮住呢?”鳴人撓撓臉。原來想知道我的樣子啊,反正他還小,沒關系,以後他也不一定記得。既然這是他的小小心願,那就滿足他的好奇心好了。

黑色的鬥篷輕輕摘了下來,露出了淺棕色的短發,服貼地垂在我的臉旁,淡紫色的眼睛,精致的臉龐就這樣暴露在木葉的月光下。

“呀,千一哥哥,你長得好漂亮啊!”我下意識的摸了摸那條橫跨左臉的疤痕,已經沒有了結痂時的起伏不平,已經和周圍的皮膚融為一體,除了猙獰的黑色。

“千一哥哥,你長的那麽漂亮,為什麽要戴黑鬥篷遮住臉啊?”鳴人差點口水流了下來。“沒什麽,只是今天讓你看了一下而已。”我的表情依然沒有什麽變化。

看見我又將黑鬥篷戴上時,鳴人抓住了我的手腕:“在讓我看一下。千一哥哥,你的相貌,我會記在心裏的!”我點點頭,從懷裏掏出了一個東西。

一個像爪子一樣的苦無,波風君送給我的飛雷神苦無。“這個送給你。”我遞給鳴人:“雖然有點重,不過用慣了,會很順手的。”這是波風君的原話。

“謝謝。”鳴人接過苦無的瞬間,我和君麻呂瞬身離開了。看著空空如也的屋頂,再看看手上的苦無,鳴人感覺自己好像做了一場夢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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