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影大人，抱歉，任務失敗了。”照美冥跪在辦公室裏，其他六個人站在那裏。“怎麽可能？你們七個人竟然不敵他們已經經過消耗戰的小隊？”水影憤怒地拍響辦公桌。

“因為他們有三個人持有寫輪眼，幻術非常厲害，我們中招了。”照美冥以最快的速度想到了借口。“呼，也沒辦法了，如果下一次還這樣的話，我應該考慮再選一批七刃眾了。”矢倉生氣的說。

“小矢倉，這次只是一次意外嘛，以後不會了。”鬼鮫上來打圓場。“我要的是你們絕對的成功，你們弄出來什麽東西？真是沒用，也不知道以前是怎麽讓你們成為七刃眾的。”矢倉冷哼。

“小矢倉，你怎麽這樣？為什麽今天火氣這麽大？”鬼燈冰月問。“滾，都給我滾！”矢倉抓起文件擲向七人，“從我眼前消失！滾！！！”

七人有些驚慌地離開了，下樓之後就聽見房中有砸東西的聲音。“美冥，都是你，突然說放棄任務，否則現在小矢倉也不會這樣生氣。”青嘆了口氣。

“感覺小矢倉的氣息完全變了。有一種暴虐的氣息，完全的危險的感覺，好像變成了一匹馳騁在曠野上的孤狼，又好像被激怒的戰神，狂暴，和以前可愛和好脾氣完全不一樣。”照美冥說。

“不錯，以前他從來不會用這種近乎囂張的命令語氣和我們說話的。態度也是一落千丈，不知道是不是在滅族之後精神受到刺激了。”一直沒有說話的黑鋤雷牙突然插話“總覺得已經不是我們認識的小矢倉了。”

“哼，這個小家夥絕對是認為自己當了水影，不把我們放在眼裏。明天我就去和他談談心，做人不要忘本啊。”再不斬說。“別，千萬別去，矢倉他是生氣了，你去他一定會更加發火的。”長十郎攔住他。

血，全都是血，沾滿了淡紫色的眸子，那種讓人感到蝕骨的悲痛，那到跨過臉頰的猙獰傷口，好像斷翅的蝴蝶跌落的身影，為什麽，這些映像一遍遍回放在自己的腦海裏，好像揮之不去的夢魘？

斑重新坐回座位，不停揉著太陽穴。那帶著血的眼淚，那嘴角留下的血，那被血水浸透的衣袍，當我拼命想要挽留的時候，他永遠選擇給我一個決然的後背，當我選擇放棄，他的身影卻一遍一遍出現在我的心中。

泉奈走了，柱間走了，連你，我一直在保護的人，也走了，而且，竟然還是在我自己的刀下。當我偽裝成你的樣子，我才知道其實我是多麽舍不得你，通過和你相同的眼睛，我才知道，這個世界原來這麽無奈。

每當披上水影袍，我總是覺得那麽刺眼，好像上面還沾有你的血跡。每當我走去辦公室，我還以為會有人笑臉盈盈地叫一聲斑大人，只是萬籟俱寂，我感到悵然若失。

“你還會回來嗎？不可能了吧，是我親手殺了你，我以為，我們的羈絆，早已斬斷，只是一切好像紛繁的亂麻，擾亂了我的心。”斑用聽不出心情的語調獨自喃喃。

又失敗了一次，不是到什麽時候才可以殺了宇智波止水那個家夥。時間已經一天一天的過了，什麽時候才能完成自己對泉奈的誓言，立足這個世界的頂端呢？那個可以和他並肩站著的人又在哪裏呢？

“來人。”斑叫到。“水影大人，有何吩咐？”暗部推開了門。“祈，給你和你的小隊一個長期任務，刺殺宇智波止水。”斑對前來的暗部說。

這個暗部是一個精英上忍，被斑提拔為暗部隊長。但在他的假名上，神使鬼差地用了水無月玄葉曾經的代號，祈。“是，大人。祈一定能完成任務！”說完他便離開了。

木葉，根部。

止水戴著面具，跪在團藏的辦公桌前。“忘川，你的病好一點了嗎，什麽時候才可以正常活動？”團藏狀似在問候，其實是逼迫止水繼續接任務。

止水怎麽會聽不出話中有話，便說：“團藏大人，在下願意為大人效力。”“哼，這個不急。跟我走一趟吧。”團藏拄著拐杖，緩緩站起身，僅剩的左眼有些淩厲地看了一眼止水。

止水沒有說話，他明白團藏對自己深深的忌憚。因為自己的能力出眾，又出身宇智波，不好控制，讓團藏又愛又恨。止水跟在團藏的身後，慢慢踱步。

兩人走到了長老團，推門進去，正對著的是四幅火影的畫像。三個耄耋之年的老人坐在那裏，他們正是猿飛日斬，水戶門炎和轉寢小春。

止水最痛恨的存在，他討厭這幾個老東西以保護木葉為借口，幹出那麽多血腥，愚蠢的事。他們就是木葉最腐爛的源頭，就好像蛀蟲一樣侵蝕木葉。

“團藏，這就是你說過的根部的王牌，忘川？”三代火影率先發問。“猿飛，我還等著給他布置任務，你還想說什麽一起來吧，我沒有那麽多時間陪你門幾個磨嘴皮子。”團藏冷冷地說。

“可以摘下面具讓我們看看他的真實身份嗎？”三代火影繼續問。團藏微微一坑，他沒想到火影一上來就要檢查忘川的身份。“忘川，你聽見火影的話了嗎？”團藏嘶啞的說。

“是，大人。”止水摘下了面具，“是止水啊。”火影摸摸下巴上的小胡子，“難怪團藏那麽看中你呢。”另外兩個長老也就露出讚賞之意。

“沒事我就走了。”團藏準備起身，突然，房間裏變得有些冷，氛圍一下子有些僵硬。“這個孩子長得真像鏡。”轉寢小春突然說了一句。

“團藏啊，你還是像以前一樣心急吶，再坐坐吧，反正沒有什麽事情。”火影敲敲煙鬥：“止水也是一個有趣的少年呢。”團藏僵了一下，還是有些不自然的坐了下來。

“小春啊，他是鏡的孫子啊，長得像是自然的。”火影立即出來打圓場。“這樣一想，還真是，鏡已經離開我們那麽久了，他的小孫子都已經是可以獨當一面的忍者了。”小春說。

“我記得，鏡離開的時候，止水還是一個剛剛出生的小嬰兒，長的真是和鏡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時間過得好快啊，一眨眼就不知道過了多少春夏秋冬。”火影抽了一口煙，感嘆。

止水面無表情地跪在地上，等待這幾個老家夥回憶結束。門外有輕輕的腳步聲，他敏感的聽覺捕捉到了聲音，突然，他想到了奈川和無，那個被他殺死的特別上忍。

門外的身影被不著痕跡地拖走了。沒有了聲響，止水繼續無聊的聽著他們關於宇智波鏡的回憶，當然，他也在猜測剛才外面人是誰。

“唔，放開我，你想幹什麽啊！”卡卡西拍了拍捂在自己嘴上的手，手的主人放開了卡卡西：“銀牙，你不要命了？竟然去偷聽長老團的講話？”

“唉唉，天藏，別說的這麽難聽啊，要不是火影大人找我有事，我沒事怎麽回去長老團？要知道老師可是告訴過我，這裏面沒有一個好人的。”卡卡西說。

“你知道危險還要去？”天藏嘟嘟嘴，“其實你本來想離開的，因為裏面還有根部的忘川吧。”“唉唉，跟他有什麽關系呢，天藏，我只是好奇他們在裏面幹什麽而已。”

“銀牙，你不是這種好奇心重的人。”天藏把手撐在下顎上：“我聽說幾天前你因為欺負忘川被鴉罰在醫院裏罰跪啊，是真的嗎？”

“你你你！天藏，你怎麽知道的？”卡卡西不可置信地看著天藏，他不相信除了凱，還有誰會知道自己的糗事。“鴉不是我們小隊的嘛，隊長不會連這個都忘了吧？”天藏好笑的看著卡卡西。

“額……天藏啊，反正今天我們也沒有任務，不如去看看慰靈碑吧，我都沒來得及去，就去找火影大人了。”“好吧，以後不要再做這種危險的事情了。”

站在和卡卡西發型很像的慰靈碑前，卡卡西淡淡的嘆了一口氣，伸手擦去了帶土名字上的灰塵。天藏就這麽安安靜靜的站在旁邊，註視著一個個被視為英雄的名字。

良久，天藏輕輕的說：“你好像很關註止水。”“啊咧，有嗎？”卡卡西轉過頭，“因為止水是他的弟弟吧，你把對他的愧疚化作關懷，全部留在了止水身上？”天藏問。

“哎，他在世時沒什麽親人，只有一個弟弟，帶土他很以止水為驕傲，想必也是很寶貝他的弟弟。他走了之後，我發誓代替他保護下去，雖然有些做的很不到位……”

“所以卡卡西你會那麽關心他，即使他耍你也不會為他生氣，因為他是那個人的弟弟。”天藏頓了頓：“好想成為那個人的弟弟啊……”

就這樣，卡卡西定定的站在那裏，和天藏對視了良久，然後在一片寂靜中，他的眼睛瞇成了彎彎的月牙：“天藏你餓了嗎？我們去吃點東西吧。”說著，拉起天藏的手，離開了慰靈碑。

“鏡當族長的時候，宇智波和木葉的關系還沒有像現在這麽疏遠啊。”火影吸了一口煙，“止水啊，你覺得為什麽會讓我們的關系變得越來越尷尬呢？”

“也許宇智波和木葉都沒有好好交流，總是有隔閡，時間久了，便產生了不信任。”止水謹慎措辭。“是啊，因為鏡是我們的同學，以前也經常來往，現在的族長幾乎從來沒有和我們商議過任何事情呢。”三代點點頭。

“那麽止水，如果有一天宇智波想要脫離木葉，或者和木葉站在了對立面，你會幫助誰呢？”三代問。這是一個非常尖銳的問題，如果說宇智波，那也許不會活著走出這個房間，如果說木葉，他們一定會將這件事告訴富岳。

這個老家夥！止水心中恨恨地想，但隨即，他就想到了最好的辦法：“火影大人，這個問題其實應該問您才是。”“哦？此話怎講，止水？”三代明顯來了興趣。

“火影大人怎麽看四代水影大人滅了造反的輝夜和水無月兩族？”止水問，四個長老同時陷入了沈默，良久，三代嘿嘿地笑了：“我明白，止水，你是一個聰明的孩子。好了，團藏，要問的我也都問了，你們回去吧。”

團藏拄著拐杖站起來，止水跟在後面，戴上面具，一起離開了。“真是個厲害的孩子呢，不愧是宇智波的第一高手呢。我都被他一句話繞進去了。”三代說。

“和鏡一樣，都是狠角色啊，我們忌憚的宇智波，有像他這樣的角色，真的很可怕呢。”一直沒有說話的水戶門炎突然插了一句。

“也許將來宇智波真的做出什麽事情，他的態度是決定整個事情的關鍵啊。只可惜他的話永遠是那麽暧昧不清，沒有一句是有立場的。”三代嘆了口氣，搖搖頭。

傍晚，止水在街頭遇到了正在閑逛的卡卡西和天藏。“呦，好啊，止水。今天看起來精神不是很好啊？”卡卡西看見止水的眼神有些飄忽，上前打招呼。

“卡卡西，天藏，好啊。”止水淡淡的說。“咦，你怎麽往這裏走，不回南賀川了嗎？”看見止水走的方向，卡卡西楞了一下。“啊，我要搬回分家住了，你們可以去那裏找我。”止水說。

突然，街上有一個人撞到了搖搖晃晃的止水，“抱歉。”那個人迅速離開了。止水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隨後也走了。看見止水沒什麽精神，卡卡西也沒有再說什麽。

“止水，好好休息吧，我和天藏先走了。”他揮揮手，轉頭離開了。目送卡卡西離開，止水立即瞬身趕往南賀川。

“千一，在嗎？”止水走了進來。“啊，什麽事啊，你不是說要回到分家住了嗎，翊？”我從臥室走了出來。“今天我去見了火影。”止水的語氣有些焦急，“哦，然後呢？”我沒什麽興趣。

“他問我，如果宇智波叛變，我會幫誰。”“什麽？”我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三代火影問我如果宇智波叛變，我會幫誰。”止水重覆了一遍。“你怎麽回答的？”我皺緊了眉頭。

“啊，我反問他們四代水影滅輝夜和水無月他們有什麽看法。”止水揉揉頭發，“……”我良久發不出聲音。平覆了一下聲音，我有些顫抖地問：“他們怎麽評價的？”

“哼，你果然很在意別人的看法。火影什麽也沒說，讓我回去了。”止水說。“怎麽可能？”我有些不敢置信。“他們如果評價了你，就說明他們有了自己的立場，到時候我就會反將他們一軍，他們不敢。”止水咧開一個自信的笑容。

“呼，還好什麽也沒說。我可不想聽到別人的咒罵聲，即使一切都不是我做的。”我手撐著頭，按著太陽穴。“我來不及了，要回分家了，君麻呂一會兒就回來，你照顧好自己。”止水瞬身離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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