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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六章:難喝到像是在謀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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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娘,收手吧,朕真的不想再這樣一再對你造成傷害。”

“鳳君這是承認了?”蕭新月冷笑,“這江山本就是蕭家的,為何是我收手?”

蕭晟搖頭,語氣平緩:“蕭家在這個位置上已經坐的夠久了,一度為王不代表永世為王,朝代更替在所難免,朕已經是在用最溫柔的方式,不願大動幹戈。”

瞧人家說的多委婉啊。我是在溫柔的剝奪,不是強勢的掠奪,就等著你識相的那一天,乖乖的把東西親手送到我手裏。

“最溫柔的方式,就是陷害小五,殺了大姐,劫持臣妾,等到拿到凰印再將蕭家人滅口?”蕭新月搖頭,“臣妾覺得沒有什麽好與鳳君說的了。”

說著她就站起了身子。

“四娘,朕不想對你下手。”蕭晟捉住她垂在身側的手腕。

蕭新月回身,冷冷的看他一眼:“臣妾原本也不想。”

說完,她用力的甩開了他,憤然離去。

門口除了淩寒夜,站的基本全是蕭晟的人。在這皇宮裏,不知又有多少人是忠誠於鳳君。蕭新月忍耐著,幾次都沒有對蕭晟下手,留著他一條命,就是怕沖動之下做錯事,使得蕭晟那邊垮了,蕭家這邊卻也一起垮了。

蕭國這塊肥肉,不知多少人在虎視眈眈。只是兩印之下,想要爭奪王位何其艱難,前頭幾位先輩在這裏吃夠了苦頭,現在才沒有人敢去輕易冒險嘗試。

“主上,我們去哪?”門外的淩寒夜瞧見蕭新月氣沖沖的回來,忙問。

蕭新月氣氛的一甩袖子,腳下幾乎生風:“回宮!”

蕭晟沒有追出去,只是站在窗前,眼神中沒什麽情緒的盯著蕭新月的背影,低聲自語:“走的這般快,也不怕摔了孩子……四娘,自打回來之後,你怎麽愈發的與之前不一樣了?朕還以為你會與朕談什麽條件,沒想到……卻是這般賭氣的像個孩子。”

唇角微微的勾起,蕭晟雙臂環胸轉身靠在窗前。

“真是可愛的像個孩子。”

……

長公主去世的事情已經被蕭晟先發制人的傳出去,成了定局,就不好更改了,否則還會顯得畫蛇添足,引人口舌。

蕭新月愈發覺得自己這是在被人壓得死死的,簡直要喘不過氣來,手裏捏著偽造的凰印,甚至負氣的問淩寒夜:“淩大人,你能不能將鳳君的鳳印給盜來?”

淩寒夜還真就仔細的考慮了她的話,但末了理智的搖頭:“幾率何其渺茫,卑職不建議這樣。鳳印與凰印乃是主導著蕭國的命脈,帝後在被授予後便要用命去保護,來來回回不知會被刻制出多少翻版,真正的那個獨一無二的會被藏的很隱蔽,通常人想不到也找不到。”

可不就是隱蔽麽。她的那個都被她留在華辰了。興許是懷孕了脾氣暴躁,蕭新月越想越來氣,平躺在床上像條鹹魚,要是條件允許她就要滿床打滾了。

“四娘,”一直對她的謀劃能力深信不疑的淩寒夜站在一旁看著她生氣,總覺得她最近浮躁:“要不我去命禦膳房做些祛火的湯羹給你降降火?”

“不用!”蕭新月忽地坐了起來,想到之前陸離塞給她的自制苦蕎茶:“你去讓小橋給我燒一壺熱水來。再把錢太醫叫來。”

淩寒夜不敢逆著她的意思,匆忙照辦。

錢太醫是她之前重金收買的,本身也是站蕭家的,對她腹中胎兒的月份保密的很好。如今三個多月快四個月的肚子仍然沒什麽起色,經錢太醫把脈診斷了一番,判斷還是因為胎兒前期營養沒跟上,後面又不好大補,得慢慢調理,約莫著再過不到一個月就會有顯懷的跡象。

蕭新月只是擔心這個小生命的健康,只要知道它還好好的活著就行,能晚點顯懷更好,省的她不好和人交代這孩子究竟幾個月了。

順便,在小橋端來熱水壺時,蕭新月也將陸離自制的苦蕎茶拿給了錢太醫看。她倒不是覺得陸離會下毒,只是覺得她隨口謅出的蕭國有苦蕎茶這件事不大靠譜,也不知道陸離究竟是怎麽做的,為了不讓他被冠上謀殺親子的名號,還是保險點好。

錢太醫對著茶葉邊搓著看邊聞,許久才猶豫著開口:“這……取自谷物,娘娘服用倒是不會有什麽大礙。只是味道……娘娘真的要喝?”

“沒有大礙?”蕭新月只在意這個關鍵詞,“那就行。”

按照從前的習慣,直接丟進一撮兒進茶壺,等待的時間裏給了錢太醫賞賜,將人請了出去,蕭新月一邊琢磨著接下來的舉動,一邊看著這所謂的苦蕎茶在壺裏漸漸沈了底兒。

長得確實只有五分像啊……蕭新月一邊想著,一邊也佩服陸離竟然真的做得出來。

這好像比喻瓊天做糕點厲害多了。

半晌,蕭新月忽然想到一件事,問書畫:“聽聞本宮不在時,文大將軍被送回了文府,是受了重傷,如今可有什麽說給本宮聽的消息?”

半知半解的書畫對此事懂得要比完全無知的小橋懂得多,說道:“文大將軍一度頭部受創,意識混沌,不過如今被送回來許久,經過治療基本已經痊愈,只是還需修養,暫時鳳君都沒同意他老人家回戰場。”

“聽著是沒什麽大礙了?”蕭新月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自己給自己倒了杯苦蕎茶:“看來改日本宮可以去拜會一下他老人家了。”

捧起茶杯在唇邊吹了吹,吹開上面的些許浮沫,蕭新月拿嘴唇碰了一下茶水,發現還是很燙,幹脆就一直在深思中吹著茶。小橋和遠影見了,對視一眼,只當這是皇後娘娘新養成的習慣,不敢多言。

半晌,將去拜見文大將軍的情景全都在腦子裏擬了一遍,蕭新月才喝了一大口茶。

真的是一大口,喝的她兩腮都鼓了起來。但是這腮鼓起之後,半晌都沒落下去。蕭新月就這麽呆呆的盯著茶碗盯了好一會兒,然後猶豫良久,一絲一絲的咽下了這杯能苦進心坎兒裏的茶。

全部喝完之後,蕭新月放下被她捏了好一會兒的茶杯,半張著嘴又是想了很久,把茶杯推開了。

“不好喝嗎?”小喬問,“奴婢將茶倒掉,給娘娘換溫水來?”

“別倒!”蕭新月伸出一只手,手指擺了擺:“放下,放下,你再另端一壺清水來吧。”

雖然挺難喝,但到底是陸離親手做的。她現在不方便見到他人,喝茶思人未嘗不可。反正又喝不死的。

這味道,也正印證了她內心的苦楚,很應景。

這樣安慰了自己一通,蕭新月還是忍不住吐了兩下舌頭。

真的很難喝啊!

長公主死去的事算是不大不小的震驚了一下朝野。前前後後大家還沒摸到什麽頭緒,有人連長公主為什麽被關起來都不知道呢,就聽到人已經死了,說不吃驚那是假的。

不過事已至此,過程被很好的輕描淡寫蓋過,只剩下最後長公主留著清白死在了不明不白的道路上,舉國哀悼一日,滿朝吃齋半月,悼念過之後,皇宮裏還是像之前一樣平靜中暗藏洶湧。

挑了個好日子,蕭新月帶著淩寒夜去拜會了文大將軍。

大將軍文朝遠,和當年華辰的陸將軍、如今華辰的喻老將軍一樣,算是傳奇人物了。只不過這人一向老當益壯,在戰場上的時日比另兩位都要久,都已是胡子花白的年紀了,看見蕭新月還在請罪:“老臣不幸受創,才令五殿下為了老臣遠赴華辰,是老臣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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