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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七章:你的孩子,是他的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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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將軍不必自責。”蕭新月連忙扶起他:“您如今也算是四娘的父親,小五亦有責任為了蕭國貢獻自己的力量。此事怪不得大將軍的。”

文朝遠聽得直嘆氣搖頭:“唉……我這一把老骨頭了,哪值得拿五殿下去換!晟兒這逆子,這逆子!”

如今蕭國上下,估計也只有這位敢這麽說鳳君的。蕭新月聽得心裏暗爽,暗暗跟著無聲附和:“對!蕭晟真不是個好東西!”

心裏如此想著,面上卻是一本正經。蕭新月做出前來慰問的姿態,效仿著領導下來視察老年群眾,噓寒問暖樣樣都沒落下。

不知道是不是她心思比起旁人要簡單些,總之蕭新月在暗訪文大將軍時,是沒覺出這位老人家有什麽對蕭國不利的思想的,反而是一心的想著為國捐軀也在所不惜,傳承了祖宗們的思想,做一個名副其實的忠臣。

文家四個兒子,加上老子,四個是將軍,只有最小的文晟出息了,成為了鳳君,只是順道兒把姓氏也改了,文家的族譜上都要給他弄個編外,蕭新月隱約想通了為什麽蕭晟要奪權篡位,身為男子入贅改姓可能真是一個很憋屈的事吧。

還有就是,她在文府呆了一個下午,聽文大將軍說了許多早年駐守邊關以及後來戰場上的什麽什麽變故的故事,她才知道,為君者不易,為將軍者也不容易。

一腔熱血灑在沙場上,最後換來的可能是屍骨無存。滿身正氣的上了戰場,回來之後背負的很可能是罵名。在這種巨大的壓力之下,當真要有一顆勇敢又堅強的心,才能成為蕭國不敗的脊梁。

臨走前,蕭新月對著文朝遠深深一拜:“大將軍是我蕭國的英雄,將名垂千古,後代歌頌,文家……永遠是我蕭國最結實的脊梁。”

文朝遠聽得熱淚盈眶:“老臣不求名垂千古後人歌頌,只為對得起先祖遺訓,父輩教誨,永遠為蕭國效力,萬死不辭,在所不惜!”

文家人丁興旺,大將軍的長子和次子都已經有了幾個兒女,卻不見他們本人。想來也知道,是為了蕭國在各地嚴防死守,留著懵懂無知的孩子和日夜期盼夫君歸來的妻子,不知何日才是歸期。

被這股義氣所感動,蕭新月再次深深一拜,才離開回宮。回宮路上,撞見一輛很是低調的馬車,擦肩時兩邊恰好都撩起了側窗簾布,才認出對方,叫車夫停下。

路上行人不多,終究是有人來往。兩輛車都在原地猶豫了一會兒,蕭新月考慮著幹脆自己先回宮算了。結果沒想已經過去了一段路的那輛馬車竟然折了回來,離她還很近,而後從上面下來了一個人,上了她的馬車。

“鳳君。”蕭新月端坐在中間的位置沒動,勉強擠得下兩個人的馬車現在是勉強也擠不下一個蕭晟。

蕭晟被為難了,但沒生氣,蹲在車廂內看著蕭新月:“你去見了我的父親和家人。”

“是去見文大將軍的,順便就見到一家子人了。”蕭新月淡淡的答。

蕭晟原本臉上是有些焦急的,看著蕭新月這麽平靜的模樣,擔憂的神情倒是少了些,貓著腰往前把蕭新月往一旁推了推,強行擠著坐在了她身旁。

一個大屁股占住了位置,再怎麽擠也是徒勞。蕭新月原本見了文大將軍之後很是悲愴的心情變成了煩躁,對著蕭晟也沒有好臉色。

“你去見我父親,說什麽了?”蕭晟改為寵溺似的對著她。

蕭新月將臉撇到一旁不去看他:“殺人放火謀財害命一樣沒做。”

蕭晟摟住她:“怎的又生氣了?是不是孕中的女子性子都這麽善變?好容易發火。”

“呵。”蕭新月笑了一聲,紋絲不動。

馬車已經朝著皇宮的方向行駛了。蕭新月半晌才問:“你不回家見見你爹?還是沒臉見?”

蕭晟躲開她的尖刺:“原本只是擔憂你們,如今見到沒什麽事,還是讓他老人家好好修養吧。”

這話說的好聽,擔憂你還要加個們,也不知誰是那個你,誰是那個們。

蕭新月不再理他。

回宮時,又見蕭白冰拉著陸離出宮,蕭新月下了馬車,兩方勢力撞見,蕭新月上前喚道:“二姐。”

她們親姐妹之間,通常沒那麽多禮數。哪怕做了皇後,二姐還是二姐。

蕭白冰見到她,竟有些尷尬:“四娘,大姐去了,二姐心情不大好,這剛打算帶著和談使出宮走走,畢竟他在宮裏呆的久了也悶……”

蕭新月淡淡的看了一眼陸離,對方沒有表示。

收回目光,她道:“出宮走走也好,散一散心是好事。只是二姐註意安全,這世道不太平,凡事多留點心。”

“我知道的!”蕭白冰飛快的回答,拽著陸離袖子的手也松開了:“和談使我也會保護好的!”

“那就去吧。”蕭新月道。

蕭白冰抿了抿唇,勉強撐起一個笑,轉身帶路先走了,陸離則朝著她和蕭晟點了一下頭,才跟著一起。

蕭晟在蕭新月耳畔低喃:“四娘,你不吃醋麽?”

“臣妾不喜歡醋味兒。”蕭新月垂眸看了一眼下車時就強行被蕭晟十指交織抓住的手,護著肚子向前走。

蕭晟跟上去:“那就好,朕也不喜歡。”

管你喜不喜歡?誰知道你在密謀個什麽?

她只知道,如今與陸離相對無言,甚至連一個眼神都無需給對方,想來也是最好的處理方式了。只是她總覺得,這樣下去,他們這夫妻是註定做不成了。

分明不該這樣的。她多想讓他知道她愛他,多想讓他知道這些日子裏她忍耐著思念有多辛苦,多想讓他直到他和她已經有了一個小寶寶,如今正在她的肚子裏,雖然還沒生出來就很瘦小,但它還活的好好的。

“四娘,你的孩子,是他的麽?”走進宮裏,蕭晟還在低聲的問。

兩人穿著便裝,侍衛都遠遠的跟著,還是會被認出來。他也是趁著周圍沒人,才問出口。蕭新月不回答,只道:“反正不是鳳君你的。”

理直氣壯的給對方戴綠帽子啊!

蕭晟臉上不見惱怒:“那下一個換成朕的好不好?”

“……”

當是什麽呢,還下一個,換?

“縱然江山換了姓氏,蕭家的血脈仍然會是王室,四娘你不覺得這主意很好麽?”蕭晟恬不知恥的說。

“臣妾的忍耐有限。”蕭新月直白回應。

好像怎麽說都是在自討沒趣,蕭晟也沒了逗玩的興致。松開抓著她的手,命後頭的人上去送蕭新月回棲凰宮。淩寒夜自然也緊跟了上來,變為對蕭新月寸步不離。

蕭晟看著淩寒夜追上去的背影,雙眼緩緩瞇起,拳頭握的咯咯作響。

二殿下與和談使有一腿的消息在宮中不脛而走。

按常理來講,男才女貌湊在一起沒什麽錯。男也有貌那更是一對璧人了。可和談使先前已娶了那位沒什麽存在感的白澤公主,又被誰也招惹不起的二殿下盯上,這是要上演姐妹鬥的戲碼?

可惜白澤公主沒有跟著回來。

然而和談使都來蕭國了,為何白澤公主沒有跟著回來?莫非是夫妻不和,於是被二殿下橫插一腳?

反正不管是什麽年代,不管在哪,蕭新月覺得,八卦這種東西都是不會斷的,人們的腦洞總是開的很大。

淩寒夜問:“二殿下明白你與延王的關系,她這樣做是否不妥了?需不需要我去與二殿下說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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