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三十八章:待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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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光的不一定是好人,淒慘的也不一定是壞人,事實就是這麽可笑又可悲。

好和壞,總是無法那麽明確的被分辨。只能說利益當前,握的住大權的就是勝者。至於好壞,書寫歷史的人總是好的。

“我承認,你說的有道理。”蕭新月垂眸看著他:“只是蕭國昌盛了千百年,也自有道理,不會僅是憑著文家。你若要改寫,我自然要抵抗。咱們兩個,就看誰才是最後勝利的那一個吧。”

“但是不管如何。”

蕭新月伸出一只手,擡起了蕭晟的臉,令他與自己對視。

“記住你的話。你若真正為君,定要做一個為子民著想的明君。”

至少,不要再發生那一日夢中出現的事情。

無謂的戰爭,能止則止。

蕭晟楞了楞,眼眶的紅色尚未褪去,眼中一直堅毅的光芒竟然有了搖晃。半晌,蕭晟踉蹌著站起,按著額頭搖了搖,狼狽的轉身。

“朕走了。”

蕭新月忍不住嘆氣。

這孩子,真不如陸離,她才說了兩句話啊,就聽不下去了。

還是她培養出的小白蓮,適合和她在一起。可他不是剛受過重傷麽?怎麽就來蕭國了?這才兩個多月,光是趕路就要用掉一個多月,他那身子撐得住麽?

蕭新月又忍不住嘆氣。

“寶寶,你爹就要來了,可是咱們一家三口,能團聚麽?”

……

有人能仿造凰印和字跡,就有人能仿造通行文書和一系列手續。淩寒夜那邊已經算是在盡心盡力的把偽造出來了,想不到的卻是送來的文書手續,蕭新月只是粗略的掃了一眼,就拿去壓箱底了。

“主上不多看一看,尋出紕漏?”淩寒夜看著自己監制了許久的東西被丟在了抽屜裏,心頭在滴血。

蕭新月昧著良心說:“淩大人做的,本宮信得過。”

淩寒夜被治愈,蕭新月良心微痛。

可能是因為之前變化版的蕭四娘給淩寒夜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如今這個蕭四娘雖然比起從前也有些變化,在淩寒夜看來卻不是那般古怪了。兩人很快的忽略去文書手續,開始著重談起延王進宮的事,包括之後要安排延王住在皇宮裏。

經過淩寒夜的不懈努力,終於找出了有關長公主蕭素雪的下落。果然是與蕭晟有關。兩人商議著如何將蕭素雪的具體下落逃出來,還是要從蕭晟身上下手。末了淩寒夜忽然道:“四娘,我並未將你懷身孕的真相告知延王,他知道的,與天下人所知無異。”

天下人都以為她懷的是正兒八經的龍子,是蕭晟的骨肉。

四下無人時,淩寒夜才會稱她四娘,才會說一些平日裏不會說出的重要機密。蕭新月聽後,雖然心裏微微的揪了一下,但還是以大局為重的說:“淩大人做的對。這事,確實不該告訴他。”

“那四娘,你與延王……”淩寒夜頓了頓,神色有些不甘:“終究身份殊途,他是華辰的王爺,華辰太後的親侄子,做你的男寵,不合適。”

蕭新月不動聲色的握住了拳頭:“此時不勞淩大人費心。”

事情都談完,淩寒夜帶著些許未說完的話退下。蕭新月撐著額角,揮退了上來想要給她研墨的書畫。

“娘娘,今日的折子……?”

“本宮今日頭疼,不批。”蕭新月攏起裙擺走出了桌案後,在宮殿裏環顧了一圈,莫名的心塞,幹脆就跑出了宮殿,大口的呼吸外頭的空氣。

書畫無奈,最近皇後娘娘總是不喜批閱奏折,興許是懷了孩子身子不舒服的緣故,她理解。畢竟蕭國這一代只有皇後娘娘一人許了人家,其餘幾位公主早就過了適嫁的年紀,還未許下半門親事。如今長公主不見了,五皇子派出去了,能夠傳宗接代的只剩下他們皇後娘娘。

趁著後宮空曠,皇後娘娘是該好好保胎,定要生下這個孩子。

想到明日就會見到陸離,蕭新月的心情有些覆雜。激動有之,難過也有。她想了陸離兩個多月,總是生怕他出什麽事,又不敢在面上表露,心裏一直愁苦著。如今知道他來到了蕭國,就證明他還活的好好的,這是一件讓人高興的事。可他們再見面,又該拿什麽身份?

她是別人的妻子,他是被她拋下的小情人。她的丈夫還知道她在外頭有情人,肚子裏的孩子丈夫和情人都相互覺得是對方的。

這也太狗血了!

蕭新月深呼吸了一會兒,還是覺得憋悶,幹脆就決定讓書畫領著她在宮裏逛一圈。自打來了宮裏,她也只是兩點一線的來回跑,平時只我在棲凰宮裏,沒怎麽出去走過。

書畫欣然同意,還叫了小橋一起陪著。

兩個宮女一左一右的護著蕭新月走在中間,到哪裏都有跪下請安的。蕭新月架子端了一路,發覺這是比拍戲還累,笑場的機會都沒有,走到後頭實在撐不住了,就讓兩個宮女在一處花園的外頭候著,她一個人走到了花園裏的涼亭裏靠坐在座椅上,看著周圍的小池塘,還有一處小小的拱橋。

“本王這裏,就是北。”

腦海中浮現陸離的聲音,蕭新月擡起了好看的眼眸,失神的看著小拱橋,彎了彎嘴角。

“瞧你那人模狗樣的。”

當我不知道你小時候什麽樣似的。

你小時候,模樣可討喜了。只是性子不大好,讓我頭疼。

不過你長大了模樣也很討喜。是多少姑娘夢中情郎的模樣,白衣青衫,銀冠玉簪,風流倜儻,眉目晴朗。

就是性子,仍然不大好。終於長得成熟了,是一顆咬起來有甜味兒的果子了,怎麽想要摘果子的人,就被人拽著到了另一片果園呢?

“王爺……”

“王爺……”

陸離猛然回過神,盯著面前的一堆器具,目光凝聚了好一會兒,才轉頭看向崔魂:“怎麽了?”

“王爺,您又出神了。”崔魂直立在一旁提醒:“您盆子裏的東西已經泡了兩個時辰了,是不是好了?”

陸離眨眨眼,“噢”了一聲,站起身子,將盆裏的東西撈出了一些,在掌心聞了聞味道,再伸出舌尖舔了舔,神情有些凝重。

崔魂看著自家王爺在制造所謂的“苦蕎茶”,怎麽也想不出這東西和茶有什麽一樣的地方。不過看著王爺制茶的時候心情好像比較平靜,不會像往常一樣坐立難安,他也就沒阻止王爺做這項在他看來有些荒唐的事情了。

畢竟平日裏王爺身子金貴,哪能親手做這種不靠譜的粗活兒?

在這個通訊設備極其不發達、打發時間的事物極其不豐富的地方,蕭新月忍了十年,挺過去了倒覺得沒什麽。可是想到第二日就要見到陸離,蕭新月一下子就覺得時間漫長的不得了,每一秒都要數著過。

宮女們看到她輾轉反側,有些擔心:“娘娘,您這可是身子不適?”

蕭新月停止了在床上烙燒餅的動作,嘆了口氣,撐起身子道:“本宮沒怎麽,只是忽然有些心緒不寧,想喝點茶。”

遠影“噗嗤”一聲笑了:“娘娘,這大晚上的喝什麽茶?您又熬不得夜的。況且喝茶對娘娘腹中的孩子會有影響的,娘娘為了未來的小皇子還是不要喝了,不如奴婢去為您燉個果子羹來?娘娘最喜歡吃這個呢。”

“不用了,這麽晚了。”蕭新月其實是有些累的,只是心煩意亂的睡不著,沒什麽精神,也不願意端著架子。

對著遠影說完,蕭新月從床上爬了起來,看著窗前的明月,還有遠方宮燈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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