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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六章:她說的苦蕎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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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文晟那小子有問題,我也不會承認你就是我的妹夫!”蕭白冰翻了個白眼,收了劍,雙臂環胸把頭轉向一旁:“你不過是四娘的露水情.人罷了,不要妄想著能在我們的行宮裏受到多好的待遇!”

“一切順從公主意願。”陸離淡淡的道:“我只想知道如何才能見到新月。”

“新月?”蕭白冰登時皺眉,挑剔的看著他:“誰阿?你還有別的情.人在這兒?活膩了吧!”

“哎哎,二殿下!”淩寒夜終於勸阻了兩句,“皇後娘娘在蕭國的化名便是新月,延王叫的沒錯。”

蕭白冰嘴唇動了動。

“那也不行!”

她大喇喇的走到主座上坐下,敲敲桌子,一副地主的氣派:“到了我蕭國,就要守我蕭國的規矩!什麽假名,到了這裏統統不作數!就算是四娘的露水情 人,到了這裏,要麽尊稱一聲雲凰,要麽喚一聲皇後娘娘,禮數必須周到!”

“陸離明白了。”陸離毫不與她相爭,靜的像一汪清泉,多餘的話一句也不說。

就連看著他的淩寒夜都覺得奇怪了。往日裏的延王不至於是這番魂兒一般的模樣,他打聽來的延王可是平易近人,也有些氣勢,只是很少顯露出來,怎麽說這輕狂的年紀也不該這麽被蕭白冰挑釁都沒有反應似的。

蕭白冰怒視著陸離,怎麽想都覺得氣。雖然她也知道這個人才是無辜的,但既然四娘已經回到蕭國,有些關系當斷則斷,這人卻追到了蕭國來,這是何意!?來碰瓷兒的還是討說法的?不管哪個她都不歡迎!

她不可能讓旁人知道,自己的四妹還在別的國度與人有過肌膚之親!

“既然明白了,”蕭白冰擡起下巴,犀利的目光對著陸離:“你便講清來意吧!照理說我們姐妹四個裏,本公主很少會參與議事。但如今不湊巧,只有本公主身處行宮,就請這位外頭來的延王爺長話短說吧,本公主耐心有限,且還能聽上幾句。”

這一番話,聽得淩寒夜都覺得不合禮數。

人家大老遠來,當然不是只為了一些小事。況且有了三殿下的信物,想必是和幫助四娘有關。於情於理二殿下都不該這樣輕視這位延王爺。

然而二殿下的脾氣,淩寒夜也只有受著的份。最多站出來說兩句:“二殿下,三殿下既然給了信物,定然這位王爺前來也是有什麽要緊事,您還是先沈住氣,這事咱們從長計議吧。畢竟……現在咱們也不是無事一身輕。”

長公主失蹤後,事情便不像她們四個姐妹都在宮裏時那麽簡單了。如今的蕭四娘,若是忽略了那些與鳳君恩愛的傳言,全然可以當做她是被困在了宮裏,只是蕭晟還欠一場東風將蕭家人的氣勢徹底撲滅。

這些道理其實蕭白冰也都懂,而且她著實是看蕭晟不順眼很久了。起初蕭晟處處順著她們的意思登上了皇位,她還沒什麽不滿意的。可是後來的蕭晟,不僅送走了小五,還把貪婪的眼睛盯上了蕭家的肉,以為蕭家是塊到嘴的肥肉,這種狼子野心的東西,她最是不滿意!

若不是礙著殺了蕭晟後四娘會成為寡 婦,她早就動手了!

蕭白冰咬了咬唇:“那行吧!你們懂得多,那你們說!把事情原原本本的都給本公主說清楚!”

陸離轉身對著崔魂崔命道:“你們出去等著吧。本王與饕餮公主有事要談。”

崔魂崔命應聲退下。

淩寒夜看著陸離的模樣,忽然想到了自己臨走前曾聽到延王受重傷的事,原本他以為這只是捏造的,畢竟蕭國並無人被派去刺殺他,可今日見到他這一臉蒼白的模樣,卻覺得這事可能是真的了。

若是真的,那這位延王……似乎成了這場事端中最大的受害者,最可憐的人。

如此想來,他倒覺得,自己方才說的那番話,有些大大的不該了。

三人裏有兩個理智下來的,事情倒是好談一些了。如今淩寒夜大概是對這件事情所知最多的人,話講起來自然也是最多。蕭白冰則是比較浮躁,聽得頻頻發火,每及一處重點就要拍案拔劍,咋呼又鬧騰,相比之下延王則冷靜了太多,是真的在玉淩寒夜分析事情的人。

並且他的想法更多,更合適,使得一段談話下來,淩寒夜對他另眼相看,大概也明白了這人吸引人的地方。

到後頭,陸離成了說話最多的人,不止淩寒夜在認真聽著,就連蕭白冰的氣話也少了,變得猶猶豫豫,看起來倒是有些讚同陸離的想法。這還是蕭白冰從未有過的舉動。

認真議事過後,蕭白冰更是難得的沒有再為難陸離,只對淩寒夜留下一句“好生招待延王”便回自己的寢殿了,也沒說究竟是怎麽個招待法。

淩寒夜引著陸離去了一處廂房,裏頭雖然不比其他主寢奢華,但蕭國風格使然,廂房也不會差到哪去。

“延王便在這裏安頓下吧,您的兩位隨從,會被分在隔壁同住。”淩寒夜囑咐。

他這算是在聽了陸離的一番建議之後,對陸離的看法改觀了一番,才會這麽善待陸離和陸離帶來的人。

陸離站在門口,沒有推門進去。崔魂崔命兄弟倆也站在他身邊,沒有異議。

“延王可還有什麽要說的?”淩寒夜問。

陸離垂眸,又擡眼:“哪裏,有賣苦蕎茶?我從進蕭國起,問過幾處茶肆,並未買到。”

“苦蕎茶?”淩寒夜眨眨眼,“那是什麽?一種茶葉?”

“閣下也不知道?”陸離眼神動了動,“……那,長安城中可有什麽大一些的茶樓或者茶葉行?”

淩寒夜思索了一下,回答:“這個自然是有的。若是延王想去,稍後我來分你一位隨從,由她帶著路便可。”

“多謝兄臺。”陸離規矩行禮。

淩寒夜撇了撇嘴,扇子在掌心敲了敲,長長的“呃”了一聲,擡眼看了看墻角道:“你既然是四娘的藍顏知己,往後在行宮,便依禮喚我一聲淩大人吧。我算是四娘身邊的大管家……自然,不是公公那類。”

這麽說其實也有些欺負陸離的意思了。不過陸離現在是擅自來到蕭國,僅憑著一個朱雀鐲卻沒有通牒官文準許,很有偷渡的嫌疑,這樣說也不為過。

“……明白了。多謝淩大人。”陸離再次行禮,轉身推門進入廂房。

淩寒夜擺弄著闔攏的扇子在下巴上戳著,看著陸離帶著隨從進了廂房,很是狐疑的嘀咕:“腳步這般虛浮,該是多不註意自己的身子?晚來幾日又不會出什麽大事,他這是不要命了?”

不過這到底與他沒多大關系。淩寒夜聳了聳肩,轉身安排人去了。

眼下蕭新月整日待在棲凰宮裏美其名曰的養著胎,其實總有一種心有餘而力不足的感覺。

朝堂上的那些計謀到底不是她所擅長的領域,她能做的只有揣摩一下劇情的走向,然後研究一下接下來該怎麽演而已。說白了,她覺得自己現在就是個臨演的身份。

女二號都夠不上了。

四個宮女很是貼心的照顧著她,算是讓她感受到了皇家待遇。奏折每日由淩寒夜拿出去,當天或隔日就會再由淩寒夜送回來,蕭新月是閑下來了,就是感覺心累。

“娘娘,娘娘,”剛用完下午的小點心,籬笆就來叫喚。見到蕭新月半擡起犯沈的眼皮,連忙跪了下去:“稟娘娘,淩大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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