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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二章:最後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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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新月被嚇得困意都跑沒了,瞄了他一眼,試圖打破這尷尬:“臣妾倒是好奇,往日鳳君沐浴,會在湯池裏撒些什麽。”

“撒些美.妙佳人便夠了。”蕭晟淡淡的道。

蕭新月嘴角抽動了一下,也隨著他淡淡的“哦”了一聲。此時相處的很是平靜,四周也沒有閑雜人等,寧靜的氣氛中令蕭新月覺得,蕭晟若是真如坊間傳聞的那般好,憑著這副皮囊規規矩矩的好好當他二分之一的皇帝,到了後世定然會被無數少女描繪成一個多麽能激蕩出少女心的戀愛對象。

只是不知道,這片土地上的時間線會不會也有往那邊發展的一天。往後的蕭晟又會如何在史記上被填寫多少筆。

“若是鳳君想沐浴,臣妾便不在這裏煞風景了。”蕭新月決定轉身上岸。

結果腿還沒來得及擡起來,就被蕭晟抓住了手腕。光滑的地方,稍不留神就可能摔倒。蕭新月身子往後一仰,腦子裏都空了,在她不是特別擅長的水裏難免有些不知所措。

這時蕭晟卻恰到好處的攬著她的後背將她一個轉向摟緊了自己的懷裏。兩人的皮膚貼在了一起,蕭新月的後背和肩膀緊貼著蕭晟的胸膛,隱約竟覺出自己腰臀之間好像有什麽異物。

耳朵騰的紅了,蕭新月想要掙紮著出去,但蕭晟卻將她箍的很緊。在水裏蕭新月掙紮不得,心裏緊張起來:“鳳君,您這是做什麽?”

“既然知道朕是你的鳳君,你也該清楚,朕是你的夫君。”蕭晟在她耳畔低語:“四娘,為何你不肯順從朕呢?分明是你,先勾起了朕的欲.望……”

“鳳君這是在胡說什麽!”想必現在自己已經是一副鮮艷欲滴的模樣,這本能的生理反應真是讓蕭新月厭煩的很。

蕭晟緊緊箍著她的身子,摟在懷裏,將兩人身子之間的池水都擠壓了出去,肌膚貼著肌膚,溫度灼灼。

“不是麽?”蕭晟笑了,聲音低低的,“初見時,你這女娃娃便要挑釁與朕。世代為臣又如何,只會讀書又如何?朕如今,還不是可以光明正大的將你攬入懷裏,等著你臣服的那一日。”

“不可能。”蕭新月毫不客氣的回他。

“呵,當日.你也說過,選我做夫婿,不可能。如今你還不明白麽?朕有伺機十年的耐心坐上龍椅擁你入懷,也有等待十年的耐心看你終成為我一人的。哪怕你現在沾花惹草……朕不在乎的。”

真的不在乎麽?若是不在乎,為何會突然生出這麽強的占有欲?連她懷著孩子都不顧了?蕭新月不知道這倆人之間發生了什麽,只是愈發覺得自己被牽扯其中太過尷尬。偏生此時身子深處的蕭朔還是在如往常那般沈睡著,一點出來解圍的意思都沒有。

“四娘,你還是臣服於朕吧。”蕭晟仍在她耳邊低語。

“女子終要以相夫教子為己任。你若順從於朕,朕斷不會對蕭家下手。可嘆美人多嬌又如何?到底在朕心中比不過如畫江山。朕憐惜你,但這江山,必然會是文家之物,這是文家服侍蕭氏百年以來該得的,四娘,你該接受這個事實。”

“蕭家從未打算放棄手中的一片江山,鳳君卻已然將蕭國納入了文家的口袋,未免有些狂妄了。”蕭新月冷靜的道:“臣妾從未聽過臣子盡忠百年便可頂替舊主,成為新主子的,否則這樣想來,所謂的忠臣,不過是覬覦著主家財產的賊而已。鳳君如此做法,豈不是辱沒了當年祖輩的癡誠肝膽與千秋美名?”

蕭晟聽得沈默了一陣子,才開口。

“朕以為,你會不由分說的先打朕一巴掌。”

蕭新月覺出他的力道好像沒那麽緊了,腰間的異物也平息下來了,忙想要先掙紮出去,沒想到她一動,這人又把她死死的抓住。

因為蕭國其實不是她家的,所以蕭新月才不會做出蕭朔該有的生氣反應。但這連續兩次被鉗制還是讓她很不開心:“鳳君力道輕些,臣妾懷有身孕,經不起魯莽。”

“經不起更好。”蕭晟忽地身子前傾,雙臂竟攔住了她胸膛的位置:“你掉了這個孩子,重懷一個朕的吧!趁朕的忍耐還有限度,可以接納現在的你。”

“變.態啊!”蕭新月皺眉,無聲的嘀咕了一句,終於忍耐不住,忽地認真,大力掙開了蕭晟,令他後退一步,後背直接撞在了湯池上。

蕭新月瞳孔一縮,腦中飛快躥出一條想法,隨之身子也動了起來,滿臉寒意的朝著蕭晟邁出了一步。

蕭晟被她的表情激得心裏一涼:“四娘!你要做什麽!”

要什麽?自然是要命!蕭新月擡起了手。

這時,或許是由於方才撲騰出水花的聲音太大,兩邊門外的宮女和太監護衛一股腦的都鉆了進來。蕭新月立即收斂了殺氣,只見蕭晟彈跳起來,按著她的肩膀把她往水裏按了一把。

蕭新月剛想反抗,卻發現自己裹著身子的輕紗沾了水,有些若隱若現,這才羞得鉆回了花瓣池裏。蕭晟則是站直了身子:“朕與皇後戲水取樂,莫非你們還要進來圍觀不成?”

“……臣不敢!”聽了蕭晟一句話,護衛和小太監當即嚇退出去大半。宮女們也都是捂著嘴相互對視著笑得一張小臉兒通紅,紛紛跑到了門外。

蕭新月這才從湯池裏站起,濕漉的烏發披散在身上有些狼狽。

“多謝鳳君解圍。妾身真的乏了,先出去了。”蕭新月護著身子小心翼翼的從另一側爬上了湯池,喚來宮女替她在幾扇屏風圍起來的小間兒裏更衣。宮女們只當她是被剛才那一下子沖撞的害羞了,還連連的說著抱歉的話。

蕭新月心情覆雜,沒有回應。

然而此時心情更為覆雜的卻是蕭晟。他方才所見蕭新月的那副模樣,心裏陡然生出一股寒意,還帶著些懼怕的感覺,毫不懷疑當時若無人闖入,這個女子會將他殺害在此處。

可是,他所熟悉的那個寫得一手好字的四娘,真的會狠心將他殺害麽……?

“煙霏露結,離而不絕。”蕭晟擡起手掌,夾著一片花瓣落在了唇間,上面濃郁的香氣並不惑人,反而只是淺淺的撩撥著人的心。像極了少女豆蔻年華時發絲之間好聞的氣息。

“四娘啊四娘。”他莞爾低嘆,“不知今日,你我第二次這般親近,可會是漫長生命中的……最後一次。”

蕭新月幾乎是逃回了棲凰宮。身邊跟著的四個宮女明白她是經歷了什麽,當是夫妻久別勝新婚,總有羞澀時,一個個笑著也不多說,倒是把淩寒夜笑的直發毛。

“四娘,”只有他們兩人時,淩寒夜忍不住和蕭新月套近乎的問,“你今日去湯池沐浴,可是發生了什麽事?為何你一直如同煮熟的大蝦一般,小橋她們四個還笑個不停?”

蕭新月心煩意亂,袖子一揮:“出去告訴她們,若是再笑,明日就提著頭來服侍本宮!”

淩寒夜看出是觸了她的怒處,訕訕的告退走了。蕭新月側趴在軟塌上,一下一下的摸著自己的小腹,想到在湯池發生的事情就來氣。

她不是二嫁的女人!她是正經的女人!可偏偏她怎麽就擁有這麽一個沒辦法做正經女人的身子!

之前是沒怎麽責怪蕭朔本身的,一直抱著認命的想法去過活。可這一次,蕭新月是真的有些發火了。她本就想念陸離,想到每晚輾轉反側不能安生。生怕自己做出什麽對不起陸離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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