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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三章:皇後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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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好了,她下次見到陸離可以直接先說對不起了。

然後陸離再笑著攤開手對旁人說:“當然是選擇原諒她”?

隱隱約約都能感覺到陸離頭頂生出了一片呼倫貝爾大草原,蕭新月默默心疼陸離,繼續窩火。

順帶心疼自己。

這日之後,蕭新月再見到蕭晟,倒是與平時的表現無異,笑容依舊。只是那笑容裏本就藏著的刀子總有一種藏不住的趨勢,每次早朝都顯得吾國皇後霸氣側漏。

蕭晟則當一切如常,並未再去隨意招惹蕭新月。

此時蕭新月所不知道的是,蕭國聚集在蘭古軒與墨寧兩座城的兵力已經悄然集結在一起大半,朝著華辰明江城進發。三城中,明江與蘭古軒已互市長達幾月,還建立了商道。一時之間,官兵軍隊毫不講理的蠻占了商道,不再給百姓營商互市的機會,甚至有違抗者,會被直接處死在街頭。

民生哀怨不止,敢怒卻不敢明言,暗地裏傳著消息不滿,消息傳到當地官員耳中,事情愈演愈烈,終於令本打算睜一只閉一只眼規避禍端的官員按耐不住,前去討說法。

然而集結成的軍隊也不是無緣無故霸占商道,竟拿出了一卷聖昭。而聖昭上赫然落著凰印。

雲凰親自同意集結兵力駐紮在此,這就再也怪不得旁人。不僅是官員,還是百姓,雖然怨言仍有,但許多人的想法卻已成為疑惑“難道又要打仗了?”

蕭國之人,舉國從不畏懼戰事。反而總是越戰越勇。因為富饒強大,戰爭中死了多少人他們就敢生出多少養大了做替補,房屋損毀城市破敗也不要緊,每次修都能修出更好的。雖然戰爭過後,總會有些蒼涼的氣氛,但這就是他們心中的信仰,蕭國百戰不滅!

然而今年畢竟多了一條商道,又有兩年停戰的協議在。蕭國富饒也要發展,忽然鬧出這麽一出兒,也有許多百姓是不明白的。質子還在蕭國,公主剛嫁過去,戰爭又要打起來,說來出爾反爾又不是蕭國的作風。

事情到底往宮裏去了消息。彼時蕭新月正在琢磨自己的肚子為什麽已經快要到顯懷的時候,還是扁扁平平的和往常差不多。然而癸水確實再也沒來過,早期的反應也很明顯,她很是擔心肚子裏的小寶貝是不是出了什麽問題。

“娘娘不必擔憂,第一次懷是正常的,”書畫在一旁勸道:“奴婢的姑姑懷上時,看起來也不明顯,險些以為是大夫為了討賞騙了他們一家,後來才發現只是顯懷的時候未到,時候到了肚子總會起來的。”

蕭新月正坐在薄薄的樹蔭下望天,聽了書畫的話,淡淡的回了一句“本宮明白。”

小橋和遠影喜歡悄悄嘀咕,些無傷大雅的話,今日不知是怎的了,愈發的明目張膽:“娘娘自打懷了孩子,好像就溫柔了許多,我見過好幾次娘娘笑呢,那笑可好看了!”

“是啊,我也見過!”遠影悄悄的說,“雖然只是勾一勾嘴角,但那眼神可溫柔了,這大概就是成為母親的變化?”

蕭新月懶得阻止她們,反而有一句沒一句的聽著,一邊感受暖風拂過,舒適得昏昏欲睡。

一看到她閉眼像是睡著了,三個宮女的聲音也靜了,只相互拿眼睛傳遞著信息,動作默契的給她輕輕晃著搖椅,力道適中的扇著風,書畫還去拿了一條蠶絲紡的薄毯子蓋在了蕭新月身上。

“娘娘,娘……”守在門口的籬笆慌慌張張的跑了過來,卻看見其餘三個丫鬟都沖她比起了禁言的手勢,這才頓住腳步,神色凝重的抿著嘴唇。

“出什麽事了?”小橋湊上來。

“外頭大統領正在求見娘娘。”籬笆小聲的說,“像是事態嚴重,否則大統領不會親自過來。”

一般這種事情,嚴重的都會向她們這些宮女保密。直接要求見頂層領導。

“嗨呀,可是娘娘剛睡下。”遠影為難的說。

從前的皇後娘娘那可是兢兢業業,為了政事時常休息不好,導致身子虛寒無力的狀況愈發嚴重,因此才去行宮療養了一段,又出去游玩了一陣,回來之後果然好了許多,也能靜下心多睡一會兒,她們見著都開心得很。

四個宮女嘀嘀咕咕的猶豫,最後果然是書畫決定喚醒皇後。只是沒想到,她剛一轉身,就看到皇後已經撐著搖椅的扶手站了起來:“發生了什麽事?”

“娘娘,大統領來找。”籬笆忙道。

“大統領?”在腦海過了一圈兒,隱約想起在蕭朔書信裏讀到的內容,蕭新月放下了蓋在身上的毯子,緩緩往門口走:“籬笆書畫陪本宮去見,小橋遠影去給本宮熬些果子蜜湯來。”

“是。”

蕭新月打從進宮後算是見過了不少她手下的人,其中大統領算是個中間派,不是專門服從於誰,而是兩枚印下聽從旨意。大概就是屬於那種只要有鳳印或者凰印在,誰給你下旨你都會聽的。

“大統領,好些日子未見了吧?”蕭新月端莊的站在門內,“不知今日.你來是所為何事?”

大統領哪怕在宮裏頭,也是一身鋥亮的盔甲配著黑羽盔,滿是絡腮胡的胖臉上嚴肅至極:“先前下官得皇後娘娘令,將兵力部署在墨寧與蘭古軒,以蘭古軒為主,以墨寧為輔的兩股勢力已整頓完畢,完成匯合,而安天城的兵力則已後撤,時刻準備防備津淮國屏門,並可以由明江交界之處折路支援蘭古軒。”

這些消息一直將保密工作做得很到位,就連淩寒夜也只探聽出過一個大概。可見蕭晟防備的很好。可今日大統領忽然過來與她這麽說,蕭新月卻沒能反應過來。

“大統領為何會將這些內容稟告至本宮?”

既然是蕭晟要暗中去做的,就不該告訴她不是?她可不覺得,蕭晟會忽然良心發現,與她化幹戈為玉帛,夫妻同心起來。

大統領聽後也是楞了楞,琢磨了半晌:“這……不是皇後娘娘您吩咐下官去做的這些事麽?下官不來稟告娘娘,又該與誰去說,與誰去進行下一步安排?”

“我?”蕭新月驚訝的張了張嘴,又閉上了,安耐住沖動,沈澱下心情,棱鏡片刻。

“既然你說是本宮下的命令,可有證據?”

別說她這假冒的不知道這件事,恐怕蕭朔也不知道這回事,否則絕不會將這麽重要的事情也隱瞞下。蕭朔不想看到兩國再起征戰,又為何要安排這一出兒?這件事,莫非是有問題?

蕭新月打從回到蕭國之後,也沒經歷過什麽大事。除了應對蕭晟和群臣那麽一個早朝的功夫,其餘奏折拿到她手中的,她瀏覽過後斟酌著情況把能給的都給淩寒夜讓他送給蕭默了。剩下那些無關緊要的也沒多少,被她給了蕭晟。

既然蕭默是下一代帝王,如今身上的毒已祛除大半,自然要開始培養他批閱奏折的能力。

這是蕭新月找到的一個很是完美的借口。

然而天有不測風雲,還是讓她遭遇了這種不得不直面問題的情況。與大統領的密談中,大統領親自回去取了當日領到的奏折,上面的凰印印記經蕭新月對比了一下,果然一模一樣。

問題是蕭新月手裏的這個是高仿的。可見印章這東西,不拿出真的,仿幾個印子出來真是太容易。

“大統領,這聖昭,用的確實是本宮的凰印,字跡也像極了出自本宮之手。可是,這麽重要的聖昭,您是從哪裏接到的?”蕭新月摸了摸聖昭上早已幹涸的字跡,“可是本宮親自遞到你手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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