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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九章:孩子是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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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這樣,蕭新月反而會覺得難辦。但正因為是這樣,她這一個早朝的時間坐的還算穩當。雖然總有一種如芒在背如坐針氈的感覺,但忍一忍總會過去的。好在這裏不會聞到太濃郁的香氣,不會使她胃裏翻攪。

例行的朝會上,不會因為蕭新月的回來而多說什麽只給她的消息。那些單獨的消息只會在之後被寫成折子,直接送進她的棲凰宮。

終於挨到早朝結束,蕭新月與蕭晟從側後方的門走出大殿,結伴而行。

“四娘,這些日子,你外出游玩的可還愉快?”蕭晟故作親昵的摟住了她的腰。

蕭新月沖他微微一笑:“愉快自然是有的,波折卻也頗多。幸而有淩大人護著,臣妾才一直相安無事。”

從早朝出來起,一直候在那裏的淩寒夜便跟上了蕭新月的步子,一直跟在後頭,蕭晟也由此多看了他幾眼。朝中雖然大部分人都知道雲凰手下有兩位頂尖的大人,一位是玄天,一位是淩寒夜,但蕭新月以往一直都是隨身帶著玄天防身,卻很少將淩寒夜置在自己身邊。

雖然現在玄天是被派去保護蕭默了,蕭晟也知道這件事。但是眾所周知一直與蕭新月走的很近的淩寒夜就這麽跟在後頭,一副忠誠如犬的模樣,還是讓蕭晟心裏微微的不舒服。

畢竟蕭新月嫁去華辰的事情他知情。

“咱們夫妻許久未能相遇,朕已存了許多話與你說。想必你也有許多話要與朕講吧?不如隨著朕一起到禦書房坐坐?”

“既然是鳳君誠邀,臣妾自然不會拂了您的面子。”蕭新月柔情一笑,那笑容卻很快淺淡成了意味深長,看得蕭晟微微皺起了眉頭。

但隨即,蕭晟的眉頭也疏散開了。

禦書房想來是個肅靜的地方,常用以討論要事,因此駐守在外的人並不多,能跟進去的更少。蕭晟將自己的貼身護衛留下了一個,其餘全部要等在外頭。蕭新月卻一反常態的讓書畫留在外頭,反而是命淩寒夜跟進了禦書房。

“四娘,一陣子未見,你的心腹換的倒是快。”蕭晟語氣涼涼的道。

蕭新月跪坐在了蕭晟護衛為她搬來的軟墊上,瞥了一眼旁邊的桌案:“四娘的心腹又不止一個,何來更換的說法?昨日喜歡書畫,便讓書畫留下。今日看著淩大人更順眼,就讓淩大人留下,不當事。”

“是麽。”蕭晟眼角一跳,也坐在了書案前。

層層奏折擺在上頭,摞得很高,若非蕭新月腰板擡得筆直,恐怕都不能從後頭露出頭來。兩個隨行護衛安置好主子便會去了外頭的隔間,如今這一方天地便只剩下了蕭新月和蕭晟兩個人。

“四娘,朕沒想到,你會回來的這樣快。”蕭晟拿起了一卷奏折,似漫不經心的道:“畢竟華辰那邊的陛下傳來過消息,說白澤公主與他們的延王爺夫妻感情很是深厚,由此還強調了蕭與華辰相處融洽指日可待。”

蕭新月早就知道了關滄海來信給蕭晟打小報告的事,心理準備充分,也半點沒有被捉奸的心虛感:“臣妾很好奇,鳳君是何事知道臣妾已不在蕭國的事的,又是何時知道,臣妾嫁給了旁人。”

這“嫁”和“旁人”字音咬的都很重,幾乎是處處戳著男人的痛處。哪個年紀輕輕的男人能笑著接受自己的老婆跟別人混?蕭晟自然也由此臉上綠了幾分。

“朕還是收到了華辰的來信,才知曉所謂嫁進去和親的白澤公主,竟是朕的皇後。”蕭晟嘴角抽了抽,眼中溫柔的光芒消失無疑,連帶著一身文雅的氣質也消失不見。

“白澤公主這一塊兒,本就是個虛位。只是多年以來並未有人追究過,才被臣妾鉆了空子。”蕭新月毫不客氣的將實情說了出來,也不管在蕭晟聽來有多紮心:“雖說臣妾與那延王相處的是挺不錯,不過總是正事要緊。臣妾這番回來,想必鳳君該是知道其中緣由。不論是兵力調動,還是派人暗殺,臣妾在華辰遇到的那些事,此次回來都會弄個明白。”

“哦?”蕭晟挑眉,“四娘你向來是個懂得隱忍的人,怎的今日這般劍拔弩張?朕以為,你會配合著朕佯裝的再久一些,或者,理智的考慮交出凰印,繼續穩穩的坐在你的皇後之位上,往後執掌這江山的,還是有你蕭家血脈。”

“臣妾破釜沈舟回到蕭國,便是讓鳳君休止這不切實際的想法。”蕭新月本不知道蕭朔和蕭晟走到了哪一步,只從蕭朔那知道了對方定然不是善類,才想另有所指的言語一番。沒想到對方這就已經失去了遮掩的耐性,她就索性也挑破了來說。

“蕭國並非無人,有臣妾和臣妾的三個姐姐一個弟弟在,蕭國就還沒淪落到改朝換姓的地步。即便沒有鳳君出力,蕭氏血脈也會穩穩的坐在蕭國至高無上的位置。臣妾不急一時,也不懼過個幾年抑或十幾年。”

說著,她撫了撫自己尚未顯懷的小腹。

蕭晟雖是個男人,卻也是個心細的男人。見到蕭新月明目張膽的動作,他先是楞了楞,而後再見她滿懷慈愛的眼神,終於通悟,剛要拿起的毛筆被狠狠戳了回去,順帶撞翻了筆架子。外頭護衛聞聲險些沖過來,卻被蕭晟的怒吼擋了回去。

“出去!都給朕滾出去!”

“……屬下遵命。”護衛默默退到了大門外。

蕭新月在這時卻很合時宜的開口了:“淩大人,你不必出去。本宮的人,暫時還輪不到旁人使喚。”

“……四娘。半年不見,朕對你,怕是更要刮目相看了。”

蕭晟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聲音因為怒意而顫.抖起來,猙獰的表情則是完全沒了初見時那般穩重的模樣。就好像一個帶著濃郁書卷氣的人,終於被一身黃袍汙濁了內心的寧靜,成為了一個暴君。

雖然這事兒是個普普通通的男人遇到都會暴躁如雷。

蕭新月慵懶的將一只胳膊撐在了案上,悠悠的道:“鳳君不必如此。咱們的情形,本就是你可後宮佳麗三千,我亦能夠身邊豢養男寵無數。類似的事情,以後只會多著,習慣就好,無需大驚小怪。”

蕭晟:“……”

這種事情,真是讓人好氣啊!偏還無法反駁,更氣了!

“這孩子,是誰的?延王?還是……”蕭晟將餘光瞥向了隔間。

“不管是誰的,鳳君現在都得將他當成自己的。”蕭新月有意無意的將目光也投去了隔間:“如今江山,咱們各執半壁。臣妾雖感激您會在蕭國需要時站在了帝位上,但您若是因此便要令整個蕭國成為謝禮,臣妾這裏是不會答應的。”

“……蕭四娘!”蕭晟拍案而起,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江山向來是能者稱王,你蕭家既然已無適當人選,又何不退後一步?蕭家人在皇位上坐的太久了,我文家幾代忠良將蕭國守護到現在,卻仍連你們一個姓蕭的遠親都不如,還要常年被派往各地做著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引得周邊國度百般不滿,最後死傷的還是我文家的人!可見蕭氏一族從思想上便有巨大的錯誤!”

“祖上傳下來的規矩,本宮只是在遵守,無權去論對錯。”蕭新月也緩緩的站了起來,毫不退卻的與他對視:“鳳君家中幾代忠良,不也出了這麽個不忠不義,企圖謀權篡位的麽?您覺得,您的做法就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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