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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章:皇後有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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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晟終是無言以對。此事說出來各有各的道理,各執一詞也多說無益。

“四娘,身為一名女子,能為國盡力於此,真是辛苦你了。”最終,蕭晟自己將倒下的筆架扶了起來,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氣:“只可惜,破釜沈舟,終是一個沈字。不知你可曾想過,如今的你,還並未抵達岸上,仍是在那一葉飄搖的小舟之上。”

蕭新月笑了笑:“陛下說什麽就是什麽。臣妾乏了,先退下了。”

不待蕭晟多說什麽,蕭新月就已經朝著淩寒夜的方向走去。主仆二人走的很是規矩,但在推門而出的那一瞬,蕭晟看過去,還是覺得格外的刺眼,刺的他恨不得將手中的筆桿折成兩段。

蕭新月帶上了書畫和淩寒夜,三人趁著今日陽光尚暖而不灼熱,便一路走著朝棲凰宮而去。路上蕭新月步子悠閑,忽然問道:“淩大人,方才本宮與鳳君的對話,你可聽清楚了?”

“……”淩寒夜沈寂了了會兒才答:“聽清楚了。”

兩者的距離並不遠,加上能探聽情報的人定然耳力極好,從蕭新月出了屋子看見淩寒夜有些發白的臉色,就能猜出他是聽到了什麽,不過這也是她故意來安排的。

“既然聽到了,本宮希望,這件事能如本宮所願。”蕭新月道:“長公主的安危現在完全不得而知,就要靠淩大人來不留餘力的搜查了。”

“下官明白。”

蕭新月點了點頭,手掌似無意的輕輕按在自己的小腹上,遙望向遠處,被高墻遮擋住的方向是她生活了十餘年的地方。

那裏,也住著她此時最想見到的人。

自此,她將戴上一國之後的面具,再次佯裝成另一個人。不再擁有或是恬淡或是喧鬧的歲月流淌,將自己隔絕在這片高大的宮墻。

如今凰印還在喻瓊天手上,蕭新月是拿不到的。但所幸這蕭國的其餘人也拿不到,因此蕭新月手上那枚假的凰印暫時還可派上用場,並且更加安全。

想來也是要謝謝心思縝密的喻瓊天,怕蕭新月由於什麽事要用到凰印,凰印卻不在她的身上,才秘密托人照著她的凰印刻了一枚乍看之下完全相同的。至於不同的,則是凰印制材特殊,用其餘的料子仿造出來,無論如何斤兩都會相差一些。

斤兩相差算是致命的問題。好在尋常的人根本連碰到凰印的機會都沒有,看外觀也就無從得知蕭新月手裏的是個假貨。

如今回到蕭國才能確切的知道,蕭家自有的三位將軍如今都被派往了各處,皆不在長安城內。而長安城內的蕭姓皇族雖多,但大都為旁支,就如關滄海養在城內的恒王,只是個擺設,手裏並無實權。真正遇到事情的時候,反而會成為拖累。

蕭新月算是懂得了蕭朔的壓力。蕭家雖大,但真正能靠得住的反而只有她們幾個姐妹,還有手下那群文臣,和三個並不出眾的將軍。

若是只有這幫精英還好,偏生還有許多普通群眾不能置之不理。出了事時,那些群眾就會成為對蕭家皇室威脅最大的軟肋。

每日上過早朝,她就會坐在棲鳳宮的書房中,一張一張的翻看蕭朔親手寫下的書信與奏章,一點一點的了解了蕭國的情況。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借用了蕭朔的身子,對她在哪裏放著什麽密信這些事都很了解。

“無論如何,現在開始,保護蕭家的人。”

命令下達出去,淩寒夜都會自主替她分配給下面的手下。這倒是令蕭新月省心的地方。

自打淩寒夜知道了她懷有身孕,對她便更加的小心照顧。時候還沒到,旁的宮女們就連書畫都不知道蕭新月懷孕的事,因此許多事都要淩寒夜親力親為,每日鞍前馬後的照顧蕭新月。這個消息傳到蕭晟的耳朵裏,蕭新月只知道蕭晟曾也借酒與兩個宮女有過親昵。可因他是入贅進來的,還不能丟了文家的臉面,最後那些事也都不了了之了。

蕭新月總覺得,如果蕭晟沒有改朝換代的意思,那麽他遇到了這些事,還真是個可憐又憋屈的人。不過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這句話也不是白說的,最起碼就在蕭晟的身上很好的體現了。

如今,白日裏蕭新月會蕭晟上演一出恩愛戲碼,化身和睦夫妻,少有政意不合。到了夜裏,蕭晟曾象征性的留在棲鳳宮兩晚,只是出了淩寒夜,誰也不知道,蕭新月每晚都會將房門關的緊緊的,蕭晟則會將廂房的門關的嚴嚴實實,命令誰也不準打擾。

就這樣,蕭新月回到蕭國的一個多月之後,蕭國朝堂中傳出了喜訊,說是皇後先前身子虛寒,為了蕭國皇室的子孫延綿,特意外出調理了一陣,這番回到宮中,終於與鳳君有了第一個骨肉。

“恭喜啊恭喜!”

“恭喜鳳君,賀喜鳳君,這乃是我蕭氏之福,也是蕭家與文家君臣百年來頭一次結成的大喜事啊!”

“哎,瞧你說的,鳳君與皇後娘娘結成連理便不是喜事了麽!”

“哎喲喲,老臣糊塗!老臣糊塗!老臣這是太過激動,說錯了話,望鳳君與皇後看在這喜慶的日子下,饒老臣一命!”

蕭晟站在龍椅前,一只手還攬在蕭新月的腰後,聽著下頭眾臣不管是己方的還是蕭家的都大臣們都松著氣相互道喜,眼中洶湧著的寒光看看被壓抑了下去。

“皇後有喜,當是普天同慶。”蕭晟張開口,字句擲地有聲:“明日申時朕將擺宴於花月宮,諸位愛卿皆可攜帶家屬前去赴宴。”

“謝陛下恩典!”臺下群臣皆道。

之由蕭新月感覺到,蕭晟的手勁兒驀然收的很緊。一介書生的力道卻險些抓痛了向來對疼痛不是很敏感的她。

林間小路上,一輛馬車飛快的穿梭著,車轅兩側還各坐著一個年輕人。其中一個看著年齡稍大一些,另一個則要年幼一些,但也已是挺拔少年,看得出正在拔高的趨勢。

車廂裏,咳嗽的聲音時不時會傳來急.促的一陣子,聽得車轅上的兩人都忍不住回頭去看,伴隨著不住的嘆息。

崔命屁.股往裏挪了挪,貼著自家哥哥問:“哥,你說王爺這是何苦呢?他身子還沒修養好,就要追過來尋王妃,你說要是王妃她在蕭國已經過上了好日子,不要王爺了怎麽辦?畢竟人家是皇後呢……”

崔魂瞪他一眼,大掌上來就張開握住了崔命的臉:“王爺是不是不該告訴你這件事?”

“哎哎哎不是不是不是!哥你輕點兒,你弟弟要死了我跟你說!”崔命連忙擡手去扒崔命的大掌,總算從自己臉上給扒了下來,哀怨的看了一眼自家哥哥:“話說回來啊,哥,我是想不明白,王妃她一個皇後……不是,這話聽著則麽這麽別扭呢!”

崔魂冷眼:“覺得別扭就不要問。”

崔命嘆著氣縮了縮肩膀:“我就是不明白,王妃看著對王爺多好啊,結果竟然是蕭國的皇後,還害得王爺差點死了。王爺這傷都沒好利索,又要去追查王妃的下落,這要是死在了路上,王妃都不知道!多冤啊!”

眼看著大掌又要朝他襲擊過來,崔命連連擺著手身子往後仰:“哥、哥我錯了哥!”

崔魂聽著馬車裏咳嗽的聲音,神色凝重。

崔命摳了摳臉,又揶揄的湊上去:“那不說王爺,咱說說你唄?哥你到底要拿歡喜丫頭怎麽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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