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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三章: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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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晦的表達總能勾起旁人過多的遐想。經這麽一說,衛隊長大哥更覺得蕭新月可憐了。不過蕭新月說的著實在理,他這忙於公務也不好找個個人理由把人扣下。

“那行,姑娘你走吧,註意安全啊!有啥事可以回來找大哥,大哥這幾日都當值!”衛隊長道。

蕭新月感激的點了一下頭,還舉起攥著袖子的小拳頭揮了揮。

“多謝軍爺。”

後頭的農婦們被檢查的就比較快了,衛隊長也心不在焉的,腦子裏全是方才那姑娘人見人憐的模樣。卻不知那姑娘出了城一路朝著墳地走,走到合適的位置時卻拐了個彎兒,走近了一輛馬車。

“淩大人。”

淩寒夜聽到她的呼喚,從馬車裏鉆了出來,見到她還驚了一下:“四……四娘你的眼睛怎麽了?”

“沒怎麽,哭的。”蕭新月揉了揉眼,“守孝總得像回事不是?免的遭人懷疑。”

淩寒夜驚訝的張了半天的嘴,最後也沒說出什麽話來,只是將小梯子架在了車轅旁。

蕭新月蹬著梯子走了上去,鉆進車廂,看見蕭默昏昏沈沈的窩在裏頭,心裏有點微微的不舒服,摸了摸蕭默的頭,發現溫度雖然下去了一點,但感覺還是很危險。

“如今我們不好叫大夫,不知小五能不能挺到回蕭國。”

淩寒夜在後面說著,重新坐在了車轅上。蕭新月回身看了他一眼:“別瞎說,小五不會出事的。”

淩寒夜聳了聳肩,掏出水囊灌了一口,抹了一把嘴再看天色,頭頂已經隱約有星光閃爍了。

樹葉被風吹的沙沙響,僻靜的小路上連個行人都不會有。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一個人影悄然而至,停在馬車旁,摘下自己的鬥笠掛在了馬背上。

“沒人追上來吧?”淩寒夜問。

“沒有。”玄天回答,又扭頭看了看車廂:“主上與五殿下在裏面?”

“嗯,都在呢。”淩寒夜往一旁挪了挪,給玄天騰出位置,拍了拍屁股剛坐過的地方:“上來吧,按照四娘說的,先到遼江,再到齊洲,而後通過明江就可以趕往蕭國地界的墨寧城了,路有點兒遠,不過到了明江就可以先給五殿下找個大夫。”

“好。”玄天坐上了淩寒夜讓出的位置,悄悄撩開背後車簾的一角,看見蕭新月正與蕭默依偎在一起閉目休息,又放下了車簾。

淩寒夜本想警告他事到如今要註意分寸,重新記起身為下人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可想到這些事情玄天應該比他還要清楚,罷了只能嘆了口氣,重新驅起馬車。

車廂裏的蕭新月原本看到蕭默睡著,自己只想閉著眼睛歇一會兒。可天黑下來後,許久沒有正常作息過的她竟然很快就困了,瞇一會兒成了睡了一覺,夢裏還見到了陸離。

她不是第一次夢到陸離了。但這一次好像格外的慘。陸離渾身是血,把她嚇得夠嗆,想要找什麽給他包紮一下,可尋遍了周圍卻發現什麽都沒有,情急之下打算扯破衣衫時,她發現自己竟是一絲不掛的站在陸離跟前。

羞恥的意識一下子湧了上來,蕭新月一邊緊張的抱著自己的身子,一邊看著陸離倒在血泊裏,急的團團轉,眼淚成串的往下滾。在這時,周圍卻來了更多的人,他們圍著她和陸離指指點點,卻沒有一個人上來幫忙,讓她羞的恨不得死在陸離旁邊,又生怕被他們認出她是他的妻子。

“檀兒……”陸離從血泊裏顫巍巍的爬了起來,一雙血手直往她這邊伸,眼裏全是哀傷和不舍。蕭新月看得心都痛了,下意識的開口想要回答,肩膀卻被狠狠的撞了一下,直接將她撞倒在了地上。

真正的檀兒跑了過去,跪坐在陸離身旁,喚著他的名字,將金瘡藥灑在陸離的身上,陸離一下子就好了,連繃帶都沒用一下,渾身的血跡竟然已消失了大半。

蕭新月惶恐的從地上爬起來,渾身冰冷的發抖,手臂遮著身子,看著陸離逼近走來,也相應的一步步後退。

“你為什麽哭了?”陸離凝視著她問,“本王喚的是檀兒,你又為何會哭?”

蕭新月張開嘴,發現自己連話都說不出來。幹巴巴的嚎了半天,卻一點聲音都沒有,只引來更多人的圍觀。

真正的檀兒也走了過來,與陸離並肩站在她面前,言辭淩厲的跟著陸離一起問:“你哭什麽,王爺喚的不是你。”

“你不是檀兒。”

魔障一般的聲音在她腦中回蕩。

“你也不是四娘。”

淩寒夜忽然出現在她面前,本是很好看的臉卻異常猙獰。

“你為什麽會在這裏?你是誰?”

歡喜在後面牽著她的袖子,聲音疑惑的問。

咦?袖子?蕭新月忽然像是見到了救星一樣,發現自己並非那般一絲不掛了,穿著一身現代的裝束,梳著她喜歡的大波浪,站在一處分不清年代的風景中,仿佛天地間只剩下她身後最後一棵銀杏樹,其餘便是鋪天蓋地的草原。

這是在等誰?蕭新月瞧著自己一身約會的裝扮,絕對是別出心裁的搭配,溫婉又清純,不像是平日裏幹練的模樣,站在這樣的景致裏很有一種小清新約會的畫面感。

但她沒有等到任何人,就被馬車劇烈的晃動給攪和醒了。

意識接近清醒的很長一段時間,蕭新月還在下意識的以為是地震了,有些分不清夢境和現實。當她睜開眼時,更是以為自己還在夢裏,因為她見到了本不該見到的人。

“姑娘你是……是你?”蕭新月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心想自己怎麽什麽都夢見啊?

面前的姑娘笑意盈盈,貝.齒潔白整齊:“王妃竟然記得小女子。”

“誒?你認得我是王妃?”蕭新月楞了楞,腦袋裏逐漸清醒了,但迷糊的是,她只拿著路人的身份去旁觀了幾眼這位姑娘在長洛城施診救人,沒暴露過身份啊?

姑娘眨了眨眼,恍然道:“噢,當日王妃受傷,是昏了過去的,自然不知道小女子的事情,但王妃竟然認得小女子呢。”

感覺這事兒好像不大容易解釋清楚,蕭新月幹笑了幾聲,發現馬車已經停了,蕭默竟然不在她身邊,反是只有這位與她有過一兩面緣分的姑娘與她一同坐在馬車裏,讓她有些摸不著頭腦。

“小五……”蕭新月反應了一下才問:“與我一同坐在車裏的男孩子呢?”

“那位少爺如今在外頭坐著,眉兒的師兄在為他煎藥。”姑娘說著,從藥箱裏翻出了一個小瓷瓶,看著蕭新月道:“小女子名喚齊眉,師從醫聖,而今學成,與師兄一同下山雲游歷練,常是隨著性子去往某一處的,一路走來,就為人診脈斷病一路。”

蕭新月不明白她為啥忽然做起自我介紹了,心裏焦急的想去看看蕭默,隨口回道:“是麽,那齊姑娘與令師兄真是心善之人。”

齊眉對此沒什麽表示,而是道:“先前眉兒與師兄已游歷到明江,即將走上千齊地界,卻因聽聞長安城內延王尋我師兄二人去為太後診病,這才往回走來,剛至長安,又問太後身子已經無礙。機緣巧合下與你們停車歇息的護衛借用了一下火折子,也才知道車裏有病人,便本著醫者的原則診斷了一番。”

“沒想到的是,王妃竟也在這車上,看著情形很是狼狽,眉兒能問您是出了什麽事兒嗎?”

齊眉擔憂又好奇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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