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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二章:神秘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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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如何?”蕭新月道,“月兒也不需您有權有勢,或是家財萬貫,月而只是單純的很尊敬您這個人,與那些旁的名利都無關系。”

“不過,若是您介意的話,這事便當咱們沒提起過就好。”蕭新月說完又笑了笑,擡眼順著支起的窗口看去:“啊,轎子過來了!”

因是要繞城一周,嗩吶聲也不會一直持續,而是斷斷續續的,基本是走一段吹一段兒,這會兒剛好是休息的時候,轎子走的也格外安靜。

檀兒和商樂童出發的地點不一樣,也被巧妙的安排了相互之間錯開游行,這條路就只有檀兒的轎子會經過,根本無需區分。倩娘看著轎子,也是雙眼都變得閃亮:“對、對!這就是我家檀兒的轎子,哎喲……”

激動的奔出去險些被絆倒,好在有蕭新月出手扶持,倩娘才站穩了腳。只聽蕭新月一聲“您小心些”,倩娘便激動的點了點頭,打開大門,也沒發覺蕭新月的身子是藏在門後,且臉上有痛苦的表情稍縱即逝,只道:“那我這會兒就跟著轎子走了?”

“嗯,您進了王府,只需坐在緊靠東頭的那座桌子邊兒就好,記得別坐岔了。”蕭新月道。

倩娘以為那是給她安排的位置,分毫不敢記差,點了點頭,連那轎子沒在門前停留片刻也沒去管,直奔了出去,滿臉喜氣的跟在了後頭,還是不是的抻著脖子往前看一看,雖然她根本看不到檀兒。

屋子裏頭,倩娘的男人和祿兒本就不在。倩娘這一激動的出去,連鋪子門都忘了鎖。蕭新月嘆了嘆,打算替她關了門離開,卻在關門時碰上了男人領著祿兒回來。

“倩兒呢?”男人張口便問。

蕭新月笑了笑道:“倩姨她跟著轎子走去了,稍後大概會在王府吃一頓飯,晚些時候才回來,叔叔您不用擔心。”

祿兒的小拳頭緊緊地握著,看著她就叫:“姐姐,姐姐,祿兒有喜糖你要不要?”

“姐姐不要。”蕭新月淡淡笑道:“留著你自己吃吧,記著可別把牙吃壞了。”

說著她朝著男人點了一下頭,消失在了小巷裏。

那頭倩娘跟著轎子走了好長一段路,才從激動的心情中緩和了些,想起之前和蕭新月的對話,心裏總有些不是滋味,卻不知此時蕭新月雖然也有些遺憾,但到底經歷了許多年歲,也看開了些,很快就將這件事情放下了,轉而朝著商家花轎會經過的地方走去。

檀兒的轎子,她是不想跟的,但她對商樂童倒不是全無好感,還是可以去跟著湊湊熱鬧的。

她這路上剛好就遇見了成衣店的掌櫃的。

“喲,草民這是又見著王妃了,王妃身體可還安康?”那掌櫃離得近了,才來低聲打了個招呼。

蕭新月道:“如你所見,倒還湊合。沒想到今日我去店裏拜訪未能見到你,原來掌櫃的也是來湊熱鬧了啊?”

掌櫃的“呵呵”笑了兩聲,拂了拂袖子:“小店如同王妃這般出手闊綽的貴客不多,來的倒總是挑剔的很,在店裏頭呆的久了未免會覺無趣,不去雇個小廝幫忙,得空還能出來逛逛。怎麽……王妃今日是又去店裏買衣裳了?”

“挑了一件,送友人的。”蕭新月道。

掌櫃的點了點頭:“我說麽。你這身上一身兒可是由王爺親自執筆畫圖,給我一人兒做了兩個月才做出來的衣裳,哪那麽容易就被換下去。”

蕭新月隨意的點了一點頭做答覆,卻忽然發現:“怎麽,這衣裳是王爺畫的圖?他做的設計!?”

就這麽輕而易舉的被忽略了功勞的掌櫃的倒是沒覺得有什麽不妥,回答她道:“確是如此。王爺當初便是買了小店三款您喜歡的衣裳款式的圖紙回去自行鉆研,又將繪好的圖紙給了草民,讓草民來制衣。怎麽,這事兒王爺交給您衣裳時沒說出來?這可是個邀功的好機會啊!”

“……噢,”蕭新月忽然被告知了這件事情,心裏頭這突如其來的欣喜倒是讓她在今天這種日子裏有些無所適從:“王爺向來不是一個喜歡邀功的人,沒說出來,也是正常的吧……正常。”

“倒也是。”掌櫃的點了點頭,“不過王妃今日怎麽不在王府中,反倒……這是獨自一人跑出來了?打扮的倒還怪喜慶的。”

說著掌櫃的多上下打量了她兩眼。

蕭新月勉強笑道:“不過是覺得府裏無趣,才出來四處轉轉,這不是就碰到你這熟人了嗎?既然你也是出來解悶的,那本妃就不打擾了,這就去別處看看。”

“好。”掌櫃的沒有挽留。

延王納側也算是挺大的事了,這種事估計都傳到了蕭默的耳朵裏,也不知他此刻知道自家妹妹受了委屈該是什麽表現,總之蕭新月想到了這一重,倒是失去了去找蕭默的興致,而是隨便尋了一個茶樓的二樓坐下。

這二樓設計的可高,從一個方向能看見小半長安城的光景,自然也能看到被人群簇擁著的花轎走到了哪裏。一碗茶端上來,蕭新月摘下了面紗,所幸二樓的人不多,有的也就是朝她看了兩眼被她回瞪過去就不敢再看的,應該沒人認得出她。

今日能認得出她的人,應該大半都在延王府了吧。

清淡的茶水卻是濃重的苦澀,蕭新月胳膊支在桌上,望著遠方,忽然很是懷念她那時候最喜歡的苦蕎茶,甘甜中帶著硬氣的茶水能夠她和上一天。而這裏,距離一切她熟悉的事物都何其遙遠,許多懷念的,都只能默默的懷念一遍,夢裏都未必能看得見。

忽而傳來徐徐的腳步聲,使她格外熟悉,將茶水都蓋不住的蕭新月午睡的倦意給抹了去,使得蕭新月一個激靈直起了身子,轉身看去。

在她身後站著一個面容妖異好看異常的男子,一身白竹錦袍裹著頎長的身子,手中還攬著一把折扇,十分風流倜儻。

“好久不見了,朔兒。”男子就這樣和她分外熟絡似的坐在了她旁邊。

蕭新月自打他坐下之後心裏就覺得不對勁,雖然這人的面容她不記得,可方才那腳步卻是讓她本能的熟悉,這人莫非也是雲凰認識的?

“怎麽了,朔兒,幾月未見,怎的如此緊張?”男子刷開了折扇半掩住臉,一雙桃花眼往她這邊斜過來:“在這位置,只要不喊,周遭便沒人聽得見咱們言語。你放心開口便是。”

蕭新月動了動嘴唇,假意隨意一瞥的將他上下都看了一眼,又將頭轉向了外頭的長安風景,抿住了唇。

他叫朔兒,可朔兒是誰?她不知道,可不能亂認。

而一旁的淩寒夜見著她這個態度,卻是心裏頭泛起嘀咕了。

他已將情況講明,眼前的人卻毫不動容,也沒回覆,反倒是看向了窗外……

“朔兒,莫不是你生氣了,氣我早來了這裏卻未能來與你說明?”

蕭新月的眼珠轉了轉,終是長長一嘆,視線不帶感情的移向他:“你作何叫我朔兒?這般親昵的稱呼,用在如今我這有夫之婦上,怕是不大合規矩吧。”

蕭新月認為,這個人認識她,或者說她認識他,這幾乎是肯定的。那麽既然是認識的人,稱呼起來大概就不會是試探了,畢竟誰會想到她已經不是雲凰?

於是倒也好辦了,她只需先發個脾氣即可。女孩子都是有小脾氣的,無緣無故發一通,對著這與她語氣熟絡親昵的人身上,總是不會犯什麽大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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