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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王爺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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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燕搖搖頭:“還沒,”一雙眼睛瞧著陸離,“王爺,方才姑爺說的話,您信嗎?”

“王爺。”檀兒的聲音又從後頭響起:“今日您可還要出去?奴婢見您已經一連幾日又沒有好好休息,不如今天便由奴婢代您出去轉一轉看一看?”

“這事稍後再說吧,現在不急。”陸離道,“倒是檀兒,今夜記得多燒些熱水。”

“王爺要沐浴?”

“是。”

“奴婢明白。”

“那你就下去吧。”

陸離就這樣直接趕人了。檀兒想了想,也沒再多說,轉身回屋子裏去了。陸離繼續道:“秋燕,去尋來小廖將王妃做的桌子與墊子都搬回通廳去。”

“是。”秋燕立即去做了。

喻瓊天的門今日也一直都關著,也不知道他出去過沒有。陸離看了一會兒房門,終是沒去敲它,而是背著手在通廳的門口等起來。

不多時,原先的東西都被換了回去,茶也由秋燕去沏了一杯新的。秋燕落下茶杯猶豫了一會兒才轉身打算和小廖一起走,只聽陸離道:“秋燕暫且留下。”

秋燕忙往前推了一把小廖,自己又轉過了身回到陸離身邊站著。

“回王爺的話,奴婢只是聽了個大概。”秋燕道。

陸離坐在桌前,一雙.腿伸在桌下的被子裏頭,只留了半個身子的外面,手中輕握呈滿熱茶的杯子一下一下的轉動著。

“那前日的事,你又知道多少?”

秋燕低眉順目:“奴婢一直跟在主子身邊,從未稍離。”

陸離頷首:“講講吧。”

秋燕動了動嘴唇,腦子裏過了一遍之前的情節,如實的講出了全部。

末了,她道:“打從姑爺來後的事情就是這個樣子。可能秋燕會有些言辭不當……但姑爺分明就是在血口噴人,還惡人先告狀,望王爺明鑒啊!”

“我明白了。”陸離緩緩的飲盡了杯中溫熱的茶,忽地轉了一下頭,“這茶葉……”

“是主子買來的,上好的花茶,說是王爺應該愛喝。”秋燕道。

陸離笑了笑:“她用銀子,向來這麽大手大腳,卻在米錢上頭斤斤計較,也不知究竟該如何評價。”

聽了這話,秋燕不讚同的搖頭了:“王爺,您這就以偏概全了。主子並非是鋪張之人,她其實只是在覺得該節儉的地方節儉,在該奢侈的地方奢侈罷了!”

“哦?”陸離挑眉,“還有該奢侈的地方這一說法?”

秋燕胸有成竹的答:“自然是有的!”

“那你說說。”陸離又簡短的拋出磚來引話了。

秋燕則是迫不及待的道:“主子在對待王爺的事情上,一向就很鋪張。只要是關於王爺的,主子從來不會心疼似的,很少去計較那些雞毛蒜皮。可當到了她自己,說真的,王妃還是挺節儉的。”

“不然您看,王妃雖然衣食上看起來都很是奢華,但其實那也只是在王爺在的時候會如此罷了,待到她一人的時候,就總是那般的樸素,有時候忙起來就會忙到忘了吃飯,即便吃,除了真正饞嘴的時候也不會去多吃什麽好的,也只有王爺您在,她才會認真的對待每一件事,做出一副王妃該有的樣子,撐足王爺您的面子。”

“是麽。”陸離輕描淡寫的低喃了一句,笑容卻如沐春風,長睫微垂:“聽著倒是令人信服。”

想一想,似乎也確實如此。

那個傻子,明明看著像是一個決計不會委屈到自己的人,其實卻令自己收了那樣多的委屈,令他怎生是好?

若說這是一份恩情,恐怕他除了真正的以身相許,便無以為報了吧?

“行了,本王都清楚了,你可以下去了,稍晚一些時候王妃若是起來了,你便告訴她本王出去視察了。”

“王爺今日也要親自出去視察?”秋燕問,“那晌午可還回來?”

“大概在晚膳之前回來。晌午飯你們幾個人一起吃就好。”

“奴婢明白了。”

陸離又在通廳之中坐了好一會兒。手上沒有賬簿,也沒有書籍,只有一壺熱茶,與一盞茶杯。他透過兩側的空隙看向遠方湛藍的天空,又拉近視線去看蕭新月親自挑選買來的樸素又雅致的花瓶,最後看向自己坐著的、蓋著的這一塊小小的地盤,終於站起了身子,轉去喻瓊天的房裏。

“借我一套普通的俠客裝扮,我知道你有的。”

在喻瓊天驚奇的註視下,與他身量所差不多的陸離穿上了一身喻瓊天專門帶來為了方便出行帶來的各種裝扮的其中一套——一身灰黑色的布衣裹身勁裝,頭頂還有一個編制的普普通通的鬥笠,能將頭發束起再從上頭掏出去。

“如何?”陸離理了理這一身自己從未穿過的種類的衣裳,“可還看得出來我是延王?”

“……不仔細看,倒是認不出了。”喻瓊天中肯的答道。

陸離笑了笑,很是滿意:“那麽今日上街巡查,應是不會有人認出我了吧?”

“你倒是認真的緊。”喻瓊天說著,從香爐裏抹了一把灰往陸離臉上摸了兩下,“江湖規矩,這樣做了才更像一回事,你既入鄉,還是隨俗吧。”

陸離:“我可入不得江湖,也就是為了圖個方便。”

喻瓊天當然也僅是隨口一說而已,為了防止被人認出,抹灰的確是個勉強可行的法子。如此陸離一身勁裝蔽體,倒將完美的身形都修飾了出來。雖看著瘦弱了幾分,倒也挺拔耐看,站出去定然是個深受姑娘註目的俏兒郎。

“這個你也帶著吧。”喻瓊天又從一方盒子中掏出了一把劍給他:“提在手上,不算重,但是很能起到防身的作用,再適合你不過。”

“我?”陸離接過劍,勉強還能有模有樣的拔出幾寸前後看了看,又收回去,再放在身邊,動作卻實打實的很是生疏。

“別拔了。”喻瓊天按了按他的手臂,“就提著吧。做門面。”

陸離不知道這把劍的來歷。只知道提在手上確實很輕,也知道喻瓊天所謂的防身定然不會指的是讓他用,但既然喻瓊天說了那就自然是有道理的。

“好吧,那我就難得的佩一次劍出去。”陸離說罷,打算出門。但走到了喻瓊天的門口又頓住了腳,“瓊天,你幫我看一看外頭有沒有可疑之人,送我出去吧。”

“怎麽?”喻瓊天跟上來,“你今日要獨自去視察?”

“嗯。”陸離簡短的回答,沒有說出原因。

至於原因這種東西麽,陸離老大不小的人,心裏頭自然是有數的,也不會做出什麽古怪的舉動,喻瓊天也就沒多問,照著他說的做了之後,臨別之前贈道:“出門小心,遇事只管往最大的鋪子裏頭進,隨便挑個桌子坐下,一把將劍放在桌上便不再動它,絕不會有人找你麻煩。”

這種好似出門在外被委以重任的樣子倒是有趣。陸離笑著答:“好。”

然而他沒想到的是,他這單純的出去查看民生疾苦,卻遇到了一件令自己懊悔萬分的事。

先說到了日上三竿的時候,蕭新月才算是完全醒了。說是醒,但可能是因為這副身子到底無法負荷太多,精神裏還是無比疲憊的。哪怕醒來,也恨不得再鉆回溫暖的被窩裏拱一會兒,直到她後知後覺的發現陸離不在屋子裏,才一下子撲騰起來:“秋燕!”

“哎,奴婢在!”離得最近的秋燕聽到召喚,立馬奔了過來:“主子有何吩咐?”

蕭新月揉了揉太陽穴:“王爺呢?”

秋燕道:“王爺出門視察民情去了。”

“又去了?這麽勤勞啊……”蕭新月低聲嘟噥了一句,擠了擠眼睛:“那我再睡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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