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五十二章:殺人要償命的

關燈
多少年沒睡過踏實的懶覺了,能在這時候多補回來點,她幹嘛不睡。黑發不知多睡覺,白首方悔睡不著,她可真不想等到失眠的時候再恨自己把大半青春都浪費在了熬夜上。

秋燕是心疼自家主子的,聽蕭新月說要睡,那自然是支持的,但還是多說了一句:“主子您稍稍等會兒再睡哈,奴婢去將鍋裏頭溫著的菜粥給您端來,您多少喝點,免得餓著不適。”

“好。”蕭新月瞇著眼睛笑出了一副傻樣。

秋燕楞了楞,總覺得自打來了長洛,主子的性子好像愈發變得與從前不同了。雖然以前她也溫和,但現在,就好像被馴服了的小獸似的,更加溫順了。這般迷糊的模樣,她見了都想大不敬的摸一摸她的頭發。

然而這個思想剛一出現,就被一聲尖銳的質問頂了回去。蕭新月的表情瞬間肅穆起來,掀開被子就開始下床披衣服,飛快的簡單收拾好後出了屋子:“發生什麽事了?”

走廊中,喻瓊天站在門口,崔魂站在他的一旁,兩個人對面的檀兒則顯得矮小了許多,但是氣勢卻很到位。

“你們怎麽能讓王爺獨自一人出去!?”檀兒怒氣沖沖的再問了一句,“就不怕王爺出事嗎!”

若說教訓,崔魂做錯了事,與他身份將近平等又相識多年的檀兒是勉強可以教訓他兩句的。

但面對著的還有喻瓊天呢。以喻瓊天的身份,檀兒這樣質問出口,就連一向不喜歡多管事的蕭新月看著都皺了眉:“檀兒,你是如何在與喻公子說話呢?”

檀兒回過身看蕭新月,眼眶竟然泛著紅:“王妃,您又是如何看著王爺的?怕是您連王爺獨自一人出去了都不自知吧?”

獨自一人出去……這話聽了兩遍蕭新月就明白了。但是檀兒這番質問的模樣,在眾人看來未免也太奇葩了一點。

蕭新月道:“莫說本妃不知道。即便是本妃知道,身為妻室,也不該阻攔丈夫的行徑。王爺若欲孤身出去,試問這在場的人裏頭有哪個大不敬的敢攔著不讓他出?”

這話聽著就像是在針對在眼前歇斯底裏著的檀兒了。然而蕭新月其實就是沒打算跟她客氣。

陸離老大不小一個人了,他腦子發育也健全,這還是在長洛城,不是長安城,一個人出去又怎麽了?

她越來越覺得檀兒古怪得緊了。

秋燕也道:“王爺要出去,奴婢也知道,但王爺心裏都有數,奴婢總不好多過問,所以並未阻攔。”

崔魂則是對著蕭新月問:“王爺獨自出去的事情是喻公子代為轉達給屬下,屬下之前並未發覺,眼下是否要出去找?”

“不用了吧。”蕭新月隨口回了一句,問喻瓊天:“王爺是換了裝扮出去的?”

“嗯,輕易不會被認出。”喻瓊天回答,但沒說出陸離走時具體的裝束。

“那就行了,不用去找。”蕭新月撇了撇嘴,“檀兒啊,你要是真擔心,待我吃一口飯,親自帶著你出去轉轉尋王爺如何?”

感受到周圍的幾個人和她都站在對立面,自己是如此的孤註無援,檀兒抽了抽鼻子,很是難過的低聲道:“就聽王妃的吧,您是主子。”

不管她是否話裏有話,蕭新月都全當自己收到了一個簡要的回答,向喻瓊天說了一聲:“叨擾了,您繼續去做自己的事吧”,又安慰崔魂道:“沒事,一會兒我出去找就好,你在家裏等著王爺回來”,而後就被秋燕攙扶著回屋了。

秋燕剛一回屋,就惡心似的吐了吐舌.頭:“這檀兒怎麽愈發的猖狂了?”

蕭新月不鹹不淡的答了句:“或許是沒耐心吧。”

雖然她也不知道自己說的對不對。但是檀兒這幅明目張膽大搖大擺的模樣,委實像極了有恃無恐又迫不及待的情況,也不知道這樣下去事情會不會如檀兒所願。

現在她還真不好太招惹檀兒。但也不願意屈居在檀兒的淫威之下啊……真麻煩。

秋燕心疼自家主子,有些看不過去:“主子,您真的就要這麽看著檀兒鬧?王爺也不去怎麽管……您這樣下去豈不是要越來越受委屈?您可是個出手果決之人啊,絕對不能在檀兒的身上栽跟頭!”

“行了,”蕭新月脫去了外頭的衣裳,開始在櫃子裏挑選適合在外頭隱姓埋名穿的普通布衣:“王爺是個懂事的人,知道什麽是對什麽是錯,這種事情何須我自己來解決?況且我雖果決,有時候看著甚至狠厲,但你不知道……”

“不知道什麽?”秋燕追問。

蕭新月聳了聳肩,將衣襟攏好:“我這人多半只是逞一逞口頭上的英雄罷了,殺人要償命的,我盡量不殺人。”

雖然她殺過,但那也只是在被逼無奈下自保的一種手段罷了。身為從新世紀遠道而來的好市民,她不會引能殺人為傲。

秋燕嘆了口氣,就知道自家主子一直都心軟:“只是主子,您都不恨檀兒嗎?她那麽過分!”

“恨?”蕭新月眨了眨眼,“她也沒做什麽值得我恨的事情吧。畢竟若我當真恨一個人,恐怕我會剜他的眼,掏他的心,抽筋剝骨令他慘死在烈日之下。徐東明都不足以讓我這麽做,何況是檀兒這一碟小菜?”

秋燕聽得渾身發涼起了雞皮疙瘩,抖了抖身子勉強笑道:“既然主子都這麽說了,奴婢也該學著主子寬宏大量一些。拿奴婢現在就去給您端菜粥!”

蕭新月笑著答應。直到秋燕退出屋子才將笑臉收斂了起來。

她現在當真是還沒有感受到完全的威脅,沒打算真正做些什麽。畢竟難得來到這裏,能不惹是生非她就不想把自己往日後被架到火堆上烤的路上推。然而若是有朝一日,真有誰把她惹急了,那她這個來路不明的野女人,也不是完全要留著情面不動手。

就看事態如何了。

隨後,喝完了一碗粥,勉強能果腹,蕭新月穿戴完畢便去主動敲了檀兒的門。

檀兒本身就是一身極為普通的丫鬟裝,看起來自然是沒什麽問題的。蕭新月也懶得與她多說,只叮囑道:“在外頭不要提及自己是延王府來的人,低調些。”

“奴婢明白的。”檀兒怏怏的答。

蕭新月點頭,掛上了偏厚的面紗,率先走出大門。

之前她坐在輪椅上拿鬥笠和面紗給自己遮的嚴嚴實實,穿著一身素色裝扮普通的就和小村姑差不多。現在好歹是穿了一身淡綠色的緞布輕裝,整體的顏色都要雅致一些,看著倒像是小家小戶的閨女,頭發也沒梳上去,而是在背後垂著黑發,挽著雙髻,恬淡如清泉。

“你這樣未攏發髻,”檀兒跟在後頭就像個丫鬟一般輕聲言語,“未免是對王爺的不敬了吧?還是在咒王爺,希望自己早日成為寡.婦?”

蕭新月在前頭悄悄翻了個白眼,對出門之後就不再客氣半點的檀兒道:“你放心,即便是我有朝一日成了寡.婦,那也是會梳著婦人髻的。今日出門在外,謹防被人認出,隨意打扮一番,較真怕是沒什麽意義的。”

檀兒撅著嘴嘀咕了兩句誰也聽不清的,那聲音被春風一吹就碎的不成形了。蕭新月一臉平靜的悠悠走在大街上,平靜的目光時不時掃兩眼街道兩旁,尤其是有乞丐的地方。

長洛城裏的乞丐比起之前雖然沒那麽多了,但還是有不少因為流離失所沒地方去的。這一點蕭新月是有心管,但無從下手。畢竟她也不是賑災專業戶,能做的事情都已經在絞盡腦汁的盡力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