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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妾身,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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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新月與喻瓊天暗暗討論著事情,不知不覺有些入了神,竟當有腳步與人生傳到門口時才發覺,外頭檀兒在擔憂的說:“王妃自打回了宅子便去了喻公子的屋中,至今也未出來過。王爺您要不要去問一問?”

蕭新月心裏一跳,即刻站了起來。喻瓊天隨後也站了起來,將桌面上的卷軸收攏成卷狀。

“辛苦你了。”蕭新月對著喻瓊天說了一句,轉頭去開門。

果然陸離就站在門口,見到她時眼神雖閃過一絲不解,但見到喻瓊天站在桌前,桌上還放了一宗卷軸,便沒再多說什麽,只是撈起了蕭新月的手:“回房麽?”

蕭新月掌心的傷口被他溫熱的指尖觸碰到,疼的她“嘶”的一聲皺起了眉頭。這時躲在屋子裏頭睡回籠覺的秋燕也被擾了起來,出門見到這一幕,忙道:“王爺,王妃的手上有傷,您小心點碰!”

“做什麽見到王爺不行禮罷了,還要沖撞王爺?”檀兒蹙眉,不悅的對著秋燕道。

秋燕倒有大局關,連忙先認錯:“是奴婢唐突了,求王爺王妃恕罪。”

若說只求一個,那陸離或許還會說她兩句。但求的是王爺和王妃兩個人,蕭新月便也可以開口,說道:“沒事,你昨夜放心不下糧倉,一.夜都未曾睡好,現在迷糊了忘了禮數情有可原,饒你一次,回屋裏接著休息吧。”

檀兒“哎”了一聲,又道:“兩女一男,還要一個女孩子家看糧倉,那男的是在做什麽的?總不能是一.夜都在忙活吧?”

“檀兒!”陸離聲音壓的低,卻有些重:“你去燒菜做飯吧,本王有些餓了。”

“……是。”檀兒悄悄退下了,很是乖巧。

她剛才那話,可是讓陸離心底十分的不舒服了。總覺得近日檀兒雖沒表現的如何,可說話卻愈發的不知輕重,頗有顛倒黑白的意味,怎能讓他不去制止,任由她在這裏口無遮攔?

這便是一處巧妙的差異了。陸離是個正直的年輕人,風度翩翩。而檀兒是重生過一次的,上輩子活了些年頭,越到後期就越是活的荒涼,甚至帶著些荒淫,在塵世中輾轉著和一副只貪歡樂、空想美夢的軀殼無異。

這一世的檀兒,雖然恢覆到了年輕的時候,做事模樣乖巧,但心態心性到底接受過歲月的洗禮,本身又不是特別精明的人,還有些不合時宜的天真任性過頭,哪怕是說出了些過分的話,不經過人的提點她也不會覺得是錯的。

畢竟不是每個重生的人都會一帆風順,一生無庾。

檀兒是乖巧的退下了,但卻還是委屈的,一邊走一邊抹著淚,故意將嚶嚶哭聲放得有些大,隱約能入陸離的耳,還故意在他能聽到的範圍站著大聲哭了一會兒。陸離聽得直皺眉,翻開蕭新月的手掌看了一眼,而後便改為牽著她的指頭,帶著她回屋了。

哭聲徹底肅靜了。

“怎麽燙傷了?”陸離將蕭新月按坐在床上,起身去翻藥。

被火折子戳了一下是挺疼的,還留下了一個水泡印子,蕭新月一直都小心翼翼的沒碰,也忘了處理。此時被陸離問到,她小聲的回:“是不小心被火折子燙了。”

陸離嘆氣,取來一把小刀和燭臺放在挪過來的矮桌上,用燭火燎了一下小刀:“手伸過來。”

蕭新月乖乖聽令。

“帶著丫鬟,卻沒幫你處理傷口,是不是該罰?”陸離一邊替她挑水泡一邊問。

蕭新月撅了撅嘴:“我們過去也沒想到會出這種岔子,都沒帶處理的東西,秋燕心有餘而力不足,王爺明辨是非可不能怪她。”

陸離擡眼看了她一下,手上一用力,水泡便破掉了,疼的蕭新月小聲抽氣,緊緊咬了下唇,吞了吞口水。

“那你可否告訴應當明辨是非的本王,是怎麽用火折子在掌心燙傷了的?”陸離又問。

蕭新月:“……妾身,蠢。”

抱歉她想不到更好的解釋了。

陸離又看了她一眼,心疼又無奈:“本王無法反駁。”

蕭新月嘿嘿笑了兩聲,看著陸離給她擦拭幹凈後上了藥,而後一圈一圈的拿繃帶纏好了手。

“又是這只手受傷……上次的疤剛下去,你也是折騰的緊。”陸離說著,收起了東西,又去撤掉矮桌。

蕭新月盤腿坐在床上,這種被人照顧的感覺當真令她很是受用:“沒想到王爺還會給人處理傷呢?”

而且,就陸離的模樣,又穿著倜儻的青衫,沒束發冠,額前兩縷墨發垂在眼前,其餘在身後以淡青色發帶豎著的模樣,真是儒雅又俊美,少了往日裏華服加身的貴氣,多了幾分古典男子的美感,看著真是令蕭新月這種喜歡混跡在古風圈裏頭的人垂涎三尺。

尤其方才他低下頭為她處理傷口時那專註的模樣,當真是令她心動不已。

陸離處理好一切事物,折回來坐在蕭新月身邊:“也並非是會,只不過從前遇到過兩次類似的事情,見過人這樣做,就學來了而已。”

“噢!”蕭新月答應了一聲,仍舊滿眼笑意:“王爺今日這身打扮,真是美的不像人樣了。”

“你這比喻……”陸離微微瞇了眼,“可是在誇本王?”

蕭新月肯定的點了下頭:“自然是誇!妾身很喜歡王爺這副模樣!真好看!”

分明聽著她的話覺得怪怪的,可看她幾乎閃著光的眼,那麽認真的模樣,又覺得她是在說真的。陸離一時間不知該不該喜,腦子裏一轉,倒是摸了一下蕭新月的頭,道了一句:“美則美矣。”

蕭新月呆了呆,瞧著陸離,感覺周身都縈著了粉色的光彩,心裏頭軟的一塌糊塗,左手抓住了陸離放在她頭頂的手。

“王爺真的很好看,妾身很喜歡。若到來日回到長安時……我們去找那位叫做陳森的畫師好不好?王爺您就穿著這一身,妾身也換一身合適的,咱們兩個去觀光賞景,挑一處最美的景致,請陳先生為咱們倆作上一幅畫,將咱們兩個都納入畫中,好不好?”

若說單單是畫蕭新月,陸離自然更願意自己動筆。但聽了蕭新月的話,他同意了。

“好。”

將夫妻兩人一同納入畫中這種事在這個時代的這個地方是不怎麽盛行的。因為男子三妻四妾,畫起來也都是全家福,鮮有感情好到只畫夫妻兩個的。但對蕭新月而言,在沒有相機的年代,如果能留下裝著兩人的一幅畫,也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陸離不懂得這些,只見蕭新月好像很期待,自己想一想大概也覺得是一件很浪漫的事情就答應了。

卻不知,這一舉動,對蕭新月來說,卻是一件多麽美好的事情。

也讓她,對他的感情,更加深了一步。

之後的陸離,就開始說起他今天出去的事情。大概就是他穿著便裝與崔魂出去視察了一趟,看了看如今長洛城的情況,順便處理了一下彎彎糧鋪之後的事情。

“王爺您長了這般容易被認出的模樣,還便裝出去?沒被人發現?”蕭新月打趣道。

陸離默了默才道:“被認出了。”

蕭新月笑的咧起了嘴。

陸離揉了揉她的臉,再次被她抓住了手。這一次抓住,蕭新月就沒有放開了。而是握在自己的手心裏揉來揉去,若有若無的問:“王爺都不好奇方才妾身與喻公子在屋子裏談了些什麽嗎?”

是談了些什麽,而不是做了些什麽。

陸離道:“會讓你這般謹慎的人將門關上,大概是些重要的內容吧,也許我不方便問。若是問了,你豈不會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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