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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雲凰蕭四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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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對了我們兩個……”蕭新月陷入沈思,看著喻瓊天一點點的往蕭默背上撒著藥,蕭默則有些神智混沌的牽著她的袖子不斷嘟噥。

“姐姐……四姐……你在哪?”

“四姐就在你身邊,小五別怕,沒事了,我們安全了。”蕭新月愛憐的摸了摸蕭默的側臉,發現滾燙,心裏一緊,“他中毒了?”

“不像是毒。”喻瓊天道,“至少那武器上應是沒有毒的。那些人來就是朝著下狠手來的,大概會想要直接制住你與質子,但沒想到你能那般反抗。”

“可他這征兆……”蕭新月有些擔憂,“通常被砍傷應該不會這樣。”說著還將臉湊近了蕭默的背部,仔細觀察了一下上面的傷勢。

在敵人的刀揮下來之前,蕭新月下意識的把蕭默往後拉了一把。但盡管如此,那刀砍下去也將蕭默的背部歇著劃下了一道長長的裂口。皮肉向外翻著,鮮血汩汩外湧,有些地方還可見白骨,可想而知這一刀會有多痛。

“他還是個孩子啊!”蕭新月最見不得小孩子出事,尤其像蕭默這樣乖巧聽話的孩子,竟然受了這麽重的傷,心裏一揪一揪的疼:“小五,你撐住,等回了王府,姐姐給你找最好的大夫!”

蕭默是趴在軟椅上的,聞言艱難的擡起了頭,兩只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蕭新月,那眼睛烏黑混沌,竟然再不見之前清澈的模樣。

“四姐……疼……紫藤花開了吧……”

被他的問題問得莫名,蕭新月心裏更慌了。卻聽見喻瓊天淡定的答覆:“紫藤花,還早。再過兩月才會開放,屆時你的傷該會痊愈了。”

蕭默又拿他烏黑的眼睛看了看喻瓊天,而後眨了眨眼皮,才將頭擱在軟椅上,沒了動靜。

“他睡著了?”蕭新月小聲問。

喻瓊天觀察了一會兒道:“不清楚,但應該是在休息了。”

“這孩子……背上這麽重的傷口竟然都沒叫喚一聲疼,好像一點兒反應都沒有似的,他是怎麽做到的!”蕭新月感嘆。

喻瓊天搖頭:“此事確實怪異。不過……王妃,質子為何會叫你四姐?”

蕭新月往前頭的車簾處看了一眼,原本是想絕對的保密的,可是想到關滄海都已經知道這件事情,便還是湊近了喻瓊天的耳朵,對著他說了:“我才知道,這位嫁過來的白澤公主,背後真正的身份,是——雲、凰,蕭四娘。”

喻瓊天一震,慢慢將頭轉過去,對著蕭新月的方向。

蕭新月離他很近,這樣一來不僅四目相對,嘴唇都將貼在一起。然而饒是在這樣的距離下,兩人也絲毫沒有哪方面的意思。都只是一副心事重重,還有對壓.在胸口的重重心事。

“雲凰?”喻瓊天的聲音輕如唇語。

蕭新月輕輕的點了一下頭,但意義沈重無比。

喻瓊天再看蕭默,陷入了沈默。

“我也沒想到事情會這樣,早知當日不如就逃了,哪想到會被卷入這樣的是非之中。”蕭新月搖著頭嘆道,“當初冰舞那日,我與陸離也曾遇到刺客,你是知道的。但是在那之後,刺客的事情一直沒了消息,我以為事情就會這樣不了了之,卻沒想到還有後續。”

喻瓊天看著蕭默身上的傷:“方才那些刺客,就是之前行刺你與陸離的那一夥人?”

“是。”蕭新月道,“起初我以為是王爺又有什麽事情上身了,才會被追殺。哪想到,事情好像與我之前想象的不大一樣。這夥人,可能是沖著我來的。”

頓了頓,也看向蕭默,蕭新月繼續道:“自然,更大的可能性是沖著我與質子一起來的。那幫人,或許是要殺了我們這兩個蕭國人。”

“是反對蕭國人入內的亂黨嗎?”喻瓊天分析過後自己都笑了,“我華辰怎會有這種事情發生。”

“這事兒,我也不明白。”蕭新月道,“倒是可以想象,這幫人幾乎無孔不入。皇宮那般戒備森嚴的地方都進去了那麽多人,可以想象要麽他們是有內部關系,要麽他們是有通天本事。但他們也有忌諱的,就是怕人多,也怕我們這邊高手多。”

“之前蕭默一直沒事,是因為那個玄天寸步不離的跟著他。今日因為聚會,護衛隨從都只能止步在遙遠的門外,倒是給行刺這件事情造成了可乘之機。”

“而延王府這邊,因為對門就是將軍府,仰仗你的加持,戒備也十分嚴密,遠了不敢說,就大門外面那一圈,一般人是近不得的。就算能進,一個最多,但他們顯然是不敢單獨進入。”

蕭新月理性的分析道。

喻瓊天聽罷,點了點頭:“這群人,分明也是有著懼怕的東西,並不那般放肆,可見是江湖中人的概率並不大。他們變通性不夠,做事顯得詭異。至於能夠如此有蓄謀的傷害……”沈默了一會兒,喻瓊天蹙緊了眉頭。

蕭新月苦笑:“是不是,想一想,有嫌疑的人還挺多的?”

“你果然了解我的想法。”喻瓊天無力的低喃,展現的完全不同往日那般可靠,反是有了些孩子氣的模樣,眼神裏還帶了幾分哀怨:“想到年歲的差距,最近,總會有些不自在呢。”

蕭新月緊繃的心情倒是被他逗得沒那麽難受了,甚至還可以想象到一個從小就自以為成熟穩重並一直以此為戒,在“弟弟妹妹”面前表現的無比成熟的男人忽然得知了自己年幼時那有些本會顯得幼稚但在低年齡孩子眼裏顯得無比英勇的形象一直是被一個年長自己十幾歲的女人看在眼裏,這種感覺一定很像人們長大之後翻看了過去的中二時光後無地自容的模樣。

有些話,註定只能是秘密,不能明面上說出,只能隱晦的形容。蕭新月碰了碰蕭默的臉,發現還是很燙,無奈道:“之前那些刺客,不是找到過屍體嗎?怎麽就沒在屍體上發現什麽?”

“沒有……應該是沒有。”喻瓊天道,“屍體上原本可能是存在了線索的,但當我們趕到時,線索似乎已經是被處理掉了。再之後,屍體被暗衛處強制收走,像是轉交了刑部,我這邊的消息便斷了。”

“有嫌疑嗎?”蕭新月問。

喻瓊天道:“不好明指,若說是嫌疑,確實許多人都有。畢竟如今華辰與蕭國關系還未到真正明朗的時候,許多事情多說了未必是好事。”

這些年來,兩人接觸的多了,有些話不明著說而是隱晦的交談相互也能明白。蕭新月聽過之後只是捏了捏眉心,這時才感覺出手掌上有些痛意,原來是之前握住箭身時劃傷的,現在血跡都已幹了。

喻瓊天發現她的傷,立即把方才放回去的止血藥掏了出來,而後又扯了蕭新月的裙角,幫她將傷口裹住。

這也是他們之間的默契了。遇到事情需要扯啥,一律就從她的裙子上扯,這樣往後要追查事情,反而揮讓她的嫌疑少一點。

蕭新月這一身紅裙上濺了不少血跡,雖然不明顯,但仔細的看還是很讓人觸目心驚,頭皮發麻。

“此時玄天應該很著急吧。”雖然沒有過多的接觸,蕭新月還是能體會到玄天的感受的,那樣看重的守護者忽然就出事失蹤了,當年因為這種事她還險些喪失理智過。

喻瓊天道:“此事我並不清楚。只知道夜色漸深時陸離回到王府,與正打算出門的我打了個照面。”

“陸離不是早該回府了嗎?”蕭新月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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