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八十一章:我從未如此記掛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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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我也不清楚,但可以確定陸離回去時安然無恙。”喻瓊天道,“而我之所以會趕在這個時候進宮,便是因為陸離說了你還在宮裏。”

“那你原本出去是要做什麽的?”

“……進宮,找你們。”

喻瓊天也算是為了延王府操碎了心,尤其現在還多了自己這個麻煩制造者,蕭新月有些更不好意思了。

好在暗衛處又快又穩的馬車已經行駛到了延王府門口,停下之後立即由喻瓊天將蕭默搬了出來,蕭新月緊隨其後下了馬車,兩人朝著延王府大門奔去。

大門竟然自己就開了,還下了蕭新月一跳。卻見崔命從裏頭走了出來:“師父!王妃!這……這怎麽了!?趕緊趕緊進來,我去通報!”

說著崔命一溜煙兒就跑了。

門口的門衛則也是被看到的清醒駭的不輕,連忙把大門推開更大的縫,將人迎了進去。

蕭新月跟在喻瓊天的身邊快步行進著,感覺蕭默就和沒了生息似的垂在喻瓊天身上,令人看著不踏實。

往前沒走多久,陸離便披著外袍沖了出來,見到他們立即道:“搬到我房裏!”

原本打算將蕭默送到客房的兩人聞言沒有猶豫,至少玉臨苑相比之下要近一些。

“崔命已經去叫大夫了。”陸離跟著補充,又繞到蕭新月身邊,“新月,你怎麽樣?有沒有受傷?要不要我命崔魂再去請一個大夫?”

“我沒事。”臉上沾的幾滴血早就抹掉了,蕭新月淡定的回答,“先救質子。”

陸離瞧著她和喻瓊天的神色,沒有多說,就將幾人都帶到了玉臨苑裏,直接放在了他的床榻上。

蕭默的傷在背後,只能趴著。四肢被放在身側,頭也側著,衣衫上面全是血跡,裂開的傷口也重新有了流血的征兆。

蕭新月緊張的在床邊站著,陸離看著她幾次張口都沒說出話來。卻是喻瓊天先開了口:“王妃您先去顧及一下自己吧,這邊在下會把守。車夫已經去通知質子的護衛了,您無需擔心。”

“好。”蕭新月輕點了一下頭,轉身看到陸離滿眼的擔憂,想了想,抓住了他的手臂。

“王爺,可以陪著妾身一同去忍冬苑嗎?”

陸離像是遇見了什麽希望一樣,瞬間眼裏有了光彩,肯定的點頭:“好!”

兩人一同出了門,崔魂則是跟著出去了。房裏只剩下喻瓊天,好像也沒誰不放心的。陸離在出了院門之後才開始問:“新月,你不是去與質子一同敘舊嗎?怎麽會弄得這一身狼狽?還有質子,他怎麽受了那樣重的傷?”

“此事……”原本是想拿說來話長敷衍過去,但看著陸離那般關切的模樣,蕭新月原本的敷衍又說不出口了,只得道:“妾身與質子在出了祥瑞殿後,遇到了刺客。”

大致把能對陸離講出來的內容都說了一遍,兩人就已經到了忍冬苑外。屋子裏原本是靜悄悄的,只有燭光跳躍,但裏面的人聽到動靜,立刻一個兩個的都跑了出來:“主……奴婢拜見王爺,拜見王妃!”

原本聽說延王一個人先回了府,歡喜和秋燕兩個還在擔心是否是出了什麽事,卻沒想到這倆人還是如同之前那般一並回來了,只是蕭新月身上竟顯得十分狼狽。

“主子,您這是怎麽了?受傷了?”歡喜可憐巴巴的湊上去。

蕭新月道:“我沒事,別瞎擔心了。”而後提起裙子與陸離一同踏進了屋子。

“可是主子您的手都受傷了!”秋燕眼尖的觀察到,“怎麽身上還有血!”

陸離聽得心裏一緊,回身掃視起蕭新月:“新月,你不是沒事嗎?手……手,”捧起了她的手,心裏又是劇烈的一痛,再看下去則更難過,陸離盯住她身上幹掉的血跡,耐不住的憤怒起來:“這是遇到了什麽刺客,宮裏頭如今這般不太平了麽!新月……你受傷了為何不說?本王雖是無能,至少還能為你叫來大夫,你不知道我多擔心你!”

蕭新月皺眉,先回頭命令:“你們兩個出去打一桶熱水來,本妃要沐浴。”

兩個丫鬟立即下去了。

陸離捧著她的手,低著頭,和移不開視線了似的半晌都沒動。蕭新月聲音軟了下去:“王爺,妾身並非刻意要瞞著您,只是方才的情況還當以質子為重,妾身這裏不打緊的。”

“怎麽就不打緊了?”陸離憤憤的擡起頭反問,“質子重傷,本王理解,也騰出房間叫了大夫,可本王的妻子就不是人了嗎?你受傷,本王更擔心!”

“王爺……”被他這麽說的都不好意思再覺得他折騰,反而覺得他的形象一下子就高大偉岸了不少。蕭新月自己都覺得她語氣軟的不可思議:“妾身知道王爺擔心,但王爺您看妾身哪裏像是有事的模樣?妾身也不過是手上受了些輕傷,都不礙事的。至於身上的血,那是別人的。”

她說的認真懇切,不像以往哄孩子的語氣,倒像是在可憐巴巴的認錯。陸離聽得怒火消退了些,手掌挨在她的背上將她往內室推去,而後親自去替她挑了要換下的衣裳,順便尋了之前她手上那次可以就放在了屋子裏的繃帶與藥來。

蕭新月不敢忤逆他此時要做點什麽的想法,只能順著毛捋,乖巧的坐在了小榻上,一臉無辜似的眨著眼:“王爺,您不要生氣啦,妾身已經知道錯了,妾身給您道歉。”

“給本王道歉有什麽用。”陸離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早知今日便不答應你與質子一同去敘話,或者幹脆就跟著你。也不至於令你遭遇這種事情。”

蕭新月打從心眼裏覺得,陸離要是一起跟過去的話,多半只能導致現場多上一具屍體。

甚至不止一具,可能他們就不用想著活著回來了。

不過她還是很欣慰的,能有一個人這般惦念著她,這樣為她擔心。

雖說他能力有限,可能真的做不到什麽。但至少,他的好意,她能感受到,並且覺得心裏十分溫暖。

“王爺說得對,是妾身的錯,妾身不該只想著和質子敘舊卻沒考慮到王爺會擔憂。”蕭新月繼續誠懇的認錯。

陸離無奈的看了她一眼,嘆了口氣,將繃帶和藥放在小幾上,衣裳也搭在了浴桶後面的屏風上。

“我知道,這種時候,我不該這樣說你的,新月。”他終於來到她的身前,坐在她的身側,捉起她手上的手,小心翼翼的捧在手裏:“只是我真的很擔心你,唯恐你會出了什麽事。我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這樣擔心,甚至覺得這擔心會令你心生厭煩,可我止不住。”

說著,唇畔勾起了一抹苦笑,陸離道:“說出來或許你不信,我從來都沒有這樣記掛著一個人到做什麽事情都靜不下心。”

蕭新月是信的。

因為曾經他唯一最可能記掛著的人,從來都沒令他操心過。

“妾身怎麽會厭煩呢。”蕭新月撫了撫他的臉,認真的說,“妾身不會厭煩的。能夠有人這樣記掛著妾身,妾身很高興的。”

陸離的怒氣消得飛快,見她這般模樣,心裏也軟了,不顧著她身上的血跡就將她按進了懷裏。

“新月,你真是個堅強的女子。我不知道你之前都經歷過什麽,但身為一個公主,卻能在遇到敵人時無比的冷靜,勸著我逃離,那時我便覺出你是一個很有膽量的女子。”

“今日更是,質子受了那樣重的傷,你也受了輕傷,身上還沾滿了血跡,卻能如此鎮定自若而不是被嚇破了膽……就容我隨意猜測,你曾經定是遇到過很多不好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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