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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事情搞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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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門外響起知了的聲音:“小姐,王妃,送粥的侍女來了。”

蕭新月抿了抿唇,拍了拍陸靈聲的手道:“二姐,新月伺候你好好把飯吃完,咱們養好病好不好?孩子的事情,我替你想辦法!”

之後的幾天,蕭新月每天都會去照料陸靈聲,陸靈聲則一日三餐都在自己的房間吃起來,前去探看她的人也都被拒在了門外,只有蕭新月帶來的消息道:“二姐的身子正在逐漸好轉,需要清凈,各位無須擔心。”

除了她和陸靈聲以及知了,沒人知道,在時間悄悄流淌而過中,一個小小的生命消失在了延王府裏。

那個小生命,或許是理解了自己的娘親的苦衷,終於不再堅持的離去。陸靈聲在經歷著這件事時,始終咬著牙沒有落淚,但知了卻說:“我們小姐,每晚都會自責的痛哭,我跟了小姐快十年,從未見過她這個樣子。”

蕭新月無法感同身受,但能想到這一定是件失望又痛苦的時。

再是夜晚,蕭新月坐在妝臺邊卸下朱釵,陸離來到她的身後:“最近見你身形疲頓,是照顧二姐辛苦了你?”

“妾身沒事。”蕭新月笑了下,“可能是最近夜裏涼,睡得有些不踏實。”

“真的沒事麽。”陸離見她即將起身,突然伸手按住了她的肩,將她按回了座椅上,“既然沒事,為何你會去只身一人購買墮胎藥。”

蕭新月驀然睜大了眼,心裏重重一撼。

陸離透過銅鏡看著她,不見笑意也沒有生氣,只是表情凝重的道:“今日有位常來王府的大夫形容,曾有一位女子喬裝到他友人的醫館裏取藥。他見到你時,就覺得似曾相識。而你今日上街去替二姐置辦雜物,再次被他瞧見,他才大致確定之前見到的人就是你。”

還真是不好逃過路人的眼睛。蕭新月心裏暗暗氣惱,面上卻故作平靜中帶了一絲怒意的道:“妾身還真是被嚇到了。只是不知道那位大夫捏造妾身私自墮胎是為何?”

“捏造?”陸離挑眉,站在她的身子正後方,五指屈伸替她捋起披散在身後的青絲,“在你嫁來之後,我們從未有過肌膚之親。我沒碰過你,自然也就不知道你是不是被別人碰過。你說捏造,可有證據證實?”

聽起來,果然陸離是在覺得她有事隱瞞,而沒想到懷孕的那個其實是陸靈聲。

只是沒想到,她喬裝的那麽隱秘,竟然還是被發現了!

現在證明自己沒有懷孕過,會不會是將陸靈聲推到危險裏呢?可若不證實自己而保住陸靈聲,她又將如何?

蕭新月透過銅鏡註視了一會兒陸離,短促的笑了一聲。

“你笑什麽?”陸離皺眉問。

蕭新月撥開他的手站起來,轉身面對他:“妾身笑,秘密還是被王爺發現了。”

“沒錯,妾身嫁來之前,確實是帶著身孕。也是因為這樣,妾身才一直沒有求得王爺恩寵。”

她倒是沒想拿著那仰天大笑若幹聲、一副“不服你滅了我啊”的態度去說這件事,而是在故作堅強的說完之後選擇了撇過頭沈默。

“既然有了孩子,那你為何沒有嫁人,反而還來嫁給了我?還是……”陸離猜測,“那孩子是到這邊才有的?”

蕭新月搖頭:“孩子的爹死了,在他向我提親之前就死了,令我措手不及。之後的我,根本來不及將這事情解決好,就被嫁了過來。”

陸離註視了他一會兒,呼吸略微沈重。直到擰著的眉心展開,他才淡淡的開口:“你很喜歡那個人麽?”

印象裏的陸離,被人戴了綠帽子,不該會是這個反應才對。蕭新月一時間也有些捉摸不清他的情緒,只能接著編,演的深情並茂:“他都死了,還有什麽喜歡不喜歡的。誰離開了誰不是一樣的活。”

盡管這麽說著,眼裏的晶瑩也還是有些藏不住。氤氳在眼眶,距離落下只差一點點。

“只是,”在閉眼的剎那間淚水滑下,剛好被她扭頭的動作遮掩住,而後她便用袖子按住了雙眼,輕輕一擦,再裝作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似的對上陸離:“妾身一直知道自己瞞著這件事是對王爺不公,也對陛下不敬。所以妾身始終未敢將這件事說出來。”

“此時既已將事情撞破,如何處置妾身,就看王爺定奪吧。”

蕭新月側過身子,想饒過陸離離去。

陸離及時抓住了她的手臂。

“王爺?”

“……我現在腦子有些亂,你讓我想一想。”

蕭新月眼眶再次濕潤,低下頭低聲道:“謝謝您。”

陸離松開她,轉而捏著拳頭,指甲險些嵌進肉裏。

眼見著他名義上的夫人繞到了自己的那一面床邊,和衣鉆進了被窩,陸離像個倉鼠一樣繞著窗前與妝臺的距離走了幾圈,心裏越來越不是滋味。

說不出是氣怒,還是苦澀,他真的沒想到竟然會有這麽一件事情忽然橫插在他的生活中。

她竟然有了孩子……那孩子還不是他的。

若說是嫁過來之後才有的,他該很生氣才是。可偏偏那孩子是嫁過來之前,她和喜歡的人所有的,分明她也是很無助可憐,他實在恨不起來。

可他為什麽會有這麽糾結的情緒呢?分明他們之間只是假夫妻的關系,她的生老病死只要不會擾亂他的生活就都不用他來考慮。可是……為什麽他的心就是被擾亂了?

此時在床上的蕭新月自然也沒睡著。整個人鉆在被窩裏,正在頭疼的考慮接下來該怎麽編。

她咋一下子把事情搞大了啊!真是自導自演的入戲太深了,果然看太多劇本也害人啊!滿腦子狗血!

反觀陸離,好像還沈浸在方才的事情裏無法自拔。蕭新月抽了抽嘴角,是真沒想到這件事會給這孩子帶來這麽大沖擊。

“對不起哈。”心虛的嘀咕了一句,蕭新月繼續把自己裹在被子裏想辦法解決好這件事。

陸離最終捏了捏鼻梁,想的也是身心俱疲。打算讓蕭新月替他更衣的,但又想到其他,他還是自己褪去了外衫,吹滅了燭燈,緩緩移到床邊躺下。

“你……”黑暗裏有一個拖長了尾音的聲響,像是在躊躇著什麽。卻沒了動靜。

蕭新月動了動身子,代表自己聽到了。

陸離直直的看著上方,半晌才道:“看你的樣子,應是還沒來得及喝下藥吧?”

蕭新月將眼睛往身後瞄去,但是她側躺著,無論怎麽瞄也是看不到陸離的。

陸離心裏壓抑的厲害,可又不想大口的喘息一下,使自己放松過來,就那麽憋著一股氣似的堅持了一會兒,而後張大了無聲的舒了口氣才道:“你若是真的不舍,就不要拿掉孩子了。”

蕭新月剛想問為什麽,陸離就已經給了她答案。

“本王好像知道了你為什麽急著要休書。本王答應你,休了你,你想保孩子那就保著吧。咱們和離。”

“王爺?”蕭新月沒控制住自己的撲騰了一下身子,轉身過去看著陸離。

陸離只將頭轉了過來,在沒有月光照映的夜晚裏無法看清他的表情,只能聽見他低沈的聲音:“就按照最開始所說,我會將事情都說明,是我愧對於你,而後於心不忍,決心放你自由。”

這白蓮聖父的樣子,還真是和當初的她如出一轍呢。卻也因為自己曾經這樣過,蕭新月才知道:“王爺,您很難過麽?”

陸離轉回了頭去:“本王有什麽好難過。我們有來有回兩不相欠,隨時可以一拍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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