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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會不會道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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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喜聽得瞪大了眼:“主子!多大的事兒啊您別瞎想啊!您要是出事了歡喜怎麽辦啊!”

蕭新月垂眸盯著自己的腳尖。

“你是不是覺得,我這舉動很像個揣著玻璃心的傻子?”

歡喜茫然的眨眼看她:“主子,您說的這是蕭國方言嗎?奴婢不懂,玻璃心是什麽東西?奴婢只聽過琉璃盞,還有菩薩心。在歡喜眼裏,主子您就是個菩薩心腸的人!”

蕭新月盯著腳尖看了一會兒,終於有了笑臉:“傻歡喜,我哪裏是你們想的那樣好。”

她也不過是個有喜有怒的普通人。也會難過受傷,也會孤寂無助。

因為對當時收留保護自己的陸離懷著感恩之心,曾經那麽多次危急時刻她也沒想過要逃走,次次都是想方設法的保護著陸離。若陸離知道,大概會擔憂成一個傻子,一邊感嘆著他竟然從不知道自己是在被一個他所認為柔弱又溫柔的人保護著,一邊不厭其煩的警告她以後不許再將自己置入險境。

她從未如此了解過一個人。從他的喜好到習性,甚至可以推測他下一步是要做什麽。可她也沒想到,當情況變得與她想象沒有多大差別,只是過程令她莫名時,她竟然會這麽生氣又難過。

可是不生氣就怪了!這感覺就和你養了十幾年的養子,一直說著要給你養老送終,結果人家親生父母來了他就顛顛的跑過去,把所有的感情都傾註到親生父母身上了似的!她還要以為,養母是為了好好接近他才裝成他親生父母的養子博取信任?

她是真的很失望。雖然這事可能也怪不得陸離。

“那……主子,您好點兒了嗎?有沒有冷靜下來了?要不要休息一會兒?”歡喜觀察著她的神色,小心翼翼的問。

“我沒事了,別擔心。”蕭新月將手扶在門框上,五指狠狠地收緊,“你現在傳信去王爺那,請他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就說我想知道他為什麽說出那些話。他若是還不理人,你再回來,不用守在那。”

歡喜低頭:“是,那主子您一個人休息會兒吧。”

蕭新月點頭,轉身進屋。

她雖然是有意撮合陸離和檀兒的,但她又不是月老,想要撮合他們倆只是為了方便自己脫身而已。這麽些年哪怕她有過欠陸離的地方,大概也都還清了。即便是她想要成人之美,也不能就這麽不明不白不清不楚的蹭上一身黑。

若說這個檀兒也完全無意於陸離,那她不會強迫將他們扭在一起。即便希望陸離對她不要有太多好感,她也不會再讓自己如同當初那般一再的把委屈往肚子裏咽。

蕭新月回到屋子裏,重新開始清點起自己的資產,在估算了大致無誤後,又將床下儲物的暗閣掀了開,露出裏面的箱子。

這裏面,究竟裝了什麽?分量不輕不重的,晃動起來都沒有半點磕碰的聲音,好像塞了一箱子棉花一樣。

蕭新月摸著箱子上面的鎖困惑了一會兒,重新把箱子藏了起來。

現在也不知道這箱子裏裝的東西究竟是什麽,是大是小,能不能磕碰,暫時她也不好存到外面去。倒是放在王府裏比較安全。

只不過理智的考慮一下,如果她還是決定離開延王府,那在她走之前,有能力的話還是把剩下的大部分銀票、首飾、和這個箱子都送給白澤公主的親友比較好。

哪怕換成糧食散給蕭國的流民乞丐呢,也好過留在王府裏給陸離熊孩子充公。

確定了一些自己該做什麽的想法,心裏也寬松些了。蕭新月閉上眼長長舒了一口氣,已經在腦海考慮該怎麽辦實現自己的想法。

而這時,內室的大門卻被人敲響了。

“王妃可在裏面?夫人請您移步正廳。

陳氏?蕭新月呆了呆,才想起來自己今天都做了什麽。

現在陸家一家人大概都在正廳等著了吧!

蕭新月摸了摸自己的眼眶和臉頰,冷靜道:“你們回去通報,說本妃無意中弄臟了衣服,正在更換,隨後就到。”

先是飛快的補了個妝,而後又打開衣櫃翻找起來,蕭新月發現,剛嫁過來的麻煩事還是挺多的。

就比如衣服一直是個問題。

華辰從上到下都是崇尚節儉,身為王室雖不至於過著和平民一樣的生活,她剛嫁進來又不可能把奢侈之風帶進來的蕭國公主當然也要以身作則。所以從之前,到現在,她的衣裳也就幾身,分別是秋天的幾件和冬天這身上穿的一套,還有重新制成的朝服,那是暫且一年四季都要穿的。

秋天剛過去不久,冬天才將將來臨。今天剛剛降溫,穿薄了估計要生病。可衣櫃裏,她能保暖的只剩下秋天的衣裳和一件貂裘的披風了。

一點也不巧,那貂裘的披風就是陸靈聲故意給她和陸離弄的一模一樣的兩件之一。情侶披。

怎麽這個時代就興這種秀恩愛的方式啊?蕭新月特別想吐血。也活該她說了一個謊,那就得圓上。瞧著那披風就來氣,她一手拽出了一件比較厚的秋裝扔在床上換了起來。到最後也沒動過披風。

換完衣裳,特意將領子往上拽了拽,蕭新月一狠心,拿掃帚在換下的衣服表面戳了幾下,戳了不少灰上去,又輕拍了兩下,仍在凳子上,才往正廳趕去。

聽聲音,人似乎已經都到齊了,老遠就有嗚嗚的哭聲合著寒風往耳朵裏面灌,蕭新月疑惑的踏入了正廳,只見陸靈語在爹娘面前哭的撕心裂肺。

蕭新月來了,也只有兩個在門口守著的丫鬟行禮。裏面的人,似乎都圍在了陸靈語的身邊,就連陸離也在。

卻不見歡喜。

“新月。”陸靈聲是唯一看見蕭新月進來和她答話的人,臉上又哀又惱,“家裏這會兒有點事,你別介意啊。”

蕭新月有什麽介意的。她巴不得大家看不見她。

“二姐說的哪裏話,只是新月好奇,大姐怎麽哭的這樣傷心?”見到爹娘也不至於這麽撕心裂肺吧?人不都好好的呢麽?

陸靈聲嘆了一口氣,過去拽了陸離:“阿離,你去和新月說一下狀況吧,二姐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緒,惹得大姐更傷心。”

陸離這才發現蕭新月也到了。擡起臉,剛好和對方對視上,蕭新月面無表情的別開了臉。

“……”捏了捏拳頭,陸離點點頭,往蕭新月旁邊走去。

“方才的事……”

“二姐不是讓你講大姐的事麽?怎麽扯到方才的事了?”

陸離被這冰冷的語氣噎了一下:“方才是我不對,沒有解釋清楚就沖你發脾氣。”

蕭新月這才把視線移回到他臉上。

陸離見事情有了起色,繼續道:“但是我也與你說過,檀兒對我真的很重要。所以你那樣仿照著她的樣子,在我看來真的會讓人心裏覺得不舒服。即便你不那樣做,我也不會虧待你,你又是何苦……”

若不是陸靈語的一聲驚叫,再聽著陸離說下去,估計蕭新月都會忍不住打他。好在陸靈語打斷了他們的交談,蕭新月也就暫時壓下了重新燃起的怒氣,越過陸離身邊直接到了前面。

“娘,我不能被他休,不能啊!若是東明真的把女兒休了,那我和肚子裏的孩子還有什麽顏面活在這世上啊!”

陸靈語瘋了似的搖著陳氏的手,見陳氏頻頻嘆氣,又去求陸老爺。

“爹,您去幫女兒同徐家說說,求他們收回休書吧!徐家會畏懼我們的,只要您去說了,東明肯定就不休女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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