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八章拉鋸戰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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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了昌洪河就是覆都了,河上結了厚厚的冰,在上面趕馬車都沒有問題。

“晉楚卿”伏秀薛何三人在河邊走,晨曦與冰面輝映,幾個趕路人在冰面上駕馬揚鞭。

“你就是晉楚卿吧?”

薛何:“你們要幹什麽?”

“我是三方審判的執行者。”領頭的木文,“這是通緝令,現在有數十名受害者聯名狀告晉楚卿欺詐、故意傷害、搶劫、盜竊、殺人……律法上寫的不能做的,這上面沒幾樣沒有的,需要我一個個念出來嗎?”

“晉楚卿”:“所以呢?”

“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去哪兒?”

“大審判堂。”

央城的大審判堂是目前三方審判中最大的審判組織。

薛何擋在“晉楚卿”的前面,抽出他的刀,木文也拔出他的劍,兩人直接開打,過了數十招,“晉楚卿”讓薛何住手。

審判者中有一個是書生模樣的,是當初撿到水仙耳環的人——梁狆。

“既然如此,你就老實跟我們走吧。”木文從腰間拿取出特質的手銬,“晉楚卿”並未反抗。

伏秀:“……”

——

此時,真正的晉楚卿已入覆都,他用人口販子的牒文過的城門檢查,易容到達覆都的侯巖城。

覆都尚亂,原舟曲國子民與胥宿國子民的沖突,每天都會上演。原舟曲國子民清楚舟曲國大勢已去,覆國基本無望,卻不願面對故國淪陷的事實。

他們蔑視仍在覆都當差的原舟曲官員,也為一部分自以為成胥宿國人明天會更好的舟曲人感到不齒。

對部分原舟曲國子民來說,活著就是為了報這份國仇家恨。

一些不理智的原舟曲國子民甚至會集合對初來乍到的胥宿國平民□□搶掠,如同當初胥宿國的人渣對舟曲國平民做的那樣。

原舟曲國平民與胥宿國平民矛盾逐漸加深,一些胥宿國平民嘲諷原舟曲國子民本性卑劣。但發出屠城之後再分出一批胥宿國人入住的聲音。

戰爭、殘害、侵略。

縱古觀今,無論哪個時代,人從未停止過互相傷害。

人那無窮盡智慧和欲望,是掀起戰爭的導火索。

而智慧和欲望中的佼佼者都在胥宿國、曳國、烏國這些國家的朝堂站著。

——

覆都這一路,晉楚卿見識了太多的人間慘劇。路經觀街村時,村落傳來陣陣慘叫,晉楚卿過去看到一名老叟被壯漢用槍插穿胸口,老叟的旁邊還有一個死去的年輕人,年輕人在墻下,墻根有幾名惡徒正在對一個幼女公然猥褻,幼女前面被兩人架著胳膊的婦人聲音淒厲。

“……”

晉楚卿如今身份不便殺人,於是只趕走惡徒。

惡徒走後,婦人沖上去抱住幼女,幼女已被侵害,肚子挨了一刀,□□還滲著血。她漆黑的眼睛裏都是恐懼和痛苦。

“……”

幼女和婦人肝心圮裂,那種悲慟也烙在晉楚卿的心中。

世道……不該這個樣子。

覆都目前流通的是胥宿國的錢幣,原舟曲國的錢幣在緩慢禁止,至今年三月原舟曲國錢幣可在官府與胥宿國錢幣一比一兌換。

晉楚卿的馬累死了,晉楚卿去街上轉,鎮上少有去城裏的車子,好容易有一兩輛還是跟城裏做買賣的,不願捎帶晉楚卿。晉楚卿開出高價,那些人更覺得事情不簡單,都不敢接。

晉楚卿從驢市買了頭驢趕,這驢牽著不走打著倒退,晉楚卿跟它杠上,折騰到半夜才走了幾裏的路。晉楚卿耐心被磨光,抽刀殺了驢子,把它扔在荒野中。

往前走了幾百米,有三五一小撥人從後面狼狽逃竄而來。

巳鹽騎著大馬,晉楚卿擡頭看著風雪中背脊挺得筆直的來人。女子表情堅毅,冷硬如鐵,骨氣清傲。

晉楚卿及一小撥人被圍住。

冤家路窄,這一小撥人正是晉楚卿在觀街村趕走的惡徒。

一個人指著晉楚卿:“是、是你。”

晉楚卿想起當日之事,起了殺心:“……”

“你是誰?”巳鹽問晉楚卿。

“他是胥宿國的奸細,之前還跟蹤我們。”

巳鹽:“……”

“——求求大人饒了我們,我們知錯了。那是胥宿國的人,胥宿國……”

“他們只是胥宿國的平民,國仇家恨不是你們濫殺無辜,洩一己私欲的借口。”

“大人!”

“杭關——”

“在。”

“帶回去,清門戶。”

“大人!”

“是。”杭關,“他呢?”

巳鹽:“一起帶走!”

晉楚卿:“……”

與晉楚卿一起被關押的還有一個青年,那青年油嘴滑舌,因闖入巳鹽領地被伏。

“我說了多少次,我是橫折鏢局的鏢師,前幾天不小心把一個老頭的煉石爐打了,為了賠他才會到這邊采石的。”

“你也是橫折鏢局的鏢師?”下屬從晉楚卿身上搜出信物,“怎麽跟你的一樣,你是來救他的?”

“你什麽眼神呀,他明明是保鏢的,顏色都不一樣。”

晉楚卿聽到外面傳來惡徒慘叫問下屬這是什麽聲音。

下屬冷冷一笑:“這就是背棄、挑戰我司崇軍軍法的下場,如果你們再不老實交代,下一個就是你們了。”

晉楚卿:“就地正法?”

“就地正法。”

“……”如此,就不用他出手了。

上次沒殺那幾名惡徒,晉楚卿心裏一直不快。此番就是為了看巳鹽準備如何處置幾人。

如今幾人被殺,晉楚卿又覺自己的想法幼稚。

無論是對觀街村人家的一時之仁,還是現在對惡徒的一時之不仁都與世無益。

惡徒死,世道不變。還是會有成百上千的觀街村人家,還是會有成百上千的惡徒。

……

“怎麽樣?”巳鹽。

杭關手裏拿著一袋銀子:“跑了。”

“什麽跑了?”

“那兩個鏢局的小子,偷走了我們的一匹馬,留下了一袋銀子。”

巳鹽:“反正也該轉地方了,之後加派些巡邏的。”

“那這兩個人……”

“橫折鏢局,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廟,先去查查他們有何目的。”

“是。”

“許年有消息了嗎?”

“許年來報,公主已被大小姐收留,安然無恙。”

——

二人離開巳鹽駐地,一路上魏良徒滔滔不絕地吹噓自己游歷各國,並且武功高強,他說可惜晉楚卿要去的是麒麟國,如果是曳國隨他去至少能快兩三個月。

晉楚卿問他如何做到,他說自己有曳國的高級通行證。

“不過你問這個幹嘛,你不是要保人去麒麟國嗎?”

“……”若能確認魏良徒的身份和話的真實性,與他同去,不失為一種方法。

魏良徒:“對了,你要保的人是誰,男子還是女子?好看嗎?”

“我自己。”

隨魏良徒到城邊一破舊府邸處,府邸的木門有一半掉了漆,上面還結了蜘蛛網。

這看起來並不像鏢局。

“這不是我們鏢局。”像看出晉楚卿所想,魏良徒,“這是老頭家,前幾個月我打了這老頭的一煉石爐,被留扣在此做苦工。”

“良徒。”一樣貌與魏良徒近似的男子小跑而來,“你又跑到哪裏去了,我找了你幾天都沒有找到,你既允諾齊先生怎可失約,不知道我們會擔心嗎?”

“我哪有失約?”魏良徒叫冤,“我就是為了實現諾言,才會入了那煞神的駐地,要不是王青兄弟,我說不定都回不來了。”

“怎麽回事?沒有哪裏受傷吧?”

魏良徒添油加醋地與魏良程說自己的一番遭遇,一中年男子從屋裏出來。中年人五十歲的模樣,一身破爛的灰色袍子,頭發稀疏發不勝簪:“回來了。正好原石已到,你與良程今日一起運回。”

“……”

胥宿國的大煉石師齊文先,沒想到他竟蟄居此地。

魏良徒不滿:“你就知道支使我,知不知道我這次九死一生?”

齊文先:“你如此不知天高地厚,受困是正常的。”

“你這老頭。”

跟在齊文先身後的還有林窮逐與一個青年,林窮逐逐的,便是煉石麽?

林窮逐:“大家都很擔心你,可算平安歸來了。如果今天再不回來,良程就要報官了。”

魏良徒打哈哈,林窮逐無奈:“這位兄弟是?”

“他是鏢局的保鏢人。”魏良徒又高興起來,“我正要說起此事,這不馬上就三個月了,等過了年我們就能從這兒出去,到時候回鏢局直接就能押鏢了。”

齊文先:“你現在還在這裏,先把原石帶回來。”

魏良程:“我們這就去。”

晉楚卿:“不如我也一起幫忙。”

魏良徒:“好啊好啊。”

齊文先是王權族派中人,齊家出產的靈石靈器舉世聞名。

齊文先不慕名利,一生致力於靈石靈器研究。林窮逐希望改變境尋,改變境尋的生活方式,所以拜在齊文先門下。

把時間線拉成千萬年,即使是現在萬人之上燦若驕陽的國君也變得黯淡,他們一樣會湮滅於歷史。歲月淘億萬枯骨,朝代更替,在時間這條蜿蜒漫長的河流中熠熠生輝的是扭轉時代走向,領著人們開拓新世界的人。

林窮逐想要成為齊文先這樣的人,想要成為比他更優秀的人。

魏氏兄弟在齊文先這兒主要是幹力氣活的,采石有現成的工人。

幹完活林窮逐給他們端來幾碗水,都是胥宿國人,晉楚卿以此為話題跟林窮逐攀談起來。

林窮逐來這裏快一年了,當時離開祁府就過來了。

關於煉石,林窮逐並非一時興起,他從早便自學,已做好將自己此生奉獻給煉石的準備。

這十幾年齊文先煉的是空間石,空間石可以令人無視空間,在片刻間從一個地方到達另一個地方。

破裂空間讓晉楚卿想起了水行,若能成功,境尋大陸的格局說不定真的會變。

空間石的基本功能已經煉出,只是還不能指定地點,拿死物跟小動物做實驗,都不知道被傳遞到了哪裏。

“我覺得那人是在異想天開。”魏良徒不知道齊文先就是傳說中的齊文先,只是聽林窮逐提起空間石有感而發:

“人怎會像神仙一樣來去自如?退一步說,就算真的造出那種石頭,多危險啊,隨時隨地穿梭,那穿梭到自己後院怎麽辦?後院還不可怕,就怕是在自己的臥房。砌墻造鎖還有什麽意義,刺客跟殺手還不橫行無忌?追蹤也沒有辦法追蹤,燒殺搶掠的人增多,少走兩步路,帶來的是無窮的後患。”

林窮逐:“傳送是要固定首尾地點的,像我要傳送至鏢局,那需在鏢局設立傳送點與齊府的傳送點互通。”

“這聽起來還行,可怎麽傳?”

“靈石凝練之後內部存在吸引的活力,這種活力的跳躍性極強,人被活力包裹便會實現傳送了。”

晉楚卿:“這活力會自成通道。”

“對。”林窮逐。

魏良徒:“聞所未聞。咱什麽時候去鏢局公證,然後走鏢?”

晉楚卿:“年後吧。”

“也好。”

晉楚卿對煉石比較感興趣,在鏢局確定魏氏兄弟身份後,與他們暫留齊府,跟著學到一些皮毛。

齊府的工繁重,魏氏兄弟居住地距齊府較遠,所以這段日子都是在齊府住下。

除夕夜大家都喝醉了,晉楚卿聞庭院異響,追逐而去。

黑衣人在煉石處墻壁的暗格中找到齊文先裝研究成果的盒子,欲盜取卻被墻壁兩端設得屏障石阻隔。

暗格裏的鈴鐺響起,黑衣人運功嘗試強取失敗,晉楚卿出現,黑衣人襲向晉楚卿,晉楚卿化解她兇狠的出招。

“……七果。”對了兩招,晉楚卿道。

“阿青?”聽出晉楚卿的聲音七果叫出名字。

自來到覆都,晉楚卿一直是易容狀態。

門外傳來齊文先的侍衛江崖的腳步聲,七果:“我必須要拿走這只盒子,有萬分緊急的事。”“……”

晉楚卿破了屏障把盒子拿走,與七果一起消失在夜色。

走到安全的地方,七果摘下面罩問晉楚卿:“你不是被三方審判處的人抓了嗎?”

晉楚卿未作答,反問七果要這盒子是為了什麽。

“……祝喆抓了東鯉,威脅我幫她盜取,如果三日內不能給她,東鯉恐怕性命難保。”

“徐東鯉?”晉楚卿。

“嗯……祁家三小姐被宛朝擄走賣往曳國,徐東鯉跟祁三小姐關系親密去找她,我見她古道心腸就與她結伴了。她人還挺好的。”

“宛朝為什麽擄走祁柔?”

晉楚卿近來一心在四大神器上,倒未在意江湖爭端。

“似乎是因為諦環,兩個族派因為諦環常有摩擦,後來祁淮汕打傷了排風庭的掌門應煥,宛朝為報覆祁淮汕擄走了祁三小姐。”

晉楚卿皺眉:“……你們現在可有祁柔的下落?”

“還沒有。”

“現在的關鍵是這個盒子。”七果,“東鯉的性命就全靠它了。”

“這裏裝的是什麽?”晉楚卿。

“不知道。”七果,“我真的不知道,祝喆讓我來,我就來了。”

“……”

晉楚卿拽開上面的鎖打開盒子,兩顆普通的石子在盒子裏。

齊文先還挺有先見之明。

“這是什麽?”七果。

“什麽也不是。”晉楚卿,“你可能要考慮幫徐東鯉收屍了。”

七果急,晉楚卿:“祝喆手下高手那麽多,為什麽要你幫她?”

“這……我也不清楚。”

“……”晉楚卿從乾坤囊裏取出一把鎖,把盒子合上扔給她。

“跟祝喆約定見面的地方是哪裏?”

“……你要我拿這個給祝喆?”

“你本來拿的不就是這個?”

——

十裏外的尺素亭,祝喆坐在亭子裏,兩個押著徐東鯉的手下在她身後站著。

“東西呢?”。

“你先把東鯉放了。”七果。

“你有什麽資格跟我談條件?”祝喆說罷,手下的刀架在徐東鯉脖子上,“把盒子打開,交給我。”

“……”

七果作勢打開,晉楚卿橫空出現將七果打傷,把盒子奪了過來。

“七果!”徐東鯉急道。

晉楚卿搶了盒子就走,祝喆看出對方修為高深,命令手下看住徐東鯉跟七果,自己飛身追去。

晉楚卿飛了五裏方停下。

祝喆的弒鬼鞭在晉楚卿頸邊劃過,晉楚卿氣劍刺向祝喆。

跟自己鬥,她恐怕嫩了點。

徐東鯉用頭撞翻手下,手下捂著下巴,另一手下一腳把徐東鯉踹倒在地上。

“這個死丫頭!”手下揚起刀。

徐東鯉惡狠狠地瞪著手下,七果:“住手!”

刀遲遲未落,少年黑發飄飄,衣著印蝴蝶的黑色長衫。

手下瞳孔驟縮驀地攻向手下乙,手下乙:“你幹什麽?”

蝶玉解開捆徐東鯉的繩子。

手下乙:“徐東鯉要跑了!”

手下失聰失智般對手下乙進攻:“……”

“帶著那個女人離開。”蝶玉。

“……”徐東鯉扶起七果,“徐東鯉,多謝閣下救命之恩。”

徐東鯉七果離開,手下的意識恢覆,蝶玉消失。

“……”

——

“我說什麽來著,關鍵時候還不是得靠我?”等晉楚卿跟祝喆打完離齊府近百裏,晉楚卿懶得回去,就近在鎮上找了客棧住下,客棧裏,蝶玉翹著二郎腿得意道。

晉楚卿:“不錯。”

“就一句不錯,你當我是什麽?”

“那你希望我怎麽犒勞你?”

新年伊始,有人在放鞭炮。

蝶玉:“……把銀子給我。”

晉楚卿笑了聲,扔給他一錠金。

蝶玉從窗戶跳下去,過了小半個時辰,又從窗戶回來,他咧著嘴:“餵餵,走,跟我一起下去。”

蝶玉把晉楚卿被子拽掉:“起來了。”

“起來起來起來了。”蝶玉,“做人不能言而無信,是你說犒勞我的。”

“……不是給了你銀子?”

“你當我是叫花子?”

晉楚卿被蝶玉強制拉起來,來到一片空地,蝶玉:

“我炮仗呢?”

“……大概是被拿走了。”

“拿?這是偷、偷!”

晉楚卿看著周圍的炮仗灰:“點了一半就走了,誰知道剩下的你還要不要。”

“你……不行,我要把小偷找出來。”蝶玉,“餵,別想回去,你跟我一起。”

“就跟著這個腳印走。”

城中的鞭炮聲還在繼續,淩晨的天氣非常寒冷,呼吸出來都是白氣。

到了街上腳印越來越混亂,蝶玉正氣悶,忽然來了精神:

“我的炮仗——”

晉楚卿看過去,有兩個小孩正在玩:“寫你名字了?”

“有我打的蝴蝶標。”

晉楚卿:“……”你是狗麽?

蝶玉跑過去揪住兩個孩子的衣領:“你們兩個小偷!”

大的孩子掙脫,把小孩子抱過來:“你幹什麽?我們不是小偷!”

“不是小偷?那這個你們怎麽解釋?”

“什麽怎麽解釋?”

“這些炮仗。”

小的孩子哇哇大哭,大孩子抱緊他,憤怒道:“這不是我們偷的,是剛剛一個人送給我們的。”

“胡說八道,這明明是我放一半剩下的,我就走開一會兒,就不見了。”

“哥哥沒有胡說,他說的都是實話!”小孩子。

蝶玉:“你怎麽證明你自己沒有說謊?”

小孩子拖長哭腔:“我就是沒有說謊。”

“你別以為你會哭就可以不講道理。”蝶玉,“沒說謊就沒說謊,你哭什麽?我又沒有欺負你,萬一讓你家大人看了,還以為我怎麽你們了呢。”

“我家沒有大人。”小孩子傷心道,大孩子讓他閉嘴:“我們家人都在,就在那邊,你不要以為我們好欺負。”

“……我才不會欺負小孩子。”蝶玉,“是你們的就是你們的,有什麽好嚷嚷的?”

蝶玉拉著晉楚卿轉身要走,大孩子卻把他叫住:“這……真的是你的?”

“我的有我印的花。”

“什麽花?”大孩子。

“……太陽花。”

大孩子找了一會兒欣喜道:“這不是你的,這上面沒有花,只有蝴蝶。”

小孩子抽噎著口齒不清情緒倒很到位:“你聽到沒有,這是福蝶!根本沒有發!那是個好人,他看我們撿炮仗給我們的,這上面根本沒有發!”

小孩子說完見蝶玉的黑臉被嚇到,於是拿了兩個炮仗給晉楚卿和蝶玉:“你要想放,我、我們一起。”

蝶玉意外,孩子心性的他很快跟二人玩到了一起

小孩子也轉怒為喜咿咿呀呀。

晉楚卿手心還有小孩子手指冰涼的觸感,他轉身去別處買了些熱氣騰騰的食物,玩累了跟這二人一靈分了去。

——

晉楚卿返回齊府時,魏氏兄弟問晉楚卿去哪兒了,晉楚卿說他追逐賊人去了,可惜沒能抓到。屋裏確有打鬥痕跡,真正的空間石也沒有丟,幾人未再質疑。

初三齊文先消失不見,江崖告訴林窮逐先生去了別處。

江崖:“這個地方先生不會再回來。你要離開就離開,想呆在這兒也可以,外面采石工的工錢我都已經結了,留在這兒院子都是你的,只是沒有人會再幫你采石。”

“這是先生留給你的。”江崖給了林窮逐一本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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