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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古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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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那聲大皇兄,陳瑯猛地看向唐離音。

像太子這樣身份的人不應該是待在承京富麗堂皇的宮殿裏,錦衣玉食,嬌生慣養,又怎麽會來雁州這種小地方。

更何況對方模樣雖是一副玉人相貌,但是行事卻不含糊,同以往他所見過的貴公子完全不同。

他平時裏最厭惡這種生著張白面看著手無縛雞之力的小白臉,但是這個人明顯打破了他的認知。

直到見了這個人她才知道,美與絕對的力量是能夠完美結合在一起的。

徐涵秋也驚訝地捂住了嘴,一雙美目盯著唐離音。

她此前就知道這個人出身不凡,身上有股旁人沒有的氣度,但是沒想到竟然是太子。

見到眾人的反應,唐離音有些懷疑唐瑄是故意叫破他的身份的。

但是他仔細盯著唐瑄的表情看了半天,對方神色坦然,看著好像真的是無意叫破的。

唐瑄此時又變回了那個不茍言笑面容陰翳的三皇子殿下,好像方才那個擡頭笑著看著他的人是他腦子裏臆想出來的一樣。

“三弟怎麽在這裏。”

“瑄本是來雁州清繳當地匪亂,得知大皇兄在這,恐有不測,所以就同段將軍商量,由段將軍帶兵去圍剿三寨本部,瑄則同梁公子一同來這風火寨。”

說完,唐瑄淡淡地看了陳瑯一眼,沈聲道:“大皇兄先同臣弟離開,這裏不能久留。”

“你這麽說是怕我會對他下手?”

陳瑯瞇了瞇眼睛,面色很不好看,話裏壓抑著怒氣:“我若是想下手哪裏還用等到現在。”

“你是山匪,這點理由足夠了,和你什麽時候動手無關。”唐瑄冷漠道,右手按在腰間的佩劍上。

而陳瑯冷笑一聲,也不甘示弱,他自己在這塊地界很有威望,自然不怕這個毛都沒有長齊的毛頭小子。

“三弟。”

唐離音無奈扶額,嘆道:“先不要沖動,我可以保證這位陳當家並無惡意。”

一旁的嚴青突然開口道:“但是你們有沒有惡意還不好說,畢竟這位公子剛才不是承認了,此次來雁州只為剿匪,那對待同是山匪的我們,公子還會留手不成?”

他是看著唐離音說的,眼裏閃過一絲精光。

果然周圍的風火寨之人聽他這麽一說,瞬間變得義憤填膺起來。

“說的沒錯,你們都是朝廷的人,我們憑什麽相信你們!”

“將青石寨白虎寨黃崖寨三個寨子滅了,很快就輪到我們了!”

唐瑄皺了皺眉,直接將劍抽出,指著嚴青,陰冷道:“我不吃你這套,我是來剿匪不錯,但我不殺良民,若你們沒有作惡,我也不會濫殺無辜。”

嚴青被對方的劍指著,感覺那劍再往前進一分就會刺穿自己的脖子。

雖然他心裏告訴自己,對方如今在他們風火寨,而且肯定不想現在把事情弄僵,不會殺他,但是對上對方那眼中的冷意,還是不由自主地從脊椎上湧上來一股涼意,讓他半點都動彈不得。

唐瑄見對方被嚇到,嗤笑一聲將劍收回來。

“我之前說的都作數,自然不會騙你們。”唐離音道。

他話音一落立刻有好事者大聲道:“我們憑什麽相信你?”

唐離音聽了一點也不惱,直接看向發問的那人,原本的疏朗淡然被一股驕縱傲然的氣質取代,他嘴角輕輕一勾:“就憑我是太子。”

就憑他是太子,所以有一國儲君的驕傲,又怎麽會稀罕去欺騙這些寨民。正是因為他是太子,才有權利做到旁人無法承諾做到的事。

那名意圖刁難唐離音的青年最後匆匆同他對視了一眼,趕快慌亂地把頭垂下,哪裏還有剛剛那副野勁,耳朵還帶著點紅意。

唐離音說完看向陳瑯和徐涵秋:“在下有事同兩位商議,不知道兩位可肯移駕?”

陳瑯冷哼一聲,古怪道:“太子殿下對草民那麽客氣,若是拒絕太子殿下的好意,怕是會被某些人罵不識好歹。”“要是識得好歹還那麽多廢話?”唐瑄道。

陳瑯冷笑。

唐離音揉了揉眉心,對於處理風火寨流火寨之後的事,他有些想法,如今就看陳瑯和徐涵秋願不願意了。

梁昭吩咐官兵將那些山匪統統押下山,方才在作戰的過程中,山匪死傷過半,如今留下的不足千人,打算先全部押下去再聽候發落。

等手上的事情解決了他走到唐離音邊上,笑道:“這次不是多虧了我,太子殿下有沒有什麽賞賜?”

梁昭在嘴裏又默默地念了幾聲太子殿下,覺得這幾個字怎麽念怎麽好聽,怎麽叫怎麽順口。

其實他之前就隱隱猜到過,只是如今被證實了罷了。

他一得了對方吩咐趕快去跟他爹說了這件事,片刻都沒有耽誤趕快就帶了人手上山,時間什麽的都趕上了,當得上一句幸不辱命了。

他本來還想再說什麽,只見那位三皇子殿下上前一步,皮笑肉不笑道:“梁公子想要什麽賞賜,說來給本殿下聽聽,看看能不能替大皇兄分憂。”

梁昭一見到唐瑄就有些頭皮發麻,想到對方方才對付那些山匪,一劍一個的兇狠勁,馬上認慫道:“方才我同太子殿下開玩笑呢,能幫太子殿下做事在下求之不得,怎麽會拿這事去討賞。”

陸遠淩直接從邊上越過兩人,跟著唐離音一塊進了正廳。走之前還留下一個嘲諷的眼神,眼裏還帶著得色,那欠揍的樣子讓梁昭看得想打。

他看了一眼唐瑄,發現那位三殿下的臉色看著也不好看。唐瑄也不想在這裏耽誤時間讓別人占了便宜,也趕快追了上去。

風火寨的主要建築是一座三層高的竹樓,看起來頗為氣派。大廳十分寬敞,可以容納近百人。

那裏有個主座,平時是陳瑯的位置,而如今陳瑯看都沒有看那個主座,直接在旁邊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見唐離音也想在邊上坐下,陳瑯冷冷道:“太子殿下坐這裏可不合適吧。”

之前身份沒有暴露還好說,但是如今已經明了其太子身份,那麽對方的一舉一動都不可亂了身份,人都是欺軟怕硬的,這太子首先就是要立威,要讓旁人都不敢忤逆侵犯才行。

不然等這個身份帶來的沖擊過去了,對太子的敬畏之心也褪去了。若是同旁人一般坐在底下的位置也會削弱這種身份帶來的威嚴感。

唐離音見對方這樣說,也沒有推脫,只是稍微有些驚訝。陳瑯應該極度厭惡官府的人,對皇權也沒有敬畏之心,卻為何會在這時替自己著想。

按照對方的性子,沒有在這個過程中使絆子讓他難堪就算好的了。

唐離音落座後開門見山道:“流火寨和風火寨確實要被除名。”

他一說完,底下一片嘩然。陸遠淩也楞了一下,隨後似乎是想到了什麽,眼睛亮了一下一眨不眨地盯著唐離音,嘴角輕輕勾起掛著一抹笑。

陳瑯面色一沈,但是他並沒有很大的反應,似乎還在等對方的解釋。

他擡手示意其他人安靜下來,這次來的也有風火寨一些比較厲害的高層,但是那些人對陳瑯還是有幾分畏懼的,見對方還沒有表態,也按捺住了自己的心思。

“我相信大家當山匪實非本意。”唐離音繼續道。

據他所知,這兩寨的山匪由於徐涵秋和陳瑯兩人的管理都不會做什麽擄掠截殺行人的事,山寨的存在與其說是侵害旁人,倒不如說是自保。

“我可以給大家一個正經人的身份,一份正經的營生。”

聽了他的話,周圍許多人都有些蠢蠢欲動,這話若是旁人說的他們未必會相信。

首先若是一般人,就算有這個心也沒這個力,但是這個人是太子對方完全有能力做到這些。

徐涵秋擔憂道:“有的人恐怕並不願意分開,還有一些孩子需要照顧,而且寨子裏許多人連字都不認識......就連陳大哥也......”

他們中基本上都是武人,肯定不可能去做些替人抄寫的工作,就只能幹些體力活。

“你住嘴!”陳瑯面色漲紅。

他一介武夫識字幹什麽,察覺到那小太子的目光似乎落在了這,陳瑯更是覺得別扭,暗道不就是認字嗎,大不了他馬上去學。

“你們可以成立一處鏢局。”唐離音沈思了一會。

這個世界並沒有鏢局這種東西,在他原本那個世界的歷史上,鏢局最早的歷史可以追溯到唐宋,但是是在清朝才開始有了一種固定的形式。

如今沂國地方治安不行,更多的是由於先帝政策還沒有徹底落實就撒手人寰,而如今的皇帝更是沒有心思繼續推進這一點,地方多山匪劫掠過往行人商隊,導致各地經濟交流聯系也不緊密。

路上無法預知的危險讓商隊不敢走遠,若是有了鏢局,商隊可以通過雇鏢局的人保護來保證自身安全。

如果可以......商隊甚至還能去北狄和司幽。

這樣的話,也能有更多關於北狄和司幽的情報傳回來,對北地和西邊,也不會再是完全陌生的狀態。

“鏢局是什麽?”陳瑯道。他確實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

唐離音簡單解釋了一下,聽他說完後,底下的人也開始竊竊私語,有人點頭有人搖頭,這些都在唐離音的意料之中。

畢竟人各有志,他也無法幹涉別人的選擇。

陳瑯考慮良久,最後還是認同了唐離音的提議,畢竟他不想底下人一輩子當見不得光的山匪。

若是換個身份倒也光明正大一些,而且若是真如對方所言,鏢局倒是個不錯的選擇。

長久被困在這方寸之地,若是能去別的地方看看倒是比守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要好。

最後唐離音吩咐由梁昭負責鏢局建立的事,地點就設在雁州的州府雲山城。

而陸遠淩負責去查錢家,錢家這些年通過侵占得來的財物全部充公,包括錢家人還幹了什麽非法的勾當,全部找出來一一清算。

唐瑄本身就是來雁州剿匪的,雁州有十一寨,對方恐怕還有繼續去查其他寨子的位置,唐離音讓段詢去配合他,畢竟唐瑄帶來的人手實在是寒酸。

在唐離音打算離開時,徐涵秋表達了感謝並且提起了之前說好的易容術的事。

“太子殿下,你如果易容的話千萬小心,這種易容若是遇到水很容易化開。”

唐離音點點頭,沒想到這東西是不防水的。

“我已經同陳大哥說好了,由他做主經營鏢局,我從旁輔助就好了,一定不讓殿下失望。”

徐涵秋說著說著,突然皺了眉頭,至於太子殿下為何想學易容術的事,她心裏有點猜測。

她猶豫道:“太子殿下是想去找薛獨去查那批物資的事?”

她還記得當時薛獨走的倉促卻好像往對方手裏塞了什麽東西。

見唐離音沒有否定,她嘆道:“小女子無法幹涉太子殿下的決定,只希望太子殿下多註意一點,薛獨此人不是善類,太子殿下一定要小心為妙。”

唐離音點點頭。

但是他自己心裏清楚,其實他主要還是想去找魏大人,這算是他的私心。

他只知道魏大人如今在對付薛獨,若是他混到薛獨身邊,也能夠找機會得知魏大人的情況,說不定還能探聽到這海盜頭子的計劃,好給魏大人通風報信。

順便看看能不能找到被藏起來的物資。

一名身材嬌弱面容柔美的少年附身趴在一個男人的胸膛上,男人緊緊閉著眼睛,對在自己身上搞小動作的少年毫無反應。

華美的暖色床帳上點綴著細碎的寶石,更增添了幾分旖旎的氛圍。

如今正是清晨,男人看樣子還沒有醒。

但是少年知道,對方就算是睡著時也是足夠警惕的,若是察覺到了危險會第一時間出手將對方反殺,就宛如身體的本能。

少年突然感受到男人的呼吸重了幾分,下一秒他就被一股巨力給直接推開。

男人看都沒有看他一眼,直接下床將衣服披上,頭也不回的出了門。

“首領。”門口有人低聲問好。

薛獨皺眉道:“把裏面的人送走。”

他不由得又想起了那天在醉香樓看到的那名白衣公子,只可惜被某只煩人的老鼠打斷了。

不過想起姓魏的那副宛如殺神的模樣,雖然是敵對方,薛獨還是不得不承認,對方是有幾分實力,姑且叫對方煩人的老虎好了。

這幾天讓他損失慘重,心裏煩躁的不行,這才想起找個人來解解悶。

不過終究還是比那日驚鴻一瞥的小公子差遠了。

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他昨晚好像做了什麽夢,夢裏的人影他記不太清了。

薛獨往書房走去,心裏一直有個聲音告訴他,夢裏沒有得到答案的東西,他能夠自己在那裏尋找到答案。

書房他向來不讓任何人進來,裏面放了許多東西,因此會顯得有些淩亂。

薛獨徑直走到一個巨大的木架前,翻找了半天,最後在一個角落裏捧起了一個泛黃的畫軸,放到桌上平鋪展開。

畫上漸漸出現了一個人影,對方生著一雙極為好看的桃花眼讓人一見難忘,面容清濯,唇紅齒白,眼睛細長玲瓏剔透,眼尾微微上揚,多了幾分惑人的氣質。

對方坐在竹林中彈琴,而身邊又小廝抱著琴袋站在一邊,一副聽候對方吩咐的模樣。

仿佛能夠透過紙面聽到那泠泠琴聲。

然而真正讓薛獨震驚的是……

這個人同他之前見到的那名白衣公子,竟然一模一樣。

看到這張臉的一瞬間,像是有一股暖流從心臟處流轉四肢百骸,透著一股發熱的癢意。

傳言此人是生活在瀛洲的仙人,而對方身邊的小廝正是他薛獨的祖先......

薛獨挑挑眉,正是取了瀛洲仙島上的一些財物他們才有本錢在這片海域自稱霸主。當然這都是過去的人同他講的。

通過先祖留下的手記裏,最初只是想守護仙人生活過的仙島,最後勢力不斷擴大,就形成了如今的模樣。

他從來沒有見過,誰的先祖會對當別人的小廝那麽情有獨鐘的,為奴可不是什麽光榮的事。

他薛獨可沒有那麽沒骨氣的祖先,若是那所謂仙人沒有徹底消失,可能他先祖還想當一輩子的小廝,給那人端茶倒水,捧琴擦桌。

他擡手打算去摸畫中人的臉,突然想到這幅畫年代久遠,已經傳了幾代,也已經有百年光景,若是手貿然去碰,恐怕會損害這幅畫。

薛獨將畫收好。

心裏猜測他此前見到的白衣人同這畫上之人有什麽關系,他不認為是同一個人,這時間少說也有五百年了,人怎麽可能活那麽久。

不過......對方這副面容,過去是讓他先輩都甘願匍匐為奴的存在,他若是能將對方據為己有,鎖在身邊,甚至躺在身下,不知道是什麽感覺……

他只知道自己就是這海上霸主,讓他臣服,絕無可能。

作者有話要說:薛獨:真香。

魏大人(冷笑):我看你是真想死。

唐瑄就是故意叫破的,這樣雙方有了身份差有了尊卑,相處模式就會改變。(就不會總是粘著大皇兄了)

瀛洲前面的劇情有出現過。

下章殿下女裝,還有魏大人也要出來了。女裝呀女裝,我喜歡(捂臉)

感謝你風流譜沒了!小可愛,20568180小可愛還有白茶又漲價了小可愛的地雷。

感謝你風流譜沒了小可愛的10瓶營養液和霂霂小可愛的2瓶營養液,謝謝大家!

我總是覺得我好水啊,而且寫得不好嗚嗚嗚,但是我會加油的QAQ,今天更五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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