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

“不對，你為什麽在醫院？你病了嗎？還是誰？”高穎疑惑的問。

“是我表哥，他病了，也在省城醫院住院，我們從門口經過看見了你在那哭。”

“那你表哥怎麽樣了？病好了嗎？”

“已經出院了，不過要休學一年。”

“哦，那還挺嚴重的。”

“其實我也不知道是什麽病，聽我媽說挺嚴重的，需要慢慢的養著，調理一年才行。”

“對了，那你表姐艾佳莎怎麽了呢?她給我的信特別短，說可能很忙不能聯系了。”

安靜楞了一下說：“可能是太忙了吧，我也沒跟她聯系。”

“那石磊好了嗎？”

“醫生說覆發的幾率很低，應該算是好了吧！安靜，這些事情只說給你一個人聽了，你能幫我保守秘密嗎？”

“那你在告訴我一件事，我就幫你保密，你和他有沒有...有沒有那個，就是睡在一起了？”

高穎低著頭滿臉通紅的沒說話。

“哈哈哈...好吧，不逼你了，要好好在一起，不是還要一起考大學嗎？加油！”

上課鈴聲一響，兩個人趕緊跑回教室上課去了。高穎直到下午第一節下課，才吃到午飯。

洪齊把飯盒一直放在暖氣上，高穎跑到操場門口邊上狼吞虎咽的吃完了，也不知道安靜吃沒吃，她已經把自己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了安靜，感覺安靜不會再不理她了。

不過高穎還是感到有些奇怪，安靜一會兒說她表哥生病了要休學，艾佳莎信中說最近很忙不會寫信了，高穎怎麽感覺這個表哥和表姐是一個人呢？或許是個巧合？

正想著，上課鈴聲響了起來，同學們呼啦啦往裏跑，安靜拿著飯盒到水房接了一些水泡上就放在水箱上面。

高二上學期在高穎的忙忙碌碌中很快就過去了，期末考試也還那樣，雖然沒有洪齊成績那麽好，好在也發揮穩定。

快放假的時候班主任找她談了一次話，主要是問她將來的打算，也推薦給她幾所大學讓她回家跟父母好好商量，指出她數學和英語的不足 ，有需要盡管找老師。

離開了學校回到了新區，高穎一大早就起來跑步，這次不能把跑步在放下了。

高穎跑完往理發店走正要過馬路，她看見了站在理發店門口的那個男人，看著非常眼熟，他穿著暗綠色毛呢料軍大衣，戴著厚厚的圍巾，瘦瘦的臉龐。

高穎終於想起來了，是小姨夫，羅叔叔。

風雨飄搖

二十五 葬禮

羅叔叔是昨天到的H市，已經去過之前的浴池，發現張潔和石老板早就搬走了，他到處打聽，最後打聽到石磊媽媽飯店地址，這才給石老板店裏打電話，約好今天來店裏。

石老板和張潔把羅叔叔請進理發店，高穎站在鏡子旁邊，張潔站在門口點了一根煙。

羅叔叔說：“爸的身體不是很好，去過醫院檢查，是肺癌，已經是晚期了。老人想再見一下大姐，讓我來問問，看看你們怎麽打算。”

“我不想見他，他什麽時候咽氣，我什麽時候回去，你回去吧，就這麽跟他說。”張潔抽著煙冷漠的說。

“大姐，我知道，你恨他。”羅叔叔擡頭看了一眼高穎，接著說：“爸也說了，當年是他的錯，他想在死之前跟你當面道個歉。”

“我曾經說過，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他，他毀了我一輩子！”張潔把煙放進嘴裏猛吸了一口，頭也不回的出去了，門上個風鈴嘩啦啦的響了起來。

石老板拍拍羅叔叔的肩膀說：“兄弟，你先回去吧，等我看看把理發店的事情處理一下，去看一下老爺子，當年的事情你不太了解，也不必再提了！”

羅叔叔走後，張潔和石老板也開始忙碌了起來，高穎吃了幾口早飯就回到了家裏，石磊已經在家裏等她，看她回來就跑過來抱著她忍不住在臉上親了一大口，發現高穎表情不對，接著問：

“怎麽啦？你咋才回來，我起個大早，你還不在，咋的啦？”伸手去接高穎的外套。

“我小姨夫來了，說我姥爺病重，想讓我媽去，但我媽不想去。”高穎一邊說一邊換鞋。

“大人的事情，你還是少操心吧，你吃飯沒？我買了早餐，估計都涼了，我去熱熱。”

“我吃了，不過吃得少，我可以和你一起再吃點。”高穎一笑，點點頭說。

“好的。”石磊說完把買的小包子放進微波爐裏，又找個杯子到了一杯牛奶。

高穎回到房間換好衣服，坐在床上想著媽媽說的話。

當年發生的不就是高松經常打媽媽，媽媽逃跑來到石老板這裏，把自己送到小姨身邊，害怕高松傷害到自己嗎？難道還有什麽別的事情嗎？

石磊喊她吃飯，她洗個手坐在那裏還在想著，連石磊叫她喝牛奶，她都沒聽見，石磊輕輕地拍了拍她，她緩過來，對著石磊笑笑，先不去想了吧！

吃完早飯他倆一起去新區公園的湖上滑冰車，興奮的玩了整整一天，凍得手腳冰涼，午飯都忘了吃，傍晚的才回到理發店大口地吃著石老板買的煎餅果子。

石老板跟石磊說讓他這幾天到理發店頂幾天班，自己要回張潔的老家看看老爺子。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石磊和高穎在理發店裏忙碌著，過年之前人還不少，石磊在閑暇的時候給張潔燙了一次頭發，還染了個最流行的顏色，張潔很滿意。

高穎也跑不了，石磊也給高穎的頭發也剪了剪，只剪到了肩膀鎖骨的地方，石磊自己倒是很滿意，張潔和高穎也只好跟著誇獎了半天。

快過年的時候石老板終於回來了，三個人一起在理發店忙碌到大年三十，終於可以休息了，這一次的三個人去了飯店吃的年夜飯，石磊跟著老田回了老家，估計正月十五才能回來。

大年初五一大清早，張潔輕輕地敲開了高穎的房門，告訴她，姥爺去世了，今天得坐汽車回老家參加葬禮。

高穎從小跟姥爺的感情非常的淡泊，因為姥爺對姥姥很不好，有印象以來就是一直跟姥姥吵架。

他們來到了羅叔叔的二層小樓，小姨和姥姥去世之後，羅叔叔將姥爺接回到這裏給他養老，姥爺身體慢慢的變差然後住進了醫院，大概住了半年左右。

高穎一走進院門口就覺得姥姥還在那葡萄藤樹下扇著扇子納涼，小姨在旁邊給她洗著黃瓜和西紅柿，三個人一起吹著電風扇，看著電視節目，讀著書，說說笑笑的鬧著。

高穎慢慢的走上二層，上一次來還是因為看見小姨的婚紗而興奮的尖叫，而這一次看見的卻是櫃上小姨的黑白相片，她終於忍不住跪在地上大哭起來，張潔摟著她說：“哭吧，哭吧！清啊！我帶小穎來看你了！”

“小姨，小姨，對不起，我來晚了！”趴在媽媽的肩膀上嚎啕大哭。

三人在之前小姨結婚時定的那個賓館住了下來，石老板和羅叔叔忙著處理姥爺的身後事，宴請了一些附近的親戚朋友，事情都處理清楚之後，就要帶著姥爺的骨灰回老家。

三天後姥爺入土為安，就埋在高穎小時候經常爬的那個山坡上，小舅也在那裏，父子倆一上一下，兩兩相望。

張潔帶著高穎一起回去看她長大的小院，房子已經破敗不堪，周圍的房屋都已經沒有人住了，馬上也要斷水斷電，據說開春就要拆遷了，張潔回去也主要是辦理一些拆遷的相關手續。

高穎站在姥姥房子前面，看著衰敗的菜園子，倒塌的雞窩，大鵝小狗都不知去向，姥姥家和姥爺家中間的柵欄也拆掉了，窗前的花花草草都已經剩下殘枝，門前的毛桃樹生了蟲子已經幹枯而死，樹下的醬缸也破了，流出來的農家醬和腌菜早已腐敗，留下一些幹巴巴的痕跡。

北京平屋裏落滿了灰塵，墻角到處都是蜘蛛網，廚房的兩個大水缸空空的，臟的慘不忍睹，爐子也塌了，炕上的全是房頂掉落的黃泥土，櫃子裏的衣物散落在地上，鍋碗瓢盆也碎了滿地，墻角的縫紉機銹跡斑斑，也踩不動了。

高穎小時候最美好的記憶被這殘破的房屋覆蓋了大半，她淚流滿面，泣不成聲，張潔也哭了，用力的摟了一下高穎的肩膀。

三個人回到了酒店，住一晚，明天一早就啟程回老家，羅叔叔收拾了一些小姨的書籍和一些書信，還有那件白色的婚紗，裝了一的小箱子送給了高穎，她還沒有來得及看。

晚上張潔和高穎躺在床上休息，張潔摟著高穎，兩個人說著些話，慢慢的就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兩個人收拾行李，吃了幾塊從小蛋糕，就準備出發，石老板下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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