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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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本身是挺充裕的, 但下周三要走,就又變得緊迫起來。

兩個人花了幾天時間打包家裏的東西,寄走, 這樣段一柯拍完戲就能直接回上海。和劇組那邊的合同也催得很急,簽訂之前,兩個人去見了路嘉。

她工作室的裝修接近尾聲。

入門是一片磨砂玻璃,後面放了株向日葵,乍看過去像是副油畫。姜思鷺盯著那向日葵看了很久,模模糊糊想起來什麽,腦海裏的畫面又總是不大清晰。

恍惚間,路嘉和段一柯談合同的聲音傳過來。

“……我沒打算從你身上賺錢段一柯, 我們誰也不是誰老板。就當是在, 合夥做生意吧……”

她笑笑。

也虧得兩個人都不記事, 上次在家裏都罵成那樣了,坐下來談簽約還是在商言商。

搞錢,搞錢最重要。

打印機重新響起來, 吐出份新合同。段一柯起身去拿筆, 路過姜思鷺時, 把合同也遞給她。

“你看下?”

“我看什麽, ”她笑笑,“是信不過你還是信不過路嘉?”

他一想也是, 又把合同收回手裏, 拿筆回到茶幾旁, 和路嘉把名字簽了上去。

筆尖墊著薄薄一層紙,幾乎是直接在茶幾的桌面上寫, 發出一種很微妙的響聲, 輕飄飄而鄭重。

“行, 合作愉快,我第一個……”路嘉歪了下頭,“不對,第二個藝人。”

姜思鷺作為見證者,鼓掌以制造出一些歡快的氣氛。

下午回家。

東西都寄走,家裏又恢覆了剛來時那個空蕩蕩的樣子。沒有廚具,中午隨便吃了點,段一柯就又回沙發上看劇本。

他最近一直在看那個《花好,花好》的劇本。

故事的主線圍繞著一場慘烈的空戰,前半本是講男主角在舞廳遇到歌女“玉蝶”後兩人的羈絆,後半本是講男主角戰死後,“玉蝶”以“花好”的名字繼續活下去的顛沛流離。

時代的背景設定就是悲劇基調,劇本裏幾個空軍,還不到三分之二,都戰死了。

他第一次看完就很難受,後來要背臺詞,又得反覆地讀。看到現在,連那幾個和他有對手戲的演員的臺詞都背下來了。

姜思鷺看他臉色不好,過去抱他。

她知道這種故事耗神,尤其是看過結局,更是不忍看全本。可段一柯臉色實在太差了,她拿過劇本,翻開那頁折了角的,去讀他的臺詞。

“不背這頁了,”她視線掠過那幾行字,隨即說,“換一頁好了。

段一柯閉著眼,“嗯”了一聲。

“我給你搭?”

“好。”

“你想背哪段?”

“都背過了,你挑吧。”

段一柯一共也沒幾個鏡頭,她翻了翻,翻出一段感情戲。

是沈重的故事裏為數不多的亮色片段。

姜思鷺清了清嗓子,煞有介事的樣子讓段一柯忍不住擡頭看她——

她一只胳膊抱住腿坐在沙發上,另一只胳膊拿著劇本,腦袋歪著,目光很認真地盯著劇本上的臺詞。

他臉上忍不住有一些笑意。

“——修女說,你們做空軍的都是頂壞的男人。給人搭訕寫情書,騙了不少小姑娘。”

段一柯這對手戲的角色是個在教堂彈琴的女孩子,聽說話的口氣,年齡也不會大。等姜思鷺念完,他仰在沙發上,閉著眼,慢慢回憶著自己的臺詞。

“是麽?我第一次見面就救了你,為了送你回教堂,還被隊長關了禁閉。你還覺得我是壞人,我可真是委屈。”

“可是你們四處跑,每次落地,都會見到新的人。你們還總去舞廳跳舞,漂亮姑娘總往你們身上貼。所以,就算喜歡很多女人,也不稀奇。”

“喜歡很多女人有什麽了不起。我反倒覺得,能只喜歡一個人的男人,才是英雄豪傑大丈夫。”

“那你是英雄豪傑大丈夫麽?”

“我自然是英雄豪傑大丈夫。”

“那你喜歡的女人,是哪一個?”

客廳裏有片刻寂靜。

姜思鷺擡頭望去,段一柯不知何時坐到了她身邊。她看著他的眼睛,重覆了一遍臺詞:“那你喜歡的女人,是哪一個?”

他低低地笑了一聲,手扣住她後頸,把她往自己懷裏帶。

姜思鷺靠了進去,鼻息覆在他肩膀上。

他在她耳邊把臺詞念完。

“我還能喜歡哪一個?我若是明天死在天上,死之前能想起來的人,也只有你。”

……

段一柯周三淩晨走。

時間太早,他沒讓姜思鷺送,筍仔在樓下等他。這次拍攝他又沒讓筍仔去,綜藝還有些收尾的工作,他又剛和路嘉簽了經紀約,留他在北京跟著路嘉學東西——

之前就兩個人,什麽都自己說了算。現在既然要規範化運營,就從最基礎的東西開始。就算是做助理,也門道頗多。

於是筍仔如饑似渴地投入了學習的海洋。

姜思鷺昏昏沈沈地把他送到門口,被他吻了下額頭。要走了,他遞給她個盒子。

“提前送生日禮物啊?”她說。

“生日有生日的,”段一柯說,“我看你那耳墜太沈,給你買了個差不多款式輕點兒的,你以後想配那條裙子,戴這個。”

她打開盒子,眼圈紅了下,又撲過去吻他。

“生日見姜思鷺,”他說,“26歲會比25歲更乖一點嗎?”

姜思鷺點點頭:“超乖的。”

“那我走了?”

“拜拜。”

她又回去睡了一會,可惜總也睡不沈。迷糊間看見松球給她發微信,差點犯了改劇本的PTSD。定睛一看,才知道是約她吃飯。

她趕忙回覆:[正想找你呢松球姐。]

她之前沒做過編劇,以為劇本寫完了就算完成工作。前幾天聽顧沖他們在小群裏討論才知道,電影開機之前,編劇還得參與籌備期。

籌備期會很亂,演員圍讀,找場地,定服裝道具……編劇也得去現場。她心裏沒底,想找松球問問細節。

兩個人在工作室附近的一家茶餐廳見。

松球也知道她最近要回上海,囑咐她多休息,又問起醫院的檢查結果。

上次她暈了以後身體就一直很虛。前幾天去醫院看,這個低血糖的毛病大概是落下了。松球聞言又給她點了份甜品,姜思鷺笑道:“不用了松球姐,按時吃飯就行。”

“平常倒是沒事,”松球用吸管攪了攪自己的冰茶,“我就怕你籌備期又累著……不過反正段一柯也在,有他看著你,應該沒啥事。”

姜思鷺笑了一聲,把頭低下。

“化鯨,”松球的聲音忽然變得有些擔憂,“你和段一柯,是不是出什麽事了呀?”

她被問得茫然。

擡起頭的時候,松球的眼神很關切,關切到……感同身受。

大概是因為,自己也有過類似經歷。

“出問題……”姜思鷺垂下眼,“有、有什麽不對勁嗎……”

“其實我也說不上來,”甜品上了,松球推到她面前,“也可能是我瞎操心吧。我就是覺得好像,我現在和你提起他,你眼睛裏……都不亮了。”

她楞了楞,再開口時,語氣有些酸澀。

“不亮了麽?”

“嗯,不亮了,”松球應道,“是因為那次的事嗎?我覺得,你也不要太在意。他在可可西裏,沒信號也是很正常的……”

姜思鷺手無意識地攪著甜品。

“也可能……不止是可可西裏吧。其實已經很多次了,只是我一直,在假裝不在意。”

松球頓聲。

“我從高中就喜歡他了松球姐,”她輕聲說,“我喜歡他,好多好多年了……”

“但是我從來沒想過和他在一起。”

“和他在一起是個意外。其實這半年,我一直就覺得,像做夢一樣。可是現在,我就覺得……”

“他要回他該去的地方了。我的夢,也要醒了。”

……

電影三天之前就開機了。故事背景是1940年的重慶,劇組也在重慶實地建景。段一柯下午到,進組和導演寒暄了幾句,聽到背後一聲嘹亮的“段老師”!

他回頭,看見趙訶嫻穿了身空軍制服意氣風發地跑過來。

她這角色戲份也比較少,不然輪不著她演。不過和段一柯那設定挺類似,都是出場幾面,但很抓眼球,可以預計的將被網友反覆剪輯盤出包漿。

“靠,”她沖過來,朝著段一柯肩膀就是一巴掌,“段老師你可算來了!我知道有你的時候高興壞了!”

大家都知道他倆之前搭過戲,笑著散開,留二人寒暄。段一柯被打得眉毛跳了跳,無奈道:“輕點吧你,和我有仇啊。”

“嗨,”她擺擺手,壓低聲音,“你來真太好了,他們咖位都太大了,我平常都不敢說話。”

“行,”段一柯往化妝的地方走,“你放心吧,我到了這墊底就有人了。”

“拉倒,”趙訶嫻跟他身邊,“你那個綜藝真是去對了,《獅子》太強了。我天我都沒爆過熱搜,我爆熱搜的唯一方式可能是給頂流當三……”

“你嘴上能有把門的嗎……”

電影劇組和電視劇還要再不同一些。每個畫面都要經受大銀幕考驗,所以雕琢得特別細,重拍十遍二十遍都是家常便飯。再加上是戰爭片,感情濃烈,環境惡劣,每天收工都是精疲力盡。

好不容易這天不用上山,段一柯接到通知——全組去拍定妝照。

其實之前也宣過一輪了,不過主要宣的是四個主要角色。這次是全員到齊,而且也都合作了一段時間,定妝照裏還能做點劇情設計。

劇照攝影師不是組裏的,是特意請來的大咖,作品登上過不少雜志封面。他很喜歡調動演員之間的互動,讓畫面充斥起流動的情/欲。

和段一柯搭對手戲的女演員還在念書,扮相也比較清純。兩個人劇裏的感情戲淺嘗輒止,攝影師怎麽拍怎麽覺得不對勁。

“沒張力啊,”他念叨著,鏡頭都快懟到段一柯臉上了,“這麽好看兩張臉怎麽沒張力呢……”

正說著,趙訶嫻從隔壁過來拿東西。剛才和她演對手戲的男演員壓不住她那股攻勁兒,怎麽拍怎麽奇怪,最後只給她搞了張單人照。路過鏡頭前時,她叼著個蘋果,單手叉腰,歪著腦袋點評起來:

“欸對對,段老師,手往上,別慌,眼神看嘴,哎對對——”

攝像師直起身。

“這幹嗎呢?誰拍啊?”

趙訶嫻聳肩:“您拍您拍,我撤。”

她朝段一柯打了個響指,這就要走。段一柯無奈一笑,目光看回鏡頭時,忽聽攝影師大喝一聲:“別走!你過來!”

趙訶嫻被喊得一哆嗦。

下一秒,她就被攝影師抓到了鏡頭前,換下了那個和段一柯怎麽拍怎麽沒化學反應的女演員。

現場的人都倒抽了口冷氣。

段一柯和趙訶嫻在戲裏沒對手戲,大家也沒看過他倆同框。站到一起,才意識到這張力有多強——

趙訶嫻屬於特別高挑那種女演員,平常很難找到有cp感的搭檔。偏偏段一柯不但個子高,身上氣質還又冷又穩,既能壓制她,又有勢均力敵的對抗感。

攝影師走過去,把段一柯空軍制服最上面的兩顆扣子解開,又讓趙訶嫻摘了帽子,散下一頭青絲。

“撲他。”攝影師簡短地說。

趙訶嫻和段一柯都是一楞。

“導演,”趙訶嫻先開口,“我倆沒對手戲啊。”

攝影師再次開口,語氣不容置喙:“信我,撲他。”

她和段一柯視線對上。

“段老師?”她吊兒郎當一笑,“那我得罪了……”

她撲進壞裏的感覺和姜思鷺完全不同。

姜思鷺是柔軟的,乖巧的,讓他想攬進懷裏深深依戀的。趙訶嫻卻強勢而直接,猛地抓住他領口,肩膀撞進他懷中。他側過頭倒退一步,手掌紳士地扶住對方肩膀,克制了對方的繼續靠近。

“哢嚓。”

鏡頭定格了這一瞬。

這是當天最後一組劇照。

下午劇照拍攝結束,段一柯又被叫回組裏補拍昨天的鏡頭。折騰到半夜十點才回酒店,一打開手機,他就楞住了。

劇照竟然下午就宣了出去。

路嘉給他發了恨不得百十條微信,他直接拖到最上面,點開她轉發的那個鏈接。九宮格的官微劇照組裏,他和趙訶嫻那張在最後。

但評論裏,基本都是在說他倆。

[段哥這個cp體質真的絕了]

[雙A組合啊啊啊啊啊啊我愛了這禁欲的克制感kswl kswl]

[所以《騎馬客京華》什麽時候播?糧糧,餓餓]

[《花好花好》裏他倆是有感情線的吧?我願為了他倆的感情戲貢獻票房+1]

[他倆好像沒感情戲……段哥戲裏那個cp是個教堂彈琴的小姑娘,目測這是攝影師幹大事]

[這個扶著肩膀的手我已經顱內反覆800次了]

[姐妹們我正在騎馬客京華的花絮裏摳糖!]

[蹲一個,摳出來踢我]

[柯訶超話建好了大家進來嗑!]

[嗑柯訶絕了,這倆人就是天生拿來嗑的吧……]

他嘆了口氣。

這幫孩子怎麽誰都能嗑……他和趙訶嫻,幾乎就是殺青以後都沒說過話的關系……

退出鏈接,他看到路嘉給他的微信又多了幾條。

[我累了,這堆話題每個我都能操作上熱搜,但是我不敢]

[我現在就覺得我與思鷺的姐妹之情橫亙在我的職業素養之上]

[我後悔簽你了,我覺得我有108種手段讓你今晚再飛一次,但我一個都不能用啊啊啊啊啊殺了我吧]

段一柯忍不住笑了一聲。

他回覆:[嘉姐,收了神通吧。]

路嘉回了個吐血的表情過來。

[所以咋辦啊,]她繼續問他,[你想怎麽著?放著別管了?]

段一柯垂眸想了想,回覆道:[壓一下吧。]

果不其然,對方發了一串省略號給他。

最後以一句[也是]作為結尾。

他又打開微博看了看風評,看得眉頭慢慢皺起。手指移到和姜思鷺的對話框上——最近忙得沾枕頭就著,和她說話都是斷斷續續的,上次都是前天晚上了。

剛想打個語音過去,門響了。

他放下手機去開,一開門,竟然是趙訶嫻。

她拎了袋蘋果靠在門邊。見他開門,把蘋果直接往他懷裏塞。

“段老師,不好意思啊,”她說,“我看你之前還沒這麽被拉過郎,來和你道個歉。我粉絲就這樣,因為我這個人太難嗑起來了,他們看見個合適的就有點控制不住……”

段一柯站在門邊,也有點不知如何是好。目光落到那袋蘋果上,似乎想起了一些很遙遠的事。

趙訶嫻還在喋喋不休,說著說著又想起什麽:“……哎那段老師你沒女朋友吧?”

段一柯楞了楞,幾乎是第一反應就回答:“有。”

趙訶嫻也沒想到他就這麽說了出來。

“哦……”她往門邊靠了下,“圈外人?”

“嗯。”

“行,”她瀟灑地笑笑,“那我讓我公司壓壓,不過粉絲行為我們就難控制了,就官方不帶節奏。”

段一柯點了下頭。

“謝謝。”

兩人又靜了半晌,段一柯說:“那我……先睡了?”

趙訶嫻連忙點頭:“睡吧睡吧,打擾你了。”

門在眼前被關上。

趙訶嫻楞了楞,拿出手機,給經紀人發微信。

[壓下吧,別讓他們鬧了。]

對方很快回覆。

[這多好的熱度啊?又不是我們炒起來的,借坡下驢唄。]

她離段一柯房門遠了兩步,發語音,有點不耐煩:“我讓你壓一下。”

[……怎麽了訶嫻?有什麽事嗎?]

她頓住腳步,恍惚片刻。

再低頭,怕對方聽出自己嗓音異常,又改成打字。

[人家有女朋友。]

[嗨,我還當什麽事呢。這圈子裏有戀情的人多了,也沒耽誤他們到處炒作啊……]

[他不一樣。]

經紀人半晌沒回覆,趙訶嫻咬著嘴唇,繼續打字:

[他和那些人不一樣,我不想。]

一門之隔,房間裏,段一柯給姜思鷺撥了第二通語音。

第一通語音她沒接,他發了個問號過去,沒等多久,就又撥了。幾聲“嘟——嘟——”之後,語音接通。

聽到她聲音的瞬間,段一柯都沒那麽累了。

“回上海了?”

她是今天上午回上海的車票,他本來準備下午就問候下搬家情況,結果忙到現在才有時間。

“回了,”她聲音很軟,“都收拾得差不多了。”

“明天過來的行李收了嗎?”

明天就是她生日,不過段一柯白天有戲,想的是讓她在片場外面等下他,收工之後直接帶她去市區。

他們拍戲這地方在重慶周邊的一座縣城,酒店條件也不大好,他不想讓她生日住這裏。

“都收好了,”姜思鷺那邊傳來聲音,“你再把你拍戲那地方發我一下,我下飛機直接打車過去。”

段一柯應了一聲,給她找定位。找著了,又有點猶豫。

“要不然你直接去市區等我吧?”他說,“明天那場戲在山上,有點偏,感覺路也不大好走……”

“可是我想早點見到你欸。”

操。

段一柯又被甜麻了。

他倒回床上,把那個鳥不拉屎的偏僻拍攝點發給了姜思鷺。剛發過去,手機右上角的時間就變成了四個0。

00:00。

他湊近話筒,輕聲說:“生日快樂……我是不是第一個?”

姜思鷺笑:“你占著手機,還有誰能做第一個……好啦,那我掛了,明天還要起來趕飛機呢。”

他戀戀不舍地掛了語音——好在明天就能見到她了。

話筒另一邊,姜思鷺盯著那個通話結束的界面楞著,目光慢慢變得恍惚。

段一柯的超話和幾個大粉她都設置了特別關註,哪怕這時候,彈窗還在不斷給她發提醒——

[啊啊啊我不做唯粉了這倆人是真的太帶勁了]

[這個《騎馬客京華》的對視花絮我還可以再刷800遍]

[姐妹們速來!我摳出新糖了!]

姜思鷺知道自己不應該,但她還是忍不住點了進去。

是趙訶嫻前段時間走紅毯的時候接受采訪的視頻。

大波浪,黑金色調的禮服,又颯又靚。有記者問起了她前段時間剛剛拍攝結束的《騎馬客京華》,她拿著話筒,低頭輕笑。

“收獲挺大的,演技上也有提升。因為這個劇感情也很濃烈,我有時候入戲比較難。但是段老師演技很有代入感,每次和他搭對手戲,我都能很快進入狀態。”

“對,確實是挺喜歡和段老師合作的,期待下一次。”

[ww]

[確實是挺喜歡(和)段老師(合作)]

[這二搭不就來了嗎]

[沒想到我嫻姐還能有這種嬌羞的笑容……]

[這樣看來那劇照是真情流露……]

[所以d1k那姿勢算什麽……欲拒還迎?]

[段老師美人在懷啊啊啊啊男人不可以說不行!]

姜思鷺猛然把手機點滅。

漆黑的屏幕上,映出她一片茫然的眼睛。

作者有話說:

死之前能想起來的人也只有你——跟我念,大甜文《落日化鯨》

明天萬字章,很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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