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6章教會你應守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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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我打臉的丁雅琳拿出女主人的款,一手叉腰,厲聲低吼,“請家法。”

家法是名門貴族為了懲戒某種家族不能容忍的行為,而專門設立的刑罰,家法的表現形式因人而異,不知雪家的家法是什麽樣的,是鞭刑還是棍刑?

下人慌了神,仿佛沒想到丁雅琳竟敢對我動粗,阿英遲疑說:“太太,家法是針對奸夫淫婦所設的,現在怕師出無名,被這小丫頭反咬一口。”

“呵呵,我等著她來咬我,反了她!”丁雅琳把手掌強勢地按在桌上,下人忙慌慌張張地去請家法。

不一會兒,便見阿英鄭重其事地端著一個托盤,盤子裏擱著一根半米長的圓形木棍,足有雞蛋粗大,把手握得光溜溜的,丁雅琳拿過沈甸甸的木棍,在手心粗獷地顛顛,對我大吼一聲,“跪下!”

我木然,想讓我下跪,這是不可能的事。

“我讓你跪下!”丁雅琳再次發大招。

她的再次發聲沒能讓我從容跪下,我冷冷問:“跪?我憑什麽下跪?就因為這幾個盤子?”我指著一地的狼藉。

“你跪不跪?”丁雅琳把木棍的另一端架在我的脖頸處,聲音更是頤指氣使。

“丁阿姨,希望你搞清楚,現在是21世紀了,別再執行什麽私刑了,我可以告你侵犯我的生命安全與人身自由!”我繼續綿裏藏針地反擊。

“你盡管告去吧!來人,給我按住她!”丁雅琳不顧仆人的遲疑,再次下了死命令。幾個膘強體壯的家丁便上前夾住了我的雙手,一只大腳狠狠地在我膝蓋後面踹下兩腳,我身子便不由自主地跪在了丁雅琳面前。

我這雙腿是跪父母祖先和走路所用,怎麽能被人當眾屈打成招呢?

關節一陣碎裂的疼痛,我跪在了冷硬的地板上,心中巴望著雪陌白能盡快過來把我解放了,可不巧的是,他遲遲未來。

“我父母從小到大沒碰過我一個手指頭,今天你若敢動我一根指頭,我一定會讓你十倍奉還!”被人壓在地板上的我未輸氣勢,向丁雅琳投了一個殺人的眼神,饒是暴虐如她也目光一怔。

“反了你,敢在我的地盤上撒野,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真該替陌白好好教訓教訓你,做出那樣的醜事在先,不敬長輩公然忤逆在後,我相信陌白也會很高興我替他收拾你的!”丁雅琳似乎鐵了心要置我於死地,手腕粗的木棍在手心囂張地墊墊,走到我的身後,便一棍子像我的後背扇來!

“你幹什麽?住手!”當我正閉目等待木棍落在羸弱嬌嫩的後背時,一聲呵斥從樓上傳來,木棍被人當場抓住,雪鴻軒勁步如風,邁著輕巧的步子從旋轉樓梯上下來。

雪鴻軒的貼身仆人德叔放開了丁雅琳的棍子,把她用力甩在一旁。

“老爺!”丁雅琳有些有恃無恐地說喊了句,“這女娃太目中無人了,我替你教訓教訓她!”

“誰允許你打她的?”雪鴻軒話語有些嗡嗡的,低沈冷炙令人如墮入深不見底的寒潭,渾身寒津津的。

“老爺,難道她還沒進門就丟了雪家的臉面,我這個當家主母還不能教會她好好做人麽?”丁雅琳不服。

“我問你,誰允許的?”雪鴻軒依舊甕聲甕氣地問,緊鎖丁雅琳的目光充滿了厭惡。

“我才是雪家的當家主母,老爺,後院的事我看你還是別管了!”丁雅琳將手中的木棍用力摔在地上,木棍滾了幾滾停在我腳邊。

“丁雅琳!你別太過分了!”老人傲立如松,睥睨著眼前不聽話的女人。

“老爺!你!我做錯什麽了,你要為了一個外人,這樣吼我兇我?”一聲哽咽之後,兩條淚河從丁雅琳的雙眸滾落,胸膛劇烈起伏著,望向我的目光充滿了怨恨。

“丁雅琳,請你自重!我為什麽寵你,你應該很清楚!”雪鴻軒不為她的眼淚所動,眼神依舊陰鷙如隼,瞬間便剝落了丁雅琳所有偽裝,她淚光晶瑩的雙瞳瞬間劇烈蕩漾後只得緊緊閉著。

顯然二人之間早已就某一條件達成了共識,而這次丁雅琳的行為觸犯了雪鴻軒的底線,原來在宴會上出雙入對、你儂我儂的姿態全是假象,私下二人之間還隱藏著不便示人的分歧,而且分歧匪淺。

“老爺,我不過想訓誡她一下,你犯不著拿那件事說事吧?”丁雅琳抽搐了片刻,依舊不肯死心。

“放肆!我是你可以討價還價的人嗎?你別忘了,丁香坊的生意還得仰賴雪氏,你為了什麽嫁進雪家,我也可以為了它讓你滾出雪家!”雪鴻軒一副無可退讓的神態。

“老爺,你!”丁雅琳猛驚,離開雪家她將一無所有,連丁香坊的家族主業也將並入雪氏,從此消失在這個地球上,她終於識相地撲通跪地,面色如見陰鬼般慘白,卻依舊不肯認輸,“老爺,究竟為什麽!你要為了這個敗壞門風的女人這樣對待你的枕邊人!”

“因為他是陌白的妻子!”雪鴻軒回答得簡潔而堅定,“只要陌白沒有授意,任何人不可動她一根汗毛!”

當語及“陌白”,他唯一的孫子、雪氏唯一的希望時,雪鴻軒冷硬的眸中略過一絲溫情。原來,我逃過杖刑的終極原因,不是因為我不是過錯方,而是因為雪陌白冠名在我頭頂的身份。我微微齒冷。

“老爺,慕小姐來了。”仆人來報,目光刻意在我身上停留片刻,似乎有所忌憚。

“來就來了!讓她去前廳等!”雪鴻軒冷硬的目光閃過一絲不耐,不知來的是哪位慕小姐,竟讓他不耐到這種程度。

“怎麽還不去?”見仆人沒動身,雪鴻軒有些生氣。

“是……是慕雲熙小姐。”仆人小心翼翼地說,雪鴻軒這才鋒芒漸斂,“知道了。”

不料話剛落聲,一個曼妙如鈴的聲音便傳了進來,果真不語笑先聞,慕雲熙一身鵝黃色織錦衣裙,把她襯托得人畜無害、極致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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