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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借勢反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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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滄溟滔滔不絕的口若懸河震撼的母親,面色有了一絲難以掩飾的惆悵和執迷,向我遞了一個猶豫的眼神,卻被我擋了回去。

“滄溟,閉上你的嘴吧!現在我是雪陌白的妻子,秋分那天的婚宴我前幾天已經通知過你了。不要忘記了自己的身份!”這話對滄溟說,也是對自己說的,不要因為男人的甜言蜜語,忘記了身為人妻的身份,作為一個自立自強的女性,千萬別忘了攀附男人的淩霄花是永遠成不了氣候、開不長久的!

“任憑你巧舌如簧,請你現在離我女兒遠一點,我們安家攤上雪家已經夠多事了,如果你還念著和我女兒曾經的情義,就麻煩你離她遠一點!”母親露出堅定的神色,把滄溟的箱包扔到茶桌上,下了逐客令。

心裏到底還顧念著對滄溟的情分,被驅趕出門對他這樣的富家子弟到底太過殘忍,袖下的手捏了捏母親,輕聲撫慰了母親一句,便硬著語氣對滄溟說,“合同是不可能簽的,如果真想拿走《反擊風雲》的代理權,雲游不都快變成你的了嗎?”

滄溟沒有一絲尷尬與緊張,繼續雲淡風輕地望向冷臉相對的劉宗麟,鳳眼微挑,“劉大策劃,我這是在完成你的夢想,目前只有我有這個實力支持《反擊風雲》的後續優化,雪陌白的時代已經成為過去式,如果你繼續執迷不悟看不清時局,《反擊風雲》流產只不過是分分鐘的事。”

長眉冷對,俊逸的唇線只輕嗤一句,“雪陌白真的一敗塗地了麽?未必。”

激烈的針鋒相對以不愉快的冷戰結局,滄溟沒有因為母親的逐客令離開,反而霸占了我的房間,使我不得不和母親擠在一處。

天已擦黑,八月的夜空清朗剔透,宛如墨藍色天鵝絨上綴滿了閃爍的鉆石,其中恒耕天際的銀河異常清晰。屋裏暑熱還未退盡,我們便坐在院落裏乘涼。

庭院為南北走向,月亮的清輝撒了一地,我和劉宗麟、母親在院落的南角,拿著蒲扇趕蚊子,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而滄溟在庭院北角,被人拒之門外的滋味令他不住地長籲短嘆。

朗朗清輝下,滄溟俊逸的面龐宛如精雕細刻的美玉,時不時向南角瞥來的眼神,令他多了幾分哀怨,白日裏的陽光爽朗褪去,凸顯出一份難得一見的陰柔之美。

“然然,白天水庫邊和你說的事,還記得麽?”被一個聲音猛然嚇醒,我把視線從滄溟的面孔中掙脫過來,機械笨拙地回了一個字,“啊?”

劉宗麟眸中的熱切光芒猛然一窒,隱隱可見失落之色,卻故作輕松地說,“沒事。”我便重又回到對過往點滴的回憶中去,滄溟,這位從古風游戲中走出來的男子,在我枯燥乏味的時光裏熱烈地存在過,要說嫁人之後對他毫無感情、全然當路人,也不過是自欺欺人的說法。心田的一角或多或少都存在過他的影子,哪怕只有一星半點。

他的幽默風趣、談笑風生,還有他孩子氣的執著和惡作劇,都那麽出其不意地打亂著我的既定步伐,仿佛亙古不變的星河中偶爾劃過一只哈雷彗星,即便象征著不祥,但毅然令人久久銘記。

“伯母,我想起來了,我這次來鄉下想帶一罐酸辣醬蘿蔔,您能幫我築一罐麽?”劉宗麟拉了拉母親的衣角,眉梢微微挑動。

母親僵硬的表情在楞了三秒後,點了點頭,“走吧。”便把我和滄溟單獨留在了庭院清輝中。

夜風吹過,裸露在星輝下的臂膀微涼,一如此刻的心靈,驚慌中有些發冷。滄溟從南角勁步上前,仿佛巴不得他們早點離開似的。

“太好了,閑人終於走了。可以說正事了。”哀怨豁然掃空,他又恢覆了平日的小太陽風采,肆無忌憚地發光發熱,也不怕他的光芒閃瞎了多少人的眼。

拋給他一個嫌棄的目光,我挪了挪身下的竹椅,卻發現我挪一寸他進一尺,瞬間便把我逼到了墻角。

“幹嘛呀你?我可是有婦之夫,你最好離我遠點!你不怕我還怕呢!”宛如一只刺猬豎起全身的刺,我推了他一把,差點沒把他從竹椅上趕下來。

“然然,別這樣嘛,人家多久沒見你了。”扭股糖似的黏了上來,哀怨地抱著我的手臂貓咪狀蹭了蹭。

“你幹什麽呀?註意你的舉止!”豁然抽回了手,令他的身體撲了個空,差點沒摔個嘴啃泥,忍不住噗嗤一聲笑開了。

“然然,你終於笑了。”從地上爬起來,擦了擦殷紅的手心,剛才的嬉皮笑臉倏忽褪去,換上了曾經令我心煩意亂的專註。伏在膝上的猛然互掐,脊背微涼,只覺地面有些下陷的驚厥。

“你不該來。”沈默良久,我吐出四個字。是的,不論是追劉宗麟的《反擊風雲》,還是打擊報覆雪陌白的奪妻之恨,他都不該來我的家鄉,把原本局限於M市的愛恨情仇帶入這個寧靜平和的山村。

“你是在怪我?我是為你而來的,所謂合同不過是個借口!”墨色眸子閃爍著熱切的赤忱和希冀,即便不靠近我也傳來思思熱度,仿佛歲月的風並沒有在他的感情世界裏吹起一絲漣漪,他的愛一如往日般熱切。

可惜,我已不是昔日的安然。

滄溟,也未必是一如昨日。

“滄溟,不要騙自己了,好嗎?”月光下,我白皙的面容和婉如玉,卻露出一絲哀婉的苦笑。經歷了這麽多事情,我早已看淡雲卷雲舒,我可以責備怨恨那些害過我的人,卻無法責備和雪陌白和滄溟的相遇。

雪陌白是我唯一的丈夫,而滄溟終將成為人生的過客,我們並未從彼此的全世界路過,太熱切的感情在突兀得有些刻意的相遇後,顯得那麽不真實。

“然然,我不明白。給我一個理由,就因為我父親那句話?”恍惚記起CJ之行,滄權的那一句“滄家的媳婦只有徐心蕾一人。”依然言猶在耳。

我啞然,滄溟所言是真的嗎?我為了一句話放棄了滄溟和我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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