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9章愛的談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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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笑著搖搖頭,任憑淒艷的笑容漫上溫潤如玉的面容,“滄溟,在我的世界裏,愛一個人從來都是需要理由的。你很好,可這個理由並不夠。”

“那要怎樣的理由才夠?雪陌白便夠麽?”語氣帶著孩子氣的偏執和倔強,滄溟質問著。

再次啞然,擡眸望向墨藍繁星的天幕,一朵彩雲正追月而飛,“月明則星稀,你見過兩顆月亮麽?”

滄溟俊挺的身軀猛然一怔,恍然明白我的比擬所指,面上露出苦澀的光,“憑什麽雪陌白是你心中唯一的月?我就不行?我到底哪兒不好,我改還不行麽?”

“滄溟,別這樣行麽?我們是不可能在一起的,撇開地域遼闊、我不可能遠嫁你不可能遠離家鄉的原因,我們之間太奇怪了。從相遇到戀人,我們仿佛和很多情侶一樣,但仔細想來,我們太不正常了。”閉上眼不願繼續回想,我重重地把心門關上,舉步向中庭走去。

“什麽不正常?你想太多了!別人不都是這樣的嗎?”滄溟辯駁的語言有些無力。

“滄溟,對不起,你能不能不要為了我針對雲游了?把雪陌白踢出游戲圈,你不是做到了嗎?為什麽還要窮追猛打呢?”我的不解、疑惑與刺痛非但沒有讓滄溟動容,反而使那張原本真情閃爍的面容變得冷酷森然,仿佛一頭被惹怒的頭狼,迸濺著火花般的憤怒。

“這就是你要說的話?呵呵,安然,你毫不猶豫地打碎了我的夢,現在還要往我的心坎捅上一刀,你太殘忍了,太絕情了。”談判幾乎在一句話之後崩盤,滄溟甩下一句話後怒然離去,翌日天不亮他便離開了村莊。

看著滄溟離去的彎曲山路,我心口有些疼痛,為了曾經你儂我儂的親密無間,也為即將廝殺疆場的兩名角鬥士,更為一去不覆返的風一樣的歲月。

可是,我的痛在雪陌白那裏仿佛毫無回應,臨別前的那場吵鬧是多麽無趣,兩個明明相愛的人為何要往對方的心坎捅刀子呢?不,我們的愛是不對等的,我不過是一朵微不足道的塵埃,而他永遠是高翔藍天的雲朵,他若愜意便如神祗般彎下腰吻一吻泥土的芳香,他若無意便從塵埃上飄忽而過,絲毫不計較雲端的濕氣早已把塵埃的翅膀折斷,化為一滴淚水降落在泥土裏,離雲朵越來越遠。

曾經不相信愛情的我,卻在雪陌白出事後,在有機會單獨面對滄溟時,第一個想到了他,他像一個隱形人遙控著我的所作所為、所思所想,甚至讓我失去了正常交往的能力。

因為雪陌白,我無法原諒滄溟從一至終的算計,同時也因為雪陌白,我由一個女權主義者變成了獨守空閨的怨婦,連我自己都不喜歡這樣的我!

“你哭了。”鬢邊伸來一張白色紙巾,茶香撲鼻,接過逝去淚水的苦澀,卻發現不過是徒勞,再一次淚水如拋珠而下,染濕了紙巾,也染濕了劉宗麟的臂膀。

“哭吧,難過就哭出來吧,就算為了一去不覆返的青春歲月。”耳跡喃喃的聲線響起,秀發上那只手輕輕撫摸著,宛如海浪撫過沙灘般溫柔。

“我是不是很壞很傻?”哽咽的呢喃似在私語,叩問即將傾斜的心靈天平,尚未破曉的夜空傳來貓頭鷹的尖嘯,又是一個陰雨的八月之晨。

在出走的幾天裏,雪陌白一直沒有給我打電話、發信息,甚至連只字片語都沒有。

當滄溟在我身邊呢喃私語的時候,雪陌白也許在別人的溫柔帳中狂歡吧?

懷著對愛情最後一絲希冀,我回到了安然之家。

當晚,當夜幕降臨,我坐在窗臺碼字,男女主正在虐戀期,我寫著寫著便流下淚來,和千千萬萬作者一樣,我有著一顆多愁善感的心,卻不得不為了情節的飽滿刪減掉一些感動了自己的情節,因為我明白,能感動自己的未必也能讓讀者懷有同樣的感動。

十指在鍵盤上飛馳,耳畔卻傳來一陣燥熱的音量,不知何時,雪陌白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房中,像陰鬼般無言冷炙。

“是……是你!”我停下敲擊鍵盤的手。

“舍得回來了?”回覆我的是熟悉的低音。

我無言,心中翻滾著酸澀和痛楚,那些冷戰的日子徘徊在心中的痛楚再次沈渣泛起,我說過我是多愁善感的人,而雪陌白恰巧是另一個極端,他冷酷無情、從不同情別人,也不接受別人的同情。

“你不是說離婚嗎?我是回來辦離婚手續的。”我喉頭湧出一絲酸楚,在老家沈寂半月的我,終究還是該幹什麽幹什麽,離婚是我們逃避不了的結局。

“哦?離婚?你就那麽想和我離婚?”雪陌白轉身,背對著我,頎長的身姿暮霭彌漫。

我無言,在燈下淚光閃爍,低下頭,“這對你我來說,是最好的結局,不是嗎?”

“嗯,離婚。”沈默良久,他吐出三個字。

“你不試試麽?”雪陌白打開了一個我之前不知道的開關,只見頭頂的天花板上布滿了星星點點的光芒,一盞粉色水晶燈赫然出現在視線裏,燈裏上了發條,使它一直在旋轉。

燈光流動著,把原本僵持的氣氛沖散了些許。我擡眸望去,對上了雪陌白冷硬的目光,兩人同時微微一顫。

他顯得有些滄桑,絡腮胡子布滿了白皙的臉頰,從前只知道他是個極其註重個人打扮的男人,胡子從來就刮得一幹二凈,怎的我才走半個月,他便落成了這副模樣?

難道是因為我嗎?我有些微微動容。

他的目光落在我低胸的睡衣上,喉結艱澀蠕動,陰鷙的目光忽然被欲望充斥,一種男性荷爾蒙的氣息撲面而來。

我從來便有些怕他這樣的目光,占有性和攻擊性一樣強,而我們在談論夫妻之間最後的對話:離婚,不出意外的話,今晚便是這段婚姻的終結。

他向我撲來,在我身上索取著,我卻無動於衷地任由他予取予求,沒有一絲掙紮,連一絲激動都沒有。

“你好像興致並不高!”他輕咬著我的耳垂,對我的反應不太滿意。

我有些絕望地閉起了眸子,“雪少,我們在談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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